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程靈素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顫抖，雙腿發軟，蕭雲澤冰冷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他此刻的模樣簡直是令人膽寒。

蕭雲澤挑眉道：“你方才對王妃無禮了？”

程靈素害怕地後退兩步，搖頭道：“沒有，妾身不敢。”

“不敢？”蕭雲澤挑眉，步步緊逼，“本王方才在外面都聽見了，外面的風言風語如何傳到了九王府來？看來你的手還伸得挺長的。”

蕭雲澤停頓片刻，寒眸掃向了一旁低垂著腦袋的上官臻和宋嬈二人。

“王爺，妾身沒有故意打聽消息……只是外面傳聞愈演愈烈，妾身也只是偶然聽聞了王妃……的消息。”她開口為自己辯解，“妾身今日也是關心則亂，誤以為此事不管真假都會影響到王爺的聲譽，所以前來看望王妃，跟她說了那番不知好歹的話，但是妾身完全是為了王爺著想，從未有二心。”

“你這番話倒是義正言辭，可惜你這心思實在是太令人生厭了。巧舌如簧也毫無用處，下去領罰吧。”蕭雲澤臉上未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冷睨一眼，仿佛是在看礙眼之物。

“王爺，妾身不是有意要沖撞王妃的，也是為王爺打抱不平。”程靈素瞧見蕭雲澤這般冷然的模樣，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聲音悲戚，仿佛是被人拋棄的閨中怨婦。

她伸手想抓住蕭雲澤的衣衫，但是對方閃身一避，頃刻間便已出現在夏雨霏的身邊，緩緩坐下。

她的梨花帶雨並未打動蕭雲澤，反而導致他劍眉緊蹙，久久未能舒展，“詆毀王妃聲譽，以下犯上，死有餘辜，你可是覺著本王的懲罰太輕了，想要加倍？”

一旁的上官臻開口道：“王爺，其實程妹妹也不是有意的，今日是是受了外界流言蜚語的蒙蔽，所以一時失去判斷力，沖撞了王妃，想必她也是知道自己錯了，日後是不會莽撞行事了，還請王爺從輕發落。”

雖然是進九王府也是有一段時日了，但是王爺從未去過靈墟閣，她之前並未深入接觸過王爺，但是王爺護著王妃的模樣真是讓女子羨慕。

“是的，”宋嬈也在一旁開口，嗓音中滿是魅惑，“王爺還是從輕發落吧。”

程靈素伏在地上，認錯道：“是……王爺，妾身知道錯了，日後一定改，一定不聽信謠言了。”

“你這番話不應該對著本王說。”蕭雲澤的眼神投向夏雨霏，似乎有一抹不一樣的光彩一閃而過。

夏雨霏在聽見這番話之後心跳漏掉一拍，蕭雲澤怎的近日奇奇怪怪的，好像是變了一個人。

每次看向她的眼神都不是那樣冰冷，好像帶著絲絲柔情，夏雨霏自嘲一聲，自己當真是魔怔了。

蕭雲澤若是哪一日來關心她，恐怕都是打著利用的主意，他的心思太過深沈，不想去揣測。

她忍下心中的憤恨，低頭道歉：“王妃，妾身知道錯了，還請王妃不要將此等小事放在心上。”

“這點小事本妃是不會介意的，只是王爺已經發話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程姨娘該接受的懲罰還是要自己承擔，免得外面的人說本妃管教無方，你說是嗎？”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是氣勢十足，周身威壓散發開來，嚇得程靈素艱難開口：“自然是如此。”

“青黛，拖下去。”夏雨霏對青黛開口道。

“奴婢來幫忙好了。”雲歆從角落中冒起頭來，自告奮勇地抓住程靈素的雙手。

“你這賤婢，也敢來碰我？”程靈素將自己的怨氣撒在雲歆身上。

雲歆毫不在意，嘟嘴道：“青黛姐姐一個人不好掌嘴，還是要奴婢來扶著程姨娘。”

說完還俏皮地朝青黛眨眨眼。

這女的也是不要臉，一大早便打著請安的幌子來詆毀小姐，她要給她好看……

青黛瞧了雲歆一眼，緩步走到程靈素眼前，擡手便是一巴掌，她腦袋偏到一邊，臉上赫然出現了紅色的掌印。青黛並未給程靈素反應的時間，反手又是一巴掌。

青黛自幼習武，下手很重，程靈素眼冒金星，張嘴話都說不出，眼眸迷蒙地瞧著青黛。

雲歆也是暗自在用力，緊緊抓住程靈素的手臂，衣衫上出現了深刻的褶皺。

程靈素嘴上是麻木的疼痛，手臂上也是酸痛不已，可是卻說不出一句話。

青黛將這一切收進眼底，兀自繼續動手，不讓程靈素有一次哀嚎的機會。

這四十下的掌嘴簡直是對程靈素最大的侮辱，從小她便是家中最受寵的的女兒，還未受過任何責罰。

不過兩盞茶，青黛便收了手，拉著雲歆佇立在一旁。

程靈素已經是臉腫得瞧不清模樣，嘴角溢出血，發絲亦是淩亂，發簪斜插在頭頂，頭昏腦漲，雙腿發軟，一時不察，兀自跌落在地，一旁的侍女趕緊將人扶起來。

“扶你家姨娘回去上藥。”夏雨霏淡然瞧了程靈素一眼，開口道。

“是。”一眾侍女趕緊將半死不活的程靈素扶走。

“這九王府後院之事全權交給王妃處置，若是還敢詆毀王妃清譽，必定嚴懲不貸。”蕭雲澤冷眉一掃，語氣冷酷無情，似在警示在場眾人。

幾個丫鬟膽寒道：“是……王爺。”

夏雨霏定定地瞧著蕭雲澤冷漠的側顏，帶著幾分探尋的意味。

蕭雲澤這話表示他是站在她這邊的，這讓夏雨霏安心不少，只要他站在她身後支持她，她便無後顧之憂了，相信這風言風語會停歇不少。

男子最看重的便是名譽，要是被人說成了戴綠帽，想必跟誰都急。

“趕緊扶你家主子下去歇息。”上官臻適時開口，娥眉緊蹙，臉上一片焦急之色。

夏雨霏將眸光射向上官臻，這女子倒是打著以德服人的主意，可這裏是九王府，不是一般後院。

程靈素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上官臻和宋嬈也是默契地一同轉身告辭。

夏雨霏起身親自給蕭雲澤斟茶，這才凝視著蕭雲澤，開口調侃道：“看來王爺比我還要不憐香惜玉，方才程姨娘那張臉真的是很慘，還以為王爺會悄悄下手輕一些。”

“王妃方才看熱鬧不是很開心嗎？還以為你很解氣，看來下次本王便不為你做惡人，因為你……”蕭雲澤接過茶盞，冷聲道，“一點知恩圖報的心思都沒有，下次這樣的事還是你自己解決。”

夏雨霏別過臉，遲疑片刻，繼而紅唇輕啟：“嗯……謝王爺。”

蕭雲澤嘴角上揚，今日總算是聽到一句真心話了。

“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也不必擔憂，過不了幾日便會消停下來。”蕭雲澤眸中閃過殺機，表情卻是難得如此體貼入微，“等兩日你去棲霞宮給萬貴妃治療，若是宮裏有人問話，你便說那是謠言。”

至於如何平息謠言，他已經想好法子了。

夏雨霏頷首道：“好。”

“還有，給你看一樣東西。”蕭雲澤揮手示意，青黛上前呈上一個木箱子。

“這是……”夏雨霏凝視著蕭雲澤，狐疑道。

“這是本王在你說的那棟民宅中搜出來的。打開看看，說不定你被人擄走之事便可以平息了。”蕭雲澤瀟灑地倚靠在太師椅上，嘴角上揚，餘光註意著夏雨霏的一舉一動。

夏雨霏頗為疑惑不解，帶著一絲好奇，小心翼翼地打開，當瞧見那肉色的人皮時，她瞳孔放大，揚聲道：“王爺竟然還能找到這樣東西，這個面具就算是我來制作，恐怕也要花費不少時日。”

“青黛，你戴上給王妃瞧瞧。”蕭雲澤神色平靜，嗓音低沈。

青黛上前一步，將人皮面具戴在臉上，那張臉頓時變成了夏雨霏的模樣。

夏雨霏又道：“看來王爺真是不虛此行，不過這面具是王爺可是自行派人改制的？”

若是對外解釋是有人易容成她的模樣，想必也是一個解決方法。

“這張人皮面具是那男子遺留在民宅中，恰巧被本王搜羅來，本王手下有一個很擅長描摹，繪畫之人，索性拿去改制成了王妃的模樣。”

蕭雲澤話語輕巧，卻不知他為此耗費了多少時間精力，這幾日馬不停蹄，想以最快的速度消除此次的謠言，他甚至還用了一個卑劣的法子……

“王爺倒是難得做了一件好事，謝王爺。”夏雨霏嘴角含笑，前幾日的陰霾一掃而光，宛若嬌美的玉蘭。#####麽麽，今天也是雙更，等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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