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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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巧了,因為抵達的城鎮是個產茶之鄉,頗為繁華,所以寒清谷在這裏產業不少,倒是省去了喻文清再置辦的麻煩。

東方不敗與喻文清說開後,先是灰心絕望,誰料竟然峰回路轉,以東方不敗的才智,自然知道自己的心願不是沒有達成的希望,心中一松快,加上喻文清的擁抱拍哄,竟又睡了過去,這一睡,便睡到了傍晚。

喻文清看來,睡眠是最好的修覆機體的方式,是動物自愈的本能,所以,寧可讓東方不敗少吃了兩頓飯,也沒打擾他。

所以,東方不敗是被餓醒的= =

他醒過來的時候,天色還未變暗,雖說床上的帳子並未放下,但因為房間格局的原因,倒也不刺眼。觀察完自己所處的新環境,東方不敗便開始尋找喻文清的影子。

喻文清正坐在窗邊書桌前,翻看醫書。聽見東方不敗的動靜,便起身走到了床邊坐在,傾身撫了撫他的額頭,溫聲問道:“睡得好嗎?”

東方不敗敏感得覺察出了一絲不同,不單是喻文清的態度表情,還有聲音。喻文清的聲音不用說是十分動人的,但凡聽過一次,便終生不可忘記。

東方不敗聽過喻文清很多情緒下的不同聲音——高興時的清朗;不悅時的低沈;溫柔時的輕緩;平淡時的渾厚……無防備的時候,甚至時常可以令人全身酥麻。可以說,喻文清的聲音和他的容貌一樣,都是上天的厚愛,無一不美。

但,他從來沒有聽到過此時這種溫情的纏綿的,令人聽到便心暖得想哭的聲音。

東方不敗想回話,但嗓子被堵住一樣,只能緊緊抓住喻文清的手,點了點頭。他想說‘我好餓’,想說‘這是哪裏’,想說‘現在是什麽時辰’,最想說的卻是‘你喜歡我嗎’。但他什麽都說不出來,東方不敗想,剛醒來,嗓子實在不舒服。

喻文清沒有被握住的手拍了拍東方不敗,道:“先起來清洗一下,你一天沒有吃東西,餓了吧。”

東方不敗死死抓著喻文清的手,心中有個驚喜的猜想,怎麽肯現在吃什麽鬼飯!只是,他卻又有些不確定,嘴巴開開合合,卻實在不敢問出口。若是自作多情了呢?

喻文清見東方不敗此時亮的驚人的鳳目執拗得看著自己,心中有些麻癢的歡喜,只覺得此時的東方不敗可愛透頂,忍不住俯身親在了那雙眼睛上,感受到唇下細細的顫抖,心裏更是軟成了一汪水。

待喻文清的唇離開,東方不敗睜開眼睛,楞楞得看了喻文清半晌,松開手撲到他懷裏,嚎啕大哭。雖然其實算算時間,從東方不敗發現自己的感情到被喻文清知曉到被接受,時間其實並不很久,但這其中,東方不敗的心理路程也實在艱難心酸又絕望,此時峰回路轉撥開雲霧見月明,對東方不敗來說,簡直恍若新生一般。

而喻文清為什麽突然之間這般對待東方不敗呢?或者說,喻文清為什麽突然之間就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呢?起因是寒清谷過來的一封信。

喻文清離谷外出游歷已經半年有餘了,雖說寒清谷早已經將工作細化管理算是條理分明,但身為谷主,自然也不可能因此而成了甩手掌櫃。所以每隔幾天,還是有寒清谷專用的消息通道互通有無的。這天早上,喻文清便收到了大管家喻福生的信。

本來喻文清的心情就說不上多麽明快,看完這封信後,更是目光森冷。無論是朝廷、世家、豪門甚至是富戶,有權利的地方,就有貪婪。寒清谷也不能免俗。

寒清谷的等級,仿照朝廷,也是按照顏色來分辨的。赤橙黃綠青藍紫,再上面是玄色。然後每個工種都有相應的標記。而喻福生是獨立於這些等級,專屬谷主的管家。他在谷中並沒有什麽實質的權利,但哪怕紫衣一級的人也不敢輕視他,因為他離谷主最近。有些時候,其餘工種的人見不得谷主便會將消息或者需求報給管家,再由管家轉達。說通俗一點,在寒清谷,管家的地位便約莫等於現代的特助,地位是很玄妙的,可以說,這一支同樣喻姓的管家,是喻家嫡系,自來是做心腹培養的。

這封由喻福生送來的信上,說的便是紫衣宋軒的事。宋軒是主管寒清谷護衛的,說是護衛,其實也可稱為私軍。他是喻文清爺爺輩的老人了,宋軒只得一個兒子,在一場任務中沒了,宋軒可謂是傷痛欲絕,沒幾天,兒媳婦也跟著殉了情。好在兒子還留下了孫子孫女,宋軒便也振作了起來。到如今喻文清已經算是宋軒輔佐的第三代,也算是元老級別了。只是,有些人掌權掌久了,難免會迷了心智,隨著谷主越來越年輕,宋軒便越發得倚老賣老了起來。

這封信,便是宋軒又舊事重提,想將他的孫女宋舒玉嫁給喻文清,並且,在他的操作下,谷中一些不夠級別的人都已經將宋舒玉當做谷主夫人看待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喻文清清楚得拒絕過這門婚事,宋軒雖然不愉,但到底不敢太過分,到底,他權利雖大,私軍雖多,但這都是姓喻的。而實際上,宋軒想將孫女嫁與喻文清,到不全是因為希望有個流著宋家血脈的谷主,還因為宋舒玉是真的傾心喻文清。

雖然被明確得拒婚,但因為這個提議是私底下的,喻文清也不會無聊到昭告天下,所以宋家暫時退了,宋舒玉卻完全不死心。再加上喻文清一直也沒有什麽相近的女子,連宋軒的心也再次活絡了起來。於是在喻文清出谷後,宋軒就弄出了這麽一起謠傳。

其實在宋軒看來,他的孫女美艷動人,身份也足夠,況且他又沒有要求喻文清只要她孫女一個,所以對喻文清的拒絕,宋軒不悅之餘也是有幾分不解的。

宋軒此人,私心過重,但其實真沒有什麽反叛之心——他只得一個孫子,還是個天生閉脈完全不懂武的,先不說其實他打心裏怵這個年輕的谷主,退一萬步說他真的奪了寒清谷,他孫子也守不住。所以,他才一直想將宋舒玉嫁給喻文清,一來孫女有個好將來,孫子更是有了依靠。可惜,喻文清人不樂意。

此次宋軒孤註一擲,卻是宋舒玉的年紀實在不能繼續蹉跎下去了,等成了老姑娘,他再厚的臉皮,焉能再為她去求谷主正室之位?

於是宋軒走了一步臭棋,做了一個損己利人的決定。

喻文清正是因為看到了喻福生的這封信,才最終決定了自己的感情的。喻文清沒有談過戀愛,但對未來的妻子卻是有過規劃的。宋軒的一番打算直接令喻文清豁然開朗了——他一直將東方不敗放在戀愛對象的位置,自然把握不好自己的心情;但當他把東方不敗放到妻子的位置,便發現,除了性別,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至於性別問題,喻文清對東方不敗的好感便足以忽略了。

而當喻文清親上東方不敗的眼睛時,那已經薄如絲絹的性別問題,其實早已經被他忽視了。

就算尚未明了自己感情的時候,喻文清也是舍不得東方不敗這樣哭的,何況現在?那心酸欣喜的哭聲,令喻文清的眼中都有了幾分酸澀,抱著東方不敗輕撫著他的背,疊聲哄到:“不哭,不要哭了,嗯?”

東方不敗一天沒有吃飯,又因為喻文清又驚又喜,加上這麽大哭一場,體力便不支起來,一時間只覺得眼前發黑頭暈眼花的,哭聲便漸漸小了。

不過喻文清此時所有心神全在東方不敗身上,自然看出來這是餓狠了,也不拿手帕,直接用手抹了抹東方不敗的眼淚,額頭抵上他的,道:“小花貓,我去叫碧春打了水來,你先洗洗再吃飯嗯?”

東方不敗因為這個親昵的玩笑般的稱呼有些不好意思,但當他腦中反應過來喻文清的話,立刻躺倒蒙上了被子,他居然一整天沒有凈面!!

喻文清失笑,揉了揉東方不敗的腦袋,道:“先不要動,省得再頭暈,等我一下。”便起身放下床幃,轉身去叫碧春和紅夏將水和飯食端進來。

東方不敗聽見腳步聲,立刻從被子裏出來,撩開床幃一角,看著喻文清的背影,抿了抿唇。

唇上的傷口當時那麽深,即便喻文清的藥膏效果再好,也不可能一天就長好,立刻疼得東方不敗一顫,卻更加肯定這不是個美夢,才緩緩露出個笑容來。

作者有話要說: 糾結完畢,我也真松了口氣說

其實想寫更雷更麻的稱呼的,比如私下哄人時稱寶寶不哭什麽的,咳咳,怕雷得你們渾身雞皮疙瘩,便又刪掉了……

於是,對教主的稱呼上有些糾結,叫東方的話總覺得不夠親密,叫不敗太怪異,叫阿柏小柏啥的沒什麽帶入感,最後只能屈服這個霸氣側漏的名字,直接稱呼東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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