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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情愛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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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宅院,風帶著熱氣,金色的光輝普照大地,成片的松樹連綿,墨綠侵染這遼遠的白雲藍天。

一個個小小的松塔長在樹冠上,沈甸甸得壓得樹枝輕輕顫動,因為前兩日的風吹雨打,落了不少下來,滿地的松塔像是一個個小蜂巢,密密麻麻的空隙,散落的小松子。地上松針很厚實,層層疊疊的,像是一層毛茸茸的毯子。

夏雨霏這天一早起來便是腹痛難忍,發現是自己的月事來了,之前多次受寒,體虛宮寒,這來月事便是痛得翻來覆去。

青黛服侍夏雨霏喝了紅糖水,讓她揣著一個湯婆子躺在被窩當中,這還是身子有些不大順暢。

無奈之下只能喝藥了,她來了上林都城,喝藥變成了常事兒,三天兩頭鬧一次,想想便覺得頭疼了一些。

滿頭冷汗地躲在被褥中,低聲吩咐青黛寫藥方,讓小丫鬟出去拿藥。

蕭雲澤下朝回來,連紫色的祥雲朝服都未換下,坐在夏雨霏塌邊便不滿地抱怨:“這才好便是又病倒了,你真是不讓人省心。”

“我不是病了,我是……來了月事。”夏雨霏稍稍擡起頭,有氣無力地解釋道,“睡一覺,休息一天便好了。”

這腹痛也是維持不到一天,挨過去便好了。

蕭雲澤不放心,脫掉朝服與她一起塞進被子中,將她牢牢鎖在懷裏,兩只大手捂住她的小腹,暗自用真氣給她取暖。

這湯婆子都是表面暖和,很長時間都不能進入內裏,倒是真氣在小腹中回環,須臾時間,小腹便熱乎起來,腹痛減少了一些,她的臉色也不覆先前蒼白了。

忍不住往前縮了縮,抱緊了蕭雲澤那個大暖爐,享受著真氣往返的熱度,漸漸的,疼痛減少了。

青黛端來了藥碗,蕭雲澤一口一口餵她……

房門外。

慧空方丈鬧著要來墨松軒下棋,不料便發現房中有輕柔的說話聲,慧空方丈便說道:“雖然此時此地不合適那樣做,但是為了避免你破壞了他們夫妻情誼,還是瞧一瞧的好。”

他領著白黔老人來到了窗欞外,透過狹小的縫隙,親眼看見蕭雲澤給夏雨霏餵藥,那小心翼翼而又熟稔的模樣像是練習過許多次了。

慧空方丈只是讓他瞧了一眼,便將他帶到了院子中,說道:“你也看見了,我攔著你也是不無道理,你不能這樣拆散一對有情人,以前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他們,情愛二字本就是我們無法控制的,你一意孤行,只會讓事情更糟。”

白黔老人嘆息道:“讓我想一想吧……”

他就知道自己的徒弟是被這南陵國的公主迷了心竅,原是不近女色,現在是一刻也不肯分離。

只是他不想讓自己的好徒弟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若是沒有那些恩怨,想必自己也是會喜歡那個丫頭的吧!

慧空方丈一言不發,天邊白雲飄飄,陰霾不在,清風微醺,只希望愁緒就此消逝……

八月是上林都城漸漸入秋的季節,原本綠油油的葉子有些泛黃,風吹即落,秋風送爽,瓜果飄香,滿城染上霜露色。

看似平靜的都城,幾股勢力暗潮洶湧,平靜的海面蘊藏著風暴。

一座高大輝煌的宅院中,月輝散落在淡黃色的裙擺上,行走間帶著涼風,小巧的臉龐,姣好的五官,拘謹的表情,女子手上的托盤中放著一碗羹湯。

接近書房院門口之時,她瞧見王爺身邊的侍衛長孔畔行色匆匆地走進去了,長廊下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男子候在廊下,眼前有一片芭蕉樹的遮擋,只要腳步輕一些,註意躲避便能接近了。

顏曦心中有些疑惑,便沿著芭蕉樹往前挪步。

“王爺,屬下有事稟告。”侍衛長孔畔抱拳稟告,他身旁點著燭火,一雙眸子裏有火光閃動。

蕭安捷低著頭逗弄懷裏嬌媚往無比的美人兒,隨後溫柔地囑咐,“先下去吧,晚上本王再來找你。”

女子不滿地勾起唇,“王爺可要說話算話。”

“當然算數了。”蕭安捷勾起她的下巴,笑著在她嘴角吻了一下,隨後便推開她。

女子不情不願地退下,等到了門口瞧見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子,便媚笑一聲,沖著他暗送秋波,扭著纖細的腰肢離開了。

她扭動的弧度極大,晃花了明德的眼,染上了貪婪之色。

得了裏面之人的命令,明德收回自己貪婪的眼神,帶著滿懷的自信,擡腳進入了書房,總有一天,自己身居高位,也會有這樣如花似玉,嬌媚至極的女子送上門來……

“小人明德,白鹿書院的學生,亦是刑部侍郎楚若揚的同窗。”明德對著蕭安捷恭恭敬敬地行禮,“今日有些關於楚若揚之事想要稟告王爺。”

蕭安捷翹著二郎腿,攤倒在榻上,臉上有了一些興趣,楚若揚可是他最為不待見的官員了,初入官場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和權貴叫板,真是不知死活,既然得罪了他,他便不會輕易放過他。

就算他是少年得志,他也要叫他天妒英才,在上林都城混不下。

“小人與楚大人一同進京趕考,前不久去他府中赴宴,小人無意之中,去了他的書房,發現他的書房之中……”

“你發現了什麽?”明知明德是在故意兜圈子,可是他依舊是好心情地陪著他閑話幾句。

明德臉色沈靜了一些,正色道:“小人發現楚大人書房裏小心翼翼地放著一個卷軸,裏面畫的就是九王妃,還提著一行字:‘咫尺天涯,咫尺美人’,由此,小人懷疑楚大人對九王妃懷有不軌之意。”

“那兩個人怎麽會走到一起去?”蕭安捷對此持有懷疑的態度,兩個人風馬牛不相及,如何能勾搭到一起去?

明德解釋道:“據小人所知,那兩個人有過幾面之緣,但是以九王妃的風姿,難免讓初出茅廬的楚大人有了逾距的心思。”

蕭安捷轉念一想,倒是有這樣一個可能,畢竟那九王妃可是將他那冰冷,不近人情的九皇弟變得有人情味了,前段日子都快找瘋了,後來她不清不楚地回來,他竟然也不介意。

蕭安捷又問:“那卷軸呢?”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小人原封不動地放回去了。”

“本王比較好奇,你怎的會找上我?”蕭安捷躺著摸摸自己的下巴,掃了他一眼。

“小人以為,楚大人懷有這樣卑劣的心思,實在是冒犯了皇室,只是想到九王爺與九王妃伉儷情深,實在是不便去拿這些煩心事叨擾他們,省得壞了他們的夫妻情分。小人想到安王爺與九王爺兄弟情深,又與楚若揚在外一同辦事,到時候私下敲打提醒楚大人一番便作罷。”

“你倒是思慮周全,”蕭安捷掩飾住自己內心的鄙夷,假意讚賞,“行了,本王知曉怎樣做了,你暫且下去。”

“小人這就告退。”明德欲轉身退下,卻被叫住了。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蕭安捷撐起上半身,狐疑道。

明德心中竊喜,“小人明德,是隸屬於禮部的小小官員。”

蕭安捷笑著點頭,“本王知曉了,今日你立了大功,想來你日後的建樹不會少於楚若揚那個心懷不軌的。”

得了這樣的暗示,明德更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想來那個人說的是正確的,安王爺與九王爺、楚若揚是最不對盤的,若是逮到機會定要拉他們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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