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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賞劍大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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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賞劍大會(十)

邵倚簾下臺,拿過裁判遞給他的竹簽就離開了。

賞劍大會一天舉行一場對戰,總共用二十天結束,最後一天決出榜首,然後在過一天就是真正的賞劍。赤情也會被展放出來,頒給第一名。

原幸年看向君政那裏,顯然清幽宗的弟子已經體力不支,根本沒了進攻的意圖了。而時間也快到半個時辰,其他修士都漸漸轉向了別的對戰臺,顯然覺得這是場無趣而漫長的比賽。

若是說這些修士當中誰最了解君政實力,自然是原幸年了,而且他心裏也明白君政只用了九分力,所以他也不明白為何師兄要故意隱藏實力。不過好歹在他們漫長的等待中君政還算用了一個比較出彩的方式贏了。

“真是浪費時間。早知道還不如去看另一個天門宗弟子的那場。”

“對啊對啊,那場簡直是精彩。那個叫趙,趙盼是吧?簡直是一面倒。”

“還有那個散修叫歷啥的簡直是可怕。”

“唉算了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有趣的。”

原幸年對那些質疑的聲音雖然有些不耐,不過並沒有出聲。他師兄無比輕松的噙著笑下了臺,從裁判那裏拿過竹簽謝過之後就走到原幸年面前。

“師兄,恭喜。”

“接下來要輪到你了,好好加油。”君政笑道。

他們一道往原幸年將要去的對戰臺走去,一路上倒是精彩的很,有道恭喜的也有暗自垂淚的,還有的就是那種被打的比較慘需要幫忙扶下去的。

“師兄是故意僵持這麽久的嗎?”原幸年問。

“也沒。其實那個弟子資質還是挺不錯的。”

“那我呢?”

君政斟酌道:“聽真話還是恭維的呢?”

原幸年哼了一聲,“師兄以前還說我有天賦,很不錯才要和我雙修的。”

君政捋了捋原幸年的頭發,“是是是。”

原幸年原本還想說什麽,但他們已經到了裁判旁邊,他的對手已經將竹簽交給了裁判。他輕飄的瞪了師兄一眼也將自己的竹簽給了裁判。之前這個對戰臺看來也是有修士受傷,臺面上還有散落的鮮血。

那修士倒是沒有他們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慌張,面露沈靜的對原幸年拱手,“原兄,還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裁判敲了三下小鼓,宣示對戰開始。

原幸年不打算使用藤蔓攻擊,作為他的隱屬性,還是不要這麽快暴露在這麽多人面前才好。況且,這也可以作為他的殺招。如此看來,他瀲影也不能用,幸而還準備了一把普通的木弓,還是君政讓他這麽準備的。因而他只有雨刺雨簾可以使用,自然他的防護法寶就是紙傘。

兩人都偏向遠程攻擊,那人不動,原幸年倒是拿出了木弓凝結了兩只冰箭,分別朝對方頭腳兩個方向射過去。他還特意沒有滿弓拉弦,速度也因此僵了不少,可那人動作僵硬,堪堪躲過了而已,甚至一邊肩膀還被摩擦了下劃破了道袍。

“哈哈哈哈,這也太菜了吧。竟然連這個也躲不過。”

“就是。這樣還贏不了那才古怪吧!”

“嘖嘖,這真是什麽人都敢來啊。”

原幸年淺淺皺起了眉頭,他實在是厭惡這些說風涼話又自以為是的人,可偏偏這樣的人還很多。他略帶同情的看向神色有些崩潰的對手,不過依舊沒有放下戒備。

君政曾經和他說過,面對敵人的時候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只有死亡才是可以放松的時候。

手中又凝出了兩只冰箭,原幸年這次拉滿了弓,頓時冰箭離弦快速的朝修士射過去。其實這修士同為遠距離法寶使用,最主要的就是先發制人,然而他終究心性不夠,以至於就那麽被壓制住。

圍觀的修士頓時又少了很多,顯然第一輪的都是沒什麽可看性。人數基數大,這都是越到後面越是精彩。只是有的修士是為了後面對手的情報來做觀摩的,畢竟那本小冊子資料還是太少了。

那個修士這次顯然沒有躲過去,然而那兩枚冰箭並沒有在他胸膛上有何傷害,他正中間一圈圈藍色紋痕隱現,竟是將冰箭給吸了進去。原幸年也是有些詫異,很快就反應過來那是護身法寶,顯然作用範圍在他心臟位置,所以他剛才擦到他肩膀的才沒有被躲過去。

“喲,有點意思。”

“得了吧。那個天門宗的已經明白了,你看他再次拉弓要射向的就是那法寶覆蓋不到的地方。”

“哈哈哈真是有趣,這人不行啊,和一個木樁一樣讓他打。”

原幸年這次凝出了三枚冰箭,他消耗靈力並不多,況且現在因為有兩顆內丹給他供應,他回覆的速度也快,一連七只冰箭並沒有讓他的靈力虧損。他打算速戰速決,也是為了讓可憐的對手不再被那些人說。因而當那三枚射出去,他手中又是凝出了三枚。如今,他凝結五枚的速度幾乎是瞬間就完成了,所以其他修士只看到他接二連三的發射了一共十二枚冰箭。

“這簡直和箭雨一樣。”

“這天門宗的修士叫什麽,原、原啥年?沒想到長得這麽俊實力也不錯。”

“得了吧,什麽叫不錯,那些參賽的只怕沒幾個打得過他。你看他一口氣用了這麽多靈力看起來還是如此輕松,顯然他靈力深厚。”

“這場要結束了?”

“還早。”

突然,有個修士輕靈的聲音回道,他們一看發現竟然是煉心宗最為看好的體修費韻。費韻回答了之前那個人的問題,而對戰臺上那箭雨中那個修士竟然完好的站在那裏。

“竟然是陣?”

費韻微笑著點頭,“雖然結陣宗小,人也不多,但是他們的陣法卻是辛巖域很為不錯的,尤其是現在結的陣,陣門就在他們身上,偏偏又什麽法寶攻擊都會被他們消化掉,所以也是很難纏的。”不過,原幸年顯然是那種聰慧靈敏的修士,只要一點撥他就能馬上明白。

原幸年倒是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他並沒有急著再次攻擊,而是看向了那個修士腳下若隱若現的陣法。

蓮宵安靜的坐在他的肩頭,說道:“結陣宗雖然一直弟子不多,就連宗主也才凝脈後期,但是他們的陣法卻傳聞是飛升大能開創的,因而沒幾個人可以破解。”

那邊費韻也在解釋道:“乾坤陣法就算是飛升大能也不一定能破,這個蕭元倒是勘破了一兩分,可惜本身是雜靈根,沒辦法再精進下去。”

乾坤陣法一使出來,原本沒多大興趣的修士又被吊起了胃口,更是有很多註意到這邊情況,紛紛圍觀了過來。就連趙盼也走了過來,神色平靜的站在費韻身邊。有認出他的人,再看了那場對戰之後都不自覺地拉遠了距離。那把殘光劍一出,劍意淩冽了所有的修士。不愧是天門宗三大天才之一,其他自然是君政和原幸年。

趙盼看了兩眼,微微勾起了嘴角,“這陣法倒是不錯。”

他看向君政,君政倒是依舊一副淡定平常的模樣,目光適中放在原幸年身上。趙盼心裏冷哼了一聲,同樣將視線落在臺子上的兩個修士。三個天才都齊聚一起,因而圍觀的修士也越來越多。

“那勝負會有變數嗎?”

“不至於吧,這蕭元也才煉氣大圓滿。原幸年輸了豈不是要擡不起頭來。”

“又不是沒有逆襲的事發生過。”

費韻噙著嘴角,突然側過頭對君政說道:“君兄,有什麽看法呢。”

君政不鹹不淡的回應:“自然是我師弟勝。”

其他人心裏也大半是這麽想的,那蕭元使出乾坤陣法就耗費了大半的靈力,對戰中是不允許服用回靈丹的,若是做了可是要被取消資格,所以原幸年這個時候趁勝追擊百分百肯定會贏。果然,原幸年只是略略停下來研究了一會兒,手中捏出法決,又是三枚冰箭凝結出來。他攻擊的方向專門是蕭元的護身法寶所能觸及到的範圍,在三箭齊發之後,又是三枚被他搭上了弓弦。

“原幸年不是知道那個護身法寶根本攻擊沒用嗎,怎麽還往哪裏攻擊?”

“你傻了吧。護身法寶又不是一直都會有作用,他這是要讓那個法寶沒了靈力維持啊!”

護身法寶就和其他法寶一樣,是要用靈力傳送過去的,一旦靈力沒了,它也就沒作用了。所以一般修士準備的回靈丹也需要給它們提供,有的也會嫌麻煩而偏重多護身法寶,但無論怎麽樣它們都還是需要靈力的。現在的問題是,對戰禁止使用回靈丹,那麽蕭元就只能讓自己自然的回覆,可通常這種是很緩慢的,而原幸年的攻擊卻是源源不斷。他就像是永遠無盡的靈力一般,在這段時間又是發射過去了十八枚冰箭。

在臺下已經有修士臉色震驚,他們是知道天門宗這三人很厲害,可沒想到會比他們遠遠高於那麽長的距離。

蕭元已經支撐不住了,水藍色的光芒在慢慢的消弱下去,他絲毫不懷疑再來那麽兩三次箭雨攻擊他的法寶就會毀了。他苦笑了一聲,看向原幸年那張精致的臉蛋時不由的感到窒息。天賦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可望不可求的,這人擁有的是他夢寐以求的一切,這讓他嫉妒得發狂卻更真切的意識到自己的匱乏。師父和他說過,人要往前看,不要局限在小小的宗門裏,那時候他自認自己實力不錯,就算只是雜靈根他依舊能夠領悟乾坤陣法。可如今呢,他絲毫不懷疑原幸年可以學的比他更快也更深入。

他只能用那樣東西。因為他不想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他想要讓他們宗門發揚光大,他想讓師父不要再唉聲嘆氣。

蕭元深吸了口氣,手中隱晦的捏了個法決,這是他第一次做,難免生疏,又加上害怕被人看出來,更是緊張的差點就弄錯了。

原幸年又再次射出了三枚冰箭,他思忖著靈力的回覆速度,大概還能夠再次凝結三十枚來,那時候只怕蕭元根本支撐不住。三枚正正中紅心,那淡藍色的光圈已經徹底消失了光芒,蕭元必輸無疑。

“認輸吧。”

原幸年重新凝結出的冰箭對準了蕭元,他略有些疑惑為何他突然大笑出聲。可緊接著,腦袋中冒出來的陣陣劇痛竟然讓他連弓箭都控制不住,三枚冰箭頓時就摔落在不遠處。

“怎麽回事?!”

“不對勁啊,這個樣子,他身後的黑氣……”

原幸年什麽都聽不到,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扇大門前,那門又高又宏偉,精美絕倫卻讓他遍生寒意,隨後他明白不是那門,而是他門上掛著的人。他的兩只手都被鎖鏈鎖住,垂直的被吊在那上面。然而即使他被圍困住,對方那渾身散發的碾壓他的氣場還是讓他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男人很高,面容英俊邪氣,一雙黑瞳沈沈看著他。突然就笑了起來,他笑卻讓原幸年覺得刺骨,仿佛被強壓在冰窖中,冰塊割裂他的身體,鮮血溫暖了寒冷。

“還不殺了他?”

他對著原幸年說話,不,他不是!他看著的是他身後!原幸年猛的轉過身來,紙傘剛要祭出來,手一僵頓時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後面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師兄兼之伴侶——君政。

“師兄?”原幸年連忙喊道。

君政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身形一閃就到了他身後,匕首已然攻擊過去。原幸年和他對戰過,自然熟悉他攻擊的方式,然而祭出的紙傘和匕首相撞反而讓他連連後退,更是砰的一下撞在門上。

那身後,莫名的男人低沈笑道:“怎麽不舍的?可是你要知道,不殺了他你就永遠回覆不到巔峰狀態。殺了他!”他說道最後,咆哮出聲,就像洪雷陣陣,原幸年猛的吐出一口血。

紙人驚愕的從儲物戒指裏爬出來,不可思議的喊道:“心魔?!阿年你怎麽會這個時候經歷心魔?”

心魔,顧名思義就是修者最怕會遇到的心事所滋養出來的魔物,然而通常只有結丹也就是沖金丹時才會遭遇。原幸年才築基後期,根本不可能引發的。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它是被故意激發出來的。唯一一個可能就是規則又陷害他們,連那個禁藥都用了出來。

該死。

紙人看著陷入半昏迷的原幸年,也是急的團團轉。要知道,沒有準備的沖擊心魔最後可能會導致走火入魔經脈俱斷,再也無法修仙。到底是誰這麽狠,又想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君政的幻影已經走到原幸年面前,慢慢的蹲下了身。

被禁錮在門上的男人瘋狂的大笑,仿佛已經看到原幸年慘死在那把斬龍匕首之下。然而很快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低下頭。原幸年竟然還有還能夠祭出紙傘來,哪怕只是搖搖晃晃的立在他的頭頂上,依舊抵擋住了君政的攻擊。他按耐不住內心的憤怒,大聲吼叫起來。

“你在搞什麽!”

紙人暫且松了口氣,又忍不住提了口氣屏息凝神的看著君政的幻影。隨後,它臉上露出一種困惑的表情,怔怔的看著被鎖鏈鎖住的男人。

“為什麽會有兩、兩個心魔?”它喃喃自語。

若是說因為兩個內丹的原因,顯然也不對。因為終究還是只有原幸年一個人面對心魔,所以無論幾顆內丹,按理來說都是一個心魔才對。難道這又是規則搞的鬼?

原幸年咬了下舌頭迫使自己混沌的大腦清醒起來,他勉強笑起來,手中的藤蔓被催生出來卻只能無力的攀爬到君政面前就停了下來。

“阿年,會不會還有一個心魔是……你師兄的?”紙人猜測道。

“什、什麽?”

“因為你們雙修了,也許這心魔也就共享了。”

原幸年瞳孔縮了起來,擡起頭看向那個惡狠狠盯著他的男人,“那他、他是……奇怪,我明明知道這是假的,為什麽還被困在這裏?”

門上的男人歇斯底裏,眼神裏滿是憤怒和厭惡,“你怎麽不動手?!你知道的,吃了他的內丹,吃了你伴侶不就可以成功奪舍嗎!你為什麽不動手,你到底在等什麽!!”

“他在說什麽?”原幸年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明明每個字都理解了,組合在一起卻不懂它什麽意思了。

紙人也是迷惘,“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然而什麽結論都得不出來。只是讓他們感到松了一口氣又滿是困惑的,君政的幻影停了下來,他沒有在做出攻擊原幸年的意思。可問題是他還是被困在這裏,這個心魔也滿是古怪。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他們被困在心魔裏,而對戰臺下卻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那黑氣,若是他們沒有想錯的話,分明是魔氣……這天門宗的天子驕子竟然是魔修?!實在是震驚了全場,就連裁判也是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魔修!抓住他!”

淒厲的喊聲響徹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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