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關燈
的笑一如當年淩虐,讓人心顫。

“奴家見過郡主。”偲偲先行禮,下意識的把女兒朝身後推,她不允許任何人嚇著孩子。

“堂姐,怎麽了?”後面又跟來一個妙齡女子,若非那眼眉似曾相識,偲偲幾乎要認不出已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的韓雲音。

“你知道她是誰?”端柔指一指偲偲,冷笑著問妹妹。

韓雲音細細看了偲偲兩眼,搖頭道:“不認得。”又說,“吉時快到了,長輩們在等了。”

偲偲稍稍擡眼看,不遠處是端敏長公主,還有那次來金梅樓大鬧的季夫人,不看尚好,這一看那季夫人認出自己,竟怒目圓睜,幾步沖過來罵道:“你這賤人也配來這佛家清凈地?”

偲偲本有幾分尊敬,如是反挺直脊梁昂起了頭,端著客氣地語氣道:“佛祖面前眾生平等,奴家自然能來,可夫人若覺得奴家礙眼,奴家此刻便離去,還請夫人記著此處是佛家清凈地,莫犯嗔戒。”

“賤人!”季夫人很激動,端柔忙煽風點火般告訴雲音,“妹妹你是不知道,這個是金梅樓新來的老板娘,把我那老公公哄得什麽似的,恨不得對她掏心掏肺。”又低聲道,“近來梁允澤聽說也沒少去,多半也為了這個賤人,真真人盡可夫。”

雲音本不在意,可涉及梁允澤,心裏便緊了。

邊上聽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如是季夫人的臉色更難看,端敏長公主倒懶得過來,只喚一句:“吉時快到了,你們說什麽呢?”

“娘啊,這就是那個勾.引我公公和你女婿的小賤人。”端柔越發來勁,不管不顧地跑去把母親拉過來,邊上的老百姓退得更開,偲偲站在原地顯得更突兀。

“跪下,見到長公主和本郡主不行禮嗎?”端柔厲聲呵斥,又拉過婆婆到身邊,“今兒老爺和晉燁都不在,咱們還不能出口惡氣?”

季夫人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顯然還端著什麽放不開,端柔媚眼一番,示意邊上的老媽子動手,那粗壯的女人上來就沖偲偲膝後踹了一腳,偲偲猝不及防跌了下去,待要爬起來卻被那女人死死按住。

“小賤人,還瞪我?”端柔怒極,揮手一巴掌打在偲偲臉上,厲聲道,“以下犯上是死罪,你可知道我母親是皇上的親妹妹。”

“奴家不曾冒犯長公主,何來的罪過?”偲偲亦怒,此刻逆來順受也是錯,不如爭一爭,“青天白日,端柔郡主非要羞辱奴家,玷汙這佛家清凈地嗎?”

“羞辱的就是你,怎麽了?你們金梅樓的女人,就都該死!”韓端柔大怒,揚手又要打,卻被人大力從身後拉住。

“哥哥!”只聽雲音這樣喚,偲偲聞聲一震,順著瞧過去,乍見韓雲霄溫和的面容,竟瞬間化去了心中所有戾氣,但沒想到和雲霄再遇,竟是在這般情境下。

“娘……”亦是此時,一聲尖銳的啼哭傳來,偲偲心頭一驚,她本以為舞依會把女兒帶得遠一些,轉身瞧過去,人群裏舞依正抱著鶴鶴撲騰,那孩子拼了命地掙紮,舞依顯然怕用力弄傷她而不敢下狠勁,如此竟讓鶴鶴掙脫開,小人兒那麽嬌小,一下就從人群下頭鉆了出來。

“別過來!”偲偲本能地喊一句,可是鶴鶴還是哭著撲向了母親,立刻又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著端柔一幹人,但並沒說什麽,轉身緊緊抱住了母親的脖子。

“長公主、季夫人,吉時就快到了,您看是不是先進寺禮佛?”韓雲霄已經放開了端柔的手,彬彬有禮地對端敏和季夫人道,“這麽多百姓看著,鬧下去也沒有意思。”

季夫人顯然很尷尬,只是點一點頭不說話,轉身讓端敏先行,自己跟著就走了。

“哥哥怎麽來了?”韓雲音一邊問,一邊把端柔拉在身邊,端柔似乎很不服氣,沖雲霄道,“難不成你也被這女人迷惑了?”

“本是奉母親之命過來,不曉得會有這一出,何況我從沒見過……”韓雲霄不以為意,興平氣和地回答,又低頭去看偲偲,後半句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怔了一怔才對韓端柔道說,“已經這樣還不解氣嗎?非要鬧得滿城風雨才好?郡馬爺和季大人臉上,該掛不住了。”

“罷了,晦氣死了。”韓端柔哼哼著,縱然不服氣,也無話可說,扭身拉著雲音走,雲霄朝妹妹使眼色,雲音很識趣地點頭答應了,只是進寺時端柔還是咬牙切齒地對堂妹道,“那個狐媚子你也看到了,真真生得妖精一樣好看,你姐夫和我老公公魂兒都丟在金梅樓了,你可小心了,別叫梁允澤重蹈覆轍。”

韓雲音回頭看一眼,那女人正慢慢站起來,她顯得很沈靜,反是哥哥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雲音沒有接堂姐的話,只在心裏想:便是仙女下凡又如何,有一個偲偲梗在他心裏,我不怕別的女人和我搶。

可這個念頭又何其悲涼,她自問一句:得到他的人得不到他的心,你也甘願?

答案是肯定的,這條路走到眼下,她和當初的韓端柔一樣早已無路可退,畢竟知道皇帝和太妃屬意她為慎郡王府女主人的,又何止他們兄妹。

這一邊,偲偲抱著女兒,大概是想著要保護母親又或者再思考別的什麽,小丫頭眼神滯滯的,又興許是專註。

“多謝大人相助。”再遇韓雲霄,偲偲心內無限感慨,當初深陷韓端柔的魔爪,只有這個男人敢直面和那個瘋女人起沖突,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晚,若非韓雲霄從天而降,她的眼睛一定難逃淩虐。

“你……”韓雲霄的眼神已與方才大不相同,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偲偲,實則又恍恍惚惚以為自己在做夢。

“大人,奴家失禮了。”偲偲心虛得很,被韓雲霄這樣盯著,是她回京城以來第一次感到不安,匆忙地抱著女兒朝男人欠身施禮,便逃也似地轉身要離開。

韓雲霄卻如本能般追了上去,“你叫什麽名字?”

此時看熱鬧的人群早已散開,下一回戒嚴就該是長公主一眾出廟的時候,人聲熙攘,偲偲篤定裝作聽不見,而遠遠已瞧見舞依等人,又猶豫要不要接近,她怕韓雲霄認得舞依,怕她知道自己在金梅樓,和韓雲霄對視的感覺與梁允澤完全不同,只是一眼,她就覺得自己的偽裝瞬間蕩然無存。

“傻子,即便此刻不知道,他不會回去問嗎?那個韓端柔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丈夫和老公公在妓院裏有相好。”偲偲突然冷笑,“相好?呸!”

於是大方地走向舞依,把孩子抱給她們,甚至回身朝韓雲霄的方向頷首致意,她想通了,該來的總要來的,被韓雲霄認出自己是誰,不是壞事。

“金梅樓?”意料之中的事,韓雲霄在看見舞依時,不問便知剛才的鬧劇起因是什麽,他去過金梅樓一兩次,認得這個赫赫有名的花魁,而韓端柔為了女人鬧也不是一次兩次,但方才瞧見這個女子時,完全沒往青樓妓院想,等仔細看她聽她說話,再看到舞依,他竟然安心了。

回去的路上,麻溜的小廝已打探來消息,笑哈哈地與他說:“金梅樓秋初時換的老板娘,因為年輕貌美氣度不凡,京城裏轟動好一會兒呢。”

“是嗎?我卻不知。”韓雲霄好生後悔。

“公子爺日夜忙碌,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小廝恭維一句,又道,“但這老板娘從不接客,再多的銀子也不能見到她一面,不過有幾個人比較例外。”

“誰?”韓雲霄竟心頭一緊。

“戶部尚書季世奇季大人和他的公子,再有就是慎郡王了。”

聽見先頭兩個人,韓雲霄尚可,可一聽“慎郡王”三個字,心裏竟咯噔一下似斷了什麽,難得露出怒容的他竟極嚴肅地問下人:“慎郡王去做什麽?”

小廝被唬了一跳,戰戰兢兢地回答:“這奴才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慎郡王和季大人父子不同,季大人父子是老板娘的座上賓,但慎郡王和她好似死敵似的,幾次明著暗著鬧得不愉快,外頭人說是因為慎郡王對這女子有意思,可這女子心裏只有季尚書一人。”

“什麽叫季尚書一人?”韓雲霄又有些糊塗了。

“郡馬爺雖然見過老板娘,可金梅樓為了咱那位郡主佛爺,早已宣布從此不再接待郡馬爺這位客人,但季大人卻時常去,甚至還帶著母女倆到京郊游玩過,外頭人都猜這孩子會不會是季大人的老來子。”那小廝說樂呵了,嘴上益發沒了分寸,戲謔一般道,“而慎郡王也有些古怪,也是被金梅樓言明不接待的客人,卻偏偏一次又一次闖過去,前些日子選了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