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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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流雲的家坐落在幾環外的一個小區內。
當初他還算紅的時候就從公司的集體宿舍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住，只不過住了沒多久就在醫院住了好幾個月，等出院後卻被告知原來住的房子已經被房東租給了別人。
於是他找遍了C市大大小小的中介，終於選定了現在所住的這個小區，雖然偏遠，住宿條件卻不錯，最重要的是房租不貴。
他沒讓張維在醫院門口等，所以等走好一系列流程打的回到家時，天邊最後一抹亮色也已經消失，黑夜再次籠罩在這座城市上空。
他邊往電梯裏走邊想自己真的是糊到走在街上都沒人認識了，開了門就直接把口罩帽子摘了隨意扔在沙發上，接著滑到臥室一把撲到床上，把頭埋在被子裏。
拖鞋掉在地板上，褲腿因為慣性往上，纖細白皙的腳裸露出來，因著房內的寒冷顫了一下。
他身體也跟著縮了一下，將頭埋在被子裏又狠狠蹭了幾下，才猛地起身，拿過一旁從醫院裏帶來的藥。
其實他上午跟霍遷說的話也不都是真的，他根本就沒有每天都乖乖的塗藥，基本上是什麽時候想起來了就什麽時候塗。
這也就導致了今天去覆查時醫生直接把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時流雲有些悶悶的把襪子脫掉，整個右腳踝露出來，上面又是紅紅的。
他拿手在腳踝上細長的疤痕那按了按，刺骨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縮了一下腳趾。
一直以來都沒有按時塗藥+今天站了一上午+在醫院等了一下午，他覺得腳踝沒有腫起來就不錯了。
唉。
時流雲邊皺眉掀起褲子，邊認命的扭開藥膏包裝開始往腳踝上擠，擠好了用左手在上面輕輕揉著，滑開手機翻微信。
張維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把關於試鏡的詳細信息發給他，時流雲看了下，是很正規的試鏡，安排在四天後一大早。
他又往下翻了翻，下面一條發的是《命中註定》這部電視劇的故事簡介以及角色分析，當初張維跟他說起這部戲的時候並沒有特意說明，他現在點開隨意看了下，只覺得快被那充斥著“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瑪麗蘇氣息閃瞎了眼。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沒什麽選擇的權利，皺了皺眉剛想耐住性子繼續往下看，手機上方就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HQ：過幾天？
時流雲對著霍遷發來的這兩個字楞了幾秒鐘，才突然想起這人是在問上午那事。
當時時流雲說請吃飯也是帶著一時興起和試探，他並不確定霍遷會不會同意他的邀請，也並沒有做好要請霍遷吃飯的準備。
所以在霍遷應聲答應後，他便搬出“張哥等太急了”的借口，找準機會溜出了霍遷視線。
但出乎意料的是，霍遷不光答應了，而且好像……還挺著急？
雲：您這麽著急？
HQ：怕過太久，時先生記性不太好就忘了
看看看，是哪個人說的霍遷，霍遷經紀人，霍遷助理都跟冰渣子似的，有哪個冰渣子說話這樣陰陽怪氣的。
於是時流雲跟著陰陽怪氣。
雲：霍總多慮了，我才二十三呢，記性肯定沒您差
這句話效果挺好，聊天框上很快出現“對方正在輸入”，過了幾秒又消失反覆。
時流雲看著那時不時出現的六個字，莫名的感覺今晚因為腳踝疼痛又被醫生教訓的煩悶少了些，將視線放到霍遷問他的“要過幾天”上。
按醫生的意思是這幾天不要走太多路好好擦藥，而時流雲也想趁這幾天好好準備一下試鏡的內容。
雲：星期五晚上您有空嗎？
那邊停頓了下，接著發來消息：
HQ：為什麽四天後？
時流雲沒料到霍遷還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隱形人格，邊揉著腳腕邊歪頭想了想，勾起嘴角回。
雲：四天後我剛好有個試鏡，想這幾天準備一下，試鏡一結束就請您吃飯
HQ：什麽試鏡？
雲：《命中註定》
無線連接的那頭剎那間中斷，時流雲歪著腦袋靠在床靠背上瞇眼睛，等過了約一分鐘再掙開，就看到多了兩行。
HQ：推了
HQ：這不適合你
他有些好笑的把塗著藥膏的腿翹起來，邊輕輕晃著邊打字。
雲：霍總，您簡直比這部劇裏的霸道總裁還要霸道總裁
雲：推不了，張哥好不容易找來的，也是好不容易一個同意試鏡的
HQ：你連試鏡的機會都沒有？
時流雲楞了楞，還是打。
雲：您以為我還像當初那樣？
可打完這句話他就有點後悔了，因為這句話像是在拐著彎對霍遷抱怨自己現在太糊了，這種拐著彎，十分像被包養的小男生正別扭的向金主求關註。
所以他很害怕霍遷下一秒就框了一堆資源砸他，然後再來一句：隨你挑。
雲：不過沒事，我不介意從頭再來
時流雲看著又陷入沈默的對線，立馬轉換話題。
雲：您吃過飯了嗎
這下霍遷倒是回得挺快。
HQ：吃了，你呢
時流雲壓下心中笑意，剛想發：還沒，我先去吃飯了，下次聊。霍遷下句話就出來。
HQ：我突然想起來
HQ：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沒發給我？
時流雲眨了眨眼。
雲：什麽？
HQ：你說過的
HQ：每天給我發一張
HQ：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二十三歲的時先生？
這下時流雲倒是真反應過來了，就在今天上午，他腳踝還被霍遷握在手裏的時候，自己好像邊蹭他褲腿邊壓著聲音說：“以後每天給您發一張。”
似啞似柔的聲音，透著不清不楚的氣息，他當時順著霍遷說出來，卻沒想霍遷居然當了真。
霍大影帝……記憶力可真好。
他微微扯起嘴角，將視線從屏幕移到自己翹在半空的腿上，此時他褲子滑到大腿，整條腿筆直修長，頭頂光線照著，腳踝處反著光。
他眼睛在自己腿上來來回回看了幾下，突然坐起來，把右邊褲腿整個往上提到大腿根部固定住，右腿向著外側屈膝彎了下，接著拿起手機對著自己腳踝處“哢嚓”一下。
這次照的比上次多了些，不僅僅是亮晶晶的腳踝，還露了一半的小腿，勁瘦修長，雖然只有一半，反而更容易讓人聯想到往上的樣子。
他沒配文，直接發了過去。
這下微信屏幕沈默了好幾分鐘，連帶著最上面的“對方正在輸入”都一下沒閃過，時流雲又躺倒在被子上邊晃腿邊數著時間，嘴角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最終在墻上時鐘轉了不知道第幾圈的時候，他拿出手機，對著依然沈默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
雲：明天還要嗎老板？
對面又停了很久，終於：
HQ：自己看著辦
時流雲瞥了眼這幾個字自顧自點點頭，下一秒就把手機往旁邊一甩，噌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邊哼著小調邊往廚房走去。
他動作輕快的從冰箱裏拿出雞蛋和面條，給自己下了一碗雞蛋面。
--
時流雲當然沒有在第二天給霍遷發照片，甚至在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試鏡來臨的那一天，他都沒有給霍遷發過一張照片，也沒有主動發過一句話。
霍遷好像也不是很在乎，這四天來兩個人像從來沒認識過一樣，沒有半點兒交流，時流雲的微信首頁已經看不到和霍遷的聊天框。
不過時流雲覺得這樣也不錯，對他來說，自己雖然對霍遷有興趣想釣一釣，但還遠不到更高的程度。
而且現在更關鍵的……時流雲看了看自己手中握著的電視劇《命中註定》的試鏡片段。
《命中註定》講述的是個很老套的瑪麗蘇愛情故事，還在讀大學的女主和身為跨國集團老總的男主因為一次俗套的車禍碰瓷事件相識，在經過一系列誤會和困難後，最終幸福的在一起。
而時流雲要試戲的角色就是劇中的男四號，女主眾多追求者之一，只因女主一次碰巧的關懷而愛上女主的校園男神。
雖然時流雲對男四號喜歡上女主的邏輯轉換持懷疑態度，但本著對這次試鏡的重視，他還是很認真的分析了角色特點，並且在這四天裏來來回回的琢磨了好幾遍，以求達到最滿意的效果。
可等到星期五他出門看到來來往往的車流時，還是覺得心裏咯噔了一下。
今天張維公司那邊還有別的新人要帶，時流雲對於此類的試鏡早已爛熟於心，自己打的去了試鏡地點。
他特意早走了幾十分鐘，就是怕堵車，但人算不如天算，還是在路上堵了幾十分鐘。
等他到了試鏡現場的時候正好踩點，時流雲皺著眉推門進去繞了一大圈，卻怎麽都看不到自己角色的試鏡地點。
他疑惑的擡頭張望，一旁休息室的門在這時突然打開，接著，他就看到一個帶著帽子，身材瘦小的人走出來。
趙林澤。
時流雲一驚，上次聽到張維說趙林澤飾演男二他就隱隱有判斷趙林澤這個角色來的肯定不幹凈，但他沒想到的是，既然趙林澤已經通過關系搞到了男二號，還來這種地方做什麽。
一楞神的功夫，趙林澤像是有感應似的朝時流雲瞥了一眼，眼裏輕視不屑顯露出來。
時流雲皺了皺眉，腦中響起張維跟他說的別往趙林澤身上撞，一面念叨著冷靜冷靜一面將註意力放到周圍不妙的情況上。
還是沒有男四號的試鏡，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於是向不遠處的工作人員詢問。
“許林？”工作人員念了念他試鏡角色的名字，“這個角色的試鏡今早取消了，剛才進去試戲的一眼就被副導挑走了，剩下的人沒演多久都回家了。”
時流雲眸色沈下來，這種知道角色的試戲，就算導演再怎麽喜歡，也會跟幾個待選演員對下戲，再進行對比最後選角。
況且他也算踩點到達，就算副導再怎麽趕也不可能這麽快輪完所以演員。
所以他很快明白了一個事實，這個角色怕是突然內定了他人。
不過內定也沒什麽，他邊往門口走邊想，內定在劇組選角中挺正常，二話不說突然內定的情況也有，只不過完整浪費了他四天時間。
他嘴角扯起一個嗤笑，手伸上去想摘掉帽子攬一下頭發，這一擡頭，就對上趙林澤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時流雲腳步一頓，心裏瞬間了然這其間的彎彎繞繞，嘴角揚的更上，對著趙林澤揮手打了個招呼，接著按緊帽子，一言不發朝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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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讓張維在醫院門口等，所以等走好一系列流程打的回到家時，天邊最後一抹亮色也已經消失，黑夜再次籠罩在這座城市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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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也跟著縮了一下，將頭埋在被子裏又狠狠蹭了幾下，才猛地起身，拿過一旁從醫院裏帶來的藥。
其實他上午跟霍遷說的話也不都是真的，他根本就沒有每天都乖乖的塗藥，基本上是什麽時候想起來了就什麽時候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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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手在腳踝上細長的疤痕那按了按，刺骨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縮了一下腳趾。
一直以來都沒有按時塗藥+今天站了一上午+在醫院等了一下午，他覺得腳踝沒有腫起來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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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自己現在沒什麽選擇的權利，皺了皺眉剛想耐住性子繼續往下看，手機上方就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HQ：過幾天？
時流雲對著霍遷發來的這兩個字楞了幾秒鐘，才突然想起這人是在問上午那事。
當時時流雲說請吃飯也是帶著一時興起和試探，他並不確定霍遷會不會同意他的邀請，也並沒有做好要請霍遷吃飯的準備。
所以在霍遷應聲答應後，他便搬出“張哥等太急了”的借口，找準機會溜出了霍遷視線。
但出乎意料的是，霍遷不光答應了，而且好像……還挺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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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霍總多慮了，我才二十三呢，記性肯定沒您差
這句話效果挺好，聊天框上很快出現“對方正在輸入”，過了幾秒又消失反覆。
時流雲看著那時不時出現的六個字，莫名的感覺今晚因為腳踝疼痛又被醫生教訓的煩悶少了些，將視線放到霍遷問他的“要過幾天”上。
按醫生的意思是這幾天不要走太多路好好擦藥，而時流雲也想趁這幾天好好準備一下試鏡的內容。
雲：星期五晚上您有空嗎？
那邊停頓了下，接著發來消息：
HQ：為什麽四天後？
時流雲沒料到霍遷還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隱形人格，邊揉著腳腕邊歪頭想了想，勾起嘴角回。
雲：四天後我剛好有個試鏡，想這幾天準備一下，試鏡一結束就請您吃飯
HQ：什麽試鏡？
雲：《命中註定》
無線連接的那頭剎那間中斷，時流雲歪著腦袋靠在床靠背上瞇眼睛，等過了約一分鐘再掙開，就看到多了兩行。
HQ：推了
HQ：這不適合你
他有些好笑的把塗著藥膏的腿翹起來，邊輕輕晃著邊打字。
雲：霍總，您簡直比這部劇裏的霸道總裁還要霸道總裁
雲：推不了，張哥好不容易找來的，也是好不容易一個同意試鏡的
HQ：你連試鏡的機會都沒有？
時流雲楞了楞，還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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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不過沒事，我不介意從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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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我突然想起來
HQ：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沒發給我？
時流雲眨了眨眼。
雲：什麽？
HQ：你說過的
HQ：每天給我發一張
HQ：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二十三歲的時先生？
這下時流雲倒是真反應過來了，就在今天上午，他腳踝還被霍遷握在手裏的時候，自己好像邊蹭他褲腿邊壓著聲音說：“以後每天給您發一張。”
似啞似柔的聲音，透著不清不楚的氣息，他當時順著霍遷說出來，卻沒想霍遷居然當了真。
霍大影帝……記憶力可真好。
他微微扯起嘴角，將視線從屏幕移到自己翹在半空的腿上，此時他褲子滑到大腿，整條腿筆直修長，頭頂光線照著，腳踝處反著光。
他眼睛在自己腿上來來回回看了幾下，突然坐起來，把右邊褲腿整個往上提到大腿根部固定住，右腿向著外側屈膝彎了下，接著拿起手機對著自己腳踝處“哢嚓”一下。
這次照的比上次多了些，不僅僅是亮晶晶的腳踝，還露了一半的小腿，勁瘦修長，雖然只有一半，反而更容易讓人聯想到往上的樣子。
他沒配文，直接發了過去。
這下微信屏幕沈默了好幾分鐘，連帶著最上面的“對方正在輸入”都一下沒閃過，時流雲又躺倒在被子上邊晃腿邊數著時間，嘴角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最終在墻上時鐘轉了不知道第幾圈的時候，他拿出手機，對著依然沈默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
雲：明天還要嗎老板？
對面又停了很久，終於：
HQ：自己看著辦
時流雲瞥了眼這幾個字自顧自點點頭，下一秒就把手機往旁邊一甩，噌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邊哼著小調邊往廚房走去。
他動作輕快的從冰箱裏拿出雞蛋和面條，給自己下了一碗雞蛋面。
--
時流雲當然沒有在第二天給霍遷發照片，甚至在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試鏡來臨的那一天，他都沒有給霍遷發過一張照片，也沒有主動發過一句話。
霍遷好像也不是很在乎，這四天來兩個人像從來沒認識過一樣，沒有半點兒交流，時流雲的微信首頁已經看不到和霍遷的聊天框。
不過時流雲覺得這樣也不錯，對他來說，自己雖然對霍遷有興趣想釣一釣，但還遠不到更高的程度。
而且現在更關鍵的……時流雲看了看自己手中握著的電視劇《命中註定》的試鏡片段。
《命中註定》講述的是個很老套的瑪麗蘇愛情故事，還在讀大學的女主和身為跨國集團老總的男主因為一次俗套的車禍碰瓷事件相識，在經過一系列誤會和困難後，最終幸福的在一起。
而時流雲要試戲的角色就是劇中的男四號，女主眾多追求者之一，只因女主一次碰巧的關懷而愛上女主的校園男神。
雖然時流雲對男四號喜歡上女主的邏輯轉換持懷疑態度，但本著對這次試鏡的重視，他還是很認真的分析了角色特點，並且在這四天裏來來回回的琢磨了好幾遍，以求達到最滿意的效果。
可等到星期五他出門看到來來往往的車流時，還是覺得心裏咯噔了一下。
今天張維公司那邊還有別的新人要帶，時流雲對於此類的試鏡早已爛熟於心，自己打的去了試鏡地點。
他特意早走了幾十分鐘，就是怕堵車，但人算不如天算，還是在路上堵了幾十分鐘。
等他到了試鏡現場的時候正好踩點，時流雲皺著眉推門進去繞了一大圈，卻怎麽都看不到自己角色的試鏡地點。
他疑惑的擡頭張望，一旁休息室的門在這時突然打開，接著，他就看到一個帶著帽子，身材瘦小的人走出來。
趙林澤。
時流雲一驚，上次聽到張維說趙林澤飾演男二他就隱隱有判斷趙林澤這個角色來的肯定不幹凈，但他沒想到的是，既然趙林澤已經通過關系搞到了男二號，還來這種地方做什麽。
一楞神的功夫，趙林澤像是有感應似的朝時流雲瞥了一眼，眼裏輕視不屑顯露出來。
時流雲皺了皺眉，腦中響起張維跟他說的別往趙林澤身上撞，一面念叨著冷靜冷靜一面將註意力放到周圍不妙的情況上。
還是沒有男四號的試鏡，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於是向不遠處的工作人員詢問。
“許林？”工作人員念了念他試鏡角色的名字，“這個角色的試鏡今早取消了，剛才進去試戲的一眼就被副導挑走了，剩下的人沒演多久都回家了。”
時流雲眸色沈下來，這種知道角色的試戲，就算導演再怎麽喜歡，也會跟幾個待選演員對下戲，再進行對比最後選角。
況且他也算踩點到達，就算副導再怎麽趕也不可能這麽快輪完所以演員。
所以他很快明白了一個事實，這個角色怕是突然內定了他人。
不過內定也沒什麽，他邊往門口走邊想，內定在劇組選角中挺正常，二話不說突然內定的情況也有，只不過完整浪費了他四天時間。
他嘴角扯起一個嗤笑，手伸上去想摘掉帽子攬一下頭發，這一擡頭，就對上趙林澤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時流雲腳步一頓，心裏瞬間了然這其間的彎彎繞繞，嘴角揚的更上，對著趙林澤揮手打了個招呼，接著按緊帽子，一言不發朝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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