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關燈
自從莊南和莊嘉禾睡過那一晚後,莊南發現爸爸的精神總是懨懨的,以為他是洗冷水澡感冒了,又不好意思說,買了一大堆感冒藥回來要給莊嘉禾吃。

莊嘉禾有苦說不出,那天過後,他的身體裏像被註入一股邪火,偏偏只要看到莊南就會被勾出來,出去找人弄了幾次都沒什麽效果。

看莊南拿著藥端著水要餵自己,莊嘉禾心裏五味雜陳。莊南上學前還囑咐莊嘉禾:“爸爸,躺床上好好休息。”

“嗯。”莊嘉禾應了一聲,莊南頗不放心的上學走了。

莊嘉禾苦惱的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響起淅瀝的雨聲,思緒又漸漸飄回了那個夜晚,莊南年輕而富有活力的身體......

啪!莊嘉禾給自己一巴掌,站起來煩躁的轉了幾圈,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半小時後,敲門聲響起,莊嘉禾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細瘦的男孩,頭發沒有莊南柔順,眼睛沒有莊南漂亮,皮膚沒有莊南細膩,學校制服穿在身上沒有莊南挺拔,莊嘉禾一眼得出結論。

讓進了門,男孩撲上去抱著莊嘉禾的腰:“爸爸,我好想你。”聲音也沒有莊南清亮好聽。

不過,勉強可以用,

將男孩扯離自己的懷抱,壓在了沙發上。

莊南的學校離家比較遠,中午放學後一般都是在學校吃飯,想到爸爸身體不舒服,今天又下著雨,不知道在家裏有沒有飯吃。

想了一下,還是去買了幾份清淡的菜,提回家陪爸爸一起吃,擔心飯菜冷掉,又特意打的走。

進門後正準備換鞋,看到鞋櫃那裏有淩亂的腳印,莊南奇怪應該不會有客人來才對,是客人的話,也不會把地板弄臟。

莊南提著飯走到客廳,把飯放到茶幾上,發現沙發也是淩亂不堪,墊子上到處是褶皺,甚至有幾件陌生的衣服混合著爸爸的衣服一起掉在地上。

突然,從爸爸臥室的方向傳來一聲黏膩的悶哼,接著又是奇怪的papa聲,而那個陌生的聲音叫的越來越尖,兩種聲音相互交織,越發急促。

莊南快步走過去推開門,看到的就是他的爸爸懷裏抱著一個陌生的少年,少年雙腿環著莊嘉禾的腰,雙臂攀著莊嘉禾的肩膀,嘴裏甜膩的喊著爸爸。

莊南一瞬間以為自己進錯了家門,楞怔一下,他不知道原來莊嘉禾還有其他兒子,而且看起來和莊嘉禾更加親密,這讓他不知所措,而又出離的憤怒。

莊嘉禾沒想到莊南中午會回來,更沒想到會被莊南看到這幅畫面,他立刻把身上的少年甩到床褥上,拉好並沒有褪下的長褲拉鏈,急忙走過去對莊南說:“南南,你聽我解釋。”

莊南只是嘴唇緊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這樣的莊南讓莊嘉禾有些惶恐,搖了搖莊南:“南南。”

莊南的嘴角溢出血滴,無意識中把自己的腮咬破了,嘴裏的鐵銹味讓莊南清醒了一些,又轉頭看床上穿衣服的少年,

莊嘉禾擋住莊南的視線,把莊南的頭掰過來,讓他的視線對準自己:“南南,不要看,我....”

莊南這時才找回知覺,眼淚也流下來:“為什麽?”

莊南的問題,莊嘉禾根本不知如何解釋,莊南發狠推開莊嘉禾轉身跑了出去,

莊南雖然瘦弱,可畢竟是男孩子,這一下又用力很大,把莊嘉禾推得撞到了門後的矮櫃上,疼的莊嘉禾緩了一會兒才直起腰,馬上追了出去。

莊嘉禾跑到樓下,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下著,莊南已經跑得沒了人影,在家附近找了幾圈也沒有莊南的蹤跡。

莊嘉禾只好回去拿電話和車鑰匙,看到桌子上放著已經冷了的飯菜,才明白過來莊南是擔心自己,所以買了飯送回來,可是自己卻糟蹋了他的一片心意。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莊嘉禾的視線也受到影響,已經找了將近兩個小時,如果再找不到,莊嘉禾自己都快要瘋掉了,根本不敢想,這樣的天氣下,莊南如果出了事,他該怎麽辦。

狠狠的垂了幾下方向盤,莊嘉禾脫力的趴在上面,突然想到上周莊南央求陪他去生態園,公司有事,推到這周去,

立刻調轉方向,向城北開去……一路風馳電掣,快接近生態園時,在路邊的小亭子裏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莊嘉禾立刻倒車停穩,飛奔下去,莊南也看到了莊嘉禾,沒等起身已被拉入了熟悉的懷裏,被勒得生疼。

莊南氣還沒有消,一邊使勁推著莊嘉禾,一邊嚷到:“你走!你走!”

莊嘉禾緊緊抱著沒有松手,莊南推不動他,又扁了嘴哭起來。

莊嘉禾最無法招架他的眼淚,對著莊南的眼睛親了又親:“乖,不要哭了,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的錯。”

莊嘉禾不提還好,一提起來,莊南哭的更兇……哽咽著喊到:“你去抱別人,別來抱我!”

莊嘉禾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沒有辦法對莊南一個未成年來普及他的xing生活,更何況還有他那死死壓抑的不可說的旖念。

只好無力的說:“我只有你一個寶貝,為什麽去抱別人?”

“騙人!我都聽見了!”莊南嗚嗚嗚的哭。

莊嘉禾渾身嘴也說不清,好言哄道:“乖,我們先回家,回到家我慢慢和你說,你身上都濕透了,會感冒的。”

“不!我再也不要回去了,”莊南情緒又激動起來,喊到:“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回去!”

莊嘉禾聽到莊南說這種話也動了怒,放開莊南,沈下臉色:“什麽死不死的!你嘴裏就沒有點好聽話!跟我回家!”

莊南抽噎了幾下,看著莊嘉禾難看的臉色:“我死了,你想要幾個兒子就要幾個兒子。”

說著身子向一邊歪去,莊嘉禾連忙抱住莊南,發現他已經昏了過去,身體冰冷,

馬上把莊南抱上車,脫掉他濕透的衣服,用毛毯裹緊。

莊南突然睜開眼睛望向虛空,喊了一聲:“爸爸!”

莊嘉禾抱著莊南晃了晃,應道:“我在。”

“你別扔了我……”莊南的手緊緊抓住莊嘉禾的衣領又昏睡過去。

莊嘉禾摸摸莊南冰冷的小臉,知道他是在囈語,可莊南的話還是像密密麻麻的針紮在他心上,安撫道:“不會的,爸爸不會扔了你。”

抵了抵額頭,發現莊南已經開始發燒,把後座放下來,讓莊南躺在上面,把車開向附近的醫院。

莊南這一病,就是昏昏沈沈的病了一個月,睡著了就是流淚喊爸爸,好不容易醒一會兒,睜著大眼睛發呆,什麽話也不說。

莊南這樣反覆的高燒,莊嘉禾擔心轉成肺炎,可是莊南做了全身檢查,也沒有其他病變,醫生只好下結論,大概是心理作用引起的。

莊嘉禾看莊南的狀態,也不敢提讓他回家好好休養,就這樣拖拖拉拉在醫院的病房住著。

等莊南可以自己坐起來吃幾口飯了,莊嘉禾詢問他:“南南,爸爸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莊南的回答是翻身扭過去背對著莊嘉禾。

莊嘉禾無奈,只好第二天直接把莊南打包上車,莊南坐在副駕駛,依然扭頭不看莊嘉禾,額頭抵著車窗,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看外面的風景。

莊南發現窗外的街道好像在報紙上看過,全是獨棟的小別墅,錯落的立著,掩映在低矮的樹叢間。

莊嘉禾拐了幾個彎,在一棟種了兩棵橡皮樹的門前停車,院墻上爬滿了未開的花枝,有的花枝垂落到地上,在外面墻邊上又紮了根。

莊嘉禾問莊南:“進去看看?”,莊南不置可否,而莊嘉禾已經攬緊莊南的腰把他帶進了院子裏。

院裏是用碎石鋪起來的小路,院墻左側改造為一面水簾噴泉,臺階下種著一排淡紫色的美麗月見草,風吹過來,柔柔的搖著花枝,像一群會說話的精靈。一樓的外廊下,擺著一個藤制的雙人秋千吊椅。

莊嘉禾問道:“喜歡嗎?”

莊南自然喜歡,這樣的院子是他以前憧憬過的,可以和莊嘉禾一起坐在吊椅上曬太陽,看星星,就算什麽都不做,兩個人靠在一起發呆也是幸福的。

“以後,我們就住這裏,好不好?”莊嘉禾拉著莊南走到吊椅旁:“坐下試試?”把莊南按到了吊椅上,“怎麽樣?”

莊南低頭玩自己的手指依然不開口,莊嘉禾握住莊南的手:“以後都不要和爸爸說話了?”

莊嘉禾不想再和莊南提起那天的事,可是不解開,這是莊南永遠的心結 ,“還在因為那天生爸爸的氣?”

莊南不說話,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莊嘉禾心疼的抱緊莊南,“南南,你別這樣,你不說話,爸爸不知道該怎麽辦。”為他擦掉淚水,可眼淚越擦越多。

莊南啞著嗓子:“你有別的兒子了。 ”

莊嘉禾哭笑不得:“我只有你一個,哪裏來的另一個兒子。”

“我都聽見了,他叫你爸爸,你還那麽緊的抱著他。”

莊嘉禾此時才明白過來,莊南根本不懂他和那個男孩在做什麽,還以為是自己養的另一個兒子,一時無言,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相信我。”

“你不用騙我。”

“我沒騙你。我和他,僅僅是交易。”

莊南擡起紅紅的雙眼看著莊嘉禾:“什麽交易?”

“男人之間相互需要的。”

“你還是喜歡他。”

“我沒有喜歡他,寶貝,”莊嘉禾心裏嘆氣,看來給兒子普及xing知識,是很必要的,莊嘉禾覺得自己此生的腦細胞都用在了今天,“你也知道男人很敏感,有時稍微有些摩擦,就會boqi,這不過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什麽是boqi?”

“你沒有boqi過?”

莊南搖了搖頭。

一聲晴天霹靂,莊嘉禾腦袋嗡嗡響。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