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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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嘉禾壓下震驚的情緒,盡量平和的以探討的姿態問:“就是,早上起來那裏會yingying的,會有不一樣的感覺。”然後指指莊南的下腹,莊南搖頭。

莊嘉禾有點崩潰:“讓我看看。”

莊南的臉瞬間熟透,惱道:“變態!”

“你小時候我給你洗的澡,又不是沒見過。”

“不行!”莊南雙手捂住腰帶扣,站起來就要跑。

莊嘉禾拉住莊南,莊南掙紮著喊道:“不行不行不行!”

“好,不行就不行。我們去樓上看看。”莊嘉禾知道現在小孩子自尊心強,也不再勉強他。

小別墅的一樓是下陷式的客廳和錯層的廚房餐廳,莊嘉禾拉著莊南直接上到二樓來到莊南的房間,

地板和墻面鋪上了淺褐色的木板,右側是藍色的書櫃,床上鋪著奶白色的條文床單和淡藍色的被子,

小陽臺上擺放著一款天文望遠鏡,莊南看到後眼睛亮了亮,又扭頭看其他地方。

莊嘉禾看他別扭的樣子也不點破:“去看看?”

“嗯。”莊南臉紅紅的應一聲,跑到小陽臺上擺弄起望遠鏡。

莊嘉禾抱臂靠在旁邊,輕輕問道:“別和爸爸生氣了,嗯?”

莊南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莊嘉禾知道,這算是和解了。

可是另一層陰雲又覆上莊嘉禾的心頭,莊嘉禾從沒想過,養孩子這麽糟心。又想到自己的父母,嘆了一口氣,後來,母親雖然願意見自己了,可是每次見到,還是會因為莊南鬧的兩人不愉快,不知道母親什麽時候才可以真正接受莊南。

以前兩人住的是兩室的小房子,莊嘉禾自己隨便收拾一下,基本上就可以被人看了。現在房子大了,他的工作也忙起來,只好請一個阿姨,他不在家時,也可以照顧莊南。

關於莊南的生理問題,莊嘉禾咨詢醫生的結果是,家長可以先幫忙疏導,真的有問題了,再上醫院系統治療不遲。

這可是讓莊嘉禾犯了難,躊躇幾日,想著關乎莊南一生,還是遵循醫生的話做。

這天莊南放學回來後,看餐桌上擺滿豐盛的菜,還有一瓶黃色的酒,上面的字不認識。而莊嘉禾已經坐在餐桌邊等著他,

莊南放下書包,走過去:“這是做什麽?”

莊嘉禾笑道:“來,陪爸爸喝一杯。”

莊南有些訝異,莊嘉禾管得嚴,以前可是從來不讓他碰酒的,

看莊南猶疑的小眼神,莊嘉禾說:“今天爸爸的公司正式上市,咱們慶祝一下。”拿起酒瓶,“這是果酒,少喝兩口沒問題。”說著已經給莊南斟滿。

莊南還是覺得怪怪的:“你那個什麽新能源的,才幾年?”

莊嘉禾勾唇一笑:“這才說明你爸爸能力強。”

“你要變身霸道總裁?”

莊嘉禾失笑:“胡說什麽呢?”

“班裏的小姑娘每天嘰嘰喳喳的講什麽小說。”莊南端起酒杯抿了口,甜甜澀澀的,味道不錯,一口幹了。

“你們同歲,還說別人小。”莊嘉禾接著斟滿。

“哼,他們就是幼稚。”莊南又是一口幹。

喝了兩杯莊南感覺身上很舒服,沒有註意到莊嘉禾只給他倒,自己一口沒喝,沒一會兒,莊南臉蛋紅的像撲了一層胭脂,身上也是陣陣發熱,暈暈乎乎下,莊嘉禾灌的更利索。

直到莊南眼神迷離,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莊嘉禾問他:“南南,爸爸給你脫衣服睡覺?”

莊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不行。”

莊嘉禾輕笑一聲抱起莊南上樓,把莊南剝的只剩條小neiku塞進被窩,點上促進睡眠的精油,去洗了洗手,又回自己房間洗了洗澡。

莊嘉禾洗好澡走到莊南的臥室門口,頓了下,又返回自己的臥室,坐在床上沈思半晌,拿起自己的neiku一下子套上四條,又套了兩條長褲,好似全副武裝,進到莊南的臥室。

看了片刻莊南的睡顏,莊嘉禾一只手臂隔著被子從後面攬住莊南,另一只手伸進被子裏摸上莊南的小腹,

莊南是個小宅男,不愛運動,小腹摸上去軟軟滑滑的,猶豫一下,還是要速戰速決。

隨即扒拉下莊南僅剩的小neiku,摸了上去,軟軟的一團,隨意逗弄幾下,什麽反應都沒有。

莊南喝的是藥酒,有強身健體壯陽補腎的功效,莊嘉禾心涼了半截,不甘心,又試一次,還是沒有反應。

莊嘉禾的心徹底涼了,不止因為莊南沒有反應,而是隨隨便便的摸摸莊南,他卻像那個喝了酒的人。更可怕的是,他好似靈魂出竅,無法控制自己放開懷裏的身軀,只想更緊的抱著莊南。

莊南在睡夢中被勒得喘不過氣,哼唧一聲睜開眼睛,

莊嘉禾立刻躺倒閉上眼,心咚咚咚的狂跳,莊南迷蒙中感覺身邊的人是莊嘉禾,扭過身來叫了聲爸爸,把卷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分一半蓋到莊嘉禾身上,雙臂環過莊嘉禾的脖子,找個舒服的姿勢又睡過去。

感覺莊南睡得沈了,莊嘉禾起身回房把濕了的褲子換下來,洗了個涼水澡,換好衣服,定定的看了莊南的房門一會兒,轉身下樓出門。

莊南第二天醒來後,頭還有點暈暈的,昨晚似乎是和莊嘉禾睡在一起的,床上卻沒有人,又到他的房間看了看,也沒有人,莊南以為他有急事去公司了,並沒有在意。可是接下來的半月,莊嘉禾又回到每天早出晚歸的狀態,兩人幾乎見不到面。

有時一整晚都不回來,莊南就一個人坐在家裏,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發一整晚的呆,莊南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答應的好好的,又變成現在這樣。

莊嘉禾再次忙到第二天早上回家,莊南沒有上學坐在沙發上,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頭看莊嘉禾。

莊嘉禾無法面對莊南那雙好像可以看到他心底罪惡的透亮的大眼睛,不敢直視莊南,板著臉訓斥道:“不去上學坐在家裏做什麽?!”

別人,比如桃花,看到莊嘉禾生氣,就是嚇尿的節奏。

莊南可不會怕他,跳起來沖到莊嘉禾面前:“你去哪兒了?!”聲音一點兒不比莊嘉禾小。

這一下可把莊嘉禾的怒氣真的挑了起來:“小孩子管什麽大人的事情!”

“你答應我以後都在家陪我的!”莊南紅了眼眶。

莊嘉禾很想把他抱在懷裏揉一揉,他告訴自己不能這麽做,“我也有自己的私事!你別胡鬧!上學去!”

越過莊南就要上樓,只聽莊南說:“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

“你去找那天的男孩子了!”

莊嘉禾聽他這樣說,以為是有人在莊南面前說閑話不教他好,淩厲的問道:“誰和你說這些!?”

莊南以為莊嘉禾這就是承認了,拿起桌上的水晶茶壺就砸向莊嘉禾:“你混蛋!”

就算再氣惱,莊南也不會真的拿東西砸莊嘉禾,茶壺碎在離莊嘉禾面前一米左右的地板上。

來看兒子的莊子文正巧進門遇到了這一幕,在她眼裏,莊南就是要拿水壺砸莊嘉禾,哪一個做母親的可以容忍的了?走上前對著莊南的臉就是一巴掌:“反了天了!嘉禾你也敢打?”

莊嘉禾沒想到母親會來,還把莊南給打了,沖過去把莊南抱在懷裏,捏著下巴看了又看,剛才的聲音又脆又響,莊南右臉頰已經腫起一個紅紅的巴掌印,比打在他自己臉上都讓他難受,對莊子文大聲道:“媽,你做什麽!”心疼的摸著莊南的臉:“寶貝,疼嗎?”莊南垂下眼睛死咬著嘴唇不說話。

莊子文看到兒子這個樣子,氣的差點吐血,打莊南還不是為了嘉禾,自己倒成了罪人,指了指莊嘉禾:“你....”又指了指莊南:“你.....”嘴張了老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莊嘉禾拉著莊南坐在醫院的走廊上,病房裏不斷傳出莊母嗚嗚哭泣的聲音:“我怎麽就生了個不孝子。”然後是朱涵卿低低的安慰聲。

莊嘉禾沒想到一句話會把母親氣暈,心裏自責不已,看著莊南紅腫著的臉頰,又不放心把他丟在家,可來到這裏,母親又不願意見到莊南,莊嘉禾自嘲,算是體會到別人家婆婆和媳婦吵架,丈夫做夾心餅幹的苦楚,

過一會兒,朱涵卿走了出來,對莊嘉禾說:“嘉禾,你媽媽想和你說說話。”

又摸摸莊南的頭:“陪爺爺下去走走?”莊南點點頭,莊嘉禾擔心莊南害怕:“乖一點,我一會兒去找你。”不過,想到父親性情溫和,兩人不會有摩擦,也就稍稍放了心。

看著莊南扶著父親走下樓去,莊嘉禾推開母親的病房門,莊母看到他進來,扭過頭去不願看他,莊嘉禾坐到病床邊拉起母親的手:“媽,別生氣了。”莊母又哽咽起來:“你為了一個外人就這樣頂撞媽媽。”

“媽,南南不是外人。”

“總歸不是我們莊家的兒孫。”

莊嘉禾只有把說了無數遍的話再重覆一遍:“媽,南南是我養大的,他對我來說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家的孩子哪有自己親生的好,不是自己生的才會對你大呼小叫的不尊重你。”

“媽,南南不是故意的。”

莊母說著又嗚嗚嗚的哭起來,莊嘉禾不知道自己哪句話不對:“媽,又怎麽了?”

“你為了個養子不結婚,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麽過的。”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南南長大了我才結婚。”

“他已經長大了,15歲已經不小了!”

“南南他......”莊嘉禾皺眉道。

“南南!南南!你滿心就只想著他!難道你要照顧到他結婚生孩子嘛!”莊母氣的聲音抖起來,尖銳道:“你別照顧著,照顧到了床上!”

“媽!”莊嘉禾騰地站起來,臉色陰沈,氣氛瞬間緊張。

莊子文又開始掉淚,用力拍著床沿,聲嘶力竭:“我說的不對嗎!那你為什麽不結婚!”

莊嘉禾粗喘著氣,閉上眼,道:“我會結婚的,您安排人吧。”轉身匆匆出了病房。

莊嘉禾走到樓下重重嘆了口氣,腦子一片混沌,不知該向哪裏走。

大廳裏人來人往,所有的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陽光在雨棚的遮擋下投了一半陰影在地上,劃出一道線割出兩個世界,一個陰涼潮濕,一個盛滿陽關,自己站在這邊,無論如何也走不過去。

玻璃幕墻外醫院的長椅上,莊南和父親坐在一起說話,明媚的陽光穿過樹葉投下細碎的光影,映著莊南的笑顏,美得像一場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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