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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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南睡醒後肚子就餓了,又去爬到露臺邊想要看一看客廳裏有沒有人,還是看不到。

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莊南想偷偷出去,躡手躡腳的把門打開一條縫,剛探出去一個頭,就對上了莊嘉禾的臉,莊南立刻縮回去嘭的關上門。

莊嘉禾站起來敲敲門,“南南,是不是餓了?”

莊南貼在門上,抱怨這門怎麽沒有個貓眼讓他提前看看外面,自己氣個半晌,揚聲說:“你給我放門口。”

莊嘉禾要下去做飯,想了想還是囑咐道:“南南,衣帽間左下第一格抽屜裏有給你做的衣服,你身上的不舒服了可以換上。”

莊南沒有回答,返回衣帽間看了看,都是很寬大面料柔軟的衣服,莊南猶豫了下,想著還是自己舒服最重要,換上後確實輕便很多。

莊南尋到走廊最裏側的衛生間洗了洗臉,門就被敲響,莊嘉禾的聲音傳來:“南南,飯做好了,趁熱吃吧。”

莊嘉禾擔心莊南看到他鬧別扭,放下飯就走遠了,所以莊南開門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莊嘉禾,才放心的把托盤拖進了屋裏。

莊南如果不是正常吃飯時間,莊嘉禾擔心莊南會餓得狠了,所以一般都是給莊南做的面條,這一次也不例外,白色的大圓碗裏是清透的雞湯,頭發絲細的面飄在湯裏,配著綠色的菠菜和一個金黃的煎蛋,可能怕莊南不夠吃,還悶了一疊小青豆。

莊南看著就食欲大振,嘗了一口,味道也很好,嘀咕道:“怎麽沒有去做大廚?真是可惜。”

莊南午睡時間有些長,等他吃飽喝足已經是晚霞滿天,日光斜照進屋裏,有些刺眼,莊南關好窗拉上窗簾,坐在床上無聊的發毛。

莊南心裏郁悶不已,如果不和莊嘉禾鬧別扭多好,莊嘉禾也不用工作,把他叫上來兩個人一起玩游戲多好,可是這麽輕易的原諒又有些便宜他,誰知道他下次會幹出什麽事兒。如果叫上來玩一會兒,再把人趕下去,好像有拔diao無情的嫌疑。而且,以前兩個人生氣了,莊嘉禾不都是硬湊上來要睡一起的嗎?這一次為什麽沒有上來,是自己的態度太強硬了?

莊南腦子裏胡思亂想,恍惚間把目光放到了窗簾上,一個怪念頭突然撞進了莊南腦海,總感覺窗簾後面像站著一個人,莊南被自己給嚇到了,趕忙鉆進被窩裏,他以前也不是膽小的人,可是最近總是疑神疑鬼的覺得周圍有什麽東西。

莊南想要叫莊嘉禾,可是不想讓莊嘉禾覺得他膽小,捂在被子裏出了一頭汗,強迫自己入睡,這樣就不會害怕,但窗戶突然被一種尖銳的東西敲了一下,莊南一下驚醒,這次他知道絕對不是莊嘉禾,恐怖的氣氛蔓延,莊南心跳如鼓,接著又是一聲,而且聲音很急促,莊南甚至感覺頭上的燈光也是像鬼魂投下的虛影,他也顧不上什麽面子問題,大聲叫道:“爸爸,你在哪兒啊!?”

莊嘉禾就在門口坐著,聽見莊南的聲音開門沖了進來,看到莊南整個人捂在被子裏,掀開被角露出莊南驚慌的神色,莊嘉禾把莊南抱出來,“怎麽了?一身的汗。”

莊南把頭埋在莊嘉禾肩窩,哆哆嗦嗦的指著窗戶小聲說:“窗戶外面有人!”

這個島雖然離蘇律的主島不遠,但是要來只能乘飛機,在別墅裏就可以聽到聲音,莊嘉禾確定不可能有人會過來,可是莊南害怕的樣子,莊嘉禾也不禁懷疑有人偷偷登島。

莊嘉禾畢竟膽大,大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只鳥撲騰著翅膀飛走了,莊嘉禾松一口氣,回身說:“不要怕,是一只鳥。”

莊南放下心才反應過來,莊嘉禾怎麽進來的?疑問道:“我鎖著門的,你怎麽進來了?”

莊嘉禾眨眨眼,更加疑惑的語氣說:“我推門的時候,門沒有鎖。”

莊南自己也記不清楚了,不再計較,躺回被窩裏,不說話就那樣睜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莊嘉禾。

莊嘉禾哪裏不知道他的意思,把窗簾拉好,坐回去說:“我就在旁邊坐著,你睡著了我就走。”

莊南這才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莊嘉禾看還亮著燈,起身想要把燈關掉,可是站起來的動作就把莊南給驚醒了,莊南睜開眼睛盯住莊嘉禾,莊嘉禾說:“我把燈關了。”

莊南蹙著眉,輕聲說:“別。”

莊嘉禾想著莊南是剛才受了驚嚇,拉住莊南的手哄著,“那睡吧。”

莊嘉禾的手像牽住船的纜繩一樣牢固,莊南的心安定下來,歪在枕頭上,又是很快的進入夢鄉,可是還沒有半個小時,外面下起一陣急雨,雨點劈裏啪啦就落了下來,在莊嘉禾聽來聲音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是雨點落下的那刻,莊南又睜開眼睛,說:“下雨了。”

莊嘉禾心疼的無以覆加,莊南精神狀態居然如此不好,晚上這麽容易驚醒,撫摸著莊南的臉,“南南,你不要怕,我們在這裏很安全的。”

莊南的表情迷茫,縮進被窩裏把自己緊緊裹住,莊嘉禾側躺到床上,隔著被子抱緊了莊南輕輕拍著,“我抱著你,睡吧。”

莊南枕著莊嘉禾的手臂,才睡了一個安穩的覺。

早上醒來的時候,莊嘉禾已經把早餐放在了床邊,人不知道去了哪裏,莊南起來洗漱好喝了牛奶。

昨晚下的雨,露臺上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依然是陽光燦爛,遠望海天一色,令人心曠神怡。

莊南走到露臺看到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是桃花昨天開過的商務車,另一輛是白色的箱式小貨車,莊南馬上爬在邊緣想看看客廳,隱約有說話聲傳來,客廳太大,他也看不見人,莊南坐在豆袋上糾結一下,還是好奇心獲勝,決定下去看看都是誰,而且,他是去看桃花的。

莊南走下樓梯,說話的聲音更清晰,除了莊嘉禾還有一個陌生的聲音,莊南悄悄探出半張臉偷看,莊嘉禾,桃花背對著這裏坐在沙發上,面朝這裏的是一個卷發碧眼的外國人,長得白白胖胖給人和藹可親的感覺,一雙魚泡眼,一眼就看到了莊南,哈哈大笑兩聲說:“那是你的愛人嗎?”中文流利。

莊嘉禾和桃花同時回頭,莊南已經躲了回去,莊嘉禾起身說:“您稍等。”

莊嘉禾走過來時看到莊南正向上走,莊嘉禾兩步趕上扶住莊南,低聲說,“南南,和我一起見見哈維醫生吧?”

莊南聽見醫生兩個字就頭皮發麻,“我不去。”

莊嘉禾聞言以為莊南是單純的鬧脾氣,說:“今天他是專程過來給你檢查身體的。”

其實莊南自從得知懷孕後,心理上一直認為他的身體是變態的,只願意躲著不被看到,哪裏會主動湊上去給別人檢查,特別是經過郁爾凡的事,莊南聽到醫生兩個字就如驚弓之鳥,“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

莊嘉禾貼著莊南的耳朵說出一句猶如驚雷的話,“他接診過和你一樣的人。”

莊南倒抽一口氣,驚訝:“什麽?!”又覺得不可思議,“怎麽可能?”

莊嘉禾無比確定:“真的,他有經驗,如果我們有什麽疑問都可以問他的。”

莊南還是害怕見陌生人,“我不,誰知道有沒有安好心。”

莊嘉禾解釋道:“是桃花的一個朋友介紹的,很可靠,不要害怕,我陪著你。”

莊南猶豫了兩分鐘,這才跟著莊嘉禾下樓,哈維見到莊南,站起身驚嘆道:“哦!甜心,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人。”執起莊南的手親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莊南嘴角抽搐,心裏先判定哈維不靠譜,“這是針對女人的禮節吧?”

哈維拋了一個媚眼,自來熟的把莊南扶坐在他身邊,“哦,是針對美人的禮節。”

哈維親和力十足,不像郁爾凡像披著一張假皮,莊南放下了戒心,坐下後就問:“你以前見過像我一樣的人嗎?”

哈維的嗓門兒非常大,每一句話都像是從胸腔裏炸出來似的,不過針對莊南的這個問題,卻神秘兮兮的低下聲音,好像在說悄悄話,“是的,”

莊南不自覺的靠近哈維想要認真聽他說什麽,可是哈維卻說:“不過,我只能回答到這裏。”

莊南瞬間坐直身體,“為什麽?”

哈維義正詞嚴,終於有了點醫生的樣子,“這是病人的隱私,假如有人對我問起來你,我同樣不會說任何事。”

莊南最想聽的就是關於其他人的事兒,哈維這樣說,莊南失去了所有的興趣,又想回到房間裏躲起來,“那好吧。”

哈維詢問莊南和莊嘉禾的意見,“方便現在檢查一下嗎?還是事先確認胎兒的健康為好。”

莊南縮到角落,求救的看著莊嘉禾,“我不願意。”

莊嘉禾不想強迫莊南,可是莊南身體越來越弱,他不能承受莊南再出任何意外,坐到莊南身邊哄道:“我陪著你,不用害怕的。”

莊南順勢縮進莊嘉禾懷裏,死死扒住莊嘉禾肩膀,“不……行……”

哈維插話誘導莊南說:“我可以稍微透露一下,我見過的其中有一個人和你一樣,他也是不願意檢查身體,可是等他孩子生下來卻是一個死胎,所以,你一定要慎重的考慮。”

莊南一聽這個更是嚇得不行,懷疑這幾天總是覺得周圍氣氛陰森森就是肚子裏的孩子導致的。

莊嘉禾見到過胎動,知道孩子至少還活著,雖然不知道哈維說的是否在嚇唬莊南,莊嘉禾也只有順著哈維的話繼續勸,“一會兒就檢查結束,不然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莊南悲戚的趴了一會兒,知道今天是無論如何逃不過去,才點點頭同意,莊嘉禾扶著莊南和哈維一起站起來,莊南又緊張道:“去哪兒?”

莊嘉禾指一指門外,“哈維醫生的設備在車上,我們到外面去。”

莊南的心更加忐忑,緊緊抓住莊嘉禾的手臂,指甲都嵌進了肉裏,莊嘉禾心情不比莊南放松多少,可是他必須鎮定,不然莊南只會更加害怕。

哈維的車從外面看沒什麽特別,從車後門進去,是一個袖珍版的診療室,哈維身體渾圓占了很大的地方,車裏只夠莊南和哈維落腳,莊嘉禾站在外面等著。

哈維邊操作儀器,邊指著診療床說,“你躺在上面就行,其他都不用管。”

莊南轉頭尋找莊嘉禾,看到莊嘉禾後才慢慢躺下去,哈維伸手去掀莊南的衣服,莊南死死扯住,受驚大喊:“你做什麽!”

莊嘉禾也嚇了一跳,哈維攤手聳肩:“需要露出肚子。”

莊嘉禾上車坐在莊南腳邊,“南南,要配合醫生。”

莊南閉上眼睛扭過頭,才讓莊嘉禾掀開了衣服,探頭放到莊南肚子上不多時,莊嘉禾就在顯示屏上看到一個胎兒的影像,孩子的手在臉兩側握成兩個小拳頭,隨著探頭的移動,孩子的全身都被照了一個遍。

哈維把孩子反覆檢查一遍後說,“是個可愛的孩子,身體很健康。”然後打出圖片拿給莊南看,莊南看著就是一片肉色,勉強看出來個臉,哪裏可愛了?不過,莊嘉禾珍而重之的收好。

聽胎心的時候,胎心儀剛放到肚子上,一開始只能聽到輕微的噗通聲,等找好角度,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強而有力,像在打鼓一樣,莊南嚇了一跳,“真的是心跳嗎?好快。”

哈維聽了一分鐘,才回答道:“胎兒都是這樣。”

又給莊南取了血樣,量過血壓,莊南的血壓卻偏低於正常水準,哈維略有深意的看了莊嘉禾一眼,然後對莊南說,“一切正常,懷了孩子,就要好好吃飯,這樣孩子和你的身體才會健康,下個月我來的時候,會提前通知一下,你到時候不要吃飯,做一下糖尿病篩查。”

莊南的檢查像受刑一樣終於結束,莊嘉禾扶著莊南坐起來,莊南扭捏兩下,說:“我有事想問他。”

莊嘉禾看了一眼哈維,利落的同意道:“那一會兒叫我。”轉身下車並體貼的帶上門。

莊南不知道該怎麽說,哈維可以猜到莊南想要問什麽,不過哈維並沒有主動開口,直到莊嘉禾在外面問:“南南,好了嗎?”

哈維才說道:“馬上!”然後低聲對莊南說,“你是病人,我是醫生,就是給你解決問題的,有什麽話就說出來,不用不好意思。”

莊南又看看門口,確認莊嘉禾不會進來,把手擋在嘴邊,“如果我不想要孩子,怎麽辦?”

哈維了然的笑笑,同樣低聲回答,語氣像是一個老朋友之間的談話,“我可以猜到原因,但是大人之間的矛盾最好還是不要牽扯到孩子身上,現在孩子已經5個月了,他已經會在你的肚子裏動,你摸摸他,他也已經會給你回應,你剛才也看到孩子可愛的臉,你真的確定不想要這個小生命了嗎?”

莊南咬著嘴唇,好久才說:“我不知道。”

哈維拍拍莊南的肩膀安慰他,“你好好考慮,下一次我來的時候,可以告訴我答案,我也建議你們兩個好好商量一下。”

莊南點點頭同意,哈維把莊南扶下車,莊嘉禾靠在門柱上等,疾步走過來接過莊南扶好,莊嘉禾看莊南郁郁寡歡,又把目光轉向哈維,哈維無聲的搖搖頭。

莊嘉禾不再提關於孩子的任何事,想要轉移莊南的註意力,問:“南南,中午想要吃什麽?”

莊南搖搖頭,不言不語,整個人像突然被抽走了靈魂,目光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中午四人一起吃的飯,為了配合哈維的口味,莊嘉禾煎的牛排,配菜烤的土豆和蘆筍,熬了一鍋蘑菇湯。

席間哈維不斷稱讚莊嘉禾的廚藝,只有莊南心不在焉的不停地戳著牛排,胃口不佳的樣子,莊嘉禾又重新給莊南做了酸辣面,莊南勉強吃了半碗,才回房午睡。

哈維這才對莊嘉禾說:“他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莊嘉禾也已經猜到哈維會這樣說,擔憂的問,“具體是什麽原因?如何治療?”

哈維拿出一份詳細的診察報告,說:“他有低血壓,會引起昏厥和心悸氣短,”

莊嘉禾想到在山上時莊南接連昏倒的情況,點點頭,示意哈維繼續說,

“時間長了一定會給孩子有影響,孩子雖然胎心正常,但是他的發育遲緩,體重低於胎齡的平均體重,加上孕夫心情不好,我想他自己也沒有註意過孩子一天胎動的次數,這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懷孕很危險,即便是現在醫學發達,也會因為生孩子出現一屍兩命的情況,所以,希望你也可以重視起來,並不是我想怎麽治療就會好起來的,需要病人的配合。”

莊嘉禾聽完哈維的話,心情沈重,他想要這個孩子,可如果是以莊南的生命為代價,他的選擇只會是莊南,但現在孩子好好的他又不能下決心把孩子做掉,莊嘉禾左右為難,也陷入了和莊南同樣的糾結中,半晌才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哈維起身告辭:“今天就這樣吧,我開的藥,記住按時讓他吃。”

莊嘉禾將哈維和桃花送出門,哈維上車後,猶豫一下,還是搖下車窗對莊嘉禾說,“他告訴我說他不想要孩子,不過,依我觀察,他自己都不確定,希望你可以好好勸一勸他。”

莊嘉禾心裏苦澀,他自己都不確定,如何來勸莊南,依然禮貌的對哈維道謝,“謝謝,我會的,今天辛苦您了。”

哈維比了一個OK的手勢,開車先行離去,桃花的車跟上來,對莊嘉禾說:“小南有什麽想吃的,提前對我說,我會讓人送過來。”

莊嘉禾點點頭,擺手示意桃花跟上哈維。

目送他們的車走遠後,莊嘉禾回到客廳,哈維留下的藥擺在桌子上,有五六盒之多,莊嘉禾拿起桌上的藥查看用量,還是決定把孩子的問題拖後,不管怎樣等莊南的身體好起來再作打算。

莊南此前的精神狀態不好,哈維給他開的藥也有安神的功效,所以莊南之後每晚睡得很安穩,除了總是發呆愁眉不展,飯量倒也恢覆了正常,只是越來越大的肚子,讓莊嘉禾的心總是提在半空,每晚要偷偷看莊南好幾次,才能安心睡下。

莊南身上的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兩周長了出來,臉色也紅潤很多,可是孕期的問題總是在各個時間段以不同的狀況出現。

莊南這一晚睡得正香,小腿卻突然像被人擰住了,肌肉僵硬,一陣陣抽搐,莊南從夢中驚醒,腳趾都開始痙攣,癔癥片刻,反應過來是左小腿抽筋了,莊南疼的一陣陣冒冷汗,想著忍一會兒自己就好了,可是越來越疼,腿有一種快要被擰斷的感覺。

莊南突然想起來,聽說腿抽筋站起來跺跺腳就好了,他以前沒有過這種情況,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可總比躺在床上生生忍著要好,莊南剛下床,腿裏面像是突然鉆進了一萬只螞蟻在爬動,酸麻的站不住腳,莊南試著自己揉一揉,稍微碰一下,手指就像刀子似的戳進肉裏。

莊南扶著墻挪到門口,打開門看看外面,只有墻角的夜燈亮著,莊南想要喊莊嘉禾過來,可是張嘴了半天,疼的他發不出聲音,靠著墻坐到了地上,等又一陣抽搐過去後,才開口喊了一聲:“爸爸。”

其實莊南聲音很小,不過沒一會兒就聽到了莊嘉禾上樓的聲音。

看到莊南坐在地上,莊嘉禾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把莊南抱起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莊南額頭上全是虛汗,喘了幾口氣才說,“腿抽筋了。”

莊嘉禾把莊南抱回床上,皺眉道:“什麽時候?怎麽不早點叫我?”

“就是剛剛。”

莊嘉禾要捏捏莊南的腿,手剛一用力,莊南疼的嘴裏嘶嘶冒冷氣,“好疼。”

莊嘉禾也不敢再動,親親莊南鬢角,“我去燒點熱水給你泡泡腳,一會兒就好了。”

莊嘉禾擔心莊南疼的難受,用電熱水壺燒的開水,兌好涼水端過來沒有用到兩分鐘。

水盆剛放到莊南腳邊,莊南就把腳放進去,剛挨到水面就倒抽一口涼氣,立刻縮了回來,“燙死了!”

莊嘉禾正在挽袖子,一下子沒有註意就讓莊南燙了腳,馬上抓住莊南的腳踝,“你急什麽?慢慢來……”

莊南心裏別扭加不好意思,臉上也紅了,“我自己來,你別碰我。”

莊嘉禾不容莊南拒絕,“你彎不下腰,我來。”

莊嘉禾一手握著莊南的腳心,一手撩起水拍在莊南腳背,等莊南適應了水溫,才慢慢把莊南的腳放進熱水裏,輕柔的給莊南小腿按摩,莊嘉禾的手力度適中,莊南的腿很快就沒有剛開始疼了。

疼痛過去後,隨之而來的是麻癢,莊嘉禾的手像是會發電,按到哪裏,哪個地方就傳上來一陣電流似的酸麻,莊南的心一陣陣悸動,身體也有些發熱,莊南不自在的並攏了膝蓋,莊嘉禾擡頭看莊南,“按疼了?不舒服嗎?”

莊南撇過頭不敢看莊嘉禾,“沒有。”

莊嘉禾繼續給莊南按著腿,莊南偷覷莊嘉禾想看看他的表情,可是才註意到他大半夜的居然還戴著黑色的線帽,莊南伸手想要摘下來,剛碰上,莊嘉禾抓住莊南的手,“怎麽了?”

莊南奇怪,“你總是戴個帽子幹什麽?”

莊嘉禾隨意答道:“沒有頭發不好看。”

那也不用大半夜戴著,莊南直覺莊嘉禾沒有說實話,一股邪火冒上來,“你還想好看給誰看?!”

莊嘉禾撓撓莊南的小腿,“好好的,又怎麽了?”

莊南一跺腳,“不洗了!”水濺了兩個人一身,莊嘉禾以免莊南再發火,拿出毛巾給莊南擦腳。

莊南今晚穿的是一件薄薄的灰色浴衣,莊嘉禾給莊南擦腳的時候,莊南順勢一擡腿,莊嘉禾就看盡了莊南的腿間,莊南只顧著生氣,沒有註意到莊嘉禾火熱的目光。

莊南的衣服也被濺濕,莊嘉禾又拿出一件深藍色的給莊南換好,還沒有系好衣帶莊南就撲到床上用被子捂住頭,莊嘉禾握住莊南露在外面的小腿,“要不要再揉一下?”

莊南不說話,擡腳踢到了莊嘉禾肚子上,莊南的腿和深色的衣服對比更顯白嫩,莊嘉禾又握住莊南的腳不想放開,自顧自的說:“我再給你揉一下。”

莊南沒有反應,莊嘉禾當作默認,握住莊南的腳踝慢慢向上揉捏,這一下就停不下來,捏著捏著就捏到了大腿上。

莊南在被子裏悶出了一身汗,莊嘉禾的手卻讓他心跳更快,莊南不自在的躲了一下,莊嘉禾卻突然掀開被子,一口咬在了莊南後臀上,莊南身體一顫,驚叫一聲,羞憤的更加用力向後蹬,莊嘉禾已經擡腿扣住了莊南的腿,從身後壓在莊南身上抱住他,咬住莊南的耳垂說:“寶貝,你後面都已經濕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莊南自己也有感覺,本來就羞於啟齒,莊嘉禾卻這樣赤裸裸的問出來,莊南羞的全身都變成了粉紅色,“你混蛋!放開我!”

莊嘉禾扳過莊南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莊南嘴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反抗,特別是感受到了莊嘉禾腿間的隆起,莊南更加緊張。

莊嘉禾的手在莊南身上游走,控制不住力道,一把將莊南的衣服扯到腰際,莊南露出瑩白的脊背,莊嘉禾張口咬住莊南的肩,莊南想要破口大罵,可是倒抽一口氣,聲音卡在了嗓子裏,莊嘉禾一手繞到前面揉捏莊南胸前的兩點,一手向下,兩根手指沒有任何預兆的進入了莊南的身體。

莊南的後穴緊緊絞住莊嘉禾的手,莊嘉禾的手無法動作,想象到如果這裏含著的不是手指,莊嘉禾已經硬的發疼,把莊南的肩吸出一片青紫。

莊南抓緊被子,想要翻身推開莊嘉禾,可是他已經沒有了力氣,全身軟在莊嘉禾懷裏,斷斷續續的說:“放……開……你,手…出來!”

莊嘉禾咬住莊南後頸,聲音因為染上情欲更加低沈,“寶貝,我知道你也想要。”

沿著莊南脊背一路親吻啃咬下去,來到莊南渾圓挺翹的臀部,莊嘉禾吸住白嫩嫩的肉含在嘴裏,像是要咬下來一塊吃掉似的,莊南溢出更多的體液,濕潤的內壁讓莊嘉禾可以順利的抽動,速度加快後甚至發出了水聲,莊南咬住枕頭,溢出低低的呻吟,直到莊南一聲尖利的高亢,噴出更多的水,莊嘉禾的整只手被濕透,才拔了出來。

莊南倒在枕頭上,全身過電似的竄過一股電流,還沒等他喘過氣,莊嘉禾的手又從莊南腿間穿過,握住莊南已經挺立的莖身,另一只手掰開莊南的臀部,露出裏面紅潤的穴口,莊嘉禾張嘴含住,把舌頭伸了進去。

莊南被前後夾擊,身體裏壓抑的欲望爆發出來,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不多時,莊南承受不住發洩出來,噴了莊嘉禾一手的白濁,莊嘉禾的手反覆游離在莊南腿間,帶有暴虐性質的捏著莊南腿間的嫩肉,莊南在高潮中抖動的腿根因為莊嘉禾的揉捏,持續的快感幾乎把莊南淹沒。

莊嘉禾起身想要更進一步,卻看到莊南倒在枕頭上滿臉的淚水,莊嘉禾全身的血一下子涼了下來,抱住莊南緊張的問,“南南,怎麽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莊南下巴不斷抖動,吸了兩口氣才說出話,“說了不要讓你碰我,你就會欺負我!”

莊嘉禾也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心思,拿著莊南換下來的衣服把莊南下身擦幹凈,又給莊南整理好衣服包好他,抱著莊南哄,“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們不做了,別哭了好不好?”

莊南的身體早已適應和莊嘉禾之間的歡愉,也還記著曾經和莊嘉禾的歡愛攀到雲端的快感,現在半吊子做到一半,莊南雖然發洩過可是也很難受,但是他心裏橫的那道坎兒,又讓他心理上無法接受莊嘉禾真的進入。

莊南身上難受心裏也難受,嘴上又說不出口,氣兒一上來,腦子又開始發暈,他本來就是半夜醒的,窩在莊嘉禾懷裏,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莊南淺淺的呼吸噴在莊嘉禾頸間,莊嘉禾沒有發洩過的欲望再次擡頭,這次他不敢再碰莊南,又舍不得放開莊南,只有自己忍著,等莊南睡得更熟了,莊嘉禾關掉床頭燈,摘下帽子放在床頭櫃上,抱著莊南強迫自己睡覺。

莊嘉禾好不容易睡著,莊南睡夢中翻身抱住莊嘉禾的脖子用力貼了上來,莊嘉禾怕壓到莊南的肚子,稍微向後撤,可是莊南又擡腿頂住了莊嘉禾腿間,莊嘉禾被折騰的已經快廢掉了,為了稍微緩解一下,掀開莊南的衣服伸手輕輕撫摸著莊南的臀部。

莊南卻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仔細辨認出莊嘉禾的臉,手撫上莊嘉禾的下巴問:“爸爸,你怎麽了?”

莊嘉禾從一開始的緊張明白過來莊南是睡糊塗了,輕聲回答:“沒事,乖,睡覺吧。”

莊南覆而閉上眼睛,手向下覆上了莊嘉禾腿間的隆起,“你這裏不舒服。”

莊嘉禾再忍下去就不是個男人,吻上莊南的唇,擡手解開褲子,把莊南的手放了進去,引著莊南的手上下擼動,莊南乖巧的任由莊嘉禾擺弄,直到莊南的手都已經酸了,莊嘉禾依然沒有要射的征兆,莊南的手向後撤想要拿出來。

莊嘉禾沒有阻止莊南,把莊南翻過去變成側臥的姿勢,擡起莊南的雙腿把高昂著的肉莖夾緊,在莊南的腿間摩擦,莊南的腦子本來就亂,身體被莊嘉禾不斷撞擊,更是攪成了一團漿糊。

莊南一手抓緊了床單,一手在黑暗中尋找莊嘉禾的手,莊嘉禾抓住莊南的手壓在床上,十指交握。

莊南難耐的扭動身體,嘴裏不斷溢出呻吟,叫著莊嘉禾:“爸爸……”

終於,莊嘉禾悶哼一聲,洩在莊南腿間,不過柱身依然挺立,莊南的腿根細細的顫抖,兩個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感覺不到莊嘉禾的動作,莊南略帶慌亂的叫道:“爸爸?”

莊嘉禾附身親了莊南嘴唇一下,“乖,睡吧,”

莊南卻擡起手臂擋住眼睛,又有眼淚滴落,莊嘉禾把莊南的手擡開,親吻莊南的眼睛,感受到濕潤,莊嘉禾重重親了莊南眼睛一下,“寶貝,你到底怎麽了?告訴我好不好?”

莊南腦子混亂,有些搞不清楚今時何地,他唯一知道的是身體在渴望著莊嘉禾,“你為什麽不進來?”

莊嘉禾下身用力頂住莊南臀部,質問道:“你想我進去哪裏?”

莊南帶著哭腔,“就是那裏。”

莊嘉禾咬住莊南的下唇,“寶貝,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剛才喊著不讓我碰你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莊南絞緊雙腿,體內的空虛無法緩解,像一條缺水的魚兒在岸邊扭動著身體。

莊嘉禾橫下心,掰開莊南的腿,不需要任何潤滑,挺身慢慢進入了莊南的身體,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碰觸對方,剛進去一個頭,兩個人同時滿足的長出一口氣,莊南更是一下子吸緊了已經進入的部分,莊嘉禾無法再進入,揉捏著莊南的臀肉,“乖,放松一點。”

莊南不知道如何放松,反而越絞越緊,莊嘉禾也不敢用力進,只有淺淺的抽插,直到莊南一個高潮過去,全身軟了下來,莊嘉禾才順利的全部進入莊南的身體,又給了兩人更大的滿足,莊南的呻吟像是哭泣,莊嘉禾咬緊牙關,怕傷了莊南,控制著速度緩慢的抽動,刺激延長,直到天際泛出魚肚白,綿長的一場情事才結束。

莊南早已睡著,莊嘉禾拿出熱毛巾給莊南大致清理了一下,莊南累的任由莊嘉禾翻身也沒有睜開眼睛。

外面天色大亮,莊嘉禾簡單沖了一個澡,也沒有了睡意,下樓做好早餐。而直到臨近中午,莊南還沒有醒。

桃花又打過來電話,“先生,賬目已經全部梳理清楚,另外,在蘇律重新註冊公司的話,手續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莊嘉禾思考良久,還是決定盡早把他的決定告訴桃花,“嗯,以後這些事情不用問我了,你看著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桃花以為自己聽錯了,莊嘉禾過去和工作狂沒差,現在說出這種話,桃花十分錯愕道:“什麽?”

莊嘉禾重覆一遍,“我是說我以後不管公司了,由你來管,明白?”

桃花還是反應不過來,“啊?”

莊嘉禾不耐煩道:“你再這種蠢貨態度,我要考慮你的智商是否足夠做管理了,”

桃花這下知道莊嘉禾是來真的了,“那你呢?”

莊嘉禾微挑起嘴角,話語中是掩飾不住的幸福,“我以後要好好陪著南南。”

桃花想這個理由倒也是莊嘉禾的風格,不過桃花擔心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猶疑道:“可是……”

莊嘉禾最不喜歡桃花在有些事情上拖泥帶水,語氣更兇,“你煩不煩?”

桃花馬上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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