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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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其他事!”

“說!”

“飛機還有三十分鐘到島上,給你們送過去這次的物資,我不在上面,你過去拿一下吧。”

莊嘉禾不想放莊南一個人在家,“南南,還沒醒呢,我走不開,讓他送過來。”

看來現在莊嘉禾滿腦子只有莊南,桃花勸道,“我求求你,飛機不能降落太長時間,不然會被發現的,國內的風頭還沒過去呢。”

莊嘉禾估量了一下形勢,想著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答應道:“好吧。”

上樓看了莊南一眼,莊南還在睡覺,莊嘉禾放心的開車去了島邊的小機場。

莊南這一覺睡的既舒服又滿足,醒來後回想起夢裏的景象,依然餘韻悠長,莊南回味片刻,一拍腦袋,才想起還和莊嘉禾生氣呢,怎麽可以做這種春夢?讓莊嘉禾知道了豈不丟臉?莊南臉又紅了,忍著不再回想夢中激情的片段。

又懶了十分鐘的床,一看時間,已經中午,莊南肚子也餓了,在樓上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莊嘉禾把飯送上來。

莊南下樓去尋他,可是找了一圈也沒有人,莊南以為莊嘉禾不見了,腿一下軟的都走不動路,緊張的沖進莊嘉禾的臥室,裏面連人睡過的痕跡都沒有,莊南跑到一樓去找,依然沒有人,呆了一瞬,才返回主臥的露臺,向遠處望,可以看到島邊的跑道上停著一架小型飛機和一輛黑色的車。

莊南大大松一口氣,這才放下心,坐在豆袋上望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緊張過頭,不想莊嘉禾覺得自己緊張他,又起來在房子裏隨意的溜達。

莊南走著走著就繞到了房子後面,居然看到地上長著一片雞蛋花,只是沒有人打理,野草瘋長,都快把花蓋住了。

莊南來了興致,回廚房拿了一個炒菜的鍋鏟,要給後面的花除草,還從客廳的角落裏尋出一個小敦子,裝備齊全的奔向了房後。

莊嘉禾回來後,第一時間就是去看莊南,可是房間裏並沒有找到人,莊嘉禾叫了一聲,也沒有人應,心裏咯噔一下,以為莊南負氣,趁他不在跑出去了,四周都是海,莊南能跑到哪裏?莊嘉禾不敢想象。

跑下樓叫了莊南幾聲,莊南在後院聽見了,撇撇嘴沒有答應,屋內的莊嘉禾把房間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莊南,火急火燎的就要開車出去尋他。莊嘉禾頭腦發脹,眼前全是莊南的身影,緊張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到了天靈蓋,莊嘉禾眼前發虛,鑰匙插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

莊南直到聽見了車發動的聲音,才晃悠悠的從房子後面轉出來,“你又要去哪兒?”

莊嘉禾從後視鏡裏看到莊南,全身脫力,整個人像是在熱鍋裏滾了一遭,用力打開車門,車門的把手都差點被掰斷,嘭的把門關上,莊嘉禾臉色不善,渾身散發戾氣,剛才找不到莊南的恐懼沖走了莊嘉禾的理智,大聲問莊南:“我叫你你怎麽不應聲!”

莊南怔了一下,莊嘉禾還從來沒有對他這麽厲害過,心裏委屈,想著才不不能輸了氣勢,大叫:“我願意,你管得著我嗎!”

莊嘉禾疾步走過來,抓住莊南的手臂把他向屋裏拖,“你看我能不能管得著你!”

莊南手裏還拿著剛拔下來的草,一股腦全砸在莊嘉禾身上,“放開我!我不要跟你住一起啦!我要離開這裏!”

莊嘉禾最害怕的就是莊南的離開,莊南的話讓莊嘉禾的怒氣更盛,厲聲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莊南深吸一口氣,聲音震耳欲聾,“我要離開這裏,你放開我!”

莊嘉禾眼中布滿血絲,握緊莊南的肩膀,“你休想!”低頭咬上了莊南的嘴唇,莊南用力反抗也掙不開莊嘉禾,意識到莊嘉禾這次的火氣是來真的,莊南腦中閃過莊嘉禾過去喜歡過的那些人的臉,覺得莊嘉禾絕對不會這樣對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他一定是不喜歡自己了,莊南心底絕望放棄了反抗,身體逐漸滑落,莊嘉禾馬上抱緊莊南。

莊南滿臉的淚水,悲憤道:“反正,我就是你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

莊南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莊嘉禾身上,莊嘉禾終於恢覆了理智,放緩聲音說:“南南,我不是那種意思。”

莊南心碎欲裂,什麽話都聽不進去,推開莊嘉禾倒在沙發上,不停地掉淚。

莊嘉禾也不知道他剛才是怎麽了,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莊南,結果氣昏了頭就對莊南做出這種事,急忙解釋道:“我剛才找不到你,以為你又不見了,所以很著急,我不是故意兇你的。”

莊南抽抽噎噎的說:“你什麽都不是故意的,反正都是我的錯。”

莊嘉禾坐到莊南身後,探手擦莊南的眼淚,“南南,你不要總是曲解我的意思,你和我好好說話,你別折磨我了行不行?”

莊南奮力推開莊嘉禾的手,“是你在折磨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何必這樣對我!”

莊嘉禾不明白,為什麽莊南現在總是說這種顛倒黑白的話,“我怎麽會不喜歡你?”

“我不相信你說的話。”

莊嘉禾拿莊南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那你怎麽才能相信?要我把心剖出來嗎?我也願意,我發誓把心挖出來裏面也全是你,只有你!”

莊南把臉埋在沙發裏,不願意看莊嘉禾,嘴裏反覆就是一句話:“你騙我…你騙我…”

莊嘉禾扳過莊南的肩膀,擡起莊南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南南,別否定一切好嗎?你有什麽話,心裏有什麽委屈,明明白白說出來好不好?”

看到莊嘉禾眼裏的擔憂和心疼,莊南心裏卻在問自己,他看著的是誰?是我嗎?還是另一張臉?莊南一直不敢問,就是害怕聽到不願意聽到的答案,可是如果再不把一切問清楚,只靠心裏的猜測,總有一天他也會被折磨瘋。

“我知道,你只喜歡我親生爸爸。”莊南總算說出口的那刻,心裏的巨石沒有放下,反而壓得更沈。

莊嘉禾的第一反應,莊南指的親生父親是南乙鳴,驚訝道:“我怎麽會喜歡南乙鳴,我恨不得殺了他!”

莊南卻以為莊嘉禾又在裝傻,氣急敗壞的推開莊嘉禾,“你走開!我不要看見你!”

莊嘉禾被推的差點跌坐到地上,消化半分鐘才反應過來莊南嘴裏的人指的是南白生,莊嘉禾可算找到莊南別扭的原因了,能對莊南說這種話的人只能是南乙鳴,莊嘉禾對他更是恨之入骨;南白生曾經是莊嘉禾喜歡過的人,如果不是還有莊南,南白生對莊嘉禾來說只是一段年少輕狂歲月中的一段特殊經歷罷了,可是現在有了莊南,莊嘉禾對南白生更多的是感激,是南白生把莊南給了他,愛情的成分早已消散。

莊嘉禾沈默的一瞬間,莊南就認為莊嘉禾是默認了,眼淚洶湧而出,情緒更加激動,拿起抱枕用力砸在莊嘉禾身上,“南乙鳴說的對,你就是因為我親爸爸你才養我的,你根本不喜歡我!”

莊嘉禾抓住抱枕,“南南,你聽我說。”

莊南扯不過莊嘉禾,背過身捂住耳朵,“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只會騙我!”

莊嘉禾把莊南按在懷裏,緩慢而堅定的說:“你不能因為南乙鳴的一句話,就否定我們之間的一切,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的第一句話是對的,當初你的親生父親是我的老師,我承認我對他有好感,他臨死托孤,所以我領養了你,可是你後一句話絕對是錯的,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難道是假的嗎?我喜歡你,我愛你,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莊南不想聽,可是莊嘉禾的話依然一字不差的傳入了耳朵裏,莊嘉禾承認了喜歡過他爸爸,莊南也不管莊嘉禾後面說了什麽,只感覺眼前發黑,天崩地裂,“你就是因為喜歡我親生爸爸,才會喜歡我。”

莊南的固執己見讓莊嘉禾已經快要不知道怎麽對莊南解釋了,“南南,你們是不一樣的,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沒有不喜歡你,更不可能因為喜歡別人而把感情轉移到你身上,”

莊南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掉落,“可是你媽媽和南乙鳴都說,你是因為喜歡我爸爸才喜歡我,你就是不喜歡我。”

莊嘉禾從背後用力抱緊莊南,“南南,你不能因為我過去的經歷,就否定我對你的感情,如果可以,我也願意沒有喜歡上別人,我願意一輩子從始至終只愛你一個,可是,橫在我們中間的是十幾歲的年齡差,我當初不知道我還會有你,如果我提早知道,別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我以前沒有做到只愛你一個,但是以後,我只有你,南南。”

莊南的心被莊嘉禾的話動搖了,可是恍惚一瞬,又想起南乙鳴的話,“你還騙我,南乙鳴說你們都快要結婚了,我差點有了弟弟妹妹,”

莊嘉禾一手豎起三指,“我發誓,我和南白生老師絕對沒有超過師生關系的程度,我根本連他的手都沒有摸過,他最後那段時間生病了也沒有人照顧,我才請了假去照顧他,那時已經是他的彌留之際了,等我把他送到醫院,我才知道他還有一個孩子,那就是你。”

莊南怔怔的看著莊嘉禾的手,“我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你都不會理我。”

莊嘉禾貼著莊南的臉頰,握緊莊南的手,“南南,可是你就是他的孩子,這是天意,是上天借你父親的手把你給了我,明白嗎?過去的人生不存在如果,現在已經成為定局,何必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事?”

莊南靠在莊嘉禾懷裏抽噎兩下,眼睫上還掛著淚滴,心緒已逐漸平靜;他和莊嘉禾經歷這麽多,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平靜的生活,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又開始自責不該因為這種事和莊嘉禾鬧脾氣,“我是不是很小心眼,很卑鄙,這種醋也要吃。”

“南南,這不是你的錯,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給你安全感,以後你想知道什麽,我全部都告訴你,不要再傷心了。”莊嘉禾捧著莊南的臉親了親,“那我們和好,再也不鬧別扭了,好不好?”

莊南拉住莊嘉禾的衣領,點點頭,卻說:“不行。”

莊嘉禾摩挲著莊南的耳朵:“為什麽?”

莊南把臉埋在莊嘉禾頸窩,“你還有好多事沒有解釋清楚。”

“好,那你問,我什麽都告訴你。”

“頭好暈,一下子想不起來。”氣大傷身,莊南血壓又低,說話已經沒有力氣。

莊嘉禾也感受到莊南開始氣短,不敢大意,把莊南抱回臥室,莊嘉禾想要拿藥給他吃,莊南拉住莊嘉禾的手,“你去哪兒?”

“我去給你拿藥,馬上回來。”

莊南苦著臉,“我不想吃藥,我想問你話,”

莊嘉禾摸摸莊南的頭發,“乖,先吃了藥,什麽都隨你。”

莊南泫然欲泣的模樣,莊嘉禾不忍心放開莊南的手,重新靠坐在床頭抱著莊南,“好,那你問吧。”

莊南窩在莊嘉禾懷裏,閉上眼睛想了好久,才問出他最想知道的事,“你和那個假貨是不是上床了?”

莊嘉禾立馬舉手發誓,“絕對沒有。”

這一次莊嘉禾毫不遲疑立場堅定,莊南就相信了莊嘉禾的話,“那你為什麽沒有認出我才是真的?”

莊嘉禾沒有立刻回答,握著莊南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沈沈的嘆一口氣,眼神忽而就變得幽深,莊南又晃了晃莊嘉禾,莊嘉禾低頭撥弄了一下莊南額前的頭發,莊南在莊嘉禾的眼睛裏看到了他的倒影,莊南本來想莊嘉禾不好好回答就生氣,可是看到這樣的莊嘉禾又生不出氣,莊嘉禾的眼神也讓他染上了悲傷,“你為什麽不說話?”

莊嘉禾的聲音低沈暗啞,“我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沒說完,莊嘉禾的眼眶也紅了,莊南沒想到會把莊嘉禾問成這樣,摸著莊嘉禾的眼睛,“我沒有逼迫你怪你的意思,你別這樣。”

莊嘉禾又重重吐出一口氣,想把嗓子裏的堵塞感吐出去,可是聲音依然沾上了一絲哭腔,“南南……”莊嘉禾話沒有說完,咬緊牙關忍著不要露出脆弱的情緒,額頭甚至蹦出了青筋,莊南緊張起來,“我不問了,”

莊嘉禾停了足足一分鐘才緩和下情緒,繼續說:“你自殺後,他們所有人都對我說你搶救不過來,我也想要跟著你去死了,是郁爾凡給了我希望,我想不管用什麽辦法也要讓你醒過來,所以……所以我也像著了魔一樣什麽都聽郁爾凡的,” 莊嘉禾說著胸口劇烈起伏,又說不下去,

莊南捂著莊嘉禾的嘴,“對不起,是我不懂事。”

莊嘉禾拿下莊南的手,“南南,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過去的事我也有錯。現在你只要明白,我不能失去你。永遠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答應我,好嗎?”

莊南重重點頭,又覺得信度不夠,也舉起手發誓,“我答應你。”

莊嘉禾被莊南的這一舉動逗笑了,點點莊南的額頭,“小傻瓜。”

莊南也噗的笑了出來,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像回到了從前,似乎從來沒有那些隔閡和悲傷,莊嘉禾滿眼柔情,莊南看著莊嘉禾的眼睛,臉紅的低下頭,沒一會兒又板著臉,撅起嘴唇說:“我還沒和你算完帳呢,你別急著高興。”

“好,還有什麽?”

莊南掰著手指頭開始數,“太多了,南乙鳴,慕青,你的未婚妻,還有更久的!你和那個小男生在家裏上床,別以為我忘記了,”莊南又強調道:“我記起以前的事情了!你別想糊弄我,我知道你們做了什麽。”

前面很好解釋,可是最後一個莊嘉禾不禁嘴角抽搐,已經過了這麽久,莊南怎麽還記著?他要怎麽解釋?說實話嗎?莊南會不會又生氣?

莊嘉禾表情尷尬,莊南可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你說話!”

莊嘉禾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的,“南乙鳴的什麽事?”

莊南現在想起來還是氣的不行,“就是你把我丟在醫院!”

莊嘉禾恨透了南乙鳴,不介意對莊南說出實話,“他用你和孩子威脅我,我只能照他說的做。”

“什麽?!”莊南驚訝,想一想南乙鳴那種人,又在情理之中,“他怎麽這麽惡劣,我就知道,他還誣陷你殺人,”莊南說完,又覺得不確定,“他為什麽要誣陷你殺人?”

莊嘉禾聲音冰冷,眼神暗沈,“郁爾凡逃跑時開車從高架橋墜落而亡,他說是我故意殺人報覆郁爾凡。”

“什麽!郁爾凡死了!”莊南更加震驚,他一直以為郁爾凡是被抓起來了。

“對,南乙鳴沒有告訴你嗎?”

“我又不和他說話。”莊南現在容易受到驚嚇,聽到這個消息,心裏無法平靜,抱住莊嘉禾,“爸爸,我好害怕。”

莊嘉禾親親莊南的發頂,“不用怕,善惡有報,不是你的錯。”

莊南擡起頭說,“爸爸,我知道你不會做那種事。”

莊南的信賴讓莊嘉禾的心一片柔軟,他有時也覺得以他做過的那些事,配不上莊南的單純無害,他也想過把真相和盤托出,可是那樣的話莊南一定會更加害怕和擔心,莊嘉禾依然決定這種事情不能讓莊南來承受。

兩個人久久沒有說話,莊嘉禾低頭看,莊南已經閉上眼睛要睡著了,莊嘉禾想要把莊南的姿勢放好,可是莊南卻又睜開眼睛,“怎麽了?”

“好好睡。”

莊南縮回被窩裏,卻蹭了一臉土渣子,莊南摸摸床上,再看看莊嘉禾,埋怨道:“你身上好臟啊,就躺床上,”

莊嘉禾無辜道:“是你砸上來的。”

莊南推著莊嘉禾,“是你惹我的。快去洗洗。”

莊嘉禾身上也硌的難受,順勢站起來,“好,我去洗一洗。”

莊南又重新躺倒,閉上眼睛也沒有了睡意,起床找了新的床單被罩要換下來,聽著浴室裏的水聲,才想起來莊嘉禾沒有拿換洗的衣服就被他推走了,莊南拿了莊嘉禾的浴衣給他送進去。

浴室的門沒有鎖,莊南開門進去的時候,莊嘉禾正背對著門口沖洗身上的泡沫,聽到莊南開門的聲音,莊嘉禾全身一僵,立刻轉身面對莊南,

莊南呆在了門口,雖然只有一瞬間,可是他已經看清楚了莊嘉禾的後背,他現在總算知道莊嘉禾為什麽總是帶著帽子了,莊嘉禾頭上已經長出短短的發茬兒,但是也蓋不住他後腦上那個食指長的疤,後背的右肩胛骨上也有一大片烏青,順著脊梁骨有一道黑色的類似鞭痕的傷,腰際也橫著兩道新長好的肉紅色的疤痕。

莊南不明白莊嘉禾為什麽不告訴他?就算他只看到了留下的疤痕,只會更加心疼。

莊嘉禾僵立原地,莊南把手裏的浴衣扔在莊嘉禾臉上,跑回了臥室,莊嘉禾馬上穿好浴衣追上莊南,“南南,你聽我說。”

“誰要聽你說!南乙鳴怎麽不幹脆打死你!”莊南死死咬著嘴唇,忍者眼眶裏的淚水,渾身發抖。

莊嘉禾抱住莊南捏開他的嘴,可是莊南還是把嘴唇咬破了,血珠順著嘴角流下,莊嘉禾心疼的撫著莊南的嘴唇,“南南,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我才不敢告訴你的,你現在身體不好,我不想讓你為我擔心。”

莊南伏在莊嘉禾胸前,抓住莊嘉禾的衣服嚎啕大哭,莊南以為南乙鳴誣陷莊嘉禾已經是仇恨的極限了,沒想到南乙鳴的心如此狠辣,他不明白,南乙鳴怎麽可以下這麽毒的手,莊南同時也責怪自己,為什麽沒有好好關心莊嘉禾,卻和他鬧別扭耍性子,像個女人似的忸忸怩怩,莊南也不想這樣的,他不想做這種沒用的人,可是他只要想象一下莊嘉禾受到的毒打,心裏疼得比插進一把刀子還讓他難受。

莊嘉禾不停地安慰著莊南,“不哭了,現在已經不疼了,沒有什麽感覺的,”

莊南哭的眼淚鼻涕都出來了,甚至吹出了一個鼻涕泡泡,莊嘉禾用袖子擦擦莊南的鼻涕,捏住莊南的鼻子調笑道:“好了,不哭了,都不好看了,肚子裏的寶寶都笑話你呢。”

莊南扭頭掙開,靠在莊嘉禾胸前邊拿莊嘉禾的衣服擦鼻涕邊哭,莊嘉禾沒有辦法,半抱著莊南把他拖進浴室,給莊南洗洗臉,反覆洗了兩次莊南才止住了淚,依然靠在莊嘉禾懷裏打嗝,

再把莊南抱回床上,莊嘉禾倒一杯熱水給莊南喝,莊南只顧抱著杯子,身體一抽一抽的,眼睛紅的像個兔子,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莊嘉禾拿過杯子把水含在嘴裏,掰開莊南的嘴把水灌了進去,接連把一杯水灌到莊南肚子裏,莊南才止住打嗝,可身體還是會控制不住抽搐,莊嘉禾順著莊南的背,“好了,沒事的,都過去了,你這樣我也很難受。”

莊南把手伸進莊嘉禾衣服裏,撫摩著莊嘉禾後背的傷痕,“南乙鳴怎麽可以這樣,”

莊嘉禾親親莊南的嘴唇,貼著莊南的唇角說,“這都不算什麽,真的。”

“我不想你受傷。” 莊南還是控制不住的掉下眼淚。

莊嘉禾擦掉莊南的眼淚,“所以,不要再傷心了,為了你,我做什麽都願意。”

莊南自己用袖子擦眼淚,眼角也擦紅了,“可是你受傷,我不開心。”

“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莊南雙手扶上莊嘉禾的臉頰,“那天,那天我們跑出來,你是不是身上的傷還沒有好?”

“沒有,那時已經好了。”莊嘉禾捏捏莊南的臉,為了不讓莊南內疚更甚,他只能這樣哄他。

莊南定定的望著莊嘉禾,然後閉上眼睛,顫抖著吻上了莊嘉禾的嘴唇,莊嘉禾環住莊南,側頭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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