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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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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太後的喪禮,雍正五年也過去了一半。又是酷暑的氣候,七月初的時候,年淩兮跟齊妃一起為弘時操辦了婚事,弘時也有了自己的府邸。作為雍正目前來說唯一成年的兒子,弘時的婚事也格外受關註。

大婚那日,齊妃的臉上也掛上了久違的笑容。這兩年齊妃故意淡出視線,為的就是弘時能有今天此時。年淩兮在酒宴上略微喝了幾口喜酒,便回到了宮中哄著榮和。

用了些宮內小廚房進獻的吃食,哄睡了榮和,年淩兮便坐在香案邊,展開了一本游記不緩不慢地看著。

心思卻是想著別的。現在宮中皇貴妃有一是自己,貴妃一是懋貴妃,妃位有三,齊妃、裕妃和寧妃,嬪位只有璐嬪一人。貴人有靜貴人和海貴人以及熹貴人,旁的就不多說了。後宮好似一直都沒有過什麽喜事了,皇後一直都在抱病,對於年淩兮來講,有些事情的確是該抓緊腳步了。

據說皇上過了喪期之後便要恢覆鈕祜祿氏的嬪位,年淩兮微微皺眉。雖然恢覆了嬪位對於她來講沒有什麽影響,但是寧妃那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性子,若鈕祜祿氏想要要回四阿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鈕祜祿氏在朝中對於胤禛來講還有些許用處,胤禛就目前來講,還不可能對鈕祜祿氏趕盡殺絕。

“皇貴妃娘娘,寧妃娘娘求見。”吉祥進來福身說道。年淩兮看了看吉祥,吉祥自從晉了答應之後,便也有一個人在服侍她了,看著她旗頭上垂下來的嫩色流蘇,年淩兮諷刺一笑,道:“傳她進來吧。”

寧妃也是宮中的老人了,什麽事兒想必也能看的通透。寧妃帶著宮女兒進來,按著規矩行禮道:“臣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寧妃不必多禮,起身吧。吉祥,賜座,看茶。”年淩兮攜著幾分愜意靠在貴妃榻上。把玩著金鈿上垂下來的東珠,笑道:“不知寧妃漏液來訪,是所謂何事?”

寧妃坐在左邊下首,聽年淩兮這樣問,便嘆了口氣,道:“不知皇貴妃有無聽說,皇上有意恢覆了熹貴人的嬪位。臣妾前來,正是為著這件事。”

“你是擔心四阿哥?”年淩兮開門見山,她自然知道寧妃所擔心的事情。如果鈕祜祿氏真的恢覆嬪位,四阿哥被要走也是遲早的事情,而寧妃因為四阿哥才得的妃位,如果四阿哥回到了生母身邊,那麽她這個寧妃的日子自然也不好過。宮中慣會敬高踩低的,寧妃的手段,玩不過這些奴才。

寧妃臉上帶著幾分蒼白,被年淩兮道出心思後也只得點頭承認,道:“臣妾正是擔心四阿哥。若鈕祜祿氏恢覆嬪位,那麽臣妾……無顏居於妃位之上了。”

年淩兮嘴角一翹,道:“若四阿哥回到鈕祜祿氏身邊,難道你的就會不保了麽?”

此話是為試探,就看寧妃是否在乎自己這個妃位了。

寧妃嘆了一口氣,道:“臣妾沒有皇貴妃的好福氣,身為漢軍旗之女,臣妾既無為皇上誕下一兒半女,也無母家榮耀,這妃位若不是因為四阿哥,恐怕直到臣妾死,也可能得不到。皇貴妃恐怕也曉得,現在皇上踏入後宮,除了翊坤宮,也便是儲秀宮的璐嬪跟慧音閣的海貴人。臣妾現下也有些後悔了。”寧妃的話說到一半,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年淩兮看。

年淩兮心中明朗,但是口中卻問:“後悔什麽?”

“臣妾後悔,當年沒有像宋姐姐那樣,投靠了皇貴妃,現在也有了位分,更有了一個公主這樣的依靠。可惜啊,臣妾沒有宋姐姐那樣的魄力。”寧妃苦笑著說罷,端起熱茶嘗了一口,道:“在臣妾晉為妃位之前,可是三日才能喝上一口熱茶。”

年淩兮露出三分笑意,道:“那寧妃現下,便是何意?”

寧妃起身對著年淩兮福禮道:“臣妾求皇貴妃娘娘幫助臣妾,讓四阿哥留在臣妾身邊。雖然並無多少母子之情,但是臣妾敢保證,只要四阿哥在臣妾名下,那麽……四阿哥絕無即位之可能,臣妾也知道該如何教導四阿哥。”

年淩兮眼中此時才有了笑意,從貴妃榻上起身,親自扶起了寧妃,道:“寧妃姐姐不必這般多禮,你比我資歷深,年長好多歲。這熹貴人能不能恢覆嬪位,不也是你說了算嗎?”

寧妃仿佛想到什麽一般,眼睛亮了亮,道:“承蒙皇貴妃教導,臣妾知道該怎麽做了。”

寧妃走後,年淩兮愜在榻上,閉目養神。寧妃說的沒錯,寧妃要四阿哥,也不過是為了自己榮耀罷了,將來史冊記載,也只會留下寧妃是為雍正帝四阿哥生母這樣的字樣,若沒了四阿哥,恐怕寧妃在史冊上,也只有只言片語的記載而已。

年淩兮清了清嗓子,吉祥便推門而入。

看著吉祥,有了幾分女人的氣韻,不過,這終究是一枚隱患,遲早要去除。

“皇貴妃可有什麽吩咐?”吉祥低眉說道。

“沒有。安歇吧。”年淩兮搭上吉祥的手,走進了內殿。

第二天,眾人照例去皇後宮裏請安。年淩兮是第一個到的,皇後的氣色並不好,想來著幾日也是也不安枕吧。年淩兮覺得現下倒是不錯,自己終於不再專寵,有璐嬪跟海貴人分寵,自己也好休息片刻。

妃嬪陸續到齊後,按著規矩給皇後問了安。本以為眾人都沒什麽事預備散場,誰知寧妃站起來對皇後行禮道:“皇後娘娘,臣妾有事,容稟。”

皇後的神色已經有了幾分疲倦,這兩年她接連被年淩兮明裏暗裏打壓,其實太後之死她也心知肚明,若無年淩兮的功勞在,她是不信的。

“說吧。”皇後鎏金護甲搭在鳳椅上,看著寧妃,眼中波瀾不驚。

“臣妾要稟,熹貴人用詛咒之術詛咒臣妾,現下人贓並獲,還請皇後娘娘查看。”說罷,寧妃拍了拍手,很快便有太監壓著一個宮女兒進到了殿內。

眾位妃嬪不禁嘩然,年淩兮看向寧妃,見寧妃眼中有幾分決然之色。年淩兮也米有料到,不過一夜而已,寧妃就已經布局好了一切。

熹貴人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這分明就是陷害,但是熹貴人不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向低調溫和的寧妃敢站出來咬她!

“嬪妾沒有做過!”熹貴人站起來,對著寧妃道:“寧妃!你為何陷害於我!”

“放肆!在本宮面前你竟敢不自稱嬪妾!跪下!”寧妃臉上狠厲俱現,倒是唬的熹貴人一楞。

皇後坐在上首,臉色也是難看至極,這詛咒之術在後宮向來嚴禁出現,不管這是陷害還是真是熹貴人所為,這東西出現,她貴為皇後,也難辭其究。

璐嬪似乎剛剛回過神來,寧妃今天突然變了性子,大家都有些意想不到。

“熹貴人,想必寧妃娘娘一定有證據才會這麽說的,這宮女兒看著挺眼熟的,咦,這不是寧妃娘娘身邊的二等宮女芳淳嗎?”靜貴人早年受過鈕祜祿氏的侮辱,現下落井下石也是自然。

“哼,當初她指示瑞貴人陷害皇貴妃流產之事都能做得出來,現在詛咒寧妃娘娘這種事,對她來說還不是小意思麽?”璐嬪的嘴也是慣不饒人的,現在輕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熹貴人,嘲諷道。

“你們……這宮女我不認識!什麽芳淳,我不知道!”熹貴人看著皇後,又看了看旁邊跪著的芳淳。

芳淳的嘴巴原是被堵著的,聽見熹貴人這樣說,便開始不停地嗚嗚咽咽。

“解開她嘴上的布條,看她有什麽想說的。”皇後皺著眉下令,很快芳淳身邊的太監便將芳淳嘴上的布條摘了下來。

芳淳的嘴巴一得到解救,便忙不疊地朝熹貴人道:“熹貴人!你怎麽能這樣對奴婢!當初您答應奴婢,事成之後讓奴婢去做四阿哥的貼身侍奉的!您不能言而無信啊!現在事情敗露了,您怎麽能說不認識奴婢呢?!”

“你……你為何要誣陷我!”熹貴人不知該怎麽辯解,不一會,太監又將那個插滿銀針的布偶扔到了大殿上,眾妃嬪不禁抽出帕子捂嘴,這東西,也忒臟了。

只有膽子大些的懋貴妃上前探看,輕輕地念道:“寧妃武氏,若不還我孩兒,必遭天譴。”念完,懋貴妃便趕緊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才對皇後福身道:“皇後娘娘,這的確是熹貴人的手筆不錯,而且上面還有寧妃的生辰八字!”

“不錯!熹貴人這般陷害臣妾,還請皇後娘娘為臣妾跟四阿哥做主!這般惡毒的婦人,臣妾怎麽忍心將四阿哥還給熹貴人?再者,還請娘娘勸導皇上,收了恢覆熹貴人嬪位的意思吧!”寧妃上前三步,對著皇後福身泣道。

“熹貴人,你還有什麽好說?”皇後也知道這可能是陷害,但是現在人證物證皆在,而熹貴人找不出自己跟這件事無關的證據,那麽……

“皇上駕到!”

年淩兮嘴角翹了幾分,皇帝來了,這戲更得好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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