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迷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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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玥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歐祁仟在廚房裏搗鼓晚餐。本來說去外邊吃,結果開車到超市門口,歐祁仟非要去超市買菜,親自操刀。

昨天媽媽還來過電話,問她和祁仟怎麽樣了。似玥告訴媽媽,一切都很順利,倒讓媽媽更加不安的叮嚀起來。很奇怪,為什麽不能用順利這個詞呢。媽媽說,愛情不是用順利來形容的。翻個身,趴在沙發上,望著那個拿著鍋鏟,燦爛笑著,哼著歌的男人。似玥想到媽媽形容的家,媽媽說,一個家最大的溫馨,體現在廚房,無論是妻子,還是丈夫,願意為另一半下廚,不光是讓對方,更是讓自己幸福的事情。

歐祁仟朝似玥招手,似玥揮手回應,然後又看見他繼續搖擺著愉悅的身體,投入到做菜中。

家是什麽樣子呢,似玥聽著衛生間裏傳來轟隆隆的洗衣機攪動的聲音,廚房裏油炸的聲音,眼前電視機的聲音。這就是家吧。

穿上拖鞋,走向廚房,靠在門板上,夠著脖子望鍋裏的美味。

“北京的同事都問我,和小女友相處的感覺怎麽樣。”歐祁仟輕言慢語的說著。“我說可以讓自己變得很勤快,不會像以前回到家中,扔了臟衣服,洗澡完直接睡覺。肚子餓了,要麽點外賣,要麽吃工作餐。會忍不住揣測她的心情和思想,生怕跟不上她的步伐。體會兩種不同的生活理念,很新鮮,很快樂。時刻幹勁十足,覺得比年紀比她大,理所當然要承擔起她的全部生活。”

“歐祁仟,你到底比我有多大啊。說的我像跟爸爸談戀愛似的。”似玥雙臂環在胸間,言不由衷的翹起嘴角,不以為然的反駁歐祁仟。

“不說掃興的話,你缺少什麽,導致你今天的性格。”歐祁仟說的有條有埋,一抹溫柔的笑容,足夠抵消心腹之言後的傷害。“離開我一星期,你習慣嗎。”

“幸好我還沒吃飯呢,不然全給你吐出來。”似玥一巴掌重重拍在祁仟後背,隨後一只手環上,穿過他的胳膊盯著鍋裏的美食。“我肚子好餓好餓,缺少你的一個星期,我才知道,健康準時的美食有多麽重要。”

歐祁仟的一只臂膀自然而然的搭上似玥肩膀,伴著抽油煙機和鍋裏的油炸聲,歐祁仟想,如果一直這樣,該多好。“似玥,你知道人長大的標準是什麽嗎。是不讓人擔心的,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呀,是不願意長大麽。”

擔心。每個人都會說,擔心她。她是有多糟糕,總讓人擔心。窩在歐祁仟臂膀下,更像一只無法展翅飛翔的幼鳥了。

在似玥大口扒飯,喊著好吃好吃的時候。歐祁仟的笑容裏有絲不易察覺的幽深。似玥是真實的,真實的讓人可怕。“一會想洗碗嗎。”他既然這麽問,就是讓似玥有調皮的笑容,搖頭說不想。

歐祁仟讓似玥去洗澡,他來收拾碗筷。從小他對家的觀念,就有很多很多定義。遇上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對她無止盡的好,一起快樂的建立家庭,是他一直想要的愛情。所以在歐祁仟的理念裏,懂生活的人,便是懂得如何去愛的。反之,懂得怎麽樣去愛一個人的人,是會好好生活過日子的人。回頭望著浴室的方向,心裏很清楚,現在的似玥,既不知道如何去愛,也不知道如何去好好生活。這和年齡到底有關嗎,他不清楚,也越來越失去想弄清楚的力氣。

他能肯定的是,似玥既然答應和他在一起,他有權利去改變她。

兩個人肩靠肩的並躺在床上,看著同一個節目,卻都兩眼無焦距。

“你知道這個世界其實不存在童話嗎。”歐祁仟按掉電源,屋裏陷進寂靜的狀態。

“可是我相信。”似玥知道有為什麽祁仟這次回來不一樣了,她在等,等歐祁仟早一點對她攤牌,上教育課。

“你真的覺得會有王子出現,解救灰姑娘,給她一生的幸福嗎。”

“我不是灰姑娘,你也不是王子。”似玥平靜的聲音裏,帶著倔強的驕傲。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世界很現實和公平。”歐祁仟攬過似玥,握著手心放在胸口的位置。“你在生氣對不對,為什麽生氣和別扭呢,我來告訴你。你總覺得自己被輕視,不被認可,自己處在低等不公平的位置。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因為你根本不信,別人會沒有用心的愛你,對待你。似玥,你為什麽不信呢,因為你根本沒有敞開胸懷接納一個人,全心的為他,為一份愛,放下身段和驕傲的去付出。你正是清楚自己,什麽都沒有做過,所以認為那些愛你的人,對你也都是膚淺的愛。”

“對,我很自私,我不相信愛。”似玥掙脫開歐祁仟溫暖的懷抱,坐起來大聲訓斥起來,隨著動氣,手心握緊的拳頭,微微輕顫動著。

“似玥,忘記鄭燁航對你的欺騙,忘記他好不好。”歐祁仟也直起身子,看到被刺傷的似玥,他也很心疼,但是不坦白的解決,似玥會永遠過不去心裏那道坎。“我不強求你現在學會付出,至少感受我對你的愛,是真摯的,不帶任何欺騙的。”拉起冰涼的手心,貼在因為她而充滿熱度的胸口。“相信我,全身心的相信我,交給我,好不好。”

心中堆積的仇恨城墻,被發現後不留情的擊垮。似玥雙手摟向歐祁仟脖子,眼淚肆意的流出,那份壓抑太過長久,久得快要忘記,原來她還可以重新去相信。

“我不會騙你,這是歐祁仟對似玥的承諾。相信我,更是相信你自己,似玥,你可以的。”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不可殲滅,根深蒂固的以為。不是不肯放手,而是一旦放手,會像失去重心一樣,變得懷疑和無力。

一開始她的位置,處在被愛。她覺得鄭燁航和唐一格都虧欠與她,理所當然的接受他們的照顧和安排,習慣那份溺愛中。現在她會學著慢慢去愛,愛祁仟,愛生活。

好像放下心中最重最累的包袱,靠在歐祁仟的臂膀下,睡得格外香甜。

不管過去如何,終究是過去,重要的是將來。似玥學會像一般女孩子戀愛,在上課無聊的時候,發發小呆,無非是想著一會和男朋友見面要幹嘛。走在街道上,更是主動挽緊祁仟的手臂。在CMT裏,有分寸的出現,讓所有知道,歐祁仟現在很幸福,他的小女友很懂事。

對著鏡子排練,念臺詞的時候,似玥還是相信,這個世界存在童話的,只不過是現代社會的童話。有付出必有回報。學會忘記鄭燁航對她,曾經的種種好壞。還是會聯系唐一格,只為了想知道他好不好。

迎來難得的五一假期,祁仟搓著似玥的鼓起的臉頰說,終於有一天假了。

似玥不高興的耷拉著腦袋,發牢騷說,為什麽你的職業是老師,別人放假,你更是抓緊時間給人補課。讓不讓那些可憐的學子休息了。

歐祁仟無比正色的點頭說,不是有一天假麽,大家都休息。

在這天難得的假期裏,兩個人很默契的還是選擇在家中度過。相互給對方穿上買來的情侶圍裙,一起在廚房忙前忙後。做了滿滿一桌子美味佳肴,最後都累趴在桌上喘氣。似玥拿出照相機,拍完留戀。似玥笑,歐祁仟是全方位的老師,因為他的教導,現在她做的菜也越來越上得了正席。

洗完澡,窩在床上看著新買來的電影大碟。科幻大型片是在電影院看的,在家裏,自然是矯情的愛情片了。當男女主角深情相擁時,似玥和祁仟同時轉頭看向對方,嘿嘿笑著。再看向屏幕,裏面的畫面就不是單純的接吻了。

歐祁仟慣用的鼻腔音,此刻更加低沈的說了句,我也想要。認真之餘,參雜著撒嬌。

不偏頭也能想象,身邊的他現在定是嘟起了嘴唇。似玥聳聳肩,大嘆了一口氣。好像經過了很大的掙紮,最終點頭說好。

“我不是開玩笑的。”得到似玥的應允後,歐祁仟已經很難壓制住血液裏沸騰的難耐。

“你覺得我是開玩笑的話,算了。”似玥揚起下巴,俏皮的一笑。下一秒鐘,脖子上感受到燙人的親吻。

腰間被環上,歐祁仟的吻很溫柔,從頸脖到下巴,唇瓣到鼻尖,眼睛到額頭,細致的吻和他濃郁的氣息成反比。鼻尖碰鼻尖的酥癢,讓似玥忍不住輕輕哼出了聲音。歐祁仟原本深邃的眸子裏,染滿了情()欲後更是看了,像要把人吸引無形的蠱惑中。

明亮的燈光,讓兩人坦誠相見。似玥羞澀的埋在歐祁仟胸前,不肯睜開眼睛,白皙的肌膚染上淡淡的粉色,雙手攀在祁仟背上,不敢再動。

欣賞著似玥純潔無暇的美麗,歐祁仟感受到她的體溫和心跳的節拍。笑意越來越濃,一遍遍的親吻,像要安撫她的緊張。從未覺得愛人間的撫摸,會如此動情。

“睜開眼睛,看著我。”歐祁仟撐起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掌滑過小巧的鼻尖,和紅潤的嘴唇,直到似玥煽動著濃密的睫毛,睜開了明亮清澈的眼睛。接下來的吻,奪人心魂的狂野,過激獨占欲的侵略。

灼人的氣息布滿了整個房間,在彼此都亂了心跳的時候,似玥問了一句話。“祁仟,你為什麽不問我。”

明顯一怔的身體,很清楚的告訴似玥,這個問題,他歐祁仟很清楚,只是沒有問出口。

單手摟著歐祁仟的脖子,貼著他布滿細密汗水的身體,似玥很執意的又說。“我要你問。”

“你,和鄭燁航做過嗎。”歐祁仟的聲音完全嘶啞,攬著似玥纖細的腰間,輕輕來回撫摸著,像撫慰一般。“現在是你和我,我不會介意你的過去。”

“沒有,我說沒有。”似玥說完答案,懲罰型的咬上祁仟的鎖骨上。“祁仟,你是第一個。”

在床上,說的不是我愛你,卻是更濃的感動。似玥的話語,徹底讓祁仟迷了心,失了控。

有時候,難以抵擋的放肆比溫柔更表達出強烈的愛意。

唇舌間的撕咬,呻()吟聲的交錯。那是只屬於他們兩個的激情。

在驟然契合那一刻,似玥的指甲劃破了歐祁仟的背部,兩人同時在彼此的身體上,留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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