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

十夏僵硬低頭, 看向自己的雙腿。

原本雙腿的位置，現在合並變為一條長長的蛇尾，墨黑色澤亮麗, 寶石般鱗片晶瑩, 漂亮的耀眼。

無論是模樣、形狀、觸感，都清楚地感知到這是一條尾巴。

一條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控制的尾巴。

墨黑鱗片的長尾啪地一下轉動, 往旁邊甩了過去，隊友們驚呼著躲開。

“這是全息投影, 不是真的。”

裴戈上前一步想阻止, 但長長蛇尾一下子甩了過來, 硬生生攔下她前進的路。

十夏心慌下試圖控制著尾巴, 可念頭一起它就胡亂甩動, 連成一片墨色光影。

這是從沒見過的技術，直接疊加在人體。

[冷靜]

長安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初見的冷色，不容置疑中帶著安撫。

這聲音像澆在火盆上的冰水，一下子將人心都凍住。

十夏幾乎是條件反射頓了頓。

[別低頭, 想象這是腳，站在原地不要動]

長安對未來設備從來都是熟悉，幾下將關鍵點出來，[仔細感受, 這只是虛幻的投影]

十夏深呼吸閉上眼眸，在這個聲音下穩住思緒，調動腦海中無數歷史洪流沖刷。

三秒後，她睜開眼，已經能感受到雙腿的存在。

“你沒事吧？這不是真的，只是全息設備, 這屋子配備的全息疊加設備。”裴戈松一口氣，扯扯領子放松。

剛剛突如其來的混亂可是驚著人了。

“夏夏，你、沒見過全息嗎？”銀蓮躲得最遠，藏在曲笙南背後，這才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嚇到我家十夏了，夏夏是不是怕蛇？』

『我也怕。不過，要是像十夏蛇這樣的……我可以扛起來就跑乛v乛』

『哇十夏這個風神妝，加上蛇尾後，感覺好不一樣啊』

“沒有。”十夏應了一聲，心緒平靜後低頭看向尾巴。

她試著往前，長尾便乖巧行進，推動著她上前一步，順滑又方便。

漆黑眸子和雪白肌膚，金色紋痕在眉梢延伸，墨發垂在腰間，再加上黑寶石長尾。

十夏緩緩前進，出塵神聖與美艷奇異同時存在，矛盾而融合，美得妖異。

“居然有人沒見過全息疊加？”聲樂導師語調上揚，不解中又透出驚奇，“你第一次見，已經能掌握了？”

十夏試著向前長長滑行一段，風揚起墨發，露出輕微笑意，“有一點熟悉。”

這樣完全都不會疲累，重量都被承擔了。像是坐在一輛尾巴形狀的車子裏，全由心神掌控。

裴戈緊張褪去，笑著拍拍手鼓掌，“小天才十夏。”

全息疊加設備，能夠在全息範圍內給人體疊加上各種“裝備”。

一開始不適應的大有人在，甚至有人至今沒法掌握平衡。

而初次就能掌握這麽快的，她還沒見過。

彈幕跟著一起刷起了小天才夏夏，將蛇尾夏夏截圖後一張張傳了出去，沒一會兒就蔓延在論壇上。

【最快掌握全息疊加設備】這個小小的火花也在星網點燃。

銀蓮呆楞著不說話了，往隊長身後再縮了縮。

“不錯。這就是C位的裝備，在舞臺上會有投影。”導師滿意點了點頭，揮手將全息重疊收回。

長尾消散，一切變為原本的模樣。

十夏忍不住輕拍了拍自己的腿，感到特殊的奇妙，和幻相差不多。

“你這段時間要多練習。”導師叮囑幾句，瞥了眼其他隊友，“等到舞臺上，她們都是馬，就你是人。”

呂葉疑惑的表情直接刻在了臉上。

馬？這裏為什麽會有馬？？

“是從山裏飛出來的龍馬吧，還挺有意思。”裴戈一下子想起剛剛的故事，思索著摸了摸下巴。

銀蓮低頭躲在隊長背後。

她不知道導師來了多久，居然連C位都知道。這對她很是不利。

這首歌是她特意選取的。

平平穩穩情緒起伏小，正中十夏能力的盲區，對方的發揮肯定不如上一次公演耀眼。

這樣既能蹭到勝利、得到加票。又能消耗對方人氣。

一箭雙雕，多好的主意。

可惜現在對方當了C，而加票……

想到加票，銀蓮挽了挽長發，心緒恢覆平定。

“好了都坐回來吧，繼續問題。”導師拍了拍手讓眾人繼續介紹。

剩下的三個隊友一人說一個“溫柔”“善良”“可愛”。

最後一個是銀蓮。

“我的話。我想我應該是膽小吧。”銀蓮臉頰紅潤，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她悄悄瞥了攝影機一眼，像是說出了一個令人羞澀的小秘密。

“是啊哈哈哈，上次想叫蓮兒一起看破案片，她都不敢看呢。”

呂葉在一旁補充，哈哈笑兩下忘掉之前的尷尬，重新坐回銀蓮身邊。

“嗯，我大概了解。”聲樂導師沈吟，手指在屋內劃來劃去。

“這裏有個影片，你們仔細看一下、體會伏羲的心境。”

“順便也反省自己。”導師眨眨眼，笑得很是親切，“只有先看清自己的本質，才能理性看待世界哦。”

『據我的了解，小公主每一句話都暗含深意』

『那這說的是誰呢？』

『——平平無奇十小夏！出來挨親親』

投影應聲轉動。金紅藍綠各色在屏幕上呈現，繪出繁華模樣。

這可是華夏影片啊！

在彈幕開始激動，選手們眼睛都要黏上去時。

吧嗒。

導師伸手按了停。

“十夏，知不知道伏羲的身份？”她在眾人期待中突然拋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驚得彈幕哀嚎。

十夏不需要回想，伏羲資料便浮出水面，很是輝煌。

“以帝王論，伏羲是三皇首、百王之先。而在神話中，他也是創世神祇。”

『聽起來好酷啊』

『一看就是一個厲害人物，能唱這首歌也很棒了』

彈幕誇讚著，再次掀火猜測十夏身份的賭盤，同時急急催促導師快些動作。

聲樂導師面上露出笑意，點頭讚道：“很好。你們先看，要用心感悟。一會我再來。”

她這次很是幹脆離開，沒有進行日常性的拖延，讓彈幕都有些不習慣。

“好的——”

選手們將調子拉得長長的，迫不及待和導師保證。

她們當然會認真觀看。

伏羲聽上去那麽厲害，既是皇又是神，說不得也會有開辟大道金戈鐵馬的軼事。

屏幕繼續。紅橙黃綠色系混雜其中，隨著一滴水珠掉入。

叮。

一道黑白兩色的圖案從中緩緩浮出。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

一道玄而又玄的話從屏幕裏放了出來。

彈幕短暫安靜了。

“乾、坤、震、巽、坎、艮、離、兌。”

“天、地、雷、風、水、火、山、澤。”

『？？？？』

一群群問號跳了出來。

“八卦類萬物之情、分據八方、中繪太極。”

一幅幅圖像閃現，黑白像是兩條流動的游魚，外面一列列符號圍繞。

裴戈有點疑惑，皺眉擦了擦眼睛再往前面看去。

這和想象中的戰爭殺伐也差得太遠了。

而後，屏幕裏的黑白圖居然開始旋轉起來，令人兩眼發懵。

“這，人皇神仙不是還挺酷？這是什麽啊？”

我眼睛怎麽有點暈？

呂葉不由打了一個哈欠，打到一半才想起用手捂嘴巴，悄悄瞥了眼攝影機。

投影裏黑白圖像越轉，她們看得越懵，仔細傾聽後，甚至有點想睡。

“這是八卦圖。伏羲一畫開天的圖。”十夏將記憶調動，觀察屏幕努力理解著。

彈幕將十夏的話都錄下來做筆記，很快黑白八卦圖就傳了出去。

窗外的顏色逐漸加深，濃郁青色重重，日頭逐漸偏移。

屋內，是一片的安靜，連彈幕跳動都平息下去。

只有投影的聲音在連續不斷流轉。

呂葉打著一個又一個的哈欠，頭一點一點的。

銀蓮靠在她身上，稍稍低頭，銀色長發技巧地擋住拍攝，讓人看不清面容。

裴戈已經仰面在睡了。

十夏強行撐著，兩手托起下巴，眼睛水潤潤的、堅強地望向屏幕。

唯獨曲笙南一臉嚴肅，像是在看重大案件。

『真好，找到一個入眠的好法子』

『南南居然還在記筆記，我驚了。這麽認真的嗎？』

『夏夏眼睛真好看。可憐的夏夏，蓋小被子拍拍~』

『我又來啦，一把搶走小被子！起來玩啊——』

『！！雙開導師視角的說一句：小公主來啦！』

屋內是一片沈沈的昏昏欲睡。

彈幕在這時激烈跳動，等著導師來之後，會怎麽收拾這一幫悄悄睡覺的。

有的賭罰站有的賭抄寫，最後一個賭再看影片一整天，很快被喜聞樂見讚上了首頁。

[聲樂導師過來了]

十夏正眨著眼睛努力聽講，突然聽到系統長安的聲音，整個人清醒了。

“導師來了——”她先喊了一聲隊友們，這才側耳傾聽，果然遠遠地聽到了腳步聲。

導師根本是不加掩飾的大跨步走來。

銀蓮反應最快飛快坐正，眼睛準確找到了屏幕，微顰眉作出看得疑惑的模樣。

其他人也跟著抹臉精神，一個個眼睛發懵往前望。

『驚。夏夏怎麽知道？她聽到了？』

『之前夏夏聽力就很敏銳啊』

『逃過了責罰，可惜可惜』

唯獨裴戈還閉眼躺著，睡得最是光明正大、

“導師來了。”十夏輕扯了一下裴戈，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裴戈一個激靈坐正。

她身子坐正腰背挺直、雙腿並攏稍稍向右.傾斜，手自然地放在雙膝上。

系列動作一氣呵成，端正到誇張的地步。

聲樂導師一進來，就看到一群努力睜眼的人，還有坐得刻刻板板的裴戈。

“這是幹嘛呢，我有這麽可怕嗎。”導師揚眉笑了起來。

（2）

“？”裴戈才清醒些，左右看看後，放松手腳坐姿重新懶散。

“沒。”她也為自己行為笑了下，坦率解釋：“我還以為是在家。”

“哪個家要坐成這樣哦，難道是拍戲世家？”呂葉避開攝影機小小聲嘀咕。

又不是貴族皇族刻板嚴厲，哪裏要坐成這個樣子，怕是在博鏡頭。

飛行器從她身前轉過，掉落一堆彈幕。

『呂葉居然會說小話！她不是耿直的人都當面懟的嗎？』

『裴戈這一看就是從小到大習慣的，才會第一時間動作』

『哪個家族這麽嚴苛啊？不對，嚴苛家族不允許上節目吧？』

裴戈聽到這嘀咕，只不甚在意笑了笑，伸手摸過眼角。

她眼尾有一道長長的痕跡，第一眼看上去像是裝飾點綴，將飛揚眉眼勾勒地更加張揚。

“影片看得怎麽樣。”導師並不多糾結，笑吟吟看了一圈眾人，“大家有認真思考嗎？”

選手們低下頭含糊兩聲。

影片看著實在是令人生困，努力想後腦子都亂蒙蒙的，像塞滿了漿糊。

“是不是覺得很累很困看不懂？”聲樂導師看穿選手們的心裏話，柔和體貼地詢問。

不等眾人應和，她微微一笑說：“就是要這個效果。”

『？？？』

彈幕替選手們跳出問號。

“伏羲畫卦前，就是深思熟慮而不得，延續了非常長的一段時間。”

導師豎起一根手指頭，往前點了點，“因為心緒苦悶，在領悟到八卦圖後，才能體會不同的起伏。”

“比起其他歌。這首歌整體四平八穩。而你們要察覺這平穩之下的‘不平穩’之處，才能出奇制勝。”

小公主難得嚴肅，細心將其中點撥而出，帶著專業的嚴格。

“既然選擇了這首歌，就要好好演奏。而表演的第一要點，就是投入感情。”

她平時就算是再脫線再惡趣味，本質也是能成為導師的人。

小公主不僅指的是性格多變，也是她在音律上的天賦，敏銳多端。

“是！”

選手們被振奮著扯喉嚨應了一聲，堅定音色回蕩。

“所以啊。”導師滿意這精氣神，笑吟吟說出接下來的話，“你們要把這影片看個二十遍哦。”

“啊……”敢怒不敢言的哀怨低低響起。

『不愧是你啊，小公主。什麽理解不理解，我看你就是想騙人看影片』

『“看學生們哀嚎就是教導的最大樂趣”』

『下次再信小公主會嚴肅，我就去抱著豬睡』

『？豬做錯了什麽？』

聲音導師被逗得哈哈笑了兩聲，重新回到正軌，“這次只比唱歌，舞步幾乎沒有。唯一有動作的，就是中間一聲響。”

她伸手點下屏幕。

黑白八卦圖流傳。

屋內再次充盈四平八穩細水長流的音律，光影轉化間，一道道文字浮現。

帶著歌詞的吟唱回蕩。

“初開之世，天怒人怨無處藏，力挽狂瀾無力擋。”

“日月星辰、山川風物，一陰一陽之謂道。”

“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兇。*”

深奧詞語堆積而成歌詞，唱得人發懵。

屏幕同時投射出八人的站位，位置幾乎不變，像是固定的傀儡。

倏然一聲響起。

眾人開始第一次的變動。

七人齊齊後退，成為馬的投影。

正中C位上前一步，在光下全息化身蛇尾，伸手指天。星亮掉在她指尖，瞬間蔓延出閃耀八卦圖，光芒萬丈。

只這一個動作，便將前面積累的平緩揮發，漫天星火耀眼。

“哇，這樣一看這C很酷嘛。”

呂葉低低讚了一句。

這首歌整體平平無高音，沒想到C居然有這樣疊加的精彩。

原本平平靜靜的彈幕也被炸了出來，一個個開始勾勒十夏光芒加身的一幕。

『這個亮點很讚』

『我已經能想象出夏夏手摘星辰的一幕了！！爆星網預定！』

『上一個舞臺美是美，可背後故事太虐了。這次一定要順順利利啊』

銀蓮緊緊盯著屏幕，指尖收緊了。

她本來是看中這首歌的平平無奇。誰能想到，中間還有這等奇異。

又是蛇尾又是星辰，若是發揮的好，豈不是又一個爆點？

銀蓮將頭垂下，長發遮擋住臉頰。

可這次有加票……她也不能再“失誤”了。

“十夏。”聲樂導師喊了一聲名字，“聽說你看一次就能學會整首歌？”

“是佩蘭說的哦。他可是很看好你，特意找我誇了一遍。”導師語中帶著躍躍欲試的激動，好奇望向她。

佩蘭？

“是的。”十夏點頭應下，很快回憶起舞蹈導師的模樣。

他那雙金綠異色瞳孔令人印象深刻。

同組的隊友們在此時都將目光投向十夏。

她們之前沒和十夏一起訓練過，唯一的印象就是美和高音。

而聽一次學歌？絕對音感也沒這樣的吧？

有過唱跳經驗的呂葉打心眼裏不信，悄悄撇了撇嘴。

“哇夏夏這麽厲害的嗎？絕對音感真的好強呀。”銀蓮反應不同，像個虔誠的小迷妹驚嘆，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不愧是我喜歡的夏夏，知道那麽多知識點，還能看一遍學歌。我們要練習好多遍才行呢。”

她話中控制不住的驚嘆崇拜，說到最後嘆一口氣，聲音清晰被攝影機收錄。

“天才當然是不同的。”

聲樂導師很是讚同，一點也沒有要安慰銀蓮的意思，順著她的話直接笑開，示意十夏開始。

彈幕裏本是在成排安慰銀蓮，直接被這笑得變了風向。

十夏起身，看向屏幕。

她現在對歌曲的勾勒更加得心應手，不再需要覆盤才能動作。

這是日以繼夜訓練、一遍遍糾正後的才有的成果。

伴奏的樂曲聲響起，在意識海中轉化為一道道曲譜。

十夏張口，一字不差的從頭開始吟唱。

“天地初生，如水沈靜。”

伏羲一曲中皆是順水長流的平穩，沒有起伏的上下。

她淺吟清唱，不需要伴奏，就能將原曲標準的繪刻而出。

在呂葉毫不掩飾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歌曲順暢而下，標準完美，一切都是輕而易舉。

迎向正中時，十夏有點緊張。她還記得之前導師的教導，要在其中融入感情。

她試著調動起伏點、努力貼合心境，回憶上一次舞臺的感悟。

在最高處唱出屬於C位的橋段。

“天地感，萬物化生，天人合一。一畫開天。” *

一曲落幕。

“的確和佩蘭說的一樣，標準。”聲音導師拍了一下手，沈吟：“感情還真是一個大問題。”

十夏眉眼垂下，默默鞠了一個躬，表示自己無聲的歉意。

她在唱的時候也發現了，就算心裏再努力想揚起情緒，最後也只是平淡。

“你有了很明顯的進步。”

小公主的話在繼續。她直直看向十夏，沒在這點上開玩笑。

“和第一次相比，我能感覺到你的努力、你想要貼合的這份心。沒有因為天賦自滿隨意，這一點很好。”

『我是一路聽過來的，我發誓夏夏真的有了進步嗚嗚嗚』

『能看出很想努力了，可為什麽啊……怎麽會有人沒感情？』

“你上個公演唱得不錯，那時候的情緒是什麽？”導師繼續問。

“生氣。”十夏微微吸氣，應聲接話。

當時察覺到婉柔受傷，薄怒就蔓延上心頭，氣自己的畏首畏尾、氣自己的無能為力。

而在之前，情緒上永遠都是平淡好奇，那是她第一次感到“怒”的情緒。

怒火不知該往何處傾瀉，最後都埋葬在歌聲裏。

“怪不得，你這次聽起來也帶了怒的情緒。”導師恍然，理解十夏的狀態。

這像是個沒有情緒的人，學到一個情緒後，便試圖運用。

她開始苦惱了，“這首歌情緒比較淡。是苦悶後的恍然，也是平蒼生的那一瞬。”

彈幕跟著一道猜測，嗚嗚咽咽中，跳動速度變慢了許多。

『夏夏是不是……情感缺失癥？』

『不像，平時交流的都很好，十夏看著就乖啊』

『這首歌該怎麽辦哦，我還想看她手摘星辰呢』

銀蓮移到了攝影機鏡頭內，面上掛著明顯的焦急，幾秒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大膽邁出了一步。

“導師，我有一個解決的方法。”

“哦？”

銀蓮憂心地瞧了十夏一眼，直接張開口，吟唱出歌詞：“天人合一，一畫開天。”

『？？？』

彈幕掀起一片小小的波瀾。

這歌詞分外耳熟——是C位的歌詞段落，正是十夏剛剛唱過的。

銀蓮用心細膩，前一句將愁苦細細傾訴，後一句的恍然中又帶上了歡快。

明顯能聽出其中的情感不同。

她在唱完之後，像是卡到了最後一句，捂著心口咳嗽了下。

在咳嗽的這段時間裏，彈幕幾乎是成倍的增長，成群成群質疑這是什麽意思。

銀蓮終於咳嗽完，側臉對準攝影機，急急解釋：“我看了，這C位段可以合音，讓兩個人一起唱。我這樣和夏夏配合，會不會好一點？”

不等其他人說話，她眼眸微潤，手指按在心口，真摯道：“我不是要搶C，這也是為了團隊。我可以站在後面，不用出來的。”

銀蓮說著望向十夏，露出一個溫和笑意。仔細看去，和婉柔有三分相似。

*：這兩句是易經的內容，非原創。

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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