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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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歡下樓有點急,後知後覺自己沒拿車鑰匙。橫豎就一站路,她索性就這麽走著過去。

阮晴姿說卓一航回來了,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回之前的房子,也不知道他這個點是不是就在那兒,可她控制不住。

到了小區門口,她才發現自己又一次犯傻。沒有門卡進不去。

紀歡有點不甘心,卻也不想讓物業打給業主。她不確定自己聽到卓一航的聲音時,會是什麽反應。

在門口站了幾分鐘,吹了一會兒風,紀歡的理智終於回籠。她先給阮晴姿回覆:你怎麽知道的?阮晴姿似乎一直在等著,語音發了過來:“我爸公司請他拍攝啊,我這不立馬告訴你了,嘿嘿。”

紀歡給她發了個親親的小表情。阮晴姿又問:“姐們對你好不好?我還打聽了,人家未婚未育未有狗,你說這叫什麽事兒啊,不會正好是等某人吧。”

紀歡失笑。不可否認,阮晴姿的話大大地取悅了她。她按著手機跟阮晴姿發語音:“姿姿你這麽好,我下次就給你找條狗。”阮晴姿:“要跟上次在西爵城你勾搭的那個差不多的。”

呵呵,標準還挺高。不過好看的誰不喜歡呢?她自己不就是純顏狗,還特別愛把襯衫穿得好看的狗。

紀歡跟阮晴姿聊了幾句,就準備走了。恰在這時,一輛小車來到小區門口停下。 後門打開,有人下車。

男人身形頎長,身上是淺色襯衫配灰色長褲,襯衫袖子挽起來兩節,腳上踩一雙白色板鞋。司機幫他把行李箱取出,他清雋的臉帶笑,說了聲謝。

是他。紀歡的心跟擂鼓似的。下一秒,她往旁邊的墻柱後面閃去,躲了起來。

然後她偷偷打量卓一航。一般年輕男人都不會輕易穿立領襯衫,因為一上身幾乎就是打太極的大爺即視感。但他真的很合適。脖頸修長,肩膀寬而不厚,撐起來就是俊逸。

他從上到下一處logo都沒有,可是往那兒一站,質感就出來了。當大多數女人都還不會讀蘿蔔丁的時候,卓一航的品位就已經擺在那兒了。而且,他很清楚他自己的優勢,每個細節拿捏得一毫不差。

兩年沒見,他是有變化的。變得光是讓她看著,都有些眼饞。

紀歡想說,幸好她躲起來了。幸好是晚上,他也沒發現她。要是她這個樣子出現在卓一航面前,恐怕做夢都遺憾死。

她看了眼腳上的拖鞋,笑得直搖頭,衣服也不對,襯衫好是好,不夠出彩。她也不想他對她的感覺是知性二字。如果可以漂亮得犯規,幹嘛要知性。

要麽別出現,出現了她就不想他的眼裏還裝得下別人。

紀歡又往小區裏頭看了眼,感覺自己的心都在冒著粉紅小泡泡。呀呀,這騷動得,實屬可恥,自己都看不下去。

她突然很想跟人分享,但又不想說得太明白。索性往朋友圈裏發了張圖,一張芥菜的圖。準確點說,是十月芥菜——起心。這句還是卓一航教給她的。

阮晴姿秒點了個讚,然後發來語音:“忍忍,保持矜持。”紀歡:矜持找不到狗。阮晴姿:我去,還是你狠。矜持是什麽,我也沒有,來吧,給我找條狗。紀歡:忍忍,你會嚇到狗。

紀歡慢慢地踱回家,晚上的風很涼,她的心情很美。到家都不早了,她換了鞋,邊解襯衫的扣子,邊往臥室走。

客廳裏有些窸窣傳來。她這才看到沙發那兒的身影。男人個子高,坐在那兒,沙發下陷得有點超負荷,他的長腿也似無處安放。

他只開了盞小燈,還挺會替她省電費。不過她以為他早就走了的。

紀歡重新系上兩顆扣子,倚在櫃旁看霍延。她也沒打算過去坐下,有酒有故事這玩意兒不適合他跟她。

“霍總不是說喝一杯的?”她看到瓶裏的糯米酒少了一半。像他這樣的,喝糯米酒莫名有種反差萌。

霍延雙腿叉開,襯衫已經從褲腰裏□□。門被打開時,他就看著她進來。出去一趟回來,她身上的感覺變了。整張臉都是愜意,兩頰有點紅,就像臨時做了個桑拿。

其實也沒多久,她從出去到回來。但莫名其妙的是他,他居然破天荒想看她什麽時候回來。

也許是被忽視的不悅,也許是今晚她屢屢給他意外。他看她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搭在衣領上。“不是你說的,看你這麽久渴了,一杯不夠。”

紀歡裝傻,“是嗎?那這瓶酒我送給霍總了,難得你賞臉。”她在趕人,他絕對聽得出來。

但霍延偏偏不接話,看她的眼神又幽深了一點。

紀歡此時也品出了點兒不對勁來。好像是她有那麽點兒該死,撩完人家,又把人甩下自己跑了。這跑了就跑了吧,回頭還趕人。

難怪霍總一副被那什麽過無處申訴的樣子。哎,她的錯她的錯。

紀歡心裏翻轉過幾遍,臉上便染了些討好。她走過去,卻拿了個小軟凳坐在霍延對面,與他隔著一張茶幾。“喝酒不解渴,要不要給霍總泡杯蜂蜜?”

霍延的神色還是沒緩多少。這女人的精明,他算是又體會一次。她這揣著明白裝糊塗,還偏偏裝得自然極了,讓人想尋她不是都不好下口。

他不吭聲,她也就沈默著在那兒擺弄蜂蜜水。其實這活兒她覺得超綱超線了,看見有誰這麽伺候運動好友的嗎?沒有吧。

但是算了,她總要讓霍總找回場子,他才好離開。

她把泡好的蜂蜜水遞過去,霍延抓住的卻是她手腕,蜂蜜水濺出了大半。紀歡:“……”這麽生氣的嗎,至於嘛。

霍延將她拉下來,她一下跌坐在他腿上,那炙熱的體溫讓她被燙到似的。紀歡迅速站起來,有點欲蓋彌彰。

但霍延卻看到了她眼底的抗拒,十分清楚明白。

他自然想到何音音跟他說的,霍姨要給黎躍哥介紹女朋友呢。所以,有的人這山看著那山高,是想兩邊都不放過?

紀歡哪知道霍延想到了這上面去。她低頭看了眼濺濕的地毯,那個要結束的想法就這麽湧上來。

好像真的是時候了。剛才她見到卓一航時,那種全身心被擊中的感覺,騙不了自己。從前那些感覺又回來了。

所以她沒辦法跟霍延玩下去了。那麽眼下就是個好時機。她從來都是速戰速決,不會拖泥帶水。

她按開了客廳的大燈,燈光有些刺眼。這時她才看到,霍延的襯衫也被那蜂蜜水弄到了。她一邊抽紙巾遞給他擦,一邊進入正題。“霍延,”

可話才起了個頭,霍延卻嗤笑起來。“你不想做,難道我還會用強的?”

瓦特?這叫什麽話。紀歡有點懵,大概過去的運動配合得默契,她或他都從未說過類似的話。

但是有一點,讓她極其不高興。怎麽覺得像是她求歡失敗似的,明明是他好吧。不,更正,不是求歡,是相互運動。

霍延從沙發站起來,高大的身子讓客廳顯得更逼仄。他問她:“今晚好玩嗎?”

紀歡這下總算是聽明白了。她冷笑了一下,但還是保持了基本涵養,沒說什麽難聽的話。吵架什麽的,擱在她和他的身上很滑稽好嗎。

但他霍延又是憑什麽來評判她呢。哪怕她真的是那種女人,周旋在這個公子那個少爺當中,他也沒有任何立場問好不好玩。

能玩就繼續,不能玩就散了。這不是一開始的規則嗎?打破就沒意思了。

紀歡也不想說什麽,他愛怎麽認為是他的事。要跟他結束則是她的事。“霍延,我覺得,”

她的話第二次被霍延打斷。他略帶深意看她,“看得出來你玩得盡興。唯一沒猜到的是,你的客戶和我有交集?”

紀歡噤聲,不再有說話的欲望。霍延的話有些深入了,她又不是跟他談心。何必呢,是不是。

“霍總,你喝得差不多了。給你叫代駕?”“或者那邊的客房,你隨意。”紀歡的態度也擺得很明白,要麽滾要麽閉上嘴。

霍延的臉明顯變得慍怒,身上的氣息也多了陰沈。

紀歡這下是真的把他當透明,扯開襯衫的扣子,去喝了杯溫開水後,又把襯衫和包臀裙都解了,僅著一件真絲吊帶晃啊晃的,晃進她臥室,關上門。

霍延徹底沒了聲音,喉結上下滾動。之後,他緊抿著唇,看一眼她臥室門,大步離開。

紀歡洗完沒多久就睡了。睡之前想的是,要用什麽形象出現在卓一航面前。

霍延在車上坐了一會兒,駛出紀歡家的停車場。就近回了時代利柏,一進門似乎又聞到她那陣香水味。

他進房間,看到床頭櫃那兒有個東西。還真是那女人的香水,估計從包裏掉出來的,她沒發覺。他把它咣一聲扔進垃圾桶。

哦,忘了,應該用紙巾把它包得嚴嚴實實才扔,一絲味道都不給滲出來,畢竟她說的,這東西也很敏感。萬一有別的女人來他家,很容易想多。呵,她還真有素質,進退有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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