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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賞劍大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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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賞劍大會(九)

費樺多關上門,直直看向原幸年,語氣裏有不明顯的慍怒,“你當初說你是真心實意,如今看來也不過是騙騙酒酒罷了。”

原幸年不願意和他吵,斂起眉譏笑道:“你又站在什麽身份指責我?他的伴侶還是欺騙他的那個人?”

“呵,倒是露出真面目。”

“什麽真面目,你也是可笑。難道你幼年遭受了什麽悲慘的事情導致這麽不信任人嗎?”原幸年擡頭,勾唇,斜睨費樺多,淡淡的諷刺道,“你不信我,於我而言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只是如果你以後再讓堪酒傷心,我定是不會放過你。”

費樺多大笑出聲,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

他慢慢說道:“不如,現在我就殺了你。”聲音低且沈,殺意也是陡然彌漫過來。

原幸年頓時戒備起來,一雙眼靜靜的看著費樺多,彼此臉上都是詭異的平靜。也許,他們都在想,是不是下一秒對方就會出手了。原幸年原本擱在床上的手微微彎曲了手指,虛掩的掌心裏長出了一顆嫩綠的芽,又緩慢的長成藤蔓蜷了起來。他介意費樺多的欺騙,憤怒他的自以為是,如今又是譏諷他的多管閑事。

“你喜歡堪酒嗎?”原幸年突然側過了頭,看著眼睫毛在輕微顫抖的伊堪酒。

他的唇蒼白極了,也幹燥的很,脖子下面還有一條細長的傷痕。

費樺多被問得一怔,掩去眼中的情緒,平靜的問道:“怎麽,你是怕打不過我嗎?”

原幸年呵呵笑了兩聲,薄唇吐出兩個字:“懦夫。”

“你再說一遍。”費樺多臉色陰沈下來。

於是,原幸年又輕又緩的重申了一邊,臉上還彌漫著笑意,“連喜歡都不敢告訴他的人,不是懦夫是什麽?哦,也許是你覺得你將來是煉心宗的宗主,堪酒配不上你?”

費樺多徹底被惹怒了起來,他猛地出手,動作又快又靈敏。但原幸年一開始就有防備,瞬移畫卷一用,人就已經到了他身後。手中已經催生的藤蔓則是如排山倒海一般全都朝費樺多爬過去,他這一次催生出了七根,已經是他現在修為的最大能控制的程度,為的就是快速解決。費樺多身形硬生生一轉,手拽住了床柱竟是硬生生躲過了所有藤蔓的糾纏。原幸年臉色一變,頓時明白他在小劍冢裏根本也是隱藏了自己的實力,頓時冷冷的勾起了嘴角,喝了一瓶回靈丹之後拿出了斂影,他也不怕費樺多攻擊過來,五枚冰箭搭在弓弦上,就要全部瞄準強壯的體修時,有人在門外敲了門。

“阿年,你在裏面嗎?”是君政,他看原幸年很久沒回來,又在得知伊堪酒受傷,想著應該是過來就來問了。

原幸年和費樺多對視,體修可惡的攤手,臉上是讓他厭煩的表情。他嘖了一聲,冰箭的光芒在空氣中消散開來,隨即他收回了斂影前去開門。

“師兄。抱歉,忘了跟你說下。”原幸年就跟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溫文笑了。

君政看向費樺多,對方依靠在床柱上,看到他還禮貌的笑了笑。

“沒事。堪酒沒什麽大礙,我們也回去吧。”君政拉過原幸年的手,摸到了一手的冰涼,然後又笑著對費樺多說道,“還勞煩費兄照顧他了。”

費樺多淡淡回應了一句,“他是客,在我們宗門受傷,我自然會好生照顧。”

君政沒說什麽,帶著原幸年回到屋之後又替他暖了手。原幸年有些忐忑,不安的咬了下嘴唇,還是說了出口。

“師兄你剛敲門時我和費樺多起了沖突。”

君政並不意外,甚至低眉笑了,“以你的性格,我都不用看就知道了。”

原幸年覺得喪氣,他埋頭在君政胸前不願意說一句話,神情疲憊讓他緊咬住嘴唇。突然君政一根手指慢慢摩擦著他的嘴唇,緊接著迫使著他微微分開了牙關,那遭受折磨的下嘴唇也就得到了釋放,只是還留有清晰的咬痕。

“別咬自己的嘴唇,我會心疼的。”

“……嗯。咬你。”原幸年含糊不清的說道,還舔了下君政食指的指腹。

君政另一只手溫柔緩慢撫摸著原幸年的後腦勺,繼而在他頭頂輕輕落下一個吻,含笑道:“往後一輩子都給你咬。”

原幸年覺得鼻間酸澀,他抓住那只伸出食指的手,一個凈衣術將指尖清理幹凈,又神情溫柔的湊上前吻君政的嘴。這世上,能有一如此伴侶,即使往後是荊棘滿地前路艱難他也永遠不會倒下,也希望自己能一直陪伴在君政身邊,至於那些劇情中出現的修士,無論是誰都別想奪走他。原幸年其實更喜歡細水長流的感情,也許是因為受了爹娘影響。不過,現在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做,紙人也說過就算他逃了第二命,那接下來本來就為他鋪好的剩餘三命也一概還存在著,只是連它也不知道具體的,為今之計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而更重要的是,唯有他的實力強悍到無人敢面對他,才是真正的長命之策。

“師兄,剩下的時間我們在妙靈之境修煉吧。”

“好。”

“希望堪酒能夠早點醒過來。”原幸年拉著君政的手,低聲說道。

妙靈之境裏,依舊還是從前的模樣,遠處的高山聳立在祥雲之後,似真似假的朦朧成一片畫景。靈田裏之前種著的低級靈植已經被他收獲完,如今還只剩下那些搖曳著枝葉的綠線草。原幸年原本想著再將靈田種完的,不過君政建議他等綠線草成熟了采了再去種別的。原來綠線草需要的靈力比其他的都要多,很容易搶了它們的。他之前根本沒想過這些問題,不過之前成熟的止血草看起來還好,應該也是因為它們需要的靈力少好養活吧。

原幸年希望自己能在賞劍大會開始之前沖破凝脈,畢竟就差那麽臨門一腳,他還是比較有些著急。師兄並沒有馬上進行修煉,正在看書架上的古籍,他也就不打擾他了而是沈下心打開內視查看著自己的識海。比築基成功那次他的內丹要大了那麽一丁點,如今已經有食指指頭那麽大了。那頭銀色的小狼閉目打坐在一根粗壯的藤蔓上,對於他的到來並沒有理會。原幸年繼續審視過去,不但識海大了些,那些藤蔓似乎也增加了,他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因為那個隱木靈根屬性的原因。就在他想要離開識海的時候,突然那些錯綜覆雜的藤蔓中發現一道光芒閃了下,原幸年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結果又閃爍了下。

他撥開那些藤蔓,發現是一枚珠子,不,或者說……是一顆內丹。

“這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我的識海裏還多了顆內丹?”原幸年看著就跟黃豆一樣小的內丹,更加不明所以。

他以前從來沒聽過一個人的識海裏可以有兩顆內丹。

原幸年怎麽也想不通,幹脆將這事暫且擱在心裏,將另一顆內丹重新放回去之後,他退出了識海。旁邊君政已經盤腿閉目坐在了他身邊,他看了眼也就開始吸收天地靈氣,洗經伐脈,陷入了修煉當中。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應該輕松的突破他卻始終被堵在了外面,這讓他有些焦躁。卡在築基期後期已經一個月多了,始終就是沒辦法突破成功。沒辦法在安下心來修煉,原幸年幹脆睜開了眼睛,在看了眼君政就推門出去了。

妙靈之境有條靈河,裏面的水泛著微薄的靈氣。原幸年用它洗了把臉,忍不住嘆了口氣。

紙人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會不會是因為你有兩顆內丹的緣故?”

“什麽意思?”原幸年連忙問道。

紙人解釋道:“你看別人都是一顆內丹,所以他們需要的也就是一份靈力對吧?而你有兩顆,所以需要提供的自然也就多了。”

“總覺得……更悲慘了。”

“哈哈哈哈,別這樣,”紙人很想安慰來著,“兩顆內丹兩條命,多好。乖,加油,勝利就在前方!”

原幸年回應了兩聲冷笑,不過他也只能希望紙人說的是正確的,而不是他另一個擔憂的問題。若是他的實力只能止步在築基期,原幸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接受這種殘忍的事實。他重新振作起來,又回到了屋裏繼續開始修煉。當一天一夜過去之後,賞劍大會也要開始了。

伊堪酒還是沒醒過來,只是臉色明顯好了很多,手臂上斷裂的骨頭也在緩慢的愈合。原幸年在他床前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他和師兄前往對站臺那裏。此次賞劍大會一共放置了一百個對戰臺,半個時辰內沒有分出勝負則一同進入下一輪最後勝出的那個就是寶劍赤情的真正主人了。

對戰臺旁已經站了很多人,每個對戰臺都有一名裁判判決,距離第一輪還有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原幸年在一個時辰後的那場,所以他有閑暇的時候先去看師兄的對戰。看起來,天門宗的妖孽出手吸引了很多修士的註意,幾乎大部分人都圍在了第一個對戰臺旁。

君政的對手雖不至於太緊張,但還是多多少少有點受外界環境感染,眼神裏也頗為的不舒服。他在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君政之後,也不只是該哭自己運氣不太佳第一輪就被刷下去還是笑自己能有和君政對打的機會。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麽用了,他深呼了口氣對著君政說了句“請多指教”。君政回應了一句,隨後鼓聲響了三下,對戰真是開始了!

原幸年並沒有靠前,因為剛好邵倚簾的也在旁邊的對站臺,所以他選了個制高點——一棵大樹上。

紙人抽抽嘴角,“你不覺得你這個樣子更引人註目嗎?”

“我又不是為了低調。”原幸年撇嘴,無辜的說道。

邵倚簾先開打了,也不知是不是和蕭壹謙成為伴侶互相影響了,他的攻擊方式偏向近戰而且身手靈活迅速,下手又狠辣沒有遲疑。他的對手明顯實戰次數少,屢次被打的毫無還擊之力,若不是還有個不錯的護身法寶,說不定早就下臺了。邵倚簾顯得有些急進,原幸年想蕭楚行的話多少還是影響了他。想來就算他不在乎蕭師叔的話,但是因為那是自己伴侶的親人,不可能不為所動的。

君政那邊也出手了,確實如他所說這個清幽宗的弟子最開始雖然有些緊張,但是表現還是頗為中規中矩的,出招和應對也算是能夠反應過來。不過原幸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的師兄並沒有全力出手,要不然絕不可能靠近那個清幽宗的弟子時還能讓他逃走,他當初可是無數次就這麽被近身隨後束手束腳起來。

那些圍觀的修士自然也有看出來的,頓時有些不滿的道:“就讓我們看這種?有沒有搞錯?”

“什麽嘛,天門宗的傳奇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嘛。”

“餵,不要這種無聊的軟綿綿的對戰好不,浪費時間!”

原幸年皺起眉頭,手中凝出了五枚冰箭正要攻擊過去的時候,有修士走到了他所在的大樹下面。原來是秦綠商,她看起來傷口已經好了,正擡起頭來喊他。原幸年祭出紙傘,由它帶著飄下了十幾米的高樹,落在了女修士面前。

“看來,你已經好了。”原幸年溫柔的笑。

秦綠商緊張,低下了頭咬著嘴唇小聲說道:“原公子,之前的事還沒有好好謝謝你。”

原幸年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胡亂的點了頭,尷尬的說:“其實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紙人笑嘻嘻的在他肩膀上,幸災樂禍的道:“哎呦,這姑娘不死心啊。你最近的桃花運可是旺盛的很。”

原幸年其實很無奈,他只心系於君政一個人,根本不會再看上別的人,只是不知為什麽,好像從他第二命逃脫之後就有好多人說喜歡他。天可憐見,他連那些人是誰都不知道。

“原公子,我……”

秦綠商深吸了口氣,正準備將心中的想法紓解出來,只感覺到身旁一陣清風拂過,她的心上人已經繞過來她匆匆跑向某個地方。她不明所以的跟過去,想要詢問卻見原幸年一臉嚴肅沈重。紙人也鬧不明白原幸年怎麽突然就跑了起來,還非要從那些人多的地方跑過去。

“你要是不喜歡那姑娘,也不用跑吧?!”紙人調侃道。

原幸年目光一縮,看到那個身影又出現在他面前不遠處的人群裏,頓時急忙擠過去想要追趕上。這時候他真恨不得自己可以禦劍飛行,這樣就能抓住這個人了。他還記得,四年前被天門宗通緝捉拿的喬月弦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她又有什麽陰謀,當年那個靈獸殺死他們好幾個弟子,他早已默認是喬月弦的所為,要不然她當初為什麽臉色那麽蒼白最後還要逃跑!

“喬月弦!”

原幸年低聲吼了一句,手就要抓住那個人的道袍時,突然接二連三的人撞到了他的身上,因為沒有防備再加上人多他被推擠的動彈不得。原幸年一晃神,在看過去的時候喬月弦早就不見了,他再看向那個對站臺,趙盼的對手狼狽的倒在了對站臺下面,手臂上滿是血。

“勝、勝者天門宗趙盼!”裁判也楞了下,隨後大聲宣布道。

原幸年皺起眉頭,在看過去之前的地方,那裏早就沒人影了。他無奈的撥開了那些人群,轉過身就看到秦綠商還跟在他身後,臉上的陰郁一掃而光,對她露出一個抱歉的笑意。

“抱歉,突然就這麽沖過來。”

“沒事。”秦綠商低落的說道,她還需要做什麽幻想,這個人根本不可能屬於她。

原幸年深呼了口氣,等他重新回到那顆大樹下,秦綠商已經強顏歡笑的跟他道別了,該輪到她上臺了。那大樹上面多了個人,他微微皺起眉頭,不明白為什麽那夜要殺秦綠商的白字老祖又跑了過來,不會是又想要……這樣想著,他心裏一沈。

“白字前輩也對這賞劍大會感興趣?”

白字懶洋洋的依靠在書上,微微勾起了嘴唇,低聲應道:“天門宗的小家夥。我對這種幼稚的對戰沒有任何興趣,只是偶爾遇到故人的徒弟,覺得還是挺想來看看的。”

“前輩說的是堪酒嗎?”原幸年問道,得到對方點頭之後,他又說道,“堪酒受了傷,在屋裏修養。”

“哦?還有人敢傷了廿虛這老家夥的寶貝徒弟?”白字驚奇。

原幸年無奈的笑了笑,“我想,很少有人知道堪酒是廿虛前輩的徒弟,再者對戰難免會受傷。”

“只是不是斷了一臂吧?”

“前輩早就知道了?”原幸年一楞。

白字徑直站起來,瞇起眼笑起來,“小家夥,不要以為能有永遠都瞞得了的秘密。還有,對戰加油咯。”

原幸年怔怔的看著白字禦劍離開,好半晌才吶吶道:“難道白字前輩知道我的秘密?”

“別想太多啦!他哪有那麽厲害!好啦,哦邵倚簾贏了。”紙人目光一轉,說道。

另一邊,君政和清幽宗的弟子還打的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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