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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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她的態度轉變,“我只是想——”

徐三直接打斷他,“你們倆不是一種人,不合適,老死不相往來對誰都好。”

瞿彥東動了下嘴唇,她擺了擺手,“別跟我解釋,這事太簡單我都不想跟你說了。這樣,為了給你個痛快我還是說一下。你要是不喜歡他,他現在人不在這了,聯系也斷了,你大可以安心跟你老婆孩子過日子,我保證他以後都不會來打擾你。你要是喜歡他,首先把你家裏那兩位處理好了,自己想辦法怎麽讓他答應跟你過,只要他點頭了我可以不插手。但你要是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歡他,那就別浪費大家的時間了,男人的三十歲跟女人的三十歲沒區別,你就那麽有信心老四願意被你耽誤?有自信是好事,不過不該自信的時候就別太自信了,留三分餘地做人大家都能高興。”

徐三轉過身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道:“對不起,我話可能說得有點重,在這給你道歉了。徐韶玨是我弟弟,牽扯到他的事我冷靜不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清楚,做了決定就堅持到底,別讓我覺得我弟眼光有問題。”

周五晚上瞿川平打電話來,問周末回不回去吃飯?瞿彥東倚在床頭,翻了頁相冊,“媽這幾天好點了麽?”

瞿川平說:“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她就氣一氣,你多回來看看她就好了。”

瞿彥東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笑得無憂無慮的人,而年輕一版的自己正搭著他的肩膀露出同樣朝氣的笑容,“周日吧。家裏缺什麽?我來的時候帶過來。”

“都齊了,不缺。我去買點菜就行了。你想吃什麽?”

瞿彥東說了一連串菜名,瞿川平笑哈哈地說:“做這麽多能吃完嗎?”

瞿彥東說:“吃不完我打包帶回來。你做吧,我想吃。”

瞿川平應下了,又聊了幾句便收了線。瞿彥東靜靜地翻完手上這本相冊,依照順序塞進了床頭的一疊相冊中,關了燈躺下。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早上床睡覺,也沒有如此期待過做夢。他期待夢裏的徐韶玨會對著他笑,那種富有感染力的笑,只是看著心情都會變好;又擔心夢境是反的,笑會變成哭,眼淚如同決堤般止不住地流淌,哭得把人的心都揉到了一起。

但只要能夢見就好。

他不會再讓他哭了。

先寫在前面,這更以後,我們的男主攻可能不再英俊,但是希望大家能夠摒棄偏見一視同仁,好好地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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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瞿川平什麽也沒提,瞿彥東去的時候還是帶了滿滿一車東西,吃的用的應有盡有。瞿川平和他一起走了好幾趟才把東西搬完,剛坐定,瞿彥東又拿出一疊收據給他,“還有幾樣大件的東西沒到,我留的都是你的號碼,最晚下周一就能到了。”

瞿川平接過收據,道:“沒事買這麽多東西幹什麽?我跟你媽兩個人哪用得過來!”

瞿彥東道:“總會用到的。”

張亞琴很難得地在廚房裏幫著切菜,瞿川平開了火,她板著臉出來看了眼客廳裏大大小小的東西,叉著腰在餐桌旁坐下,“浪費錢!”

瞿彥東說:“沒多少錢,你跟爸別舍不得用。”

張亞琴坐了一會兒,轉過身來,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知道你賺得多!可賺得多也不是這麽花的,有錢留著娶老婆養孩子啊!我們兩個老的有退休工資,用不著你養。”

瞿彥東沒接她的話,默著聲去給她沖了一杯熱茶。

張亞琴這回也氣不起來了,她心裏再清楚不過自己這個兒子就是這副脾氣,嘴上是打死也不願意多說的,寧可多花幾倍冤枉錢買一堆東西來賠禮道歉。

上了桌,張亞琴一個勁地給瞿彥東布菜。瞿彥東吃得很安靜,為了這一頓能多吃一點,他中午沒有吃飯。瞿川平見他胃口不錯,更樂呵地往他碗裏夾了一塊牛肉,笑瞇瞇地說:“還有個老鴨煲在竈上煨著呢,你留點肚子啊。”

瞿彥東扒幹凈碗裏的菜,也主動給瞿川平夾了一筷子菜,“嗯,吃剩下的我會帶回去的,你和媽別總吃隔夜菜。”

這頓飯吃了過半,瞿川平進廚房端出了砂鍋,盛在小碗裏一人分了一碗。瞿彥東聞著香,又扒了兩口飯,突然開口道:“爸,媽,我有件事想說。”

張亞琴轉過臉問:“什麽事啊?”

瞿彥東頓了一頓,說,“我打算定下來了。”

桌上的兩人登時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張亞琴急切道:“怎麽都沒聽你提過?前一陣問你你還閉緊了嘴巴不肯說,急得你媽我哎!”

瞿川平高興道:“定下來好,能定下來就好啊!是誰家的姑娘啊?什麽時候帶上門來讓我們看看?爸相信你的眼光,我看有時間就安排安排,跟女孩子家裏的父母吃個見面飯吧。”

瞿彥東低頭吃了口飯,含混道:“不是。”

張亞琴問:“不是什麽?小姑娘不好意思?”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瞿彥東咳了幾聲,“你們見過他,他也過來吃了好幾次飯了。”

張亞琴楞了神,“什麽時候的事?你什麽時候帶女孩子來過家裏了?”

瞿彥東說:“我是說……徐韶玨。”

瞿川平也聽得一頭霧水,“徐家那個孩子?你跟他姐姐好上了?”

“我跟他,不是跟他姐姐。”

張亞琴疑惑道“那孩子不是個帶把的嗎?怎麽……”她突然驚覺過來,惶恐地望著他,“你說什麽?你在瞎說什麽呢!”

瞿彥東索性攤了牌,“我對女人不行,我是同性戀。”

“什麽同性戀!你說這些自己惡心不惡心?我把你養這麽大,你被什麽惡心的人帶壞了要去走這種歪路啊!”

“是我先惡心他的。”瞿彥東說,“要惡心也是我跟他一起惡心。”

張亞琴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碗裏的湯水一下飛濺開來,“還有理跟我頂嘴了!這幾年當你大了少管你了,你翅膀就硬了不聽家裏話了?你是不是當你爸你媽死了啊!你對得起你外公?”

瞿川平按住她的肩膀,“別激動,有什麽好好說,你先別動氣!”

瞿彥東拿紙巾拭去了桌上的湯漬,“下午我去給外公上過墳了。這事我已經告訴他了。”

張亞琴捂著胸口,“你做得出這種事情!你外公真是要被你氣得從棺材裏跳出來了!你是不是把惡心當時髦了?當初你外公要你出去留學我就反對,凈不學好的!學的都是這種烏煙瘴氣的東西!”

瞿彥東沒有解釋,“我都想清楚了,今天過來就是把決定告訴你們。媽,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定下來就是為了過日子,我只是想跟他過。”

張亞琴氣得渾身發抖,站起身隨手抓起跟前的杯子猛地砸向了他。清脆的聲響,泡著綠茶的玻璃杯碰在瞿彥東額角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在空中甩出去泰半,剩下那部分混著茶葉盡數淋在了他的臉上。

瞿川平吃了一驚,連忙抱住她,“有話說話!怎麽動手了?”

大概是因為燙,瞿彥東反倒不怎麽覺得疼。他伸手捂住額間火辣辣的地方,沈默地站起來,“不管你同不同意,都不會有別人了。你放心,你不肯認他,我是不會帶他進這個家門的。”

張亞琴紅著臉罵道:“我沒你這個兒子!帶著你那些東西滾!出了這個門就別回來!”

甚至沒有任何一份多餘的逗留,瞿彥東轉身便往外走。他鉆進車裏,手搭上方向盤才發覺了掌心的粘濕,抽了紙巾嚴密地按住傷口。

他知道這一步很難,非常難。但只要邁出去了,他跟徐韶玨之間就會變得簡單。他終將要做出這個決定,在親情和愛情之間,為了別人或者是為了自己。

瞿彥東就近找了家醫院,值夜班的醫生過來看了一眼,便說要縫針。細碎的玻璃渣卡在皮肉裏,護士小心翼翼地盯了半天才完成清創,搖著頭嘆氣說可能會留疤,傷在這位置恢覆以後多少還能看得出來一點。

最終額角縫了三針,醫生叮囑用的是可吸收縫合線,可能會出現炎癥和排異反應,回去以後要註意保持傷口的幹燥和清潔。傷在頭部沒有打麻藥,這三針是生縫的,疼得瞿彥東冷汗直冒,也聽不進去醫生說了什麽,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揭開紗布照鏡子,左側額角的傷口有些彎曲,針腳不算平整,猙獰得有些怖人。這樣的形狀留了疤,的確會不太好看,到時候見了面,徐韶玨不要嫌棄才好,瞿彥東自嘲地想。

33

瞿彥東在家休息了幾天,等傷口開始明顯地發了癢,才貼著一塊顏色貼近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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