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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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模樣?你配嗎?”言罷丟下梁允澤不管,徑自走了。

梁允澤呆在那裏,回想遇到思符這些日子以來,若非耽於公務,平日自己做了些什麽,竟毫無記憶,仿佛只惦記著思符,似乎要弄清什麽,但又偏偏一團亂,根本理不清頭緒。

他本以為會沈浸在偲偲一屍兩命的悲傷裏不可自拔,可眼下他好像走出來,從不關註旁人的他恨不得時時刻刻盯著思符不放,難道說她對自己而言,是可以取代偲偲的人,為什麽?

“你怎麽又來了?”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梁允澤一回頭,竟見粉團般的鶴鶴站在後面,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緊張地瞪著自己,撅著嘴用力地說,“我不讓你欺負我娘。”

“我沒有欺負你娘,也不會欺負她。”梁允澤心頭的火氣和怒意都消散了,眼前的小人兒好像有魔力,每每見到她就感覺心在融化,他蹲下來笑容可掬地說,“你叫鶴鶴吧。”

“怎麽啦?”鶴鶴驕傲地看著梁允澤,伸出胖乎乎的手指,“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梁允澤笑起來,反問她,“你要知道我的名字做什麽?”

“等找到我爹爹了,讓他教訓你。”鶴鶴毫不客氣地說出用意,瞪大了眼睛警告梁允澤,“我是有爹爹的,你別欺負我娘,等我長大了見到爹爹,就讓他教訓你。”

“我沒有欺負你娘……”

委屈受辱 故人相認

2013-12-6 16:48:33 本章字數:11079

“可是娘每次見到你都會不開心,你真討厭!”鶴鶴很不客氣,還伸手來拍拍梁允澤的肩膀,“快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梁允澤有些心痛,但還是笑著回答:“梁允澤,你記好了,我叫梁允澤。”

鶴鶴嫌棄地看著他,問:“我知道了,那你現在能走了嗎?”

“我是客人啊,怎麽好趕我走?”梁允澤笑起來,伸手想摸摸鶴鶴,那孩子卻往後退了。

“我不喜歡你,欺負我娘的人我都不喜歡。”鶴鶴哼哼著,撇過頭去又偷偷看一眼梁允澤說,“你能不欺負我娘麽?我把好吃的都給你。攴”

小丫頭說話時眼圈都紅了,看的梁允澤好不心疼,可是要上前碰她,鶴鶴就使勁往後退,更叫他挫敗不已。

“鶴鶴!”此時偲偲的聲音響起,她滿臉焦急顯然是在找女兒,看到鶴鶴時竟似沒意識到邊上的梁允澤,只沖著女兒說,“講過多少次了,夜裏不許你出來。”

“媽媽!”鶴鶴倒不怕母親嗔怪,嬌滴滴地喚著就撲進娘親的懷抱,偲偲這才看到梁允澤,不由得尷尬,一時語塞寰。

“把孩子留在這裏終究不好。”梁允澤直言不諱,又笑起來說,“你有個好女兒。”

偲偲心痛得厲害,畢竟她一輩子也無法否認梁允澤生父的身份,眼瞧著父女相見不相認,真真覺得自己在造孽。

“謝謝。”擠出這兩個字,抱起女兒就要走。

“你要求的事我可是做到了。”梁允澤追上來半步,“我和澄離姑娘說清楚了,來金梅樓我不需要誰接待,只要你做陪就好。”

偲偲沈默不予以回應,抱著女兒繼續往前走,可身後的聲音又追來,“我不要你做什麽,陪我坐坐就好,你和季世奇不也是……”

“王爺!”偲偲霍然轉身,鶴鶴似乎察覺到母親的異樣,捏起了小拳頭緊張地沖著梁允澤,偲偲卻把女兒的臉背過去,努力壓制覆雜的情緒說,“若是上一回在衙門得罪了您,奴家向您賠罪,金梅樓是卑賤之地,實在不合適您如此尊貴的人來,想必曾經的事您不曾忘記,那樣沈重的代價,金梅樓上上下下實在擔不起第二次。”

“你說偲偲嗎,當年是我的錯,可是我……”梁允澤欲言又止,又問道,“你也認得她?你和她什麽關系,你和芳雪又是什麽關系?我總覺得你……”

“王爺,我和任何人都沒關系。”偲偲覺得自己已不能再繼續正常對話,稍一欠身,抱著女兒就走。

“我還會來的!”梁允澤脫口而出,那邊的背影震了一震,終究沒停留。呆呆站了片刻,樓下熱鬧聲越來越響,年前最後一日營業,那些男人都要玩得盡興才肯罷休,也紛紛有姑娘帶著客人回房,梁允澤知道再留下也沒有意思。

緩步走到樓梯口,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轉身便見圓滾滾的鶴鶴搖搖擺擺地跑來,滿臉興奮地站定到自己面前,笑瞇瞇說:“我給你樣東西好嗎?”

梁允澤受寵若驚,蹲下身子來歡喜地答應,“好啊,你要給我什麽?”

“你把手伸出來。”鶴鶴晃了晃自己的小胳膊,又藏在了身後。

“好啊!”梁允澤突然就高興了,寬大的掌心攤開,鶴鶴的小拳頭放上來,只占了手掌一丁點的地方,她笑瞇瞇地說:“握起來握起來。”

梁允澤竟是百依百順,笑著握起手同時把鶴鶴的手也包裹在掌心,那小手軟軟的燙呼呼的,這樣接觸讓他感到說不出的舒服。但很快就感覺到手心裏落下什麽冰涼的東西,鶴鶴也迅速抽出了手朝後退了兩步,得意洋洋地說:“快看看。”

梁允澤毫無防備地攤開手心,竟是一只被拍扁的蟑螂映入眼簾,他一驚顫手扔在了地上,倒非害怕這小蟲子,只是和預想的相差太多,才一時失態。

鶴鶴咯咯笑起來,臉上跟朵花兒似的,又哼哼著沖梁允澤揮拳頭,“連蟲子都怕,膽小鬼。你再欺負娘,我就叫小黑咬你!”

“鶴鶴!”那裏追出來的偲偲還不知發生什麽,見女兒笑得那麽開心,更是莫名。

梁允澤竟也笑起來,俯身去撿起地上的死蟑螂就朝鶴鶴身上送過來,小丫頭沒想到他會這麽做,嚇得尖叫著逃開,朝偲偲奔過來,“媽媽媽媽”地叫得人心軟。

梁允澤扔掉了手裏的蟲子,拍拍手沖母女倆笑,鶴鶴見他不過來了,才安心地伏到母親肩頭。偲偲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輕輕捏了鶴鶴的屁.股嗔怪:“叫你胡鬧,自己也怕了吧。”但卻沒對梁允澤表示什麽,轉身帶著女兒就走了。

望著母女倆離去,先頭不悅的情緒竟消散了,回憶鶴鶴留在自己掌心的溫暖,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感到如此安逸,一路回去也不斷回味今晚的事,但突然想起偲偲,想起韓雲霄說的一屍兩命,又頓時心痛得無以覆加。

那一日之後,金梅樓正式歇業過節,再開門要等過了元宵,姑娘們或留在樓裏,或回家去全憑自由,自然這些被賣出來的孩子,多半有家也回不得。

於是來京第一次過年,也是鶴鶴出生以來最熱鬧的一次,每天有好多人陪她玩,每天有吃不完的點心零食,偶爾發脾氣說想她的小狗小黑,也能被舞依用好吃的逗樂,樓裏眾姐妹熱熱鬧鬧地過了除夕春節,沒有梁允澤的打擾,偲偲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轉眼已是初五,偲偲和舞依帶姑娘們去廟裏求財,澄離又告假不去,眾人知道她心裏不自在也不勉強,倒是偲偲念起讓澄離傷心的事,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路上舞依見她心事重重,便道:“她若覺得在樓裏不自在,我們不如送她走吧。”

“她未必願意。”偲偲搖頭,問舞依,“姐姐有真心愛過一個人嗎?”

“當初動過少女心,如今只有恨了。”舞依苦澀一笑,擺手道,“不提了,年少不懂事罷了。”

偲偲知道她說的是梁允澤,當初為了送塊帕子兩人還挨過芳雪的打,那時候笑也好哭也好是那麽地純粹,可那樣的歲月,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很快眾人到了寺廟,求神拜佛添香火錢,一樣不差地做下來,心漸漸平靜,但求新的一年順風順水。鶴鶴玩得很高興,廟裏的師傅們看到她就瞇眼笑,拿佛珠贈她,對偲偲說這孩子極有慧根,是大富大貴之命。

“不過說好聽的哄我罷。”快離開時,偲偲對眾人謙虛一句,並沒提當初鶴鶴神奇的出生經歷,可心情愉快地帶著眾人準備離開時,外頭忽然呼啦啦進來一群人,本來衣著鮮亮的偲偲一行就夠引人註目,此刻來的婦人們更是華麗富貴,冷眼瞧著主子模樣的也就三四人,卻有丫頭老媽子前呼後擁圍了二三十人。

京城裏極容易遇見皇親貴戚,平頭百姓們都自覺地讓開道路讓她們過,偲偲一眾自也不例外,可她無心去看來者是誰,來的人卻偏偏將她認出來。

偲偲一心護著女兒,直到周遭變得異常寧靜,才察覺到不對,擡頭時已見韓端柔站到了面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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