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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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額頭上。

“……一忘皆空。”

男孩仍閉著眼,一動不動。他的臉龐恬靜而溫和,仿佛睡著了,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五個月後。

他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男孩,後者微低著頭,後背緊繃,看起來又敬畏又緊張。站在他身旁的女人的面容僵硬,她握著他的右肩,指尖用力到發白。

伏地魔擡起魔杖輕輕揮了揮,身後的窗簾拉上了,將窗外濃郁的晚霞和黑色樹林遮得嚴嚴實實。他重新看向德拉科,男孩長高了一些,似乎比之前更瘦長了。

“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嗎?”他問道。

“不知道,主人。”德拉科謹慎地回答道,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

“伏地魔大人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德拉科,”伏地魔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低聲說道,“如果你能完成,你會得到豐厚的獎賞,還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我、我嗎?”男孩有些結巴了,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喉結滾動。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納西莎,後者的臉色更難看了,手指握成了拳。

“主人,德拉科還不是食死徒呢。”她強笑著說道。

“他很快就是了。我會給他一個印記,這不用擔心。”

“可是他還沒有成年,主人——”

“他快成年了,而且這件事只能由他來做。”伏地魔打斷了她,“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機會,他能今早向伏地魔大人盡忠……想想你的丈夫,納西莎,他現在還在阿茲卡班……應該有人來接替他,是不是?”

納西莎臉上僵硬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她的手緊緊絞在一起,將袍子扯皺了。德拉科沒有註意到她的表情,他的身體無意識地前傾,似乎想要靠得再近一些,眼中是不加掩飾的興奮:“我想我能做好,主人。”

“德拉科!”

“好了,納西莎,我們應該給他這個機會。”伏地魔安撫道,然而納西莎似乎沒有一點被安慰到。

“是什麽任務,主人?”男孩問道。

“不用著急……把左手伸出來。”他的聲音極為低柔,帶著難以言喻的誘惑力。男孩乖乖伸出左手,男人把他的袖子撩上去,用魔杖摩挲著他的皮膚,緩緩念動咒語。

一道紅光在杖尖閃現,沒入了德拉科潔白的皮膚。他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淺紅的痕跡,它開始蔓延,顫抖著勾勒出了一個橢圓形的骷髏頭,口中吐著一條蛇。與此同時,紋身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變深,從淺紅轉化為深紅、深黑,蠕動著,吞噬著他的肌膚,仿佛印在了他的皮肉裏。德拉科強忍著皮膚燒灼的痛苦,但還是沒忍住,倒吸了口氣。

紋身終於完全轉化成黑色後,伏地魔收回了魔杖,輕輕撫摸著他手臂上嶄新的黑魔標記,如同撫摸一件藝術品。他終於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他想,他終於能標記他,將他劃進自己的領域,不讓外人覬覦……

無數個月亮向他奔來,他想起那個過去的夏天,想起那一瓶酒,想起男孩的眼淚,想起那消除一切的魔咒,他讓自己再次漂泊在沒有光的黑夜裏,比阿爾巴尼亞的森林還要深。他沒有忘,那段藍色的歲月鐫刻著他的靈魂,他始終無法忘懷——他早該明白,如果十三年也無法消除他的執念,那將維持終生。

伏地魔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男孩楞了一秒,馬上回過神來,鄭重地俯下身,親吻他的袍角。那觸碰一閃即逝,德拉科向後退了幾步站定,伏地魔望著他,後者仍像他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樣挺著背,強行掩飾著內心的緊張和興奮。他幾不可見地笑了一下,說道:

“那就開始吧。”

從這一刻開始,他將重新來過。過去的賬他會一筆一筆討回來,而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人能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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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同人本印調:

Symphonic Poetry(番外三·鄧布利多之言)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那個男孩不同尋常。

霍格沃茨不是沒有接待過來自孤兒院的學生,但他從來沒有在哪個孤兒身上看到這樣的眼神——試探、警惕、冰冷,如同一條深淵中爬出的蛇。他坐在桌邊看他的時候,冷靜中含著戾氣,總給他一種會隨時爆發的錯覺。

鄧布利多和他談了一會兒,大致了解了對方的狀況。一定要說的話,裏德爾並不是他接觸過的最棘手的學生。他非常聰明,瞬間就接受了魔法的存在,或者說,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確認這件事——他巴不得證明自己是特殊的,和其他人不一樣。這種迫不及待使得他在鄧布利多面前有所暴露,雖然裏德爾很快就做出了改正,但說出的話已經難以收回。也許是出於這個原因,男孩拒絕了他的建議,堅持自己一個人去對角巷購置上學所需的書本和其他用具。

於是鄧布利多再次見到他是在開學的分院典禮上,他站在長長的教師席旁報著名字,點到名的新生一個挨著一個走上前,新奇又畏懼地拿起分院帽戴在頭上。裏德爾的名字排在較為靠後的位置,鄧布利多點到他時,男孩不緊不慢地起身,在禮堂中央的椅子上坐下。他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很快又默契地錯開了。

裏德爾戴上分院帽,後者一碰到他的發尖就喊出了“斯萊特林”。鄧布利多看著他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落座,一個男生拍了拍他的背,還有幾個女生好奇地盯著他看,湊在一起低聲討論。

一切似乎都沒什麽不同。晚宴結束後各學院的級長帶領新生回到各自的宿舍樓,熱鬧的聲響從禮堂一縷縷溜走,漸漸湧向了遠方。鄧布利多是最後離開的,在他解決完最後一塊奶酪蛋糕前,坐在他旁邊的迪佩特校長低聲告訴他,結束後需要他留一會兒。

“……這學期你也得密切關註你們學院的學生,發現問題一定要及時向我匯報。”迪佩特說道。他們離開空蕩蕩的禮堂,來到彌漫著深藍霧氣的走廊上,遠處有淡黃的光芒一閃一爍,似乎是幾盞燭燈。

“當然。”

“尤其是看起來不對勁的……”

“我明白。”

這幾年來鄧布利多陸陸續續地接到一些舉報,指出學校裏存在斯萊特林學生對格蘭芬多學生的霸淩,但一直苦於找不到證據。他用了很多辦法,也和斯拉格霍恩多次討論這件事,後者特地找幾個學生談過話,可仍一無所獲。鄧布利多有一種感覺,整個斯萊特林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他為這件事發愁了許久,可無從下手,只能竭盡其所能保護他的學生。

裏德爾入學後的第一個學期沒有出太大的問題,第二個學期倒是發生了一個意外——一個名單上沒有的男孩出現在了霍格沃茨。那是一個一頭金發、皮膚白皙的小男孩,很惹人註目。據把他帶到校長室的魔咒課教授的說法,她碰見他時後者正在辱罵抓住他的守門人,相當令人討厭。

“而且還是個謊話連篇的家夥,”她厭惡地說道,“他怎麽說的來著——他不屬於這兒,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我們問他來自哪裏,結果他卻說他來自五十年以後——你知道,就連時間轉換器也不可能穿越這麽長時間!”

她說的沒錯,這個說法很可笑。可不知為何,鄧布利多無來由地覺得那個男孩的說法可能不是假的。他沒有反駁她,只是詢問男孩的姓名,魔咒課教授聳聳肩,回答道:

“他叫德拉科·馬爾福。還別說,他長得的確挺像馬爾福。”

“他去了斯萊特林?”

“對,霍拉斯帶他去宿舍了……他說讓他直接從二年級開始讀。”

“我記得二年級的宿舍是滿的。”

“所以他們臨時從教工宿舍搬了一張床過來,新床估計下周才能到呢。”

鄧布利多點頭,想到斯萊特林的現狀,他的內心又莫名浮起了一絲擔憂。德拉科·馬爾福,他想,這真是件怪事。

出於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鄧布利多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那個憑空出現的男孩。剛開學德拉科就向學校申請了補助金,理由是他身上沒有一分錢,也沒有帶書本和材料。這非常奇怪,據鄧布利多所知,馬爾福家族非常富有,不可能一點零花錢也不給他留。但更奇怪的一點是,馬爾福家族目前唯一的孩子是阿布拉克薩斯,並不是德拉科。鄧布利多也從未聽說過馬爾福有同姓的遠房親戚。

得不到答案,他只能暫時將這些疑惑暫時壓在心底。無論如何,除去德拉科的來歷,他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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