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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喬遷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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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顏曦聽到這些,趕緊將自己的身子隱藏在芭蕉樹下,躡手躡腳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屋裏擺放著香案蒲團,墻壁上便是一副意境深遠的《雪中芭蕉》,雖不見雕像、畫像、牌位之類,可是已經算是香煙裊裊,禪意十足。

侍女連翹方才拾掇了屋子,擡眼瞧見顏曦蒼白著臉色進來,又見她手上的羹湯沒有動過,便問道:“王妃,你不是去給王爺送羹湯的嗎?怎的原封不動地回來了?”

顏曦臉色又慘白了幾分,將托盤放在桌上,小聲解釋道:“我方才瞧見梁姨娘剛從書房出來,想著王爺是不是有正事,左右他也不喜歡瞧見我,便未進去。”

連翹簡直是無話可說了,連連跺腳,“我的好王妃,既然那梁姨娘出來了,你正好進去給王爺送湯,王妃你這又是在害怕些什麽?”

她是王妃的陪嫁丫頭,可是跟了這樣不開竅的主子也是操碎了心。

安王爺不喜王妃也就罷了,關鍵是王妃還是一個不爭寵的,任由那些從青樓裏出來的狐媚子 當了姨娘,任由王爺在外拈花惹草,自己如同那些遲暮的老人,喜歡吃齋念佛,這院子就像是庵堂一般,王爺極少進來。

她真是跟著王妃都快要急死了,不過是去送碗羹湯,表達自己對王爺的關懷之情,王妃連這一步都不願意踏出去。

“連翹,”顏曦神情淒絕,淚珠成串滑落,“就算是我去爭寵又能如何?他喜歡的還是那幾個姨娘,我不過是他的恥辱罷了,我一個庶女嫁給他,性子又是不討他喜歡,他厭惡我也在情理之中。”

“王妃,這人心是肉做的,只要你付出真心,總有一日,王爺會瞧見的。”連翹見自家主子悲傷落淚,心中泛上酸意,有些不忍地安慰她。

主子在家便是不受寵愛的庶女,原以為出嫁了情況便好轉了,不料這還不如在顏府中艱難度日。

“他不會看見的,我亦不願。”顏曦闔上眼瞼,一滴淚珠滑落,淒美異常。

自己本就不該懷有貪戀,那樣的男子,永遠不會接納自己,可是她也不願意接納他這般陰險的模樣,照著原來相敬如賓,也是不錯的主意……

一大早,顏曦方才起床梳洗,連翹興奮地進屋稟告,“王妃,王爺來了。”

顏曦坐在綢榻上,楞了片刻後面無表情地走到門口行禮,“見過王爺,不知王爺來妾身的院子有何吩咐?”

蕭安捷被顏曦的先發制人弄懵住了。

什麽時候自己這個畏畏縮縮的王妃開始變得心如止水,情緒無一絲波瀾了?莫非是因為失寵太久,便轉變了性子?

“這是刑部侍郎楚若揚的請柬,明日是楚府的喬遷宴,你代表安王府去罷。”他不再多想,於他而言,自己不過是將她當成一個無關緊要之人,養著也無妨。

“妾身遵命。”顏曦接過紅艷艷的請柬,手掌不自覺緊了緊……

要說到這上林都城最受歡迎的新貴是誰,非刑部侍郎楚若揚莫屬。

楚若揚,桃溪城人士,亦算是布衣出身,家中父母雙亡,自幼酷愛讀書,進入了上林都城南方最大的書院——白鹿書院讀書,是白鹿書院宇文先生的得意門生。

年僅二十歲三元及第,成為了最年輕的狀元郎,先是當翰林院編修,後受到江亦儒的舉薦,升遷為刑部侍郎,又破獲了宛州城拐賣良家女子的官商勾結的大案,受到了皇上的封賞。

原本他是住著一間小小的宅院,後來當了刑部侍郎,皇上賞賜了府邸,待到他從宛州城回來,這府邸也修繕完畢了,既然是喬遷之喜,少不得宴請眾人。

這楚若揚年輕有為,深受皇上寵信,又相貌堂堂,父母雙亡,成了不少閨閣女子的夢中佳婿,上林都城的不少女子願意前來。

不過是一個新貴辦喬遷宴罷了,不料門前車水馬龍,出乎許多人的預料。

一提到宴會,夏雨霏只會想到人多,是非多,這些宴會上形形色色都有,各色女子爭奇鬥艷,好不熱鬧。

夏雨霏和蕭雲澤兩人進入了府中便不得不分開,因為男女有別,這宴會便是分為男女兩方。

在一個岔路口,蕭雲澤不顧雲歆、司空靜幾個在場,握著夏雨霏的皓腕細細囑咐著:“既然是在宴會上,記得不要胡亂走動,若是無聊便忍一忍,用完膳我們便回府了。”

他知道她在宴會上靜不下來,喜歡亂逛,一個不小心又出了禍事。

夏雨霏無奈地答應道:“我不亂走,等你帶我回府。”

司空靜拉著雲歆躲在一旁假裝瞧瞧這院子裏的竹林,心中慶幸,幸好江亦儒顧著婚前不能見面的習俗,沒有一起走,不然自己要被這幾人酸死。

兩人依依不舍地分開,夏雨霏等人在丫鬟的帶領下到了楚府的後花園。

入眼的一半是鬢發半披散的未出閣的姑娘,人比花嬌,笑聲清脆,還有一些風韻猶存的貴婦,頗有些貴氣與雍容,在涼亭下圍成一圈說著話。

幾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便轉身往偏房去。

這偏房亦是花房,窗欞大開,足足有三層,四周滿是雕工精美的紅木架子,上面擺滿了葳蕤的蘭花,蝴蝶蘭粉白交錯,紅白交錯,色澤艷麗,顏色層層疊疊,就如同那開屏的孔雀,又像是展翅的多彩蝴蝶。

君子蘭葉子郁郁汀汀,肥厚而高大,淡黃色的小花仿佛一個個小鈴鐺。秀氣的蔥蘭,紫紅的色澤,半開的五朵花瓣在纖細的葉子中格外顯眼……

風姿嬌美,如美人一般,在陽光下面有著近乎於透明的光彩,迷人而耀眼。

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人坐在花房中了,其中一個便是最近聲名狼藉的唐婉,幾個三十出頭的婦人還在取笑道:“瞧瞧我們的平陽侯府少夫人,這想當初還是上林都城的第一才女,可是這嫁了人,還不如我們這些資質平庸的,莫非是光註重自己的才藝去了?”

說話的是德陽侯府的少夫人陸氏,德陽侯府與平陽侯府兩家向來是不對付的,這兩個女子在閨閣中都是掐尖要強的,互相攀比,可是在才藝上唐婉是高陸氏一籌,兩人的夫家也是差不多,只是這陸氏頗得夫君寵愛,已經生了兩子一女,地位穩固。

反觀唐婉,被拒婚在前,不得夫君寵愛,多年無子,前不久還被一個小小妾室騎在頭上,這樣的主母,自然成為了她們眼中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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