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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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夏雨霏第二次進福壽宮，在這宮門口已經是站了足足一個時辰。
第一次是在福壽宮的後花園，並未進正殿，那時她還在想方設法如何在這上林都城站穩腳跟，可現在她卻與蕭雲澤達成協作，成為了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蕭雲澤對趙太後似乎也不是很敬重，只能說在做表面功夫，同樣是養子，為何兩人關系完全比不上皇上和趙太後。
先前她正準備去棲霞宮給萬貴妃治療宮寒，不料趙太後派人請她來福壽宮一趟。
想必是因為前幾日那在上林都城鬧得沸沸揚揚之事，無非是她被賊人擄走，失去清白……
蕭雲澤讓人放出話，他之前結怨的耶魯部族派人來九王府偷取防兵布陣圖，因為被王爺發現而一無所獲，所以蓄意假扮王妃，以此羞辱蕭雲澤。
雖然此事已經被蕭雲澤鎮壓下來，可這事還是傳到了宮中，今日許多奴才都在默默用餘光打量她，眼神閃躲。
而太後雖然召見她，可歸根究底還是因為那事，現在便在這福壽宮門外等著，想必是太後給她的下馬威，興許等會兒也是一番難堪吧。
“九王妃，太後這會兒請王妃進去。”一個老嬤嬤沙啞著嗓音說道。
夏雨霏緩步走進這福壽宮，窗欞是緊緊閉著，大殿中央放著一個鏤金香爐，其中燃燒著未燃盡的龍涎香，散發出裊裊青煙，從罅隙中逃離，沾染在這古色古香的大殿，處處帶著馥郁的香氣，沈悶不已。
桌案上擺著插著蓮花的汝窯花瓶，蓮花嬌嫩的花瓣上還帶著新鮮的露珠，可是怎樣看都覺著是無精打采，了無生機。帷幔數重，帶著幾分沈重，毫無飄逸之感。
趙太後撫額，手臂撐在桌案上，閉著眼享受著身旁侍女的推拿。
“臣婦給太後請安。”
“平身吧。”趙太後慵懶的聲音響起，卻未睜開眼瞧夏雨霏一眼。
夏雨霏將目光從趙太後身上撤回，餘光打量著趙太後身後懸掛著的彌勒佛、觀音、地藏王菩薩的畫像上。
畫像栩栩如生，姿態自然，一抹和藹的笑意綻放在臉上，像是要將眾人心中的堅冰融化。
“說起來臣婦只是拜見過太後娘娘一次，還真是失禮。”夏雨霏淺笑著說道，“今日進宮正巧遇見太後身邊的嬤嬤，不知太後召見臣婦所為何事？”
這樣處在等待的煎熬中，還不如先發制人。
趙太後嘴角扯出一抹和善的笑意，只是那陰沈的眼神，瞧著與面容格外不搭，她沈聲道：“哀家只是聽說王妃名節受損，想召見你，免得你胡思亂想，做傻事。”
夏雨霏對著趙太後盈盈一拜，淡然道謝道：“多謝太後娘娘費心，清者自清，這無中生有之事臣婦是不會放在心上，太後也不必憂心。”
她臉上並未出現憂慮的神色，倒是讓趙太後高看幾分。
“可是我這身子實在是不經事兒，自從前幾日聽聞那事之後，哀家便郁結於心，輾轉反側，如何也睡不著，導致我這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這才讓王妃多等了一番時辰。”趙太後此時睜開雙眸，嘴角含笑道。
“不礙事的，”夏雨霏不露辭色，搖搖頭，“臣婦還年輕，多等片刻也無妨，自然是太後身子要緊，讓太後擔憂也是臣婦的過錯。”
趙太後這番說辭倒是讓人抓不到半分把柄，她先前被晾在外面也是成了疏忽。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是有人故意報覆王爺，他們戴著人皮面具，假扮成臣婦的模樣，然後在上林都城散播謠言，想以此羞辱王爺。”夏雨霏低垂著腦袋解釋道。
“公主坐下回話吧。”
“是。”夏雨霏撩起衣擺，輕輕坐下，一旁的宮女給她奉茶。
“公主既然已為人妻，凡事還是要註意一些，你若不是那日恰巧出府去了，給了賊人可乘之機，也不會傳出謠言。”趙太後語氣緩慢，一字一頓，字字都點在夏雨霏心頭。
“太後說的是，日後臣婦一定註意這些。”夏雨霏面色淡然，頷首回答。
遲疑片刻後，太後繼而發問：“九王妃近日頻頻進宮，不知所為何事？”
夏雨霏淡淡一笑，回答道：“不過是陪萬貴妃和紅鸞公主說說話罷了。”
她為萬貴妃調理身子之事只有幾人知曉，後妃身子受損，極難有孕，在這宮中可是一件棘手之事，而皇上更是下了命令，不能洩露出去，可能是趙太後察覺到了。
“是嗎？”趙太後娥眉輕挑，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看來九王妃和萬貴妃感情還不錯，僅僅是見了幾面，倒是姐妹情深了。”
“萬貴妃比較隨和，臣婦又很喜歡紅鸞，所以多到棲霞宮走動了一些。”夏雨霏心思回轉，這趙太後行為實在是詭譎，句句都是在打聽消息。
趙太後讓身後給她推拿的侍女退下，啟唇道：“王妃若是喜歡孩子，可以自己早些生一個，王爺年紀也不小了，身為王府的女主人要為王爺開枝散葉，不過我看王妃也是很忙，自從嫁給王爺之後時常出府。”
“是臣婦疏忽了，日後定然多關心王爺。”夏雨霏暗自尋思著趙太後話中深意，不料她果然開口了。
“王妃身為王府的女主人，時時要為王爺著想，這是無可厚非之事，哀家聽說王爺近些日子都是歇在王妃房中，府中其他女子連王爺都未見幾面。”
“王爺的心思不是臣婦這婦人可以左右的，想必王爺心中有數。”
說來說去還不是讓她勸蕭雲澤雨露均沾？不過那不關她的事，蕭雲澤自己願意如何便如何，她是不會去多言的。
夏雨霏輕飄飄的幾句話，讓趙太後眼角皺紋加深，眼神更加耐人尋味，她還是第一次遇見九王妃這樣大膽的女子。
她又問：“王妃不怕落得個善妒的名頭？”
“關於臣婦的流言蜚語已經是滿天飛，多加一條也無所謂了。”夏雨霏面色淡然，一點都未改主意。
趙太後正要發話，卻是被打斷了。
“參見太後，”萬貴妃從門外緩步而來，向趙太後盈盈一拜，“今日一早便聽說九王妃被太後娘娘請進福壽宮了，所以想著和王妃一同來福壽宮給太後請安。”
趙太後和善地頷首：“萬貴妃有心了。”
萬貴妃來了福壽宮之後，趙太後將註意力全放在她身上，還問了紅鸞幾句。
夏雨霏松了一口氣，這才放下心中那根緊繃著的弦……
萬貴妃口若懸河，與趙太後足足聊了一個時辰，夏雨霏不過是在一旁附和幾句，趙太後揉揉額頭，眉頭擰緊，顯得很難受。
“太後娘娘可是又犯了頭疼的老毛病了？”萬貴妃臉色焦急，詢問道。
趙太後擺擺手，無奈道：“這是老毛病了，無妨。”
“那太後娘娘還是多多休息，臣妾和九王妃也不打擾太後歇息了。”
“嗯，退下吧。”趙太後頷首同意……
穿過幾道長廊，經過幾座宮殿，便到了棲霞宮，夏雨霏適才放下心跟萬貴妃道歉：“多謝貴妃娘娘特意去福壽宮替臣婦解圍。”
萬貴妃將紅鸞抱在懷中，淺笑著回答：“王妃真正該感謝的人不是本宮。”
“對啊，”紅鸞在一旁打斷萬貴妃的話，掙紮出萬貴妃的懷抱，快步走到夏雨霏身前，抓著她的衣袖，眉眼彎彎道，“九皇嬸應該感謝的是九皇叔。”
夏雨霏狐疑道：“王爺？”
“九皇叔擔心九皇嬸被太後為難，所以讓小李子來告訴母妃了。”紅鸞露出狡黠的笑容，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樣。
“正是如此。”萬貴妃也在一旁附和紅鸞的話，眼角噙滿笑意，投向夏雨霏的眼神中帶著些許戲謔。
夏雨霏有些訕訕然，怎麽這一大一小都是這麽一個洋洋得意的表情？
她為難地扯出一抹笑意，言不由衷地回答：“那還是王爺想得周到。”
“嗯，其實王爺真的是一個極其細心的人，只是他經歷得太多，所以變成如今這般冷漠的模樣……”
萬貴妃神情嚴肅起來，偏頭望向窗外，眼神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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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婦疏忽了，日後定然多關心王爺。”夏雨霏暗自尋思著趙太後話中深意，不料她果然開口了。
“王妃身為王府的女主人，時時要為王爺著想，這是無可厚非之事，哀家聽說王爺近些日子都是歇在王妃房中，府中其他女子連王爺都未見幾面。”
“王爺的心思不是臣婦這婦人可以左右的，想必王爺心中有數。”
說來說去還不是讓她勸蕭雲澤雨露均沾？不過那不關她的事，蕭雲澤自己願意如何便如何，她是不會去多言的。
夏雨霏輕飄飄的幾句話，讓趙太後眼角皺紋加深，眼神更加耐人尋味，她還是第一次遇見九王妃這樣大膽的女子。
她又問：“王妃不怕落得個善妒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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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太後和善地頷首：“萬貴妃有心了。”
萬貴妃來了福壽宮之後，趙太後將註意力全放在她身上，還問了紅鸞幾句。
夏雨霏松了一口氣，這才放下心中那根緊繃著的弦……
萬貴妃口若懸河，與趙太後足足聊了一個時辰，夏雨霏不過是在一旁附和幾句，趙太後揉揉額頭，眉頭擰緊，顯得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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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太後擺擺手，無奈道：“這是老毛病了，無妨。”
“那太後娘娘還是多多休息，臣妾和九王妃也不打擾太後歇息了。”
“嗯，退下吧。”趙太後頷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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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紅鸞在一旁打斷萬貴妃的話，掙紮出萬貴妃的懷抱，快步走到夏雨霏身前，抓著她的衣袖，眉眼彎彎道，“九皇嬸應該感謝的是九皇叔。”
夏雨霏狐疑道：“王爺？”
“九皇叔擔心九皇嬸被太後為難，所以讓小李子來告訴母妃了。”紅鸞露出狡黠的笑容，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樣。
“正是如此。”萬貴妃也在一旁附和紅鸞的話，眼角噙滿笑意，投向夏雨霏的眼神中帶著些許戲謔。
夏雨霏有些訕訕然，怎麽這一大一小都是這麽一個洋洋得意的表情？
她為難地扯出一抹笑意，言不由衷地回答：“那還是王爺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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