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刑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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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霧山處於上林都城城郊的南面，常年雲霧繚繞，綠水青山，樹林密集，有許多的野物生活在林中，練武之人都愛來此打獵。
蕭雲澤帶著嚴箻騎馬出了城門，來到瞭霧山，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的男子一早便牽著馬等在此處。
他身材健壯，年紀不大，嘴角和下巴卻留著許多胡茬，看起來頗為豪邁，一雙眸子炯炯有神，瞧見蕭雲澤的身影時更加熠熠生輝。
“王爺今日怎麽真的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在女人的柔情蜜意中迷了眼，不會過來了。”他嗓音渾厚，言語豪放不羈。
“既然早就說好會和你一起打獵，本王又怎會失約？”蕭雲澤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嚴箻，走到男子的面前。
他繼續口無遮攔道：“今日不一樣啊！昨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燭夜，你今日難道不應該和你的王妃在一起溫存嗎？要是被人知曉你新婚第二天就來找我，說不定市井之間又會有傳聞說你拋棄自己的新婚妻子，迫不及待來安慰我。”
他是尚書府江家的公子江亦儒，自小與蕭雲澤相識，二人酷愛學武，曾一起拜在白黔老人的門下。
他還曾經和蕭雲澤一起去漠北城帶兵，一起在軍營裏過了幾年，後來發生叛亂時，又一同回到上林都城。
兩人時常聚在一起比試武藝，蕭雲澤不近女色，又時常與他混跡一處，所以才會被人誤會成斷袖，兩人又都豪放不羈，不理世俗，也沒有因為別人的流言蜚語而避嫌，導致流言愈演愈烈……
兩人就此成為了天啟國的兩大斷袖。
蕭雲澤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冷眸道：“你還怕流言蜚語不成？”
“我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怕什麽？”江亦儒拍拍胸膛，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蕭雲澤挑眉又道：“本王還以為江老夫人被你氣病了，你會在家好好寬慰她，不會來了。”
前幾日他就聽說江老夫人又被他氣昏過去了，江家還四處求醫。
“王爺別提了，我家老夫人又在我面前念叨哪家小姐人品好，姿容出眾，問我有沒有意中人。我一時不耐煩就對她說了句不想成親，結果她就被我氣暈了。”他語氣極為無奈，好似自己很無辜一般。
僅僅只是說了句不想成親，老夫人就氣暈了？
老夫人多大年紀了，經歷了多少風浪，豈會因為他這一句話就氣暈了？
以蕭雲澤對他的了解，猜測定然是他還說了一些刺激老夫人的話。
“你肯定還說了別的吧！”蕭雲澤冷冷瞥了他一眼，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
“當然還不止如此，我還說我對女人不感興趣，不想做文官，想到疆場上繼續廝殺，討厭他們什麽替我做主。”他之所以這樣氣老夫人完全是被逼的。
江家世代是文官，而他卻是家中的獨子，所以家裏亦希望他會成為一代大儒，自小他便喜歡習武，可家裏人總拘著他，非要他讀書。
他為了跟人偷學武藝還逃課，結果被家裏人責打，後來九王爺出京跟著白黔老人學武藝，他被先帝選中，陪同王爺一同去。
兩人出師以後，就去了漠北城打流寇，還有那些常常挑釁天啟國的夙離國軍隊。
可後來永王叛亂，皇上召王爺回京，他也一同回來。
鎮壓了叛亂之後，王爺成了禁軍首領，結果他卻被家裏硬逼著做了一個文官——刑部侍郎。
上林都城治安極好，幾乎沒出過命案，所以他一天都在專門為別人解決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哪家的東西被偷了，哪裏有女人吵架了……
他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倒處處管起女人的事了，那叫什麽事兒啊……
“江老夫人也是希望你可以做一個安安穩穩的文官，娶個妻子傳宗接代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蕭雲澤劍眉一挑，冷言冷語道。
“王爺，話不是你那麽說的，你知道老夫人有多能嘮叨嗎？她逮著成親、做官這兩個問題，對著我念叨幾年了，我實在受不了才出口反駁的。”江亦儒提到這兒，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
他也不是故意的氣她老人家的，實在是忍不住了。
蕭雲澤開口道：“本王是不了解。”
他最喜歡學武，卻被家裏人逼著做文官，也是難為他了……
“走吧！”蕭雲澤拍拍他的肩膀，兩人擡腳一起上山。
結果還沒走幾步，官道上塵土飛揚，有人策馬疾馳而來。
人還沒到跟前就大喊著：“大人，出事了！”
他匆匆忙忙翻身下馬，跑到和蕭雲澤和江亦儒面前，急得滿頭大汗。
江亦儒挑眉問道：“出什麽事了？哪次不是出一點雞毛小事你就說是出事了？今天本官跟王爺去比試，你又來打擾。”
捕頭雙手抱拳，低頭說道：“屬下不敢欺騙大人，這次真的出大事了！”
“好，本官就聽你說說究竟是什麽事，要是不是什麽大事，而是哪家的婦人又在吵架，本官回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大人怎麽知道又有婦人吵架了？”捕頭反問道。
江亦儒一聽，恨不得手裏拿鞭子抽死他，他好不容易才出門一趟，便又拿這些小事煩他。
眼看江亦儒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捕頭連忙補充道：“不過這次是出了人命才吵架的。”
江亦儒做上林都城的刑部侍郎五年了，還是頭一次聽見出了人命，他怒道：“你這小子怎麽不早說？”
出了這樣大的事還在那裏婆婆媽媽的。
他苦著臉道：“屬下想跟大人稟告的，可是大人不給小人機會啊！”
他剛剛就想稟告的，可是大人以為是小事，老是不給他機會說。
“讓你再多話，還不快走！”江亦儒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推他走，又轉過頭對蕭雲澤道，“王爺，今日事出有因，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便急忙拽著捕頭提腳離開。
“等等，”蕭雲澤叫住了他，“這幾日本王閑來無事，就陪你去看看究竟出何事了。”
他一個人上山打獵也是無聊，回府又要瞧著木君泠，還不如陪他去看看。
“好，王爺就與我一起去吧。”
幾人又騎著馬往上林都城趕去了……
刑部門口聚集著許多百姓。
這幾年上林都城的治安越發好了，除了偶爾有幾個女人吵架，有人掉什麽東西後便沒出過命案，鄰裏之間都是比較和睦的。
沒想到這次竟然出了命案，大家心裏一時好奇，都聚集過來了。
公堂上方擺著“清正廉潔”的匾額，，兩側佇立著十多個黑衣捕頭，個個冷著臉，緊握手中的錚亮的大刀，氤氳著一片肅殺之息。
大堂裏跪著兩個婦人，一個五十來歲，一個二十來歲。
年輕的婦人一直在那裏哭哭啼啼，拿著衣袖揩著眼角的淚水，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沒一處好的，一身粗布短衣遍布劃痕，有些地方還冒出血跡。
一旁年老的婦人便對她破口大罵：“你個災星，就是你毒死我兒子的，你現在還有臉哭？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個姘頭，就指著毒死我兒子後就和你那姘頭私奔？”
瞧見她的臉她就忍不住想要打死她，只是這裏有捕頭看著，她不敢動手。
“婆婆，我沒有，我是冤枉的。”年輕的婦人抹著眼淚，小聲道。
老婦人使勁兒揪她的手臂上的肉，厲聲道：“我兒子吃了你做的飯，轉眼就死了，不是你下的毒還有誰會下毒？”
“真的不是我，婆婆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江亦儒和蕭雲澤還沒進大堂就聽見老婦人的喧鬧聲，兩人不約而同地皺起眉。
“大堂之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江亦儒大步走進來，虎著臉道。
“臣婦不敢……”這老婦人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的主，一瞧見江亦儒的冷臉就收斂了脾氣。
江亦儒指著桌案背後的太師椅，笑著道：“王爺，不如你坐。”
蕭雲澤自然知道他打著什麽主意，推辭道：“那是你的位置，本王是不會喧賓奪主的，你自個兒坐吧，給本王搬把椅子來就行。”
他分明是想將判案的活給他做，他才沒那麽好心。
眼看計謀破滅，他只好踢了身後的捕頭一腳，怒道：“還不趕快給王爺搬椅子來，你這沒眼力勁兒的。”
捕頭也很憋屈，他原來就要搬椅子來的，是大人不讓。
他只好苦著臉，硬著頭皮認命道：“是，大人。”
太師椅搬來後，蕭雲澤兀自落座，江亦儒坐到大堂的主位，身前是一張公堂書案，上面擺著官印、文書、案卷等物品。
江亦儒拿起驚堂木往公堂書案上重重一拍，刺耳沈重的聲音即刻傳遍了大堂。
“堂下何人？所報何事？”
“民婦陳氏，今日狀告我家兒媳餘氏毒害民婦兒子。我兒子昨日吃了這個女人做的飯菜就被毒死了。大人要給民婦做主，可憐我的兒啊！年紀輕輕就走了，留下我這個老太婆白發人送黑發人……”
說著說著，她就嚎啕大哭起來，只是光在幹嚎，好不容易才擠出一滴淚水。
“別哭了！”聽見她的哭聲他越發心煩了，忍不住讓她閉嘴。
老婦人聞言立即停下，愕然地盯著江亦儒，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人且聽臣婦一言，臣婦與夫君情投意合，成親以後更是恩愛和諧，臣婦知道天字出頭就是夫，夫君就是臣婦的天，臣婦又怎會害他，還請大人明鑒。”
她臉上神情淒然，悲痛欲絕，又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額頭沁出血跡。
光聽幾個女人的話是得不出什麽結果的，還是要看證據。
“來人，傳仵作。”江亦儒高聲下令。
一個灰色身影不一會兒就出現在大堂中，給蕭雲澤和江亦儒行禮問安。
江亦儒凝眸問道：“說吧，驗屍結果如何？”
仵作垂頭回稟：“回大人，男子張沛的確是被毒死的。”
“大人，我兒子就是被這個小賤人毒死的。”張氏迫不及待地打斷仵作的話。
江亦儒又將驚堂木重重一拍，朗聲道：“本官在問話，何時輪到你插嘴了？”
張氏只得悻悻然閉上嘴。
“可查出是什麽毒藥了？”蕭雲澤冰寒的嗓音傳來，剛剛他看出仵作話裏有些遲疑，索性開口詢問。
仵作旋即跪在地上，回話道：“回王爺的話，屬下無能，暫時還查不出那是什麽毒藥。”
“這就奇怪了，身為仵作，你還查不出來被害者所中之毒？”蕭雲澤冷冷的話語傳遍了整個公堂。
身為仵作，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不是失職嗎？
仵作的頭上冒出冷汗，一陣驚慌失措，“是……是屬下無能，還請王爺責罰。不過王爺和大人可以找幾名大夫來查看一下，張沛究竟所中何毒。”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麽毒，既不是食物相克，也不是鶴頂紅、砒霜之類的毒藥。
江亦儒立即下令：“來人！趕快去請幾個大夫過來。”
“等等，”蕭雲澤開口叫住了那個想要出去的捕頭，“不用去找大夫，你拿著本王的玉佩去九王府，將九王妃請過來……”#####希望看過的親們多多留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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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曾經和蕭雲澤一起去漠北城帶兵，一起在軍營裏過了幾年，後來發生叛亂時，又一同回到上林都城。
兩人時常聚在一起比試武藝，蕭雲澤不近女色，又時常與他混跡一處，所以才會被人誤會成斷袖，兩人又都豪放不羈，不理世俗，也沒有因為別人的流言蜚語而避嫌，導致流言愈演愈烈……
兩人就此成為了天啟國的兩大斷袖。
蕭雲澤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冷眸道：“你還怕流言蜚語不成？”
“我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怕什麽？”江亦儒拍拍胸膛，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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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別提了，我家老夫人又在我面前念叨哪家小姐人品好，姿容出眾，問我有沒有意中人。我一時不耐煩就對她說了句不想成親，結果她就被我氣暈了。”他語氣極為無奈，好似自己很無辜一般。
僅僅只是說了句不想成親，老夫人就氣暈了？
老夫人多大年紀了，經歷了多少風浪，豈會因為他這一句話就氣暈了？
以蕭雲澤對他的了解，猜測定然是他還說了一些刺激老夫人的話。
“你肯定還說了別的吧！”蕭雲澤冷冷瞥了他一眼，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
“當然還不止如此，我還說我對女人不感興趣，不想做文官，想到疆場上繼續廝殺，討厭他們什麽替我做主。”他之所以這樣氣老夫人完全是被逼的。
江家世代是文官，而他卻是家中的獨子，所以家裏亦希望他會成為一代大儒，自小他便喜歡習武，可家裏人總拘著他，非要他讀書。
他為了跟人偷學武藝還逃課，結果被家裏人責打，後來九王爺出京跟著白黔老人學武藝，他被先帝選中，陪同王爺一同去。
兩人出師以後，就去了漠北城打流寇，還有那些常常挑釁天啟國的夙離國軍隊。
可後來永王叛亂，皇上召王爺回京，他也一同回來。
鎮壓了叛亂之後，王爺成了禁軍首領，結果他卻被家裏硬逼著做了一個文官——刑部侍郎。
上林都城治安極好，幾乎沒出過命案，所以他一天都在專門為別人解決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哪家的東西被偷了，哪裏有女人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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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夫人也是希望你可以做一個安安穩穩的文官，娶個妻子傳宗接代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蕭雲澤劍眉一挑，冷言冷語道。
“王爺，話不是你那麽說的，你知道老夫人有多能嘮叨嗎？她逮著成親、做官這兩個問題，對著我念叨幾年了，我實在受不了才出口反駁的。”江亦儒提到這兒，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
他也不是故意的氣她老人家的，實在是忍不住了。
蕭雲澤開口道：“本王是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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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沒到跟前就大喊著：“大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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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儒挑眉問道：“出什麽事了？哪次不是出一點雞毛小事你就說是出事了？今天本官跟王爺去比試，你又來打擾。”
捕頭雙手抱拳，低頭說道：“屬下不敢欺騙大人，這次真的出大事了！”
“好，本官就聽你說說究竟是什麽事，要是不是什麽大事，而是哪家的婦人又在吵架，本官回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大人怎麽知道又有婦人吵架了？”捕頭反問道。
江亦儒一聽，恨不得手裏拿鞭子抽死他，他好不容易才出門一趟，便又拿這些小事煩他。
眼看江亦儒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捕頭連忙補充道：“不過這次是出了人命才吵架的。”
江亦儒做上林都城的刑部侍郎五年了，還是頭一次聽見出了人命，他怒道：“你這小子怎麽不早說？”
出了這樣大的事還在那裏婆婆媽媽的。
他苦著臉道：“屬下想跟大人稟告的，可是大人不給小人機會啊！”
他剛剛就想稟告的，可是大人以為是小事，老是不給他機會說。
“讓你再多話，還不快走！”江亦儒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推他走，又轉過頭對蕭雲澤道，“王爺，今日事出有因，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便急忙拽著捕頭提腳離開。
“等等，”蕭雲澤叫住了他，“這幾日本王閑來無事，就陪你去看看究竟出何事了。”
他一個人上山打獵也是無聊，回府又要瞧著木君泠，還不如陪他去看看。
“好，王爺就與我一起去吧。”
幾人又騎著馬往上林都城趕去了……
刑部門口聚集著許多百姓。
這幾年上林都城的治安越發好了，除了偶爾有幾個女人吵架，有人掉什麽東西後便沒出過命案，鄰裏之間都是比較和睦的。
沒想到這次竟然出了命案，大家心裏一時好奇，都聚集過來了。
公堂上方擺著“清正廉潔”的匾額，，兩側佇立著十多個黑衣捕頭，個個冷著臉，緊握手中的錚亮的大刀，氤氳著一片肅殺之息。
大堂裏跪著兩個婦人，一個五十來歲，一個二十來歲。
年輕的婦人一直在那裏哭哭啼啼，拿著衣袖揩著眼角的淚水，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沒一處好的，一身粗布短衣遍布劃痕，有些地方還冒出血跡。
一旁年老的婦人便對她破口大罵：“你個災星，就是你毒死我兒子的，你現在還有臉哭？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個姘頭，就指著毒死我兒子後就和你那姘頭私奔？”
瞧見她的臉她就忍不住想要打死她，只是這裏有捕頭看著，她不敢動手。
“婆婆，我沒有，我是冤枉的。”年輕的婦人抹著眼淚，小聲道。
老婦人使勁兒揪她的手臂上的肉，厲聲道：“我兒子吃了你做的飯，轉眼就死了，不是你下的毒還有誰會下毒？”
“真的不是我，婆婆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江亦儒和蕭雲澤還沒進大堂就聽見老婦人的喧鬧聲，兩人不約而同地皺起眉。
“大堂之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江亦儒大步走進來，虎著臉道。
“臣婦不敢……”這老婦人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的主，一瞧見江亦儒的冷臉就收斂了脾氣。
江亦儒指著桌案背後的太師椅，笑著道：“王爺，不如你坐。”
蕭雲澤自然知道他打著什麽主意，推辭道：“那是你的位置，本王是不會喧賓奪主的，你自個兒坐吧，給本王搬把椅子來就行。”
他分明是想將判案的活給他做，他才沒那麽好心。
眼看計謀破滅，他只好踢了身後的捕頭一腳，怒道：“還不趕快給王爺搬椅子來，你這沒眼力勁兒的。”
捕頭也很憋屈，他原來就要搬椅子來的，是大人不讓。
他只好苦著臉，硬著頭皮認命道：“是，大人。”
太師椅搬來後，蕭雲澤兀自落座，江亦儒坐到大堂的主位，身前是一張公堂書案，上面擺著官印、文書、案卷等物品。
江亦儒拿起驚堂木往公堂書案上重重一拍，刺耳沈重的聲音即刻傳遍了大堂。
“堂下何人？所報何事？”
“民婦陳氏，今日狀告我家兒媳餘氏毒害民婦兒子。我兒子昨日吃了這個女人做的飯菜就被毒死了。大人要給民婦做主，可憐我的兒啊！年紀輕輕就走了，留下我這個老太婆白發人送黑發人……”
說著說著，她就嚎啕大哭起來，只是光在幹嚎，好不容易才擠出一滴淚水。
“別哭了！”聽見她的哭聲他越發心煩了，忍不住讓她閉嘴。
老婦人聞言立即停下，愕然地盯著江亦儒，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人且聽臣婦一言，臣婦與夫君情投意合，成親以後更是恩愛和諧，臣婦知道天字出頭就是夫，夫君就是臣婦的天，臣婦又怎會害他，還請大人明鑒。”
她臉上神情淒然，悲痛欲絕，又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額頭沁出血跡。
光聽幾個女人的話是得不出什麽結果的，還是要看證據。
“來人，傳仵作。”江亦儒高聲下令。
一個灰色身影不一會兒就出現在大堂中，給蕭雲澤和江亦儒行禮問安。
江亦儒凝眸問道：“說吧，驗屍結果如何？”
仵作垂頭回稟：“回大人，男子張沛的確是被毒死的。”
“大人，我兒子就是被這個小賤人毒死的。”張氏迫不及待地打斷仵作的話。
江亦儒又將驚堂木重重一拍，朗聲道：“本官在問話，何時輪到你插嘴了？”
張氏只得悻悻然閉上嘴。
“可查出是什麽毒藥了？”蕭雲澤冰寒的嗓音傳來，剛剛他看出仵作話裏有些遲疑，索性開口詢問。
仵作旋即跪在地上，回話道：“回王爺的話，屬下無能，暫時還查不出那是什麽毒藥。”
“這就奇怪了，身為仵作，你還查不出來被害者所中之毒？”蕭雲澤冷冷的話語傳遍了整個公堂。
身為仵作，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不是失職嗎？
仵作的頭上冒出冷汗，一陣驚慌失措，“是……是屬下無能，還請王爺責罰。不過王爺和大人可以找幾名大夫來查看一下，張沛究竟所中何毒。”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麽毒，既不是食物相克，也不是鶴頂紅、砒霜之類的毒藥。
江亦儒立即下令：“來人！趕快去請幾個大夫過來。”
“等等，”蕭雲澤開口叫住了那個想要出去的捕頭，“不用去找大夫，你拿著本王的玉佩去九王府，將九王妃請過來……”#####希望看過的親們多多留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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