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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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繼續挖冰淇淋,接著笑嘻嘻地提議,“不然晚上去gay village,我換個方式證明自己啊。”

紀鐸當然沒答應,只不過這並停不了徐韶玨的艷遇。大概女人都受不了高傲的孔雀款款踱步到自己跟前然後沖著她們開屏的那一套把戲,橋段再俗套依然幾十年如一日地受用。更何況一杯酒換一個不知真假的電話號碼也並不吃虧。

28

那天過後,瞿彥東連著幾天工作都不在狀態。開會要用的資料明明被他自己收了起來,臨會前的五分鐘卻還沒有找到,只得匆忙重新打印;又或者是秘書給他安排了跟客戶見面的時間,他轉身便忘了,再提醒,依舊記不太清楚。

秘書拿著檔案進來,瞿彥東正對著漆黑一片的電腦屏幕出神。

“瞿總?”秘書尷尬地叫了他一聲,見他轉過了頭,才接著試探地問:“沒事吧?”

瞿彥東甩了甩腦袋,接過她手裏的檔案袋,“沒事。”昨晚他難得在一點之前有了睡意,但睡不到兩個小時便做了噩夢,身體仿佛做了好幾秒自由落體運動,在極速下墜的恐慌感中他猛地驚醒過來,出了一身冷汗,之後便久久無法入睡,幾乎清醒著躺到了天亮。

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瞿彥東猜想徐韶玨大概消氣了,發了幾條短信沒有回應,又打了電話,卻發現仍是關機。多年來他和徐韶玨並不是沒有過爭吵,只是大部分時候的爭執都是徐韶玨在自說自話莫名發作,冷靜兩三天自然就好了,他甚至不需要多說任何一句話。

但瞿彥東直覺這次不同。

思慮兩天後,瞿彥東再次上了門,公寓裏只有薛然一個人,穿著圍裙出來給他開門,臉色看起來不太明朗,“徐少爺不在家。”

地下車庫裏徐韶玨的車位是空的,瞿彥東上來前就有了心理準備,只是問:“他跟紀鐸一起走的?”

薛然說:“我不知道。”

“什麽時候回來?”

薛然搖頭,“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瞿彥東從西服內袋裏抽出名片夾,遞了一張私人名片給他,“他回來了就給我打電話。”

薛然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瞿彥東道:“價錢可以在電話裏跟我談。”

徐韶玨直到登機前的最後幾分鐘裏還在跟一個身材火辣的西班牙美女調情,紀鐸拖著行李箱繞到他身後催促,“走了。”

徐韶玨又笑著說了兩句,站起身,正要道別,那美女就拉過了他的手,拿圓珠筆在他手腕內側唰唰寫了一個郵箱地址。徐韶玨反手握住她的手掌,俯下身低頭輕吻了下她的手背,然後擡起眼睛看著她,玩笑般地說了句cheers,把她逗得直笑。

走空橋的時候紀鐸把手提行李推給他,無奈道:“你又不喜歡女人,招惹她們幹什麽?”

徐韶玨笑笑,“那麽肯定?沒準我就遇到那個讓我想結婚當爸爸的女人了呢?”

紀鐸詫異道:“你剛才真的看戒指去了?”

“是啊。不過我看的是男戒,沒女人什麽事。”

紀鐸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上空掉的位置,問:“男款對戒?”

徐韶玨哈地一聲笑了,“你是跟齊莫莫過過結婚的癮了,我還沒有呢。就算一輩子都找不到人結婚,我也可以走個形式玩玩不是嗎?”

“不追瞿彥東了?”

徐韶玨沒再理他,上了飛機,喝了紅酒倒頭就睡。在空中飛了十幾個小時,回到家後他只顧著倒時差,澡都來不及洗,一覺睡到晚上七點多才醒。

徐韶玨一出房門,薛然就從客房裏溜了出來,體貼地問:“徐少爺肚子餓不餓?”

徐韶玨揉了把臉,過量的睡眠讓他覺得有些頭暈,“給我下碗面吧。兩個雞蛋,要溏心的。”

趁薛然下面的工夫徐韶玨進浴室沖了個澡。打著哈欠在餐桌上坐了片刻,薛然關了火把面盛端出來放到桌上,然後手腳麻利地收拾了廚房。然而徐韶玨的面只吃到一半,他忽然扭扭捏捏地拿了電腦過來,忐忑道:“徐少。”

徐韶玨吸了口面條,拿紙巾擤了下鼻子,問:“怎麽了?”

屏幕上是一筆轉賬記錄,徐韶玨一邊擤鼻子一邊掃了眼轉賬人的信息,“你幫他幹什麽了?”

薛然老老實實道:“我告訴他你已經回家了。”

“也沒和我通電話……做得很聰明嘛。”徐韶玨又仔細看了眼,把紙巾團起來拋到一旁,“可你只收了八百就把我賣了?”

薛然很聽話地應他:“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多要點。”

徐韶玨沒把手機號碼換回來,在瞿彥東有所動作之前,他率先采取了行動。這天下午他在車裏等了快四十分鐘才看見瞿彥東的車從停車場裏出來,重重一腳油門,直接把薛然懷裏的爆米花顛了出來。

“先別撿了,別踩碎就行。”徐韶玨說著砸了下喇叭,眼睜睜看著一輛面包車爭搶著卡進了車流,瞿彥東的車移動著,又接二連三地有車子跟到了他後面。

“媽的……”徐韶玨煩躁地抓了下頭發,“他早十分鐘下班也不至於堵成這樣!”

徐韶玨的車開得有些莽,即便這個點大家都不肯相讓,也沒有人願意磕碰出事來破財找麻煩。徐韶玨仗著自己車不便宜,幾番變道鉆空,隔著車窗都能聽見此起彼伏的粗口聲。

薛然早顧不得爆米花了,慌得拽緊了安全帶,“徐少爺……”

“操!”徐韶玨罵了一聲,眼看著要被紅燈截住,搶在黃燈變紅的最後一秒沖了出去。

避過了一個紅綠燈,瞿彥東的車速沒減,兩人仍是拉著一截不短的距離。徐韶玨不痛快道:“去哪啊他,急成這樣。”

薛然眼尖,探出車窗望了幾眼便說他車停在了右邊。徐韶玨打了轉向燈跟著變道,又爭分奪秒地搶了幾個黃燈,終於看到他的車停在了一家書店門口。

徐韶玨暴躁起來,“這個點怎麽找地方停車?”

徐韶玨減了速,留意著四周把註意力集中到了找車位上。薛然幫著盯了一會兒,突然道:“徐少爺,那個是蘇局長的女兒?”

徐韶玨應聲回頭,沒兩秒後面的車就不耐煩地拍起了喇叭。

“在哪?”徐韶玨調下車窗,踮著油門把車讓到了靠邊的位置。薛然指著書店的入口,有些急切地說:“他們要進去了。”

徐韶玨沒再擡頭,等身後的車子通過了,徑直跟著繞出了綠化帶。

薛然看著他掉轉車頭,視野重新納入車流,“不進去了嗎?”

“進不去了。”徐韶玨嘲諷地笑了一聲,半晌,又問:“當年夏老師相親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薛然楞了一下,認真想了想,道:“我在準備高考。”

“沒了?”

“沒有了。”薛然蹙著眉頭說,“我不知道我能幹什麽。他想找一個人結婚、生孩子,這些我做不了。”

徐韶玨一手支著車窗,托腮笑笑,“他跟別的女人約完會回家,你還要給他做宵夜,晚上躺在同一張床上聞第三個人的味道。”

薛然猶豫了幾秒,坦誠道:“那時候他也不碰我了,我知道他想讓我搬出去。”

徐韶玨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說:“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

薛然搖了搖頭。

徐韶玨摩挲著方向盤,一點點用力握緊,“去超市,回家做飯。”

隔天上午瞿彥東接到了徐韶玨的電話。起先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時他還有些不確信,直到聽筒裏傳來熟悉的一聲餵,他才嘆了口氣道:“徐韶玨?”

“想我了沒有啊老男人。經歷了一段時間的三十歲生活,感覺好不好?”

瞿彥東一聽他又恢覆了往常的口氣,心情不知為何輕松了不少,像是心系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徐韶玨這次的別扭鬧得比每一次都長,他無從開口服軟,即便收到了薛然的消息,短時間內他也拿捏不準該拿徐韶玨怎麽辦才好。

好在徐韶玨主動打過來了,瞿彥東抿了口咖啡,“還行吧。至少沒像你那樣提前兩年就開始焦慮,節約了很多時間。”

徐韶玨笑道:“不逗你了。後天我二姐那個臺球俱樂部裏要搞一個業餘愛好級的小比賽,斯諾克的,到場報名也行,有興趣來湊湊熱鬧麽?我沒叫紀鐸。”

瞿彥東覺得心臟微妙地緊縮了一下,接著望了眼桌上的臺歷,道:“幾點?”

徐韶玨說:“你那天忙不忙?忙就算了,沒必要擠時間。”

瞿彥東拿筆劃掉了當天的安排,“不忙。是下午?”他停頓了一下,低下聲音問:“中午一起吃飯?”

“三點吧,你想看別人打那早點過來也行,想自己過手癮就得排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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