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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金口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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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金口玉言

江瀛從醫院裏出來已經是中午了,他換藥的時候脫掉了西裝外套,換完藥懶得穿,就把外套甩到肩上扛著,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往醫院大門方向走。

“江總,你稍等一會兒,我把車開過來。”

邊小澄說完就朝馬路對面停車的方向跑了過去。

江瀛自始至終盯著手機沒擡頭,站在路邊騰出一只手從兜裏摸出一根煙點燃了,嘴裏銜著煙,不耐煩地皺著眉毛,拿著手機唰唰唰的打字。

他回覆了幾條信息,邊小澄把車開過來停在路邊,他把煙掐了扔進垃圾桶裏,拉開車門坐進後座,道:“邊秘書,你養貓了嗎?”

邊小澄把車開上路:“沒有啊。”

江瀛在手機裏搜出大量的貓狗照片,一張張飛快地劃動:“狗呢?”

邊小澄道:“也沒有,我沒有養寵物。”他從後視鏡裏看了看江瀛,“江總,你想養寵物嗎?”

江瀛嗯了一聲。

邊小澄道:“那你喜歡貓還是喜歡狗?”

江瀛冷眼看著一只可愛的拉布拉多,面無表情道:“都不喜歡。”

邊小澄:……

他不敢問江瀛,明明不喜歡為什麽還想養。

江瀛繼續一張張翻照片:“最近我看了幾部電影,裏面的主角幾乎都會養狗,養狗似乎是他們的生活標配。”

邊小澄問是什麽電影,江瀛念了幾個電影名,全都是同志片。

邊小澄呵呵幹笑:“是有這種情況啦,兩個男人一條狗什麽的,國外很多對同性伴侶都這樣。所以你想和葉博士一起養條狗嗎?”

江瀛道:“他挺喜歡我們樓下公司的金毛,不知道他自己想不想養。我還沒問過他。”

邊小澄:“那你最好和葉博士商量商量吧,養狗也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照顧它。”

江瀛看照片看得眼酸,就把手機扔到一旁,摸著下巴鄭重其事地說:“必須養。”

邊小澄納悶:“為什必須養狗呢?”

江瀛一臉嚴肅道:“他和周靖也以前養過貓,那我就和他一起養狗。”

邊小澄啞巴了,用千分疑惑萬分不解千萬分看呆瓜的目光看了看江瀛,覺得江瀛的腦回路已經進化到蚊子站上去都會劈叉的地步。

江瀛自己拿定了註意,滿意地闔眼養神:“去華豐商場。”

邊小澄:“買狗嗎?但是華豐沒有寵物店啊。”

江瀛:“葉初陽下個月過生日,我要給他選禮物。”

他以為有過不少女伴,送出去的禮物大都是湘湘一手操勞,他親力親為選禮物還是第一次,進了華豐商場撐著扶梯上樓時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轉過身問邊小澄:“我應該送他什麽?”

邊小澄給他出主意:“葉博士喜歡什麽就送什麽,或是他缺什麽就送什麽。”

江瀛認真思索:“他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他不愛社交不愛運動又沒什麽興趣愛好。”

邊小澄細細一回想,覺得江瀛說的沒錯,葉初陽確實是一個很寡淡的人。

江瀛自己瞎琢磨:“他的那輛二手車早該換了,要不我送他一輛車?”

邊小澄道:“你們才在一起沒多久,送車有點貴重了吧。送禮物也要循序漸進的送呀,葉博士是個很清心寡欲的人,你現在就送他這麽貴重的禮物,會讓他有壓力的。”

江瀛不是很理解,但是很聽勸,當即就被邊小澄點撥了,摟著邊小澄的肩膀往前走:“對對對,你得給我出出主意,我第一次給他送禮物一定不能送錯,不能顯得我像一個土大款。”

邊小澄拍拍胸脯:“江總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不會讓江總在葉博士心裏的形象變成土大款。”

江瀛感激地拍他肩膀:“今年一定給你加工資。”

他們到了專賣男士用品的樓層,江瀛直奔著名表專櫃去,及時被邊小澄拉回:“循序漸進,循序漸進啊,你送他表還不如直接送他車吶!”

江瀛懵懂點頭:“那不送表,看看別的。”

他被邊小澄帶進一家奢侈品牌的皮具專櫃,邊小澄說:“送他個錢包吧,實用又低調,價錢也不低。”

江瀛正兒八經地坐在櫃前的吧凳上,雙手扒著櫃臺玻璃往裏瞧,問導購:“哪一款最貴?”

他們幾乎把整層樓的轉了一遍,江瀛很樂在其中,不知疲倦為何物,跑遍了每一家男士用品店,相中了四五六七八九十只包,但全都沒有買,因為他現在買了只能拿回家,保不齊就會被葉初陽發現,禮物沒了驚喜就沒有意義,所以他暫存在專櫃。絲毫沒察覺到每離開一家店,導購員都向他投來怨氣十足的目光。

逛完了一層樓,江瀛還要去樓上看男裝。乘著扶梯上樓時,邊小澄得以撐著扶手休息,往上一擡頭,發現樓上很熱鬧,人群都烏泱泱的擁堵在環形樓道的東邊,不斷有人往那邊湧過去,像是引起了圍觀。

扶梯到了頭,江瀛踩在平地上朝人群瞥了一眼,絲毫不在意,擡腳就往男裝店走去。

邊小澄留意聽了幾句周圍人的議論,道:“江總,那邊好像出事了。”

江瀛站在店鋪櫥窗前打量穿在人偶模特身上的襯衣:“這件衣服好不好看?葉初陽很適合這種小立領。”

邊小澄還在朝人群張望:“像是有人在打架。”

話音未落,人群一陣嘩然,一把匕首飛了出來,把人群從中間劈開,露出裏面的情景——幾個保安正在朝一個劫持著一個女孩的男人喊話。

邊小澄一眼認出那個被勒住脖子的女孩是法西婭:“是小婭!”

江瀛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只聽見邊小澄喊了聲小婭,然後邊小澄就朝人群跑過去了。他猛地發覺了什麽,也快步走去。走得近了,他也看到法西婭被一個神態癲狂身材高大的男人劫持,法西婭的脖子被勒住,面色蒼白,呼吸困難。

江瀛扒開幾個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幾步跨到人群的包圍圈中心,厲聲道:“趙銘!”

趙銘的神態很詭異,他茫然地看著江瀛,目光很渙散,露出一副遲鈍的呆相,但是他渾身的蠻勁兒還在控制著法西婭。

法西婭朝江瀛伸出手,終於忍不住哭了:“嗚嗚嗚嗚姐夫。”

江瀛掃視趙銘一圈,沒有在他手裏發現危險的兇器,於是擡步朝他走去:“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是凡事都可以商量,你先把小婭放開。”

趙銘用力晃晃腦袋,偏著頭瞪著江瀛:“我不找你,你滾!”

江瀛脫掉西裝外套扔到地上,一邊走一邊解開襯衫袖口,把袖子挽到手肘:“我也不找你,我找她。”

他猛地躥上前,朝著趙銘的小腹一腳踹了過去,趙銘碩大的身形像只沙包一樣飛出一米多遠,哐啷一聲砸在了樓道邊的垃圾桶上。

趙銘掀起垃圾桶蓋子,咆哮著沖向江瀛。

江瀛從容的把右腿後撤半步,在趙銘沖到他面前時旋身踢出一記標準的高邊腿,正中趙銘的太陽穴,趙銘像是拳臺上被KO的拳手,當即倒地不起。

法西婭癱在地上,倒在邊小澄懷裏,看到江瀛漂亮的身手,還不忘淚眼朦朧抽抽搭搭地說:“姐夫好帥啊。”

江瀛沒料趙銘看起來那麽強壯,卻如此弱不禁風,確定趙銘確實已經昏迷後遂讓商場保安接手,然後撿起地上的外套朝法西婭走過去,蹲下身子看了看法西婭脖子上的淤傷,皺眉道:“有點嚴重,我送你去醫院。”

法西婭忽然往周圍張望:“薛文橋呢?剛才我看到薛文橋了。”她指著扶梯方向,“在那在那。”

一個穿黑衣的年輕人正在下樓,他向後轉頭,恰好撞上江瀛的視線,隨即扒開前面的人往下跑。

江瀛無暇多想,拔腿就追。薛文橋發現身後有人追,更加買命的往前狂奔,江瀛一路緊盯著他,不斷拉近和他的距離,但是迎面撞上一個人,好死不死撞在左肩傷口上,他停滯幾秒鐘,咬了咬牙繼續追,等他追到一樓大堂,恰巧看到薛文橋被旋轉玻璃門送出商場大樓。

他已經失敗了,薛文橋出去後隨便找個地方鉆進去或者開車跑,他都不可能追得上,但是他不死心,緊跟著跑出大樓,卻看到停車場邊站著一輛警車,兩個警察扭著一個年輕人,年輕人的背影像極了薛文橋。

派出所接到商場保安報警就出警了,出警的是海宏成和兩個年輕警察,跑出大樓的薛文橋好巧不巧撞進海宏成懷裏,海宏成眼神毒辣,一眼認出他在通緝名單裏見過這張臉,隨即就把薛文橋胳膊扭住扔給兩名年輕警察扣住,其後才認真打量薛文橋的臉,說:“呦,是你呀。”

薛文橋虛張聲勢,跳腳叫嚷:“你們抓我幹嘛!”

緊接著,海宏成又看到江瀛跑了出來,就笑呵呵地問江瀛:“你在追他?”

江瀛面無表情地看了海宏成一眼,走到薛文橋面前,掀掉薛文橋的帽子,看著薛文橋的臉。

薛文橋:“看屁看!”

江瀛唇角一斜,一拳揍在他面門上,當即把他揍得口鼻噴血。

海宏成連忙把江瀛拉開,教訓他:“你老毛病不改呀,一邊去!”

江瀛用力一甩手腕,道:“商場裏還躺了一個。”

年輕警察給薛文橋戴上手銬塞進車裏,又去大樓裏抓另一個。

邊小澄扶著法西婭從大樓裏走出來,法西婭受驚不小,一直抽抽搭搭流眼淚,眼妝都哭花了:“嗚嗚嗚嗚海叔叔。”

海宏成:“小婭,你這是怎麽了?”

法西婭:“我被壞人劫持了,但是我沒事,我姐夫把壞人打倒了。”

海宏成:“姐夫?你哪來的姐夫?你連姐姐都沒有。”

法西婭還暈乎著,迷迷瞪瞪地指著江瀛:“他就是我姐夫呀。”

海宏成扭頭看著江瀛,表情很古怪。

江瀛直接把車從停車場裏開出來,降下車窗對海宏成說:“海警官,我帶小婭去醫院,薛文橋就交給你們了。”

他成了醫院的常客,剛從醫院出來,又回到醫院。他給法西婭拍了套片子,拿著片子看醫生,醫生說法西婭手臂脫臼,要覆位治療,然後法西婭被帶進骨科治療室。

醫生給法西婭治療時,法西婭發出淒厲的慘叫,醫生被她叫得滿頭大汗,說:“姑娘你小聲點,你叫得我都心慌。”

法西婭扭頭紮進邊小澄懷裏,張嘴咬住邊小澄身上的西裝。

邊小澄被她咬住了一層肉,但是沒躲,還拍拍她的腦袋:“別咬住扣子,不然牙要崩掉啦。”

江瀛退出去了,站在門外等著,拿出手機正要給葉初陽打電話,葉初陽的電話先到了,葉初陽問:“你們在幾樓?”

江瀛:“十三樓。”

葉初陽掛了電話,很快乘電梯上來了,腳步匆匆一臉急色。

江瀛笑吟吟地攔住他要說話,但是葉初陽正眼都不瞧他,直接進了治療室。

江瀛接著等,幾分鐘後葉初陽出來了,神色稍有緩和,擦著額頭的細汗說:“到底怎麽回事?趙銘為什麽會傷害她?”

江瀛道:“他吸毒了。”

葉初陽擰著眉:“吸毒?”

江瀛抱著胳膊靠在墻上,道:“我見過吸毒後的人,和他一樣意識混亂,行為暴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葉初陽盯著他。

江瀛慢悠悠地挑起眉毛,道:“那東西有成癮性,我沒碰過。”

葉初陽松了一口氣,道:“剛才海陽派人去派出所接薛文橋了,今晚就能對他審訊。”

江瀛冷笑一聲:“我有預感,這一次,警察依然一無所獲。”

葉初陽對他如此不敬重執法機關的口吻很不滿,道:“那怎麽辦?把人交給你審嗎?”

江瀛把歹話當好話聽,吊兒郎當地聳聳肩:“我沒意見。”

葉初陽用力點他的額頭:“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來,它們在法治社會裏不管用。”

江瀛樂得被他教訓,把他的手拽下來握住,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葉初陽正色道:“告訴你件事。”

江瀛:“你說。”

葉初陽:“姜往是策劃謀殺姜海義的兇手,周靖也是殺死周青楚的兇手。”

他準備好了應對江瀛的詢問,但是江瀛什麽都沒問,反而異常平靜地低著頭把玩他的手指,默了半晌才冷冷一笑,道:“果然。”

葉初陽:“你好像不意外。”

江瀛道:“有什麽好意外,意外姜往殺死自己的親爹?還是意外周靖也殺死自己的親妹妹?”

葉初陽把手收回來,道:“但是他們都藏在幕後,真正動手殺人的是薛文橋。”

江瀛:“那就看薛文橋會不會把他們供出來了。”

葉初陽:“難道薛文橋還有理由包庇他們嗎?”

江瀛垂著眼睛沈思片刻,道:“這兩個人不簡單,未必會留下薛文橋指認自己的把柄。”

葉初陽道:“海陽已經把周靖也和姜往扣在公安局了,他們三個人見面,一定會有一個結果。”

葉初陽一向樂觀,對一切煩惱和疑慮抱有的希望也總是美好的一面,江瀛不能理解他,也不能同意他。但是江瀛很喜歡葉初陽面對困厄的姿態,因為這正是他缺少的。

江瀛笑道:“你金口玉言,當然說什麽是什麽嘍。”

法西婭忽然在裏面喊:“姐夫!”

江瀛忙道:“嗳。”

收到法西婭的召喚,他不敢怠慢,立馬走進治療室。

葉初陽:……

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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