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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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都新鮮好奇,反是因為自己長得太過可愛伶俐,到哪兒都吸引著別人的目光,而舞依等人也是上等姿色的女子,一行人走去哪裏都十分紮眼。這會兒眾人帶著鶴鶴燒了香,出來時幾個姑娘要去解簽,舞依便領著鶴鶴站在樹下等,不時遠處一小夥子推著板車路過,從那車上飄來誘人的香氣,舞依認得是蒸糕,看鶴鶴饞得可憐,不禁心疼,便牽了娃娃的手追上來,要拿小夥子切半斤。

因要掏錢,便撒了鶴鶴的手在腰裏摸荷包,一心只顧著與小夥子說話,等回過神要拿蒸糕給鶴鶴吃,小丫頭竟不知去向。那一刻舞依只覺得心都跳出了胸膛,回過神來滿大街地喊起來,可人.流熙攘,根本沒人應她。

原來鶴鶴被撒了手後,正瞧見一賣糖葫蘆的扛著鮮紅的糖葫蘆串子走過,她很自然地就跟著人家一路走了,也不曉得走了多遠,等那賣糖葫蘆的停下做買賣,收了錢理荷包時才看錢膝下站著個粉團似的小丫頭。

“小娃娃,你爹娘呢?”賣糖葫蘆的問著,看鶴鶴滴溜溜的眼珠子只盯著糖葫蘆,心裏疼得緊,挑了支小的遞給她,“吃吧孩子。”

鶴鶴倒有規矩,不敢接,認真地說:“我叫姨姨來付錢,付了錢才好吃。”說著轉身,可哪裏還有她舞依姨姨的影子,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兒了。

“姨姨……”小丫頭一陣害怕,扯開嗓子來叫,可和舞依一樣,都聽不見應聲。

此時一中年婦人走來,笑瞇瞇拉起鶴鶴的手:“小娃娃,找你姨姨吶?來,我帶你去找可好?”

賣糖葫蘆的也是走街竄巷見得人多,一瞧這婦人就不是好人家,生怕這可愛的小孩子被人牙子騙了,正要開口說話,卻瞧見後頭兩個漢子朝自己揮拳頭,心下知道是一夥的,他若開口必定沒好果子吃,暗嘆小娃娃要遭毒手,正無計可施,突然見兩個男子走過來,二人衣著體面,面容富貴,看著就眼善,便心下一橫,抓起鶴鶴的胳膊就帶到那兩個男子面前說:“小丫頭,你爹爹不正在這裏嗎?”

兩個男子顯然一怔,待要發問,卻見這人擠眉弄眼一臉焦急像,一人便順著朝後頭看去,果然見幾個賊眉鼠目的人,他稍稍一瞪眼,那些人便虛心尷尬地散了。

“多謝二位爺。”賣糖葫蘆的松了口氣,解釋道,“這小娃娃跟著小人一路過來,不知是哪家的孩子,剛才那幾個是人牙子,若非二位爺過來,小人怕是要眼睜睜看著這孩子遭殃了。”

一直沈默地看著那孩子的男人開了口,支使身邊人道:“拿一塊銀子給這小哥,若人人都像他這般,京城之治就不需人操心了。”

說著蹲下身子來,看著眼淚汪汪的鶴鶴問:“小娃娃,你是哪家的孩子。”

鶴鶴是受驚了,嗚嗚咽咽地不肯說話,半天才嘀咕說:“我找姨姨,姨姨不見了。”

“你的姨姨叫什麽名字,可知道自己住在哪裏?”

不等鶴鶴回答,身後便傳來女眷的聲音,一人道:“允澤你在和誰說話,怎麽買串糖葫蘆這麽久不回來?”

眾人轉身去看,便見三四個女人簇擁著一位貴婦人過來,瞧這陣勢,那賣糖葫蘆的生怕冒犯了貴人,便悄悄地走開了。

來者正是禮親王府的王妃霍氏,她因好奇市井廟會,又聽說此處求姻緣極佳,便拉著兒子來逛逛,因說想吃酸的,便差遣兒子來買糖葫蘆解饞,等了好半天只遠遠見他和誰說話卻不回來,就帶著人找過來,沒想到竟是遇見了故人。

一眼見到鶴鶴就喜歡,霍氏不等兒子解釋,就過來蹲下拉著鶴鶴問:小乖乖怎麽哭了,你娘呢?這是不見了嗎?“

鶴鶴也認得這個給自己綠豆糕吃的奶奶,一下子委屈起來,膽子也大了,開口嗚嗚咽咽地說著要找她的姨姨。

梁允澤看得一頭霧水,需得邊上的侍女解釋,才曉得世界竟那麽小,這孩子就是母親上回遇見的。

“來,跟奶奶走,奶奶給你找姨姨好嗎?”霍氏又喜歡又心疼,拿帕子擦了鶴鶴的眼淚,親了一口道,“奶奶家裏有好多好吃的,帶鶴鶴去吃好不好?”

梁允澤忙道:“這樣不妥,娘怎麽好把孩子帶回去呢。”

霍氏竟有幾分不講理,回道:“怎麽不行,難道把她扔大街上?我們先帶回去,慢慢再找她的娘親,有什麽不合適的?”

梁允澤怎不知道母親的心,她是真喜歡這個孩子了,可縱然這樣,也不好隨便帶回去啊。

正尷尬著,忽聽遠處幾把女聲亂糟糟地喊著“鶴鶴”,小丫頭一聽便激動起來,掙紮開霍氏的懷抱,嚷嚷著“姨姨,姐姐。”

那裏的女人們聽見,細細辨別了方向,便瞧見了這裏的鶴鶴,瘋了似的跑過來,舞依一把將鶴鶴摟在懷裏,又哭又罵的,鶴鶴也害怕,哇哇大哭起來。

邊上霍氏尚可,梁允澤卻好奇怪,這個人不是舞依麽?其他姑娘也在金梅樓見過幾次,金梅樓幾時多個孩子?

“你就是鶴鶴的姨姨?哎,小孩子可要看好了,萬一被人牙子拐走可怎麽好?”霍氏嘆一句,再細細看舞依,果然也是鮮麗之姿,只是比起當日見到的思符,多了幾分胭脂氣。

“多謝夫人指教。”舞依很禮貌,畢竟孩子沒事,而人家的話也有道理,可是一擡頭瞧見梁允澤,登時就懵了。再看看邊上的霍氏,不用猜也知道這貴婦人的身份。

“娘先過去吧,怕人牙子再找回來,我和桂喜送她們一段路。”梁允澤撒著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謊話,自然得到舞依一個不屑的白眼。

可這偏偏中了霍氏心思,她心疼鶴鶴這孩子,也怕她們娘兒幾個遇到壞人,便滿口答應,又逗了鶴鶴幾句,讓婢女拿來才買的點心留給她後,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母親走遠了,梁允澤才道:“似乎我娘之前見過這孩子,所以認得,方才的確險些就被人牙子帶走了,幸是遇到好人帶著她向我們求助。”舞依冷笑:“只怕人牙子也不見得有多壞,這幸虧是被我們找到,不然不定要出什麽事。”

一旁桂喜聽了很不高興,正要發作,被主子攔下道:“你前邊兒走著,我和她們慢慢跟過來。”

桂喜知道主子有話自己聽不得,麻利兒地到前頭去走,梁允澤則慢步跟在舞依身旁問:“這孩子是金梅樓的?我怎麽從沒聽說過。”

“世界那麽大,王爺沒聽說過的事兒多了去了。”舞依抱起鶴鶴,疾步往前走。

梁允澤也不知為什麽好奇,跟上來問:“她是你們新老板的孩子?”

舞依瞪他一眼,竟是抱著鶴鶴指著他道:“鶴鶴記住了,你跟誰走都不許跟這個人走,這個人是天下最壞的,他會欺負姨姨,欺負姐姐們,甚至還會欺負你娘,明白嗎?”

“你怎麽這樣教孩子?”梁允澤也不是著急,就是覺得不舒服,可當著孩子的面,他還真說不出什麽重話。

鶴鶴聽說娘親會被欺負,立刻瞪起小眼睛,沖著梁允澤比劃拳頭,“不許欺負我娘,不然我告訴霍叔叔。”

“鶴鶴最乖了,我們走。”舞依心滿意足,也沒在意什麽霍叔叔,只白了梁允澤一眼,帶著其他姑娘迅速離去,那邊桂喜折回來,笑嘻嘻問,“爺,這不會是您的風流債吧?”

“你骨頭癢了要拆了是不是?”梁允澤恨得踹他一腳罵著,“若敢叫我娘知道半個字,你試試。”

後來桂喜不小心提了金梅樓三個字,也被主子瞪了一眼,雖然不敢再胡說什麽,可心裏也猜到幾分,還有句話悶在心裏:主子,您不覺得那孩子像極了您嗎?

這句話,倒是霍氏後來與她的貼身侍女說過:“今兒兩個人放在一起,真是更像了,鶴鶴那小丫頭,眼睛鼻子跟慎兒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你說天底下怎麽有那麽像的人。”

但這些話不過私下講講,不說不會想到鶴鶴就是自己孫女兒,霍氏就是連兒子可能有風流帳都不會去想,京城裏誰不知道,這位爺可是近來連青樓都不去了。

而這一邊,舞依眾人歸來後,也不敢隱瞞鶴鶴曾走失的事,偲偲當然不怪大家馬虎,但也著實訓了饞嘴的女兒幾句,鶴鶴乖巧得很,認了錯便哭著撒嬌,把偲偲的心都柔化了。洗過澡吃了飯,累極了又受了驚嚇的小丫頭便早早在娘親懷裏睡著。

夜裏外頭生意忙碌,偲偲一個人在屋裏看孩子,不時舞依進來說外頭的事,兩人商議罷坐下來喝茶,舞依才提了見到梁允澤一事,因說的投入沒察覺偲偲臉色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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