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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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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澤伸出手打了一個響指,一個黑影出現在房間裏。

“濟世醫館的事情調查的怎樣了?”他並沒有顧及到江亦儒在場,兀自開口了。

“回王爺的話,濟世醫館是江寧城夏家的產業,背景清白,不可能是南陵國的據點。”黑衣男子沈聲回答。

之前見到木君泠總是往濟世醫館去,讓他對醫館起了疑心,所以便讓暗衛調查去了,這個結果似乎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畢竟太過明顯了。

不過……為什麽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去查探一下,這迷幻藥的出處,看是否是番邦之物,怎樣流傳到天啟國的。”蕭雲澤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將手中的藥包交給了黑衣男子,冷聲吩咐道。

黑衣男子如一縷青煙轉身消失在原地。

江亦儒適時開口道:“王爺讓王妃來不是多次一舉嗎?”

“隨意陪她玩玩兒也未嘗不可。”

江亦儒放肆一笑:“王爺,你可不要太過上心了。”

今日王爺的表現他都瞧在眼裏,一般夫妻相互扶持也是一樁佳話,可是兩人的身份註定是站在對立面,是萬萬不能動心的。

“本王從來就沒有心,何來上心一說?”蕭雲澤知道他是誤會了,冷睨一眼,寒聲道。

江亦儒笑著揶揄道:“這倒也是,王爺要是哪一天對一女子真心相待了,下官都要氣絕身亡了。”

“走,去天啟國最大的銷金庫。”蕭雲澤攀著江亦儒的肩膀,將他往外帶去。

“王爺真的要去,要是被那些大臣們知道了,恐怕長清殿上又會堆滿奏折了。”江亦儒踉蹌幾步,開口問道。

此事也是棘手的厲害,可王爺依然要如此做,他勸也沒用。

蕭雲澤劍眉一挑,冷然道:“你什麽時候做事情也如此瞻前顧後了?這一點都不像你。”說完沒有顧忌江亦儒的反抗,便帶著他往萬金賭坊去了。

萬金賭坊是上林都城最大的賭坊,在這裏,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都會來此揮霍。

若是腰纏萬貫的人也許不必擔憂錢財,也不用擔心將自己的身家敗光,若是貧苦人家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總有一些人經不住誘惑,盼望著能夠不勞而獲,所以鋌而走險進入賭坊賭博,開始的時候總能小贏幾局,到後來就是一敗塗地,身上的銀子都輸光了,而來人卻不肯甘心就此離開反而更加沈迷於此道。

最後的結局令人唏噓不已,不是變賣家產就是拋妻棄子,或者將自己的手砍下留在此處。

此時的萬金賭坊中人聲鼎沸,連過道處都是人擠人,一點罅隙也無,哪怕是在大白天,也依舊是陰暗一片,煙霧繚繞。

賭坊的一樓布滿了賭桌,許多人就聚集成團,二樓就是提供給達官貴人富家子弟玩樂的。

幾十個人圍成一堆,將小小的桌案擠壓的搖搖欲墜,他們雙眼赤紅,滿布血絲,放出如餓狼一般的光芒,緊緊盯著那小小的骰子,高聲喊道:“大大……”

“小小……”

所有人都滿懷期望,樂此不疲地大聲喊著。

倏而,一大群禁衛軍持劍從門口沖進來,裏面的百姓紛紛大叫,四處逃散,可無論逃到何處,都有禁衛軍攔住他們的去路。

場面一片混亂之後,僅僅一炷香的時間就控制下來。

二樓的富家子弟見到禁衛軍都是震驚不已,平日裏也沒少來此處玩樂,怎麽今日就這樣撞見了九王爺的人?

結果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拿下帶走了。

一個貴族子弟高聲喊道:“我爹是戶部尚書,你們憑什麽抓我?要是讓我爹知道了,保證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看清楚,小爺我可是平陽侯府的小少爺,你們連我也敢抓?”一個身穿深藍色錦袍的男子亦大聲嚷嚷著。

可是幾個士兵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冷著臉將人拖下去了。

男子的腳在地上不斷踢打著,但是素來嬌生慣養的他手腳無力,哪怕手腕都已經掙紮紅了,依然沒有掙脫。

他身邊那個被拖走的小廝大聲喊道:“少爺……”

“讓我爹知道了肯定會要了你們的腦袋。”

“本王很好奇怎麽平陽侯可以肆意取人性命了。”蕭雲澤磁性而寒涼的嗓音響起,讓人背後一陣冷汗直冒。

男子因害怕而結巴道:“王爺……”

“讓禁衛軍抓你們的人是本王,你心裏是不是還在念叨著報覆本王?”蕭雲澤雙手後背,冷言道。

這些富家子弟除了吃喝嫖賭,仗勢欺人,似乎也沒什麽別的長處了,是該給他們一個教訓。

“王爺,小人不敢。”看見蕭雲澤的冷臉,男子的聲音微不可聞,內心一陣恐懼。

蕭雲澤冷眉瞥了他一眼道:“將他們全部帶入巡撫司大牢。”

幾十個禁衛軍一人拿著幾個牛皮袋子,將一堆面粉一般物品拖了出來,將大堂擺了一個滿滿當當的。

“王爺,搜查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一個禁衛軍雙手抱拳恭敬道,“這藥粉大部分是我們在萬金賭坊的地窖中發現的,還有一小部分……是在廂房中發現的。”

說罷,就將一包藥粉呈給蕭雲澤看。

“這藥粉你也服用過吧?”蕭雲澤轉過身來,冷冷的視線投在他身上。

男子的眼神有幾分閃躲,心虛道:“沒有。”

“不肯說真話也可以,不過你還是躲不過要到刑部的大牢中待一段時日。”蕭雲澤一目了然,眸中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明,語氣也是平淡得厲害,喜怒不明,可越是平淡越是讓人心驚。

一旁的江亦儒嘴角噙滿了笑意,安慰道:“公子不用擔心,下官的牢房異常幹凈整潔,也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挺適合公子的。”

也只有他這人才會毫不猶豫地稱讚刑部的大牢是個好地方。

聞言,男子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對著江亦儒高聲喝道:“我做錯什麽了,你要將我關進大牢?”

“因為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江亦儒含笑的雙眸氤氳著幾許深沈,深不可測。

“何必多言?將人帶下去就成了。”蕭雲澤劍眉緊蹙,眼中寒涼一片。

閣樓上還有一個蒙面的黑衣男子,蹲坐在房梁上,一直註視著下面的狀況,帷幔數重,任憑微風吹拂著,遮擋住他的身形。

他看著腳下來往的禁衛軍,男子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外冒出來,男子害怕汗水滴落在地板上,便擡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此時蕭雲澤擡眸,望向房梁處,劍眉擰成一個一字。

男子的心完全是提到了嗓子眼兒,心驚肉跳的。待在此處也不是長久之計,萬一被蕭雲澤抓到就是死路一條。

蕭雲澤寒眸中籠聚著層層寒霜,一個飛身就來到了房梁上,黑衣男子趕緊腳下生風,想快些離開。

不料蕭雲澤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拔出長劍,迅速往黑色的帷幔砍去,只能瞧見幾道幻影,當片片帷幔變成張張破布漫天散落時,那名黑衣男子已經是無處藏身了,男子的身上上全是劍氣所傷的傷痕,點點血跡滲出,將原本就漆黑的衣衫暈染得更加深沈。

男子擋住蕭雲澤迎面而來的長劍,僵持片刻之後,往身後一個飛躍,便從房梁上跳到二樓閣樓上,“九王爺,小人也只是隨意來此閑逛罷了,何苦跟著小人。”

“你覺著你這鬼話有人信麽?”蕭雲澤執起碧落寒霜劍,淩厲的劍氣往男子的臉上襲去,男子一個彎腰,險險避過要害,不料蕭雲澤是虛晃一招,提腳將他踹到了墻角處。

這一腳用了八分力道,男子的身子從圍欄處直接滾到了墻角的柱子上,將頭撞得頭昏眼花,口中一片腥熱,嘴角緩緩溢出血跡。

蕭雲澤將長劍指向男子的喉嚨,好似從地獄中踏血而來的修羅,周身盡是殺氣,寒涼的嗓音像是催命的音符:“說!是誰派你來的?”

男子矢口否認:“沒人派我來,是我自己要來此處看熱鬧。”

蕭雲澤冷哼一句,將手中的劍靠近了他的脖子,冰冷的劍刃讓男子的皮膚一陣戰栗,豎起層層雞皮疙瘩,身子也是不斷抖動著。

“你以為你的目的本王不知道嗎?想渾水摸魚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

男子嘴角上揚,帶著一絲戲謔:“王爺真是弄錯了。”

“哦?是嗎?那本王就拭目以待,看看是哪裏弄錯了。”

蕭雲澤嘴角漾起一抹冷笑,讓人背後產生森森寒意,“你是不是在觀察這萬金賭坊的老板去哪裏了?要是他沒有來得及逃走你是不是還要幫他一把?可惜的是他現在在本王手上,你的一片好心終究是要付諸東流了。”

“你……”男子怒不可遏,將手悄悄收到身後,鐵拳漸漸收緊,陡然間將手中的粉末灑向蕭雲澤身上。

蕭雲澤下意識閉上眼,後退兩步。

陣陣煙霧在此處彌漫,宛如江南煙雨般朦朧,將這閣樓上的視線都遮擋起來。

蕭雲澤再次睜開眼,男子已經消失在原地,蹤跡全無。

身後的禁衛軍往閣樓上沖來,蕭雲澤舉起右手讓他們停下腳步,寒聲道:“窮寇莫追。”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就算他逃走也不能改變任何事。

“是,王爺。”

蕭雲澤命令道:“將這裏的所有人都帶到巡撫司去。”

“是。”說完,禁衛軍就將所有人都帶下去,證物也一一帶走了。

江亦儒忍不住抱怨道:“王爺,我那刑部大牢可裝不下這麽多人,要讓那群老頑固知道了,非要用唾沫星子將下官淹死。”

這些人裏大部分是王公貴族的子弟,那群大臣要是知道自己家的兒子被關到刑部去了,說不定又要往皇上那裏遞折子參他一本。

蕭雲澤嘴角上揚,揶揄道:“有人將錢財送上門來,你還不樂意,要不本王讓禁衛軍將這所有人都關到大理寺去。”

“不用了!王爺,這不是還有你撐著此事麽,相信是不會有人敢為難下官的。”江亦儒賠笑道。

笑話,送上門的銀子不要那不是傻嗎?那些大臣肯定又要來刑部打點一番,他說不定還能憑此賺個盆滿缽滿。

蕭雲澤冷冷瞧他一眼,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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