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裳霞帔圓夢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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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找到冷洛時,遠遠便見一位穿著藏青色長袍的俊秀男子,呆呆楞楞地靠坐在荷花池畔的柳樹上,仿佛風一吹就會不知不覺般煙消雲散,輕輕淺淺。

芊芊走過去挨著冷洛坐下,扭頭看著仿若未覺的某人,嘴角笑了笑,微嘆道:“寧舞衣到底對你做了什麽,怎麽比以往更癡呆了?”

話音剛落,冷洛微微側過頭,盯著芊芊瞧了會兒又撇過頭,不言不語。

芊芊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整個身子懶成一團背靠在樹上,飄然的視線輕落在不遠處清雅出塵的荷葉上,淡淡說著:“我今天撒了個謊,那個傻子又全盤信了,明明是個聰明人,卻總是做傻事。我想要為他做些什麽,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我猜不透師父要我嫁給若淵的用意何在,又不想那個傻瓜出事,你說我該怎麽辦?”眼前明明是風景如畫,她為何只瞧得見內心的忐忑不安?

“他對我是真的好,可師父養我教我十年,這份恩情我怎敢忘卻!如果我拿回‘夜語書’再與他坦誠相告,他會不會不那麽生氣?不對,他肯定會氣我的擅自做主。可是我知道,只要我好生哄哄他,他肯定舍不得再與我置氣。”想到那人黑著一張臉唬著她,不知怎的只覺心尖暖暖的,再也不怕夜涼孤寂。

冷洛靜靜地瞧著身旁自說自樂的女子,突然開口問道:“你不說,是怕壞你師父好事,還是怕他疑你,從此與你生分?”

如此無波無瀾的一句閑話,卻不偏不倚地撞進芊芊心裏,將本是渾濁不堪的水攪得更是一團亂。芊芊搖搖頭,嘴角輕扯,笑道:“就該把你早早扔給寧舞衣,這傻病怕是早就不藥而治了。”

聞言,冷洛眸色微暗,瞅著芊芊默然以對。芊芊見狀,忽然來了興致,伸手寵溺地拍了拍冷洛的頭兩下,‘語重心長’道:“她寧可負盡天下人也要對你好,你也該乖一些。如今你心存遠離之意,當真是不顧她的死活了?”

“我從來就不需要她這樣做!”

“可只有她願意為你這樣做!”

這話一針見血,冷洛低著頭,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垂眉不辯。有些事若是有心便能一點就通,倘若無心眷戀,又何必多費唇舌。

“冷洛,你比我幸運多了,再見到她時,把你心裏的話都告訴她吧。她愛了你一輩子,你難道在她臨死前連一句她想聽的話都不願說嗎?”

“臨死?”冷洛神色一震,不可置信地望著芊芊。

“這話你去問她吧。”芊芊起身站直,瞥了眼兀自發楞的冷洛,轉身離開。

只要有情常在,就不該獨自雕零。

芊芊在院中逛了逛,正想著回屋休息會兒,卻被匆匆而來的楚昭然攔住了路。芊芊看著眼前之人死捏著手中快要變形的信封,一臉糾結難言的樣子,好心問道:

“昭然,你找我有何事?”

“啊?哦!”說罷,又陷入最初的欲言又止。芊芊一頭霧水,想著莫不是為了三娘的事兒?既然這家話已有悔意,她也該適可而止,正要開口道出‘忘君’醫治之法,突然,楚昭然將手中信封遞出,看著芊芊,有點結巴道:“這是我……我二哥叫我……給……給你的。”

“你二哥?”她什麽時候和楚昭然的二哥有過交集?

“他和我、三娘都是和老大一起長大的,叫淳於晏。”

芊芊接過信,腦子裏想著這句‘淳於’,貌似軒轅洌抱著她跳崖時有提過這人名字,只是他們素未謀面,幹嘛無緣無故寫信給她?

楚昭然見芊芊面色疑惑,急忙說道:“二哥說,等白姑娘看完這封信就會知道原因了。”說罷,也不等芊芊反應,已是溜得幹幹凈凈。

芊芊盯著手中信函,正要打開看看,盧管家卻恰巧跑了過來,“白姑娘,剛才有人遞了封信進來,說是給你的。”

今兒個是什麽特別日子嗎?芊芊心中無奈一笑,接過信封,視線掃到封面角落處的花樣,神色一凜,問道:“送信人呢?”

“那人帶著鬥笠,聽聲音是個男子,他只說是急事就匆匆走了。”

“好的,謝謝盧管家。”

待盧管家身影沒在庭院轉角處,芊芊動作迅速地拆開信封,展信一看,信上只寫著九個字——

[東窗事發,小心軒轅洌!]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淡淡引出第三卷的兩位重要角色:淳於晏和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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