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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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敗本就不是什麽嚴重的病,加上心情愉快又有喻文清的好藥,被喻文清照顧著吃了粥,便生龍活虎了起來。

喻文清坐在床頭,抱著東方不敗讓他喝完最後一口粥,才將碗放到床邊的小幾上,拿起茶水給東方不敗漱了口,又拿手帕給東方不敗擦了擦嘴,想了想,也沒有動地方,就那麽坐著,將東方不敗抱在懷裏。

其實,雖然看似喻文清是這場感情裏占據主動的人,但其實他又不是什麽情場老手,以往都是你情我願物質大於感情的,此時也真不知道該怎麽做算是好,於是喻文清便也只能依照本能行事了.

於是就不得不再重覆一次說什麽鍋配什麽蓋了,管你是什麽材質的鍋子蓋子,就得嚴絲合縫才算過得好呢。否則哪怕金鍋子玉蓋子,大小形狀不對付了,也還不如銅的鐵的合適的有用處呢。

喻文清的本能或者說本性便是,被他歸到自己身邊這片地兒的時候,可以忍受他的霸道□□計劃控的,便覺得是天堂,覺得喻文清簡直是超級保姆在世,什麽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真是舒服得不行;反之,那真是毫無人權茍且偷生了。

而東方不敗自然是第一種人了,他此時便覺得幸福得不得了,心裏的幾許忐忑也在這溫馨的餵飯中幾近消失,便也有了幾分底氣,將自己心底的疑惑,吞吞吐吐得問了出來:“阿清,你怎麽突然間便……便喜歡我了?”

喻文清有些無奈,這種問題要怎麽回答呢?喜歡便喜歡了,何時情起若是誰都能知道,那這份情也太制式了。這種問題,難道真是情侶間的必問問題?

這兩人此時的位置是喻文清坐在床頭,東方不敗靠坐在他懷裏,所以東方不敗看不到喻文清的表情,喻文清倒是可以清楚得看到他的。此時,東方不敗身體不顫聲音不抖,但偏偏那眼睫毛細細得顫動,才露出幾分緊張期待來。

喻文清本來想打趣的心思淡了,他自然可以看得出東方不敗對這份感情的不確定,仿佛他早已經做好了單戀一生的準備,突然感情被接受了,反而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不懂武功的孩子拿著絕世寶劍,既欣喜若狂,又煩躁擔憂。

喻文清低頭,手臂環住東方不敗,臉頰挨著他的,蹭了蹭,低聲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約只有這句話可以表述他的心情吧。他真的不知道,也不可預見,會與當初那個一臉胡須,滿目戒備的男子發展成為如今這種關系。

東方不敗垂目將這句話在心裏念了一遍,嘴角便一點一點得勾了起來,心喜之下,扭頭想對喻文清說什麽,但以兩人現在的姿勢,自然親在了喻文清的臉上。

兩人皆頓了頓,下一瞬,喻文清便毫不客氣得親在那張薄唇上,東方不敗冷不丁被他一碰,唇上有些結疤的口子就開始麻麻的疼。喻文清停住,懊惱得看了眼那傷口,剛想離開,又被東方不敗拉住毫無章法得親了上來。喻文清開始時真不想繼續的,畢竟來日方長,沒必要急於一時,但見東方不敗越來越著急的動作眼神,便也小心得又親了下去。一時間,兩人氣息交融,彌漫著無間的親密,東方不敗完全倚靠著喻文清,眼神漸漸和緩到迷醉得任由喻文清為所欲為,只覺得意亂情迷,什麽都隨他都隨他吧。

喻文清其實並不喜歡接吻,曾經生理心理都有些抵觸這種特別的親密,但當他觸到東方不敗的唇,進而掠到那羞澀無措的小舌,那種另類的掌控欲令他十分興奮動情,雖然顧念著東方不敗受傷的唇瓣動作不算太激烈,卻也直到覺得東方不敗氣息略有不穩,才意猶未盡得停了下來。

東方不敗此時十分動人,鳳目漾滿了水意柔波,正對著喻文清,滿是順從依賴,很難想象,東方不敗這樣性格強硬的人,在情人面前,居然是這幅‘以夫為天’的樣子。偏偏,十分合喻文清的心意。

此時兩人的姿勢早已經由一坐一靠變為了東方不敗躺在床上被喻文清壓住的狀態,喻文清忍不住吻了吻東方不敗的眼睛,又親了親他的唇。只覺得生平再無一刻如此暢快,卻什麽也不想說。索性脫掉鞋子,躺靠在床上,將東方不敗攬在懷裏,不願松手。

東方不敗唇角含笑看著喻文清動作,見他伸手,便利落得偎進他的懷裏,將頭埋在他胸前,不時自己偷偷舔舔唇,心中喜歡喻文清的掠奪,喜歡他為自己失控的樣子。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麽相依偎著,感受著此時安寧溫馨的相處。直到——

孟安雲在門口喚道:“主子,有曲洋的消息。”

喻文清是真心想要幫幫曲洋,所以在看過曲洋留下的求救信後便派了一隊人日夜兼程去了曲洋留下的住址,此刻的消息便是他們傳來的。

東方不敗不情不願得離開喻文清胸前,撇撇嘴,揪著喻文清的袖子,道:“我也要起來!”

喻文清想了想,也不反對,起來活動一下也好,況且,曲洋怎麽說也是日月神教的人呢。

待兩人收拾整齊,孟安雲已經無聊得數螞蟻了,要知道他從沒被主子拒之門外這麽長的時間過,不由得開始腦補這兩人難不成有什麽進展?

所以等喻文清一叫孟安雲進去,這貨便先將整個房間掃視了一遍,又毫不避諱得將東方不敗從上至下看了又看,最終停在了東方不敗的雙唇上。

先不說東方不敗自己咬破嘴唇孟安雲並不知道,就說由於剛剛兩人長久的熱吻,縱使喻文清再小心,也令東方不敗的唇略微有些腫,更顯得性感。

孟安雲一心兩用得簡單匯報了下情況,心道:乖乖,主子也太不憐香惜玉了,東方兄弟的嘴腫成這樣不說,都破了,這也太激烈了吧?!!不過看這樣子,東方兄弟一定是下面那個了,也不知道到時候受不受得了,主子那麽優雅的人,也會有這麽粗魯的時候?難道有什麽內情?不會是東方兄弟太熱情了吧?矮油,別管腫麽樣,至少收斂一點啊,至少,至少不要流於表面嘛,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喻文清沒有管孟安雲神游,他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曲洋的兒子曲珩受襲這件事上。當曲洋趕到時,曲珩已經中了毒,江湖上非常有名的劇毒紅刺。這種毒既不會讓中毒的人五官扭曲得死去,也不會令中毒而死的人屍體難入眼,更難得的是,它會令人毫無痛苦得結束生命。而且,這種毒並不會迅速至死,身體孱弱者也能在中毒後再存活數天。總之,紅刺聽上去似乎並不怎麽可怕。

事實上,紅刺毒非常貴,貴就貴在‘毫無痛苦’上,很多時候,平靜的遺容很容易被人利用。而紅刺另一個特殊的地方便是,它無色無味而且無論入鼻入口甚至占到皮膚上,都可以令人中毒,若不是它實在太貴,恐怕江湖人會驟減。畢竟,誰沒有兩三個仇人呢?

喻文清研究過這種毒,不大容易解,弱於□□,強於苯酚,兩天之內若沒有相應的治療措施,那再金貴的藥物也無法再祛除毒性,便只有死亡一途。

這次曲珩中了紅刺尚不算奇怪,怪異之處在於,曲珩,是中毒三天後才送信給了曲洋。

“我曾經見過曲珩,不像是會為了報覆曲洋而自殺的人。”東方不敗坐在喻文清身邊說道,聲音裏有種豪不在意的冷酷。

喻文清點頭表示讚同,他聽東方不敗說過曲洋與曲珩的不睦,但若想用這種方法報覆曲洋,早就可以用,何必拖到現在呢。

孟安雲眼睛又在自家主子和東方不敗身上瞟了瞟,才道:“反正我們明天就可以到那裏,到時候就什麽都明白了嘛。”現在重點是你們倆是怎麽回事啊老大!

喻文清肯來相助只是因為欣賞曲洋罷了,若說會為了這件事日夜兼程,目前曲洋還達不到這種地位。所以,喻文清本就只是因為曲珩的動機有些疑惑,被孟安雲這麽一打斷,便將這件事先放下,似笑非笑得瞥了孟安雲一眼。

若說最開始喻文清沒有將孟安雲奇怪的行為和東方不敗聯系起來,那當他明白東方不敗心意的那刻,對孟安雲的小心思也就了如指掌了。不過,以前他不在意孟安雲對東方不敗的親近,如今就更是開心孟安雲的支持態度,至於為何不吃醋,一來喻文清早就知道孟安雲是因何移情於東方不敗,二來,孟安雲和他簡直是南轅北轍的類型,三來,東方不敗的感情那麽深刻自然,令喻文清升不起別的心思,信任自然而生。

於是,在孟安雲不知道的情況下,便被自家主子洗白了,可喜可賀。

東方不敗也不大在乎曲珩將死,曲洋會如何傷心,反正他會一起來,最主要是為了喻文清。所以,在孟安雲時不時的視線騷擾下,難免想看看喻文清的反應。他想:即使……即使阿清隱瞞兩人的關系,他也……也不會怪他的。

於是當喻文清再扭頭看向東方不敗的時候,就見他垂著眼瞼,面無表情的模樣。眉毛一挑,眼刀就朝孟安雲射去。

孟安雲非常無辜,他真心沒看出他那東方兄弟有何不妥來,所以也就十分不理解主子的不愉是怎麽回事,他什麽都沒做好不好!

喻文清懶得看孟安雲裝無辜的樣子,直接伸手環住東方不敗,溫聲道:“東方,有什麽不對嗎?”

東方不敗見喻文清在孟安雲面前對他做這麽親密的動作,臉上的神色立刻鮮活起來,略略有些不好意思:“沒什麽。”既希望孟安雲趕緊走,又希望他留下趕緊發現兩人的關系。卻沒發現自己的唇早已經是最突出的鐵證。

喻文清再沒想到東方不敗會以為他要隱瞞兩人的關系,觀察他神情與之前再無異色,便就那麽環著他,對孟安雲道:“讓人註意一下最近江湖上的動靜,尤其那些顯赫的門派。”

孟安雲乖乖點頭,眼睛盯著喻文清的左手,道:“主……主子?你們……”

他自然是知道主子是不會隱瞞兩人關系了,感嘆東方兄弟手段真是不一般,也不奢求主子沒有發現自己以前的小動作,故意做作得問道,“你們兩個……”

喻文清斜睨他一眼,實在懶得和他計較,道:“趕緊走,告訴春夏秋冬準備好,明天最遲卯時出發。”

孟安雲笑嘻嘻得起身,自然明白主子昭告天下的意思,朝東方不敗作一揖,眼神恭喜了一下,便出了門。

關門的時候,孟安雲笑道:“東方兄弟,這個院子裏有熱湯,對身體很好呦。”

作者有話要說: 拜個早年給大家,於是人們對過年態度越來越平淡,今天出門除了商場超市人更多了以外,感覺裝飾的力度和聖誕節差不多,到底聖誕和我們有啥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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