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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兄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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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風拂過,帶來秋日的涼意與蕭條。

夏雨霏嚶嚀一聲,從酣睡中醒過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瞼,支撐起身子,還處於迷糊狀態,身上的薄毯滑落些許,露出布滿褶皺的藕荷色衣裳。

她不耐煩地看向了臺階底下不動聲色的暗衛,方才他好像說皇上來了聖旨?

蕭雲澤拉起薄毯圍住夏雨霏的身子,防備著寒氣的侵襲,撫摸她的青絲,安撫道:“不過是一些小事,不必擔憂。”

夏雨霏拉住他的手,問道:“究竟是何旨意?”

“你好好收拾東西,過兩日我們便離開,旁的你不必在乎。”蕭雲澤以憐惜的口吻說出這番話,可是夏雨霏卻不怎麽領情。

她神色清明地盯著蕭雲澤深邃的眸子,掀開薄毯,“我不希望你有事兒瞞著我,我們應該一起承擔。”

那些流言蜚語,她從青黛口中知曉了一些,不過是尚未發作罷了,他若此時還想瞞著她,也著實過分了一些。

蕭雲澤嘆息一聲,“你替嫁之事出現了一些流言蜚語,皇上似乎打算調查清楚,但是你身子不好,說不準什麽時候便會毒發,還是好生休養。”

夏雨霏拉下蕭雲澤的胳膊,握緊他的手,“雲澤,我不希望你將所有的事情瞞住我,我想與你一起承擔,皇上若是要審問,我也願意接受。”

“我不願意讓這些這種事情打擾到你的安生日子,我只是想護住你,但是沒想到卻沒有顧忌到你的意願。”蕭雲澤苦笑道,她一直都是這般獨立的姿態,不依附於任何人,他出於保護的心思都成了欺瞞了。

蕭雲澤替夏雨霏整理衣衫上的褶皺,兩人一同站起來,夏雨霏說道:“帶我去聽一聽聖旨可好?”

她想知道皇上的決定,而不是讓他一人承擔,自己一無所知,事情是因她而起,木君泠的報覆才開始,她這是打算倒打一耙,將所有的罪名栽贓到她的身上……

“好,”蕭雲澤牽著她的手往前走,但是依舊不退讓,“若是皇上想要你進宮,或者是讓人審問你,你不必親自出面,我進宮和皇兄解釋。”

兩人邊走邊說,來到大殿,一個年輕的太監宣旨讓夏雨霏進宮暫住一段時日,照顧懷孕的萬貴妃。

蕭雲澤的眸光深沈,狠狠盯住那個小太監,其中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栗,他說道:“宮裏禦醫不少,醫術更是精湛,無需王妃前去。更何況王妃身體抱恙,不宜進宮。”

這所謂的旨意說好聽點是請,不好聽便是囚禁。

“這是皇上的聖旨,還請九王爺見諒。”小太監只得硬著頭皮說道。

“既然是皇兄的旨意,你不便做決定,本王便進宮一趟,親自向皇兄解釋。”蕭雲澤低沈的嗓音在回蕩。

“是。”小太監表情訕訕,破格答應了。

夏雨霏不舍地挽住他的手,眼底是一片憂慮,蕭雲澤靠近她,在她耳邊說著:“別擔心,等我回來。”

她這才松開手,目送他離開……

皇宮裏高樓聳立,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連綿不絕,屋頂上是五彩繽紛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繁覆的花紋鐫刻在樓閣之外,散發出莊嚴而尊貴的氣息,朱紅色的墻壁曲曲折折。

雖然已近九月,但是各個殿宇的院子裏依舊是繁花似錦,墨綠的葉,嬌艷的花,絲毫沒有秋風的蕭瑟淒涼。

蕭雲澤擡腳邁入長清殿,趙長莨在裏面向蕭麒淵進言,聽說蕭雲澤來了立馬便緘默無言,緩緩行禮便之身退下。

兩人擦肩而過時,交匯的眼神在空中崩裂出火花,隨後便消失在雲卷雲舒當中。

“皇弟,你來了……”蕭麒淵靠在龍椅上,朝外瞥了一眼,語氣帶著似有若無的嘆息聲。

蕭雲澤躬身行禮問安,隨後便冷漠下來,“皇兄,萬貴妃生產在即,霏兒身體抱恙,進宮了難免將病氣過給了萬貴妃,還是在府中休養為好。”

“宮裏太醫多,不妨趁機進宮醫治。”蕭麒淵身體前傾,久違地正視自己的弟弟,自從他成親之後兩人單獨談話的時間可是愈發少了,也許是因為他強制賜婚惹惱了他,可是後來那王妃合他心意,卻也沒見他對他多加親近。

說到底,彼此之間還是因為那事出現了嫌隙。

“多謝皇兄關懷,不過宮外也有醫術不錯的大夫,還是就此作罷。”蕭雲澤弓著身子,語氣淡漠疏離。

蕭麒淵擡手拿起了桌上的奏折,頭也不擡道,“你瞧瞧這些奏折,可是有什麽解釋?”

“不過是有人栽贓陷害罷了。”蕭雲澤一如既往地冷漠。

蕭麒淵又拿出小屜裏的密報,扔在了桌面上,“你再瞧瞧這密報,上面一樁樁事情可都是寫得很清楚,你還有什麽好隱瞞的?”

這密報可是由禦林軍一個小參軍送上來的,密報一到,人就死了。

雖然那挑釁到了他的權威,可是如今他卻只能將註意力放在九王妃身份真假上面,這背後是兩國聯姻,弄不好,又會起戰火,今年天啟國經歷了水災瘟疫,春江下游良田萬頃卻沒了收成,還需要朝廷的救濟,若是再起戰火,只能是民不聊生,動搖國本。

蕭雲澤直起身子往前掃了一眼,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映入他的眼簾,那密報將霏兒代嫁前後的故事顛倒了是非,將所有的責任推在了霏兒身上,這送信之人身份呼之欲出。

“這密報上面的內容是假的。”蕭雲澤收回眼神,言簡意賅。

“朕只問你一件事情……”蕭麒淵瞧見他平靜的表情,心中的怨氣更甚,“這九王妃究竟是南陵國公主,還是那名不見經傳的夏家小姐?”

蕭雲澤漫不經心地回答:“身份不重要,本王誰嫁給了本王,誰就是本王的王妃。”

他承認的王妃只有霏兒一個,就算是玉碟上面刻著木君泠的名字,他眼裏心裏只有她一個……

他的答案不言而喻,蕭麒淵的怒火似乎被點燃了,咬牙切齒道:“你早就知曉了真相,卻幫著一個賤民隱瞞真相,你可知你將朕置於何種地步?將這天下置於何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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