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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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想抗議,卻眼睜睜見他慢慢把煙自己叼上抽了起來,就沒敢吱聲,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浴室裏像沒用過一樣幹凈,我心說,悶油瓶果然是個好男人,身上幹凈的不用洗澡,哪像胖子,稍微一動就汗臭逼人,再一看,分明是給重新歸了位,多了一些東西出來,心知他打算長住,不由狂喜。

晚上我連自己臥室都不敢進去,只能去客房,隔壁有悶油瓶在就十分安心,勝過一打小滿哥。

接下來的幾天都很平淡。我們天天去吳山居,中午在那裏吃飯,汪燦一面做事一面偷瞄我們,神態鬼祟。

我這天中午接了電話,一聽就是胖子,居然叫我開車去機場接他,我說你自己打的過來,車費我包還不行,他頓了一下就說有幾個殘障人士跟來,非要專業愛心陪護接送。

我笑著罵一句,殘障人士本來在我身邊坐著打盹,聽見就醒了。於是叮囑一下汪燦,帶上悶油瓶就出了門。

還沒到地方,大老遠就看見三個人,胖子,小花和我那黑瞎子師傅。胖子身上繃著件西服,小花吊著個膀子,用左手攙著黑瞎子的胳膊,居然還能玩手機,我師傅黑瞎子靜靜的站在一旁,戴著他萬年不變的墨鏡,沒有講話也沒有痞笑。

大家匆匆聚了一下,當天就各奔東西。胖子轉道去廣西料理事情,小花果然是去長沙,之所以帶著瞎子,是由於他的身體狀況,怕扔他一個在北京不放心。

前段聽小花講,已經安排了醫生會診,現在缺一種稀有的藥,已經派人去尋,接下來就要安排他接受第一階段的治療,如果能成功,至少折騰他一年不消停,成功率對半分,也不小。

小花嘆道,自己很小就沒了爹,沒成想這麽大歲數了,又接了個爺爺輩的來供養,如果治療不成功,他大約打算養黑瞎子一輩子。說這話時他話裏滿是對瞎子的敬重與愛惜,我不知道他們以前有什麽淵源,也就沒多問。

現在,胖子和小花看我和悶油瓶的眼神與以前大不同(瞎子目前暫時看不了,就是能看也有墨鏡遮著),我倒也不想遮掩,只是覺得這事情似乎很奇怪,我不明白,除了我單獨和悶油瓶相處時說過那些話,其餘時間對待他,與十年前並無什麽太大不同,他們,還有我二叔,到底是如何看出的,我不得而知。

到底是兄弟,他們相當於是默認,我也不會挑明,但實際上我們還是相當清白的關系,連個啵都沒打過。

那天下午我接受了悶油瓶的全部記憶,不得不說,這小子一生相當慘苦。據此,我更不能去沾他的便宜,要不然真是畜牲不如了。我自己私下捉摸了一下,估計讓他勉為其難迎合我,就好比讓我去親吻胖子,我會膈應之極,寧死不從。

我反思了我這一輩子的經歷,發現除了金榜題名時和洞房花燭夜沒體驗過,其他的全嘗遍了。金榜題名我不稀罕,有悶油瓶在,洞房花燭想都不要想,更可喜的是,我父母不來為難我,倒去提點我二叔,他老人家身體不差,長得斯文儒雅,倒也是不難尋覓。

我自己的體質我也清楚,吃了太多的蛇,只要不可勁兒糟蹋自己,陪悶油瓶走個百八十年,看遍祖國大好河山,再跨個新世紀,應該問題不大。

至於整頓盤口,清除汪家餘孽,再探雲頂和張家樓,進蛇礦給瞎子找藥,再進西藏雪山,都是後話了。

至於悶油瓶,這個歷經了無數風霜的冷兵器時代遺留的最後強者,這一輩子將會伴我吳邪一個人左右。

但是,他非但沒有作為我私人收藏的自覺,反而私下裏頻頻對我譖越,礙於男人的面子,我根本不好意思一一述說。

比如,我原以為就這樣清淡下去,誰知,悶油瓶自六月起開始過來跟我共眠,本來在西藏也一床睡過,那時是出於安全考慮,地方也不太夠,如今有地方睡又擠過來,分明是別有企圖。

我當時睡得迷糊,突然覺得被子被繃緊了,耳邊傳來喘息聲,順手一摸,好個暖烘烘的滑身子,我心中不禁大駭,自從他表示長住下,我再沒有之前的“下藥幹了你”的勇氣,我是從心底裏害怕他的破壞力,於是掀起被子起身就跑,還沒下床就被他一手揪回去摁在床上。如是四五回。

他這人有時並不枯燥,一旦生出譖越的行為,就會講一些我感興趣的事情作為補償(其實是在博取我的疼惜,好爭取進一步的譖越。男人不論年齡大小,這種事都會做),比如他經歷的辛亥革命後的軍閥割據,五四運動,抗日戰爭以及在這漫長又動亂的一百年裏,他怎樣替他的家族在亂世裏奔波,他可憐的母親是怎樣為了爭取那僅有的三天費勁一生心力,他還提到了有次帶著夥伴的骨灰在雪山上與追捕他的人周旋了三個晝夜等等,這個時候,他的聲音淡淡的,一雙黑眼睛靜靜望著我,我能看見那些兵荒馬亂的年月在他身上流過,留下難以抹去的印記,雖然那次我接受了他的記憶,但是紛亂繁雜,難以理清,他的敘述就受聽多了。

次年的X月,我往編輯社投稿,用的是慣常的化名關根。《沙海》能當作一部驚奇故事來讀,也記錄了我這一輩子裏最艱難的歲月。我吳邪,慶幸自己在經歷那麽多的生死流轉之後,終於又找回了他,無論今後會發生什麽,我們都會在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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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輩子,番外】乙未年間山西行記(引子+(一))

(引子)

我近來遇上一樁事,非常麻煩。

這樁事情源自於兩年前,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叫吳邪,上學時交情很好。這些年,我隱隱約約聽說過他的事情。他家世代做些古董生意,他大學畢業之後,並未去相關部門就職,而是在西湖邊開了一家古董店,後來不知為何又做起了地下的見不得光的勾當,行蹤逐漸詭秘起來。

兩年之前,因為我所在的火電站要征用土地,我跟一件奇怪又可怖的事情有了瓜葛。當時吳邪也被卷了進去,吳邪這個人,就有這樣的本事,居然能把這件絕對能見官上報紙頭條的事情壓了下來。後來的事情我沒有參與,只知道這件事牽扯了一些詭異又可怕的人,以及一段恐怖的歷史。

本來,我以為這件事和吳邪這個人與我再無瓜葛。但是今年的九月,他又找上了我。這使我隱約記得,在一年之前,我曾接到一份工程計劃建議書,關於開發那座奇怪的煤礦,可是沒多久,這個計劃就被擱置了,從此再無人提起。直到吳邪那個電話,我幾乎忘了這份建議書。而吳邪告訴我,很快,我將會接到一份來自於不同承包商的計劃書,而他,則承辦了先期的考察,一切手續都是正規的官方渠道。

吳邪將會在九月十八日,帶著他的考察隊,來到我所在的火電站所在的這個煤城。我作為接待單位的人事領導,需要負責接待工作。

這天我接了他的電話,知道他們下午四時在大同機場,叫了單位的司機就上路。

等到了機場,那趟航班剛至,讓司機舉著大同二電的牌子,我自己在旁邊站著等。

幾分鐘後,就看見我的同學吳邪,和另外兩個男人向這邊走過來。

在兩年前我見他時,就一直有一個疑問。他的外貌似乎一直沒什麽太大變化,雖說男人經老,但是時間對他也確實太眷顧了一些。唯一變化的是他的氣質,滄桑又沈靜,但又似乎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與大學時非常不同。我本以為他的事業或者家庭發生了巨變,可是在言談之中,我得知他的父母健在,而且他出手闊綽,也沒有破產。

那麽這種改變,只可能來自於他這些年的的經歷。我從來不認為,愛情和女人能夠改變一個男人。因為這些事情,在大多數男人的世界裏,連百分之十都占不到。

我回過神,他已經打著招呼向我走來,還是三十左右的模樣,穿著件白色針織衫套著條牛仔褲。九月的山西大同, 早晚已經相當涼爽,這身打扮算是合適。

我笑著迎上去寒暄,打量起其餘兩個男人來。

其中一個是面無表情的年輕人,還有一個是四五十歲的胖子,絡腮胡子長了滿臉,小平頭,頭發根根直豎,其中夾雜著銀發,露著袖子,露出長滿黑毛的粗壯手臂,一身的匪氣,自來熟的湊過來,笑哈哈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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