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木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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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路,但若不是東方不敗指出來,旁人很難想到這茂盛的雜亂無章的半人高的野草後面,會有路。想來縱使左冷禪如今號召力不凡,卻也沒有那麽多的人手能照顧到每一處。至少,他們繞過來的這座山,這條路都沒有見到有人在。

不過馬車卻肯定是上不去的,喻文清隨手指了兩個寒清谷的護衛,讓他們將馬車駛到不遠處的林子裏,雖說即使就停在路邊估計也不會有人發現,但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這條路很窄很難走,因為不願破壞最外圍障眼的野草,所以之前日月神教偶爾用得到這條路時,都會用輕功避開以免壓出路來。所以,童百熊在前帶路,之後喻文清、東方不敗、孟安雲等人依次跟在後面。

東方不敗還是第一次見到喻文清的輕功,堪稱是輕靈優雅。不由得撇撇嘴,寒清谷的武功,太過於華麗,雖然也不缺少威力,但,完全就是招蜂引蝶嘛。

大約百米之後,能看到一個一人寬的天然石縫隱藏在大葉植物後面,離得遠的話,還真會忽視過去。

喻文清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心裏稱讚,這真是絕佳的後路,可惜,知道的人太多了。

還是由童百熊帶路,眾人跟著後面,悄無聲息。石縫並不太長,五十米左右的樣子,之後便豁然開朗。

童百熊在洞口頓了一下,朗聲笑了幾聲:“白老弟倒是悠閑得很啊,此時不在教中對抗那些白道的進攻,來這裏做什麽?”

他前面站著個黑衣的勁瘦中年人,他的五官平淡無奇,只一雙眼睛黝黑如死水般,才顯出幾分不凡來。右手持了一把眉尖刀,聽得童百熊調侃,並不接話,只是擡起左手,雙手握住刀柄,做了個起手式,道:“多說無益,我不死,你們便不得上山。”

童百熊大怒:“白刀!你要叛教不成?!居然敢攔截教主!”雖然因為白刀性格古怪,除了練他那寶貝刀少於教中人來往,但童百熊還真的很欣賞此人。

白刀的動作頓了頓,疑惑道:“教主?教主不是死於左冷禪之手嗎?”

“誰跟你說我死了?”東方不敗雙手在石壁上一撐,便飛出了石縫,站在童百熊和白刀之間,傲慢道:“這天下何人能夠殺得了我東方不敗?”

白刀見到東方不敗,眼睛裏泛起幾許波瀾,遲疑了一下,直到聽到他的聲音,才算是確定了他的身份——雖然他完全不明白為何教主沒了胡子居然是這個樣子,收起手中的刀,單腿跪地:“屬下參見教主!”

東方不敗也不叫他起來,背著手問道:“誰叫你來殺童百熊的?”

白刀毫無隱瞞道:“劉鴻長,他說童百熊勾結左冷禪害了教主,已經在神教掌權,待擊退了五岳劍派的進攻,便會繼任教主之位。”

“我呸!”童百熊暴怒,幾乎要跳腳了,他幾步走到白刀身前,“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有沒有腦子?!”

白刀擡頭瞅了童百熊一眼,明明平淡無波的眼睛硬是叫童百熊看出幾分陰惻惻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白刀低下頭去,道:“有左冷禪的親筆勸降信和劉鴻長的認證,”頓了頓,他又繼續道,“不相信教主已死的人都被他或殺或關,現在教中都是劉鴻長把持。”

童百熊皺眉,擔心得看了東方不敗一眼,語氣平靜了些:“那你就相信了?居然還跑到這裏來殺我!”說到這裏他又怒了起來。

白刀也怒了:“我若真要殺你,怎會聽你廢話!”噎得童百熊直翻白眼。

早在這兩人嗆聲的時候,喻文清等人已經都從石縫中走了出來。聽到白刀的話,孟安雲忍不住噗得笑出聲來。

東方不敗斜了孟安雲一眼,將白刀叫了起來。白刀雖然不是東方不敗的心腹,但也算是親信了。他看了喻文清一眼,對白刀道:“走吧,我們直接上去。”

白刀點頭,伸手吹了個三長兩短的口哨,撤掉埋伏的人手,收了刀轉身跟在了東方不敗身後。眼睛朝喻文清那裏看了一眼,喉結動了動,高手!

喻文清回以淡笑,對武癡,尤其是己方的武癡,他還是比較有好感的。

除了這個小插曲,眾人順利得上了黑木崖。

此時也不過傍晚,加上外有敵侵,日月神教諸人都沒有休息。見到突然冒出來的一隊人馬,執勤的人紛紛戒備得舉起武器,喝道:“站在!你們是什麽人?”

東方不敗就站在他們面前,卻無一人認得出他。見此情景,喻文清覺得十分有喜感,只是,看東方漆黑的臉色,很識趣得忍住了笑。

其他人可沒有喻文清這份忍耐力,就聽幾聲按捺的低笑傳來,令本來強忍住了的童百熊的手下也再忍耐不住得紛紛笑了出來,直到下一刻一股陰冷的殺氣蔓延,才令這些人重新嚴肅起來。

童百熊倒是沒笑,他幾步走上前:“小王八蛋,看看你爺爺是誰!”

領頭的人卻沒有理他,皺著眉望向人群中的白刀:“白堂主,你居然和這個叛徒同流合汙!你……”

“常威,你現在倒威風得很啊!”

熟悉的聲音令常威的話猛得卡住,他難以置信得望著眼前容貌精致的男子:“教教教教主?”

東方不敗直接一掌過去,常威輕飄飄的朝後飛了幾步,一口血噴出,臉色立刻灰敗起來,眼見是活不成了。

跟在常威身後的人都神色慌亂得扔到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參見教主!”

東方不敗懶得理會這些小蝦米,轉頭聲音輕柔得對喻文清說道:“阿清,我想先去地牢將我的人放出來。”相比方才的狠戾簡直判若兩人。

喻文清點點頭,表示讚同,卻沒有多說什麽。在東方的地盤上,還是東方做主比較好,倒不是避嫌什麽的,而是一來東方做了解情況,二來教主的威信還是要一直樹立的。

東方不敗和喻文清默契已深,見狀彎著眼睛笑了笑,道:“童大哥,你帶著人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劉鴻長的漏網之魚,冥頑不靈者殺!”童百熊點頭。東方不敗看向白刀,“白刀,你領著其餘人分兩個方向。”白刀亦是點了點頭。見東方不敗沒有了別的吩咐,兩人便離開了。

如此,剩下的便又只有東方不敗和喻文清幾人及寒清谷的護衛了。東方不敗又對著喻文清一笑,他發現,以往能令他暴怒的事情,不知是不是因為有阿清在身邊令他也感染了幾分淡然,他發現他的心情倒沒有多麽不平:“阿清,看來你第一次來黑木崖,首先要參觀的卻是地牢了。”

孟安雲和春夏秋冬的腦電波此時完全連成了一條線,不約而同想道:東方主子這臉變得也太隨心所欲了吧……

喻文清做了個客隨主便的手勢,露出個淡笑。他顯然沒有那幾人的感覺,雖然不是沒有見過,但東方這種舉手投足間的霸氣傲慢,令他的心不由得狠狠跳了幾下,尤其,想到這人只在他身邊的依賴順從,更是滿足了他那貪婪的占有欲。

黑木崖的地牢,與任何地牢並沒有什麽不同。地牢入口處是個狹長的走廊,為這裏增加了幾分森嚴。走廊盡頭隱約可見一個木門,似乎被澆築過,透著幾分金屬的厚實。每隔兩步,便有兩個頭戴鐵盔身著鐵裙手拿長刀的人站崗,殺氣凜凜令人望而卻步。

東方不敗走到地牢門口,從懷裏掏出黑木令,道:“開門!”他已經懶得再表明自己的身份了,況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見過他的。

其中一個守衛看了眼黑木令,倒是比較客氣:“有代教主的手書嗎?”

東方不敗拿著黑木令的手一個用力,只覺得在阿清及那麽多寒清谷的人面前丟了面子,有些惱羞成怒,語氣便不好起來:“本座還不知道何時有了代教主!”

幸而其中一個守衛曾在東方不敗來地牢時見過他一次,只是,當時也不是這個樣子的,不過聲音倒是很像。他瞇著眼打量了一下東方不敗——幸而這種鐵盔掩護了他的視線,發現恐怕這就是東方教主本人,只不過沒了胡子而已。只是,上頭的風雲變幻可也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可以攪和的,但,這也是個上位的絕好好機會,他還年輕,總不能在地牢守一輩子大門吧?

於是在東方不敗差點暴走殺人的時候,第二排左邊的護衛走了出來,在身上厚重的鐵甲碰撞聲中單膝跪地:“上官雲參見教主!”

東方不敗自覺面子有些挽回,心氣平了些,道:“起來吧,把門打開。”他卻是不討厭這種抓緊機會向上爬的人,尤其雖看不見此人面容,聲音倒是很年輕。

上官雲道了聲是,將鐵盔摘了下來,果然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站起身後,又朝東方不敗行了個禮,才轉身走回地牢門口。想必此人不是個小頭目,便在這些牢頭之間人緣不錯,其他幾人見此情景,也都紛紛朝東方不敗跪下行禮,卻是再也不提什麽代教主手書了。

見幾人都頗為知趣,東方不敗也沒有為難的意思,徑自與喻文清幾人進了地牢。倒是寒清谷的護衛在素秋的命令下留在了外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狀態一直不佳,卡卡卡卡卡,今天出門逛了一天,晚上回來居然找回了些狀態,難道隨著年齡增長我的宅戰鬥力減弱了?!

又,感謝鍋鍋的不知道第幾個地雷了,十分感謝支持鼓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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