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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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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府門外。

蕭雲澤一身大紅喜服,他一直都偏愛玄色,紅色是他很少穿的顏色,在紅色的襯托下,他臉上的表情不是那麽淩厲了,身上的冰冷氣息也減少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更平易近人了。

九王府外圍的女子悄悄打量著蕭雲澤,一個個都暗自感嘆這樣的俊美的夫婿怎麽不屬於她們……

蕭雲澤對目不斜視,對周圍的聲音充耳不聞,遠遠瞧見眾人簇擁著夏雨霏出府時眸光一閃,眼中這才有了幾分凜冽色彩。

皇室婚禮與平民百姓家不一樣,普通的人家都只是拜完堂直接入洞房,而皇家還要去宗祠裏祭拜先帝,接受百姓的跪拜,再回王府拜堂。

所以喜婆將夏雨霏背上轎輦後,蕭雲澤跟著上去,幾個轎夫一同使勁兒,擡起轎輦往宗祠去了。

轎輦前方有十來個侍衛舉著“回避”的紅木牌子,後方是一大堆的宮女侍衛,撐著旌旗,擡著嫁妝,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前行。

轎輦的四周並不是封死的,而是浮動的紅色帷幔,風一揚,就輕輕搖曳,隱約可以瞧見兩人的身影。

周邊的百姓瞧見轎輦緩緩移動,都跪了一地,場面異常壯觀,口中高喊著:“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王妃千歲,千千歲!”

街道兩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聲音此起彼伏,場面熱鬧,氣勢如虹……

一眾人等將上林都城饒了將近一圈,才到了宗祠,下了轎輦,蕭雲澤與夏雨霏一同走進去。

蕭雲澤是個極其看不慣他人磨蹭之人,看見夏雨霏亦步亦趨的就覺著不耐煩,幹脆伸出修長的手牽著她的纖纖玉手。

夏雨霏看似平靜,其實內心緊張。

頭上戴著蓋頭,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穿得極其厚重,身上一股熱氣,握著蘋果的左手手心隱隱出汗,時刻要註意避免蘋果滑落下來。

裙擺也長,擔心絆倒自己,為了避免出錯,只能小心翼翼地走了。

雖然蕭雲澤沒有顧忌夏雨霏,腳步邁得很大,她要快步才能趕上,但當他緊緊握住她的右手時,夏雨霏頓時發現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要是他性子再溫柔一些就好了……

進入大堂,四周布置著明黃色的帷幔,中央的桌案上擺著幾個鎏金牌位,下面的一張小幾擺著羊頭、水果等供奉之物。

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監含笑分別給兩人遞上一炷香,兩人躬身一拜,老太監便又將香接過去插在香爐裏。

祭拜了天啟國的歷任皇帝和皇後,兩人這才回去。

九王府中處處張燈結彩,散發出星星點點的旖旎光芒,與天上的明星相映成趣,在漆黑的夜中格外迷人,。

皇帝蕭麒淵坐在主位,賓客們站在大殿兩側,大殿中人聲鼎沸,嘈雜不安,所有人都等著兩人前來拜堂。

侍女在前面引路,手持花籃,將籃中的玫瑰花灑向身著紅裳的兩人,兩人牽著紅綢布,穿著喜服進來,眾人將目光都放在他們身上,紛紛誇讚著他二人乃是天作之合……

一旁的主婚人瞧著時辰差不多了,不好誤了吉時,就高喊起來:“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對著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蕭麒淵是天啟國的皇帝,又是蕭雲澤的皇兄,自然擔得起高堂二字,所以二人又對著蕭麒淵一拜。

“夫妻對拜!”

蕭雲澤和夏雨霏轉身相對而拜,此時兩人還不知道,他們的命運在這一刻便緊緊綁在一塊兒了。

“禮成,送入洞房!”

蕭雲澤領著夏雨霏進入墨松軒,將她安置在新房中,又對青黛吩咐道:“好好照顧王妃。”

說完就轉身離開,外面還有賓客,他不宜在此久留。

床上鋪著紅棗、花生、核桃等物,象征著早生貴子等吉祥寓意,可這對於坐在床邊的夏雨霏來說簡直是如坐針氈,她忍不住想要起身。

“王妃不可,要等王爺掀開蓋頭以後才能動。”一旁的喜婆一直註意著夏雨霏的動作,出聲提點道。

“好。”夏雨霏柔聲回答,端坐著等蕭雲澤回來。

今早夏雨霏只是用了幾口糕點,連水都沒喝一口,現在正是餓得前胸貼後背,可是天啟國習俗就是如此,新嫁娘都不能用午膳,要等夫君掀起蓋頭,喝過合巹酒之後才可以用膳。

喜婆又解釋道:“還請公主見諒,這就是天啟國的風俗,不能隨意改變……”

幾個時辰以後,天色暗沈,九王府裏掛上了多盞宮燈,暈染出些許涼意,前院的賓客陸續散去,九王府又恢覆了往日的寂靜。

新房的門口傳來愈發接近的腳步聲,蕭雲澤推開房門擡進來,青黛等人向他行禮。

喜婆眉開眼笑地將稱桿呈給蕭雲澤,說著吉祥話:“王爺挑起紅蓋頭,定能相守到永久。”

“嗯。”蕭雲澤冷淡地應了一句,又給青黛一個手勢。

青黛立即拿著一個荷包賞給了喜婆,喜婆笑呵呵地接過,又說了幾句吉祥話。

蕭雲澤執起稱桿,挑起夏雨霏頭頂的紅蓋頭,燭光照到夏雨霏臉上,她眼眸微瞇,適應片刻後才打量蕭雲澤今日的模樣。

身材頎長,五官異常俊美,一身喜服掩藏了他的幾分冷傲,更顯得他風流倜儻了。

蕭雲澤隨意掃了一眼夏雨霏,表面神色冰冷,只是眸光一閃,似有一絲驚艷劃過。

喜婆斟酒給兩人,又念道:“喝了合巹酒,夫婦二人恩愛一生。”

兩人四目相對,緘默不語,端起合巹酒,兩手交纏,一飲而盡。

此時喜婆又端著一盤餃子,對著夏雨霏道:“王妃請用。”

哪怕夏雨霏再餓,也吃不下這盤瞧起來美味的餃子,那餃子僅僅在熱水裏滾了一下,裏面壓根兒就是生的,可新嫁娘就是要吃生的餃子,寓意早生貴子,此事還是夏雨霏聽人說過的。

夏雨霏咬了一小口,硬是逼著自己吞下去,餃子外面是熟的,裏面還有幹硬的面皮,生的餡料,不是一般的難吃。

喜婆瞧她吃了一口,又笑吟吟地問:“生不生?”

夏雨霏不露辭色,淡淡道:“生!”

就她和蕭雲澤這對假夫妻,生了才奇怪。

“王爺王妃定會早生貴子,兒孫滿堂。”喜婆笑得更滿意了。

蕭雲澤則是冷眼旁觀,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僅僅對著喜婆冷言道:“嬤嬤辛苦了,去吳管家那裏領賞吧。”

“謝王爺。”喜婆臉上滿意的笑容更加收不住了,身子雖胖,但卻腳步輕快地退下。

沒想到在九王府做事是個肥差,剛剛的那個荷包裏就裝的不少銀子,沒想到還可以下去領賞……

蕭雲澤瞥了夏雨霏一眼,寒聲道:“王妃就在新房裏待一刻鐘,本王先去沐浴。”

說完轉身到浴房去了。

他並沒有人叫人跟著進去服侍,因為他年少時,曾經外出學藝,後來又在漠北城帶兵,和將士們同吃同住,所以凡事都喜歡自己動手。

瞧見蕭雲澤消失在屏風後面,夏雨霏突然輕聲問道:“青黛,現在可以用膳了嗎?”

她已經餓了一天了,手腳發麻。

“當然可以。”

夏雨霏讓宜芙端來一碗米粥,畢竟餓得太厲害,不能吃的太油膩,亦不能吃得太飽。輕執起調羹,喝粥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優雅地用完了膳。

這時,蕭雲澤從浴房中走出來,他身上穿著玄色的褻衣褻褲,頎長完美的身材,衣襟大敞,露出健碩的胸膛,肌膚並不是常見的小麥膚色,而是有些白皙,但是依舊瞧著很結實。

他頭發都是濕漉漉的,眼裏氤氳著些許霧氣,少了幾許銳利,與平時冷酷的模樣大相徑庭,竟然還有幾分誘人。

夏雨霏瞧見蕭雲澤美男出浴的模樣,怔楞片刻。

蕭雲澤沒有錯過夏雨霏呆楞的模樣,嘴角上揚,眼底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意。

夏雨霏旋即轉移了視線,恢覆了淡漠的模樣,徑自邁入浴房中沐浴洗漱,將蕭雲澤直接晾在外面0。

他剛剛鄙視的眼神被她逮個正著,她都懶得再瞧他一眼。

她取下沈重的鳳冠,又泡了個花瓣澡,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不少,宜漣呈了一件桃紅色廣綾褻衣,讓夏雨霏換上,主仆三人這才出來。

蕭雲澤冷眼瞧青黛三人道:“你們也一同去領賞吧。”

蕭雲澤發話了,她們只好退出去,新房裏就僅餘蕭雲澤與夏雨霏二人,氣氛莫名尷尬起來。

蕭雲澤凝眸直勾勾地瞧著她,邁腿往前一步,夏雨霏旋即後退一步,她拘謹地問道:“王爺這是做什麽?”

雖說民間傳聞蕭雲澤對女人不感興趣,但此時孤男孤女共處一室,還是保持距離為好,即使兩人早已說好做名義上的夫妻,她也拿不準他會不會遵守諾言。

“本王只是想跟公主說句話而已,公主這般防備本王作何?還公主請放心,本王是不會碰你的。”蕭雲澤佇立在原地,板著臉,啟唇道。

聽到他的這番保證,夏雨霏稍微放下心來,柔聲問道:“王爺想說什麽?”

蕭雲澤繼續道:“今晚是洞房花燭夜,我們倆還是要在新房裏呆一晚,以後公主還是在秋閣歇息。”

“那今晚怎麽睡,總不能睡在一起吧?”掃了掃那張紅木大床,夏雨霏問道。

蕭雲澤看向內室裏的軟塌,理所當然道:“自然是本王睡床,公主睡軟塌了。”

那軟塌太小,剛剛能躺下一名嬌小的女子,他可睡不了,所以還是讓木君泠睡吧。

房間是他的,床也是他的,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夏雨霏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平靜應道:“好,今晚就這樣安排吧。”

“不過……”夏雨霏一眼就瞧見了喜床上幹凈平整的元帕,“王爺,我們倆還要解決最重要的事,那張元帕第二天是要被人拿出去瞧的,可不能這樣幹凈。”

蕭雲澤又嘲笑道:“公主考慮得還挺仔細的。”

夏雨霏從外室的兵器架子上取出一把匕首來,又拽著蕭雲澤的衣袖,將他帶到床前,拔掉刀柄,小心翼翼地在他手上劃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又讓血滴在元帕上面……

蕭雲澤極其配合夏雨霏的動作,沒有絲毫反抗。

夏雨霏將元帕放在一邊,擡眸又問:“王爺房間裏有傷藥嗎?”

這把匕首太鋒利了,僅僅一個小小的口子,血完全止不住,只能擦一些傷藥了。

“有,在那個櫃子裏,公主去拿吧。”蕭雲澤指指一旁的櫃子,讓她自己去忙活。

夏雨霏在櫃子裏翻了幾下,找到了幾個青色瓷瓶,挨個打開聞一聞,沒兩下就找到了外用傷藥,又給蕭雲澤上好藥,淡然道:“好了,這下不會流血了。”

她又從床上抱出一床多餘的錦被放到軟塌上,淺笑道:“王爺,現在可以休息了。”

蕭雲澤頷首,躺到床上休息,望著夏雨霏熄滅了房間裏的龍鳳燭,又躺到榻上,陌生的環境,她依然睡得很好,沒一會兒就隱約聽見了她平穩的呼吸聲。

而蕭雲澤卻睜著雙眸,難以入眠,現在的木君泠真的是傳聞中的南陵國公主嗎?為什麽總覺得哪裏奇怪呢……#####終於大婚了,不知道親們對琉璃的第一本作品《代嫁王妃桃花多》是何感受,還請多多留言,指點一下,感激不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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