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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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聽到這個解釋, 從激動跳躍中漸漸緩和,卡卡頓頓開始回覆。

『如果、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也行?』

『就是會對不起銀蓮, 我剛剛還以為她要搶C呢』

『銀蓮人挺好呀, 和婉柔一樣嗚嗚』

“你是這樣想的?做一個幕後英雄?”導師拉著調子長長噢了一聲,興味目光轉動。

“不不不, 是為了團隊……”銀蓮連忙擺手搖頭。

“和音,你知道和音第一講究的是什麽嗎?”

聲樂導師搖搖頭嘆息, 不需要她的話繼續, 目露憐憫, “是匹配。”

“你的實力完全對不上十夏。能力不足、是沒法匹配的。”在一片安靜中, 導師有點同情地嘆口氣, 敷衍安撫,“你費心了。”

『對不起, 在舍身為團隊這麽讓人感動的場景下,我突然想起小公主的金句』

『“你不要自作多情,其實是你能力不行”』

『有點想捂臉……』

銀蓮瑩瑩淚光卡在眼眶, 溫婉的笑生硬。

這個話的意思,怎麽像是將她從外到內貶低了一遍?什麽叫匹配不上?

[她不是好人]

長安聲音冒了出來。

[誰?]

十夏正在對比歌聲的不同,試圖找尋訣竅,突然聽到這個話, 還沒回神。

[那個漸變灰頭發的]

十夏目光轉了一圈,停在銀蓮身上。

她和銀蓮並沒有什麽交集。只記得銀蓮直白的表達過喜歡、選了她同入這首歌、然後就是選C。

這些都是日常的小事,並不能讓十夏心底起多少波瀾,對銀蓮也沒什麽特殊的感覺。

——[我知道了]

十夏一口應下。比起銀蓮,她自然是更相信在心底的系統。

長安沒再出聲,恢覆為安靜的旁觀。

而十夏察覺到心底系統的一點小情緒, 像是不需多費唇舌的滿足。

“夏夏是不是有什麽想說的?”導師註意到視線,眼睛一轉點了出來。

十夏眼神清澈擡頭,並沒什麽要說的。

不過想起系統剛剛的話,她轉向銀蓮,問了一句:“你知道我喜歡的是什麽顏色嗎?”

“啊?”銀蓮怔楞。她本是做足了準備,無論怎麽問,都能引導向她想要的方向。

可顏色?這算什麽問題?其中必有深意。

銀蓮很快緊張起來,飛速思索。

一個人喜歡什麽,哪怕嘴上不說,在平時也會無意識展示出來。

她是仔細觀察模仿過十夏的。按照她的觀察力,很容易能記住。

這會回想,十夏居然完全沒有偏好。

沒有喜好的色澤、沒有偏愛的食物、沒有重覆的口頭禪。

唯一一個多做的,就是時不時會按住心口的動作。

“顏色……”銀蓮思緒動蕩,竟然回答不出這個看上去簡簡單單的問題。

『銀蓮不是很喜歡十夏嗎?這個答不出來?』

『答不出來也正常,我也答不出來。可這時候直接說不就好了?』

『……她在糾結什麽?』

哢嚓嚓。

自動式攝影機轉了上去,鏡頭對準銀蓮的臉,讓她面上迅速漲紅。

被聲音驚醒,銀蓮乍然發覺自己拖得太久,一狠心將臉擡起,露出水潤潤雙眸。

她轉頭看向十夏時,正要開口,口中的話說不出了。

對方那雙烏黑眸子中,並沒有她想象的刁難和打臉,隨著長睫一眨,濕潤消散。

“其實我也不知道。”十夏試著笑笑,低聲開口。

她也察覺到自己的不同。本是想從銀蓮眼中得到自己的小情緒,可惜依舊沒有。

飛行器繞著周圍轉了兩圈,彈幕沒有再跳動,好半天才有一條冒了出來。

『我怎麽覺得……夏夏有點難過?』

啪啪。

導師拍了拍手,將這一段情緒打落。

“像我一樣,五彩都喜歡不就好了。”她笑吟吟點了一句,看向其他人,“行吧,你們現在也來唱一下。”

導師不再繼續前話,手指一點示意:“直接唱,唱到哪裏算哪裏。”

伴奏旋律被放了出來,被點到的隊友一怔,急急就開口。

剛聽十夏唱得輕而易舉,好似簡簡單單、自己也可以的模樣。

等真的輪到自己,才發現有多大的不同。

她們沒法將每一個詞安在對應的音階上、甚至沒法在一遍以內記住全部歌詞。

呂葉有點狼狽試著唱過一輪,不由嘟囔了一句:“果然是不一樣的,大佬就是大佬。”

她方才還有點為銀蓮抱不平,現在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唯一的念頭就是堅定抱緊十夏大腿,得到加票。

銀蓮就坐在呂葉身邊,聽到這清晰傳來的話,眉眼慢慢垂低。

她頭發披散而下,避開了攝影機的朝向,不讓拍攝到臉。

而飛行器角度偏轉仰拍而上,將其中的表情拍得清清楚楚。

彈幕被嚇了一跳。

『這,是角度問題嗎?怎麽看著表情不對?』

『被生硬的拒絕了,是會生氣』

『你們有沒有發現?有時候覺得她和婉柔有點像、有時候又和十夏有點像?』

“天地陰陽,二色歸一,平天下。”

裴戈音色在屋內響起,帶著過分的活潑生機,眉眼飛揚很是招搖。

導師笑了起來,“要和音的話,你這樣活潑的音色,才和十夏相配。”

“才不要——”裴戈想都不想就拒絕,“C就是C,在單曲裏面要什麽雙人和音?”

“真想和音,我就和十夏去雙主角的歌,以後總有合作機會的。”

『說的有道理,這是單C曲啊』

『記下了記下了,看以後有沒有這個合作機會』

『這是不是在說銀蓮?銀蓮表情好冷靜啊』

銀蓮已經恢覆平靜,低眉垂眼也沒回話,只在收起手時,不小心碰到了呂葉。

呂葉左右看看,哈哈打了個圓場,“反正我都不擔心啦。我們這一組有大佬,那還怕什麽?肯定有加票的。”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加票了。

雖然沒公布名次,可看上一場舞臺燈光就能猜出觀眾的支持率。

她在一個危險位置。

只要這一次靠著加票贏了下來,就能再多一個舞臺,更多一次機會。

“有十夏大佬在,讓我也享受一下被帶著飛的感覺。”

聲樂導師聽到這個話,將手擡起遮了遮嘴角,無聲笑了笑。

這個笑意在攝影機範圍外,倒是被飛行器捕捉到。

『小公主為什麽突然笑啊?有種不祥的預感』

『飛行器跟著都不知道的話,那就是私下的節目流程?是聽到哪裏笑了?』

『……加票?』

“可不能關靠其他人哦,要記住你們是團隊。”導師笑瞇瞇開口,手指點了點十夏。

“其他人按著教程先順一遍,十夏的話,你要學的重點和她們不一樣。”

十夏抿抿唇點點頭,知道其中的意思。

這和第一場公演一樣,自己要琢磨的是感情。

“大佬就是大佬。”呂葉學著吹了個口哨,為她加油,“等你帶我們加票。”

獨立訓練室內。

“三經六道,方為第一。愛仁之心,心為愛人。”

一道道玄而又玄的話語彌漫,空氣中都充滿了深奧的味道。

『新的一天、新的太陽、舊的影像……』

『路過。十夏還在看這個呢?不出去走一下?外面有攝影機哦』

『姐妹們,這是第幾遍了?我都要撐不下去了』

第二十遍。

十夏吧嗒一下按下屏幕開關,心中緩緩浮現出這個數字。

其他隊友們在練習音律音階,而她在這裏揣摩感情。

導師說要看得二十遍,已經全部看完了,更是認認真真試圖從中學習。

十夏看向鏡中的自己。

風神祝福的金色紋痕已經褪去,皮膚恢覆為原來的白皙,在投影照耀下,更顯雪白。

“一畫開天,天定人和。”

十夏試著唱出這一句,從歌詞長短起伏、音調快慢上入手。

等完結後對比前句後,依舊是細微波動。

她微微提氣,正要再按下八卦圖影片開關,手心忽而一頓。

[出去走一圈]

長安的話在心底響起,帶著毋庸置疑的語調。

十夏明白他的意思。

已經在屋內看了太長了時間,再看下去,一時也不會有什麽突破。

她頓了頓,收回手心腳步一轉,往外邊走去。

啪嗒。

一直緊閉的房門打開。

光芒一湧而入,橙暖光輝頓時充盈,讓十夏不由閉了閉眼。

青色天空蒼茫無際,薄薄流雲懸掛,很快被風吹散。

十夏腳步緩緩往外邊走,目光從金色樹葉轉到高樓。

團隊歌曲的練習進度,已經全部定下。

這首歌只要唱曲、不需磨合隊列。曲笙南隊長特意安排好時間表,給了十夏最大程度的自由時間。

她此時不需要回去,也不知該去哪裏好,漫步走到休閑亭樓,眼眸有點空白。

“十夏?”

一個呼喚突然冒出來。

“真的是十夏。”“謔,是大佬!”“走走,快上去。”

連續不斷的招呼聲從旁邊傳出,帶著出乎意料的驚喜。

十夏偏頭,就看到一群選手急沖沖奔自己而來。

“十夏你好啊,你也出來啊。”“最近好少看到你。”

選手們眼裏帶著驚喜,七嘴八舌急急說著話,又沒有靠太近。

她們腳步並沒有靠太近,而是下意識停在了幾步遠外的位置。

明明是一樣的節目組衣裳。可那套粉色襯衫穿在十夏身上,配著她披散至腰的墨發,莫名有了美貌距離。

“我們是第二組的選手。”“對對對,就女媧造人那個組。”

選手們磕磕巴巴聊著天,扯開話題又接近。

她們真的是很少能看到十夏。

其他人都會時不時出來走幾圈、來休閑樓逛一逛,順便也能在攝影機面前露露臉。

可其中從來沒有十夏。

(2)

對方一直關在訓練室,是旁人難以接觸的隔離。

而她們又有事想求助十夏幫忙……

第二組的選手們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一個個拉扯彼此,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因為之前的事情,含糊幾聲就是沒法開口。

“你們好。”十夏思緒幾秒,從這磕磕巴巴態度中領悟到了,打招呼後率先提起,“是第二組的歌曲有什麽想問的嗎?”

她話語輕柔,並沒有恥高氣昂或是記恨之前事情的模樣。

選手們悄悄松一口氣。

“是的,我們組是Toul導師教。”

有人左右看看沒攝影機,很快忍不住傾訴,“女媧泥點怎麽發展成人啊?什麽是華夏?”

她們心底問題多,問得也糊裏糊塗,挑著選著幾個。

傳聞中,華夏是盛世年華。那要怎麽從一個個泥點,變成那麽輝煌的事跡呢?

她們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華夏有兩種形態?泥點和人捏?』

『我估計就是泥點甩出來的,十夏就是被細心捏出來的』

『各位,準備做筆記啦』

“這是神話。”十夏為這個問題莞爾,細細解釋神話的映射。

“服侍紋章美麗,就是華。疆域廣闊禮儀齊全,稱夏。”

“從一開始,經過了洪水、天災、大陸分離崩析、一次次的興亡。華夏一直都在。”

十夏眼簾稍垂,虛虛地看向遠處,太多情緒都隱在其中。

明明十夏就在面前,距離不過幾步。

可這一瞬,選手們總覺得她離得很遠,遠在一個她們無法觸及、也無法感同身受的地方。

“謝十夏姐啦。”“十夏姐你那麽厲害,這次肯定贏的。”

第二組的選手連連道謝。

她們聽銀蓮擔憂過十夏的唱歌狀態不好,思來想去只想到這個問題,試著安慰。

“謝謝你們。”十夏抿唇露出一個笑,烏色眸子清澈到倒影人影。

選手們靜了靜,有點想再站在這裏陪著,等看到隊長後,又不得不告辭。

隊長水渺渺明明和十夏是隊友,也一直誇十夏人好,可為什麽不敢過來呢?

“我看到隊長了,要先過去。”“十夏姐你超棒的,肯定可以,就是第一。”

纏綿幾句話過去,一群人拖拖拉拉的來、拖拖延延離開。

最後只剩下十夏一個人。

她一個個道別後,重新坐回位置上,視線從金色樹葉、轉到蒼青天空。

剛剛的故事讓她記憶回溯。

在記憶中,不該是這樣的。

天空應該是碧藍的、像海水一般深沈的藍,樹葉是翠綠的勃勃生機。

每一次看到這些,都在提醒她的不同。

在她的世界,人人都知道女媧故事、知道這一段瑰麗的過去。

這不是屬於她的時代,新世界裏沒有和她一樣的人。

十夏指尖往上,隔空點了點太陽。

飛行器緊貼著轉過。

光芒照映在她雪白臉上,從烏黑眸子轉到墨發,是萬中無一的色澤妍麗。

濃密長睫一眨,水潤落在金色草地,消無聲息消失。

彈幕從猛然跳動中安靜了下來,好久沒發出一條。

輕微腳步聲從後面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怎麽了?”

十夏回頭,看到了貓。

貓有一頭深紅長發,眼睛在光下透出一絲絲的紫,美得很是鋒芒畢露。

而她聲音像是長久沒說話的卡頓,有著生硬的僵硬。

“我?”十夏試著彎起唇角。

她早該發現的,只是一直躲避。

在這個世界,華夏是珍貴的回憶,一切都是完結了的“過去”,徒留她獨自在這裏。

那漫漫長的歷史、漫漫長的感悟,那麽恢弘的曾經、都在她一個人心裏。

十夏睫毛微抖,一點點光芒在上面聚攏,輕輕說:“我只是想家了。”

想那個真正屬於她的時代。

『我居然在跟著哭?我為什麽要哭嗚嗚嗚』

『嗚嗚我們不唱這首歌了』

『十夏家鄉在哪啊?是不是很遠?我們可以集車費給她嗎?』

貓張張口,卻沒有聲音發出來。

她在十夏身邊坐下,沒有說什麽,只陪著一起坐住。

光芒照耀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熱烈紅發五官鋒利、一個是烏發披散眼眸稍紅。

周圍都沒人說話,彌漫著淡淡的安靜,風聲吹起金色草木、刷拉一下將兩人長發糾纏。

飛行器繞著她們轉了一圈,將畫面覆刻。

而後是越來越大的風,猛地一下將金色草地吹動。

剎那。

無數的金色光芒從草地上晃動而開,猶如漫天星辰墜落人間,將面前一切點綴聚攏,美得震撼人心。

『?!!!』

彈幕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嘆,感嘆號充盈整個界面,不知如何才會出現這等奇景。

十夏擡頭望向這一片瑰麗,這似曾相識的瑰麗。

[……長安?]

她指尖按上心口,喚出這個名字。

當初在飛車上,就是長安營造出了漫天流星墜空,驅散無邊憂愁。

如果有奇跡為她出現,那她第一個能想到的,就是長安。

[我在]

長安說出初見的那兩個字。

不需要多說什麽,這兩個字奇跡般的安撫住酸澀心緒。

十夏指尖稍稍用力,哪怕早有猜測,也再問了一遍:[你也記得那些歷史,對嗎?]

[對]

長安坦率直白,無所不答。

仿佛有一股暖流從心口蔓延而出,讓人重新泛發生機。

那些輝煌沈重的過去,同時存在兩邊,無形被分擔了許多。

十夏眉目低斂,突然有些想見一見長安。

不知道長安的化身是怎麽樣,也是和蘭瑟系統一樣的圓盤嗎?

而彈幕在一片驚嘆混亂後,終於有個理由出來。

『這是景觀系統。本來是晚上定時發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突然發動』

『顧家系統還會有故障?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顧家啊』

『沒準這也是個靈性系統,見不得美人落淚,直接開啟了』

“這是在二人觀景嗎?怎麽不叫上我。”

一道聲音響起。

裴戈在一片光芒中走來,話語中帶著玩笑,細發被染上淡淡金色。

貓起身,看了眼裴戈,認出這是十夏隊友。再看一眼十夏,直接轉身要離開。

“謝謝你。”十夏目光追隨過去,揚聲喚了一句。

貓也許不怎麽愛說話,可最開始時無聲的陪伴就足夠讓人感受她的內心。

十夏有點察覺,對方這時候會來問一句,都是因為之前在重新分配等級時,自己出口的解釋。

像是一個鮮少得到善意的人,無意中得到了一次,便時時刻刻記得要回報。

貓腳步頓了頓後,繼續頭也不回往前走去。

她腰細腿長,眉眼永遠蘊藏銳利,來得悄無聲息走得也很快。

『貓真的好孤僻啊,這還是她第一次接觸人呢。剛剛我都吃驚了』

『我雙開著貓的界面。她在走上來問的時候,已經繞著十夏走了三圈了』

裴戈遠遠瞧著貓的背影走遠,眉梢揚了揚,很快在十夏身側坐下。

“你可終於出來了。在屋子裏關那麽多天,難為你看得下去。”

裴戈沒問之前的事情,只問歌曲說:“怎麽樣,有沒有感悟?”

十夏將心緒收拾好,仔細想了想,遲疑地點點頭。

在一遍遍看八卦圖的影片中、在剛剛情緒疊加後、在長安爆發的漫天金光裏。

她像是觸及到了一些,壓抑情緒之後的頓悟。

“一點點。”十夏伸出手指,比了一個小小的距離。

裴戈失笑。

“好吧。”她擰眉像在思索,沈吟會後突然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難得。有人要給夏夏講故事,之前都是夏夏給別人講』

『夏夏心情好啦?可別在哭了,我心都要碎了』

『這一個接著一個的來人啊……我也想給夏夏將故事』

十夏有點期待,認真點了點頭註視著她。

裴戈的聲音像風一樣縹緲,“從前有戶人家,規矩非常多,條條框框一大堆。”

“比如。一次性說話不能超過十個字、站姿坐姿都要用尺子衡量、笑的時候不能露出牙齒。”

她說著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來,潔白牙齒閃亮,舉例子道:“要是像我這樣笑,被那戶人家看到,可是要關禁閉的。”

彈幕掀起一堆的可怕。猜測是哪一戶人家規矩這般大,又開始猜想是哪一種故事。

“那戶人家有一個公主。”裴戈噢了一聲補充,“那戶人家女兒不叫女兒。叫公主,就是指女兒。”

“那個公主呢,偷偷養了一只貓。當然,貓在那戶人家裏是不能出現的,是不詳的象征。可是要費超多的心思才能偷偷養起來。

“有一天,養貓的事情被一個人發現了。”

“那個人就邀請公主,說你和我一起去泛舟湖上,我就不把這件事說出去。”

說到泛舟湖上這四個字,裴戈口音別扭的又忍不住想笑,也就直接笑了出聲。

“然後呢?”十夏有點緊張,想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

“然後?然後公主拒絕了那個人。因為按照家族的規定,公主是不能‘泛舟湖上’的,有失體面。”

裴戈聲音慢了些,深棕眸子微瞇。

“那個人很生氣,不敢得罪公主,於是就把貓丟到了湖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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