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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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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秋訝異得挑了挑眉,實在是宋舒玉的反應太過出乎他的意料。他記得似乎有一次,宋舒玉只因寒清谷一個倒茶的小丫頭多看了主子幾眼,便被她找機會狠狠得發作了一番。這次主子毫不避諱得牽了東方主子的手,這丫頭居然如此沈得住氣?

要說喻文清身邊這幾個,對宋舒玉的感官其實十分覆雜。說喜歡吧,宋舒玉的個性實在很難讓人喜歡;說討厭吧,她對主子的感情又令人討厭不起來。

剛以為宋舒玉轉性了的素秋擡頭便看見她正目含煞氣得目視前方,一直掛著臉上的笑容不禁收斂了幾分,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見東方主子不知對主子說了什麽,引得主子露出個無奈縱容的微笑。兩人邊走邊聊,一個轉彎,變不見了身影。

心中霎時熄滅了剛剛對宋舒玉升起的同情,素秋行了個禮,道:“主子的事情,素秋可不敢亂說。還請宋小姐收拾一下,明天會有人送小姐回谷。”便無視宋舒玉那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眼神,轉身離開了。若不是時機不對,怕她鬧騰起來不好收拾,他倒不介意打擊她一下。這姑娘實在該清醒清醒了。

宋舒玉望著素秋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瞥見碧春和紅夏還在一邊,宋舒玉忍不住拔出鞭子便抽了過去。其實換做平時,宋舒玉哪怕再生氣,也是不敢對喻文清身邊的人動手的。說句難聽的,打狗還要看主人,喻文清不單是宋舒玉傾慕的對象,還是寒清谷的谷主,他們所有人的主子。

所以此時宋舒玉怒極出手,其實也是心緒大亂的原因。東方不敗帶給她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從她認識喻文清開始,便沒見過他對誰露出過那樣縱容的笑容。若說一開始她尚且能克制住自己的恐慌,那這個笑容便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斬斷她心裏最後一絲幻想的利刃,令她悲憤又委屈,忍不住遷怒。

宋舒玉絲毫沒有留手,心中對碧春和紅夏隱隱的嫉妒羨慕驟然爆發出來,鞭子呼嘯著朝紅夏的臉頰而去,若是躲閃不及,絕對會留下個深深的傷疤。

這一鞭夾雜著主人的怨氣角度刁鉆,迅如奔雷,任誰看到也要稱讚一句‘好鞭法’,但就這看似絕不可能接得到的一鞭,卻被一只瑩潤白皙的手挽成鳥嘴狀,輕描淡寫得在鞭梢一點,就見那原本宛如靈蛇的長鞭瞬間便如死去一樣,毫無靈氣得垂在地上。

遭此無妄之災的碧春紅夏留著這裏的原因是等著將宋大小姐引去客院的,以免這個大小姐覺得自己被怠慢,誰知卻差點吃了鞭子。只是宋舒玉這含怒的一鞭卻是夾雜著內力,紅夏看似輕松破解,其實卻受了的內傷,只不過,她跟著喻文清久了,也是慣會假裝的,竟是一點都沒有表露出來。只心道:原來宋大小姐的內力又有增長了。便覺得這個大小姐雖然有些不講理,倒也卻是不墮她宋家的名聲。

宋舒玉腳下一踉蹌,見紅夏居然簡簡單單就化解了她的攻勢,不甘之餘,腦中卻又清明起來。將鞭子重新收回腰間,宋舒玉冷哼了一聲,隨手指向沒敢走遠的管家,叫他帶路徑自走了。

花儀看著紅夏跺了跺腳:“碧春,你居然敢對我家小姐動手,我一定會告訴老爺的!”說罷,急急跑了兩步,跟上宋舒玉才慢下來又回頭瞪了紅夏一眼。

紅夏笑了一聲:“碧春啊碧春,看來花儀還是更討厭碧春啊呵呵,明明我們的衣服完全不同……唔……”

此時孟安雲童百熊等人都在場,他們因為聊得投機便墜在了眾人後面,後來宋舒玉便冷不丁得動了手,更是滯留了下來。

見紅夏突然吐了血,都以為她沒事的碧春孟安雲被唬了一跳,急忙湊到跟前:“紅夏,怎麽樣?”

童百熊也湊了過去,瞅了紅夏兩眼:“沒啥,養兩天就好了,沒想到那個嬌小姐還有兩下子嘛。”

碧春也撫著妹妹的脈發現她居然受了內傷,也很震驚:“宋舒玉又有進境?”也沒了跟童百熊計較的心思。

紅夏苦著臉點了點頭,她和碧春的資質甚至在寒清谷也已經算是拔尖了,但還是宋舒玉。這也是她們對宋舒玉感情覆雜的原因,強者為尊,若宋舒玉僅僅是個不學無術的跋扈大小姐,哪怕她地位再高,她們也不會如此忍讓。

碧春還是抽空瞪了童百熊一眼,扶著妹妹回了屬於她們的院子。還是趕緊治好內傷才是正理,否則主子若是知道了,恐怕要將她們姐妹一起遣回寒清谷罷。

孟安雲見紅夏情況不嚴重,心裏也松了口氣。他的眼力比碧春還要高些,自然也能看出宋舒玉內力又有增長,心中不知什麽感覺,只是鬥志卻高高燃起,他最近似乎確實有些倦怠了。若是有一天被宋大小姐給摁住揍了,他真沒臉再混下去了。

徒留狀況外的童百熊不解得問道:“那個美人什麽來頭?和紅夏不合?性子端是潑辣……唉?孟兄弟……孟兄弟?”

這一番鬧劇喻文清和東方不敗自然不知,喻文清也沒有直接將人帶回院子,而是去了練功房。

這處別莊面積雖說不算小,卻只有練功房及與它想通的一個園子算是開闊之地。東方不敗站在園子裏,四處張望了一下,無辜道:“阿清,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喻文清撫額,和他在一起的東方有時候遲鈍到令人絕倒的地步,平日裏精明的頭腦似乎完全沒有在用一般:“東方,你練習清心訣也有一段時間了,難道就沒有想和我切磋的念頭?”

東方不敗黑亮的眼睛望向站到他對面的喻文清,有些遲鈍得‘啊……’了一聲,然後老實得搖了搖頭。怎麽說呢,阿清的武功高於他東方不敗是承認的,可是不知為何他完全沒有升起過想和他動手的想法,明明哪怕他用全力可能也不會傷到他的……或許,他只是不想而已?

但此時喻文清帶他來這裏,又說了這樣的話,目的不言而喻。東方不敗雖然心中有些遲疑,但還是順著他說:“那……我們就來切磋一下?”

喻文清失笑,忍不住走上前親了東方不敗一下:“我來看看你的清心訣練得如何呀。”

東方不敗皺眉,他雖說是練了清心訣,但主要目的卻是壓制葵花寶典內力的寒氣,除此之外,便是碎瓊亂玉掌和縮地成寸……

喻文清微笑:“東方,你還沒發現嗎?雖然對你來說清心訣似乎只是輔助,但你所練的武功和它已經完全融合了。”或許東方自己並沒有發現,但喻文清卻看得很清楚:東方和左冷禪三人打鬥時,掌法雖略顯生疏,卻及時用劍法彌補,掌法與劍法交叉融合,可攻可守,若非他練習碎瓊亂玉掌時間尚短,否則當場將那三人重傷也非妄想。東方不敗信手拈來便能達到如此效果,若是有意識得練習一下呢?

東方不敗蹙眉,他當時只是想若是自己再將碎瓊亂玉掌練得熟悉一些,配合寶典上的劍法,威力肯定極大,卻未想過將掌法和劍法融合在一起,是他拘泥了。只是,他遲疑得看向喻文清,難道真要和阿清打……

喻文清伸手擺了個姿勢,道:“東方,葵花寶典追求一個快字,不若你將縮地成寸也結合起來,看看會有什麽效果呀。”

東方不敗的興趣也升了起來,最終咬咬牙,抽出繡花針朝喻文清攻了過去。

葵花寶典以速取勝,東方不敗無名指與大拇指捏住繡花針,食指作為劍訣,指向喻文清。此時,他再對上喻文清,眼中一片戰意。他縱然明白喻文清武功恐怕比他要高出不少,但卻一直沒有提出過切磋的要求,畢竟無論如何,朝自己的愛人出手,哪怕是切磋,東方不敗也有些顧慮。畢竟,還有那麽多可用的對手不是?說到底,也是覺得刀劍無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而此時,既然阿清提出切磋,他東方不敗自然也沒有不應的道理,何況,兩人默契漸深,東方不敗也便越來越沒有顧忌。

東方不敗手腕朝自己內劃個圓弧,小指與食指略微放松,一周之後突然發力,無名指與拇指驟然松開,銀針便已肉眼急不可見的速度朝喻文清射出。

喻文清眼睛一亮,使出了與紅夏一般無二的手勢,右手挽成鳥嘴狀,當銀針到了自己跟前時,輕輕在針上一點,便卸了那夾著內力的力道。

東方不敗反應也不慢,左手將針上紅線一拉,收回銀針,眼睛閃亮亮得高喝一聲‘好’,整個人卻是比方才銀針的速度還要快得朝喻文清掠去,卻是將縮地成寸融合到了自己的輕功裏。

喻文清挑起嘴角,知道東方不敗因為這一來一回試探的交手徹底來了興致,變幻了個手勢,迎了上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見兩道身影你來我往,除了招式帶來的呼嘯聲,卻是無法看清任何一個動作。

時間卻並沒有過多久,兩人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攻勢也不再淩厲,幾乎是餵招般你進我退,東方不敗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直到最後長嘯一聲,突然收手跳到了喻文清懷裏。

喻文清唬了一跳,急忙撤掉手勢抱住他,喝道:“胡鬧!”

東方不敗完全不懼他紙老虎的怒氣,喜滋滋道:“阿清,我是不是很天才?”

喻文清見他額上汗津津的,掏出手帕擦了擦,就那麽抱著他往回走:“嗯,很天才。東方對武道的悟性令我嘆為觀止。”這話卻不是哄他,只剛剛不長時間的交手,東方不敗已經在喻文清的引導下,更將葵花寶典、清心訣、碎瓊亂玉掌融會貫通,已達葵花寶典第三重頂峰,只差一線便是第四重返璞歸真。

東方不敗得了喻文清的誇讚,更是歡喜,只是突然又有些洩氣:“阿清,你卻是比我還要厲害得多。”因為是喻文清,所以東方不敗雖是如此說,卻其實沒有什麽計較,“我早晚會追上你的。”說追上而不是超過,卻是因為東方不敗雖然無法真正得去練清心訣,卻知道清心訣到了後期內力生生不息的絕妙。寒清谷的招式精妙不遜於葵花寶典,加上清心訣,東方不敗說追上已是對自己極為自信。

喻文清偏頭親了親他,微笑道:“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orz,我剛知道我有拖戲的毛病,一寫到喻文清和東方兩只,便不自覺得啰嗦了……於是,下一章宋MM吐血:文清哥哥你居然將家傳的心法給了一個男人!!人家不依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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