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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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如果你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哦,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食死徒大人!”卡羅納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幾乎要把他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晃掉了,“您來這兒是我的榮幸!”

德拉科住進了這兒最好的總統套房,這讓他非常滿意。他幾乎不下樓吃飯,三餐都由服務生送到門口,他再自己端到房間裏來。有時他出門正好撞見了卡羅納,後者還會殷切地詢問他的情況,不停地和他套近乎,德拉科甚至懷疑他想把他的女兒嫁給他。

在逃脫了伏地魔的掌控後,剛開始的兩天德拉科又興奮又激動,就像叛逆期離家出走的孩子,滿腦子想著做點什麽平時不能做的。然而在他把周圍的景區逛了一遍,發現自己的金加隆在麻瓜店鋪中毫無作用後,他就失去了興致,躺在賓館裏發呆。

德拉科每天都會翻閱最新的《預言家日報》,看看上面有沒有令他感興趣的消息。伏地魔肯定已經發現他逃走了,他可以想象他會有多生氣。但繼續呆在地牢裏他會發瘋的,他可不想像他的魂片一樣被監禁好幾年。想到這兒,德拉科又翻出了他的日記本,愛惜地撫摸著,在上面寫字,企圖再次喚醒另一個自己。但就像後者所說的那樣,他真的陷入了永久的沈睡,再也有回應過他。

德拉科出逃的第五天,他開門拿早餐時,註意到站在一邊的服務生似乎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著他。由於他的特殊身份,卡羅納不敢讓麻瓜來惹他心煩,所以每次給他送飯的都是他的小兒子麥克。麥克是一個有些木訥的小夥子,長得瘦瘦高高,在陌生人面前極為拘謹。之前他給德拉科送飯的時候都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但這次他卻站在一邊偷偷看他,這讓德拉科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快速將餐盤端進屋,關上門,沒有馬上開始享用,而是打開了放在餐盤上的《預言家日報》。他飛快地瀏覽著報紙上的大標題,第一版沒有問題,第二版只有一些愚蠢的娛樂新聞,但當他看到第三版時,他明白麥克的眼神為什麽這麽奇怪了。

“據悉,某食死徒五日前越獄叛逃,魔法部正緊急追查中。該食死徒逃跑時身穿黑色西服,身高為186厘米,發色為金色,瞳色為淺灰色……”

這段文字背後還附了一張德拉科的照片,並且提及從前天起,魔法部就已經聯合麻瓜首相對英國進行了全境封鎖,開始挨個搜查所有巫師住所。

德拉科扔下報紙跑到窗邊一看,赫然發現街邊站著兩個穿魔法部制服的男巫,他們正低頭聊著天。他匆匆抓起錢包塞進口袋,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也不敢走臺階和樓梯,左右看了一圈,壓低帽沿朝安全出口跑去。

他真的來找他了……怎麽這麽快就查到這兒了?德拉科內心慌亂不已,胡思亂想著,大腦一團亂麻。幸好那時候他沒有登記魔杖,也沒有告訴卡羅納真名……他現在該去哪兒?

他匆匆從安全出口跑到一樓,發現那兒只站著一個魔法部職員,正靠在墻邊打哈欠。德拉科屏住了呼吸,他打量著四周,在墻角找到了一塊板磚,輕手輕腳地走到那人背後,朝他的後腦勺猛地拍了下去。

男巫一聲不吭地昏了過去,德拉科用力將他拖到樓梯間內側,把板磚踢到路邊的草堆裏,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當初德拉科挑這樣一個偏遠的地方是為了躲避追捕,但現在他卻有點恨自己這個選擇了。這個地方幾百米內連一輛計程車和公交車都看不見,他也沒有魔杖和掃帚,只能憑借自己的雙腿逃跑。

離開的時候他應該把自己的光輪2001帶出來的,德拉科懊悔地想。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他沒有看路牌,匆匆拐入右側的陌生街道,沒跑幾步就狠狠撞在了街邊的一個拄著拐杖的流浪漢身上。德拉科連連後退,晃了幾下,硬撐著沒摔倒。那個流浪漢手中的不銹鋼碗被撞飛了出去,裏面零星的硬幣叮叮咚咚撒了一地。他楞楞地盯著德拉科,仿佛被撞傻了。

德拉科朝他點了下頭,幾不可聞地說了句“抱歉”,轉身往前跑。他跑出了幾步,忽然感覺到了什麽,無意識地回過頭,一道黑影在他的眼角掠過。後腦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眼前最後閃過的是流浪漢幹癟、灰白、蒼老的臉。

好像有點熟悉。在昏過去之前,德拉科腦中只有這樣一個念頭。

德拉科醒來時,他首先聽見的是一陣嘈雜而尖銳的爭吵。雙方的聲音都很響,一個高亢一個沙啞,吵得他腦殼疼。

“……他身上一點錢也沒有!只有這些沒用的玩意兒……”

“這是巫師的錢,娜塔莎,看看,都是金加隆!”

“我看不懂這些玩意兒,這些東西能買什麽?瑪麗亞的裙子破了,我還得給她補一補!”

“瑪麗亞也是巫師,這些錢留給她,以後她都用得上——”

“她不是巫師!”女人拔高了音量,有些歇斯底裏,“她不是巫師,不是可惡的巫師!”

另一人沈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弗朗西斯也是巫師,娜塔莎。”

弗朗西斯,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德拉科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大腦又痛又熱,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往外鉆,可又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這到底是……

“瑪麗亞是巫師,你上次看到她玩沙子了。她把沙子堆得那麽高……”

“不就是堆得高了一點嗎,這有什麽好稀奇的?”

“但她……啊,他醒了!”

德拉科睜開眼,眨了眨,視線漸漸聚焦。他下意識地打量著四周,這是一間破舊、狹窄的小屋,看起來不足五十平米,只有一室一廳。客廳裏堆著骯臟的碗、盤子和臟衣服,一張大床擺放在墻角,上面的床單已經破了好幾個口子,露出下面的粉紅色床墊。德拉科聞到了一股廚餘垃圾的惡臭,是從門邊的兩個垃圾袋裏飄來的,袋子旁積了一灘深黃的汙水。

德拉科擡起頭,他面前站著一對老年夫婦,其中一位就是那個用拐杖將他打暈的流浪漢,另一位似乎是他的妻子,他們一齊瞪著他,竊竊私語著。那種熟悉感再次浮上心頭,德拉科的腦袋更暈了,強烈的不安籠罩了他。

“還認得我們嗎,小子?”流浪漢上前跨了一步,德拉科下意識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被繩子緊緊捆住了,動彈不得。

“你們是誰?”他問道,聲音有點啞。

“果然不記得了。”流浪漢扭頭對妻子說道。他又轉回來,德拉科註意到他皴裂的額頭上有一個淡紅色的疤。

“殺的人太多,所以忘記了,是不是?”流浪漢說道,拄著拐杖又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沒殺人。”他皺起眉。

“胡說!我的兒子和兒媳婦不就是被你們殺死的嗎?”他的話一下子激怒了對方,老人用力跺了跺拐杖,他的妻子的眼神也變得猙獰起來,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的兒子和……兒媳婦?”德拉科絞盡腦汁地回想著,可怎麽也想不起來,“那是誰?”

“弗朗西斯和愛麗莎,你都忘了嗎?……你怎麽能忘記?”老人瞪著一對魚泡眼,嘴唇顫抖著,“那天你們忽然闖進來,一下就把我擊昏了。等我醒來,娜塔莎告訴我你們已經把他們殺死了……你們……這都是你們做的……”

他還在念念叨叨,德拉科努力分辨著,弗朗西斯……愛麗莎……擊昏……他的腦中驀地閃過了什麽,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們。

他終於想起來了,那是他之前出過的唯一一次任務。他和貝拉特裏克斯闖進了泥巴種弗朗西斯的家,殺死了弗朗西斯和他的麻瓜妻子愛麗莎,揚長而去。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兩人就是弗朗西斯的父母,約翰·金和娜塔莎·金,他們在那場屠殺中都被貝拉特裏克斯擊昏,得以幸存。當然,德拉科認為他們能活下來純粹是因為貝拉特裏克斯覺得他們不重要。

“噢,你想起來了是不是?”一註意到了德拉科的表情,老約翰抓緊了拐杖,整只手臂都在晃,“你終於想起來了,小子……我的兒子……我的兒媳婦……”

那些被我殺死的人在幾十年後報覆了我,將我推進深淵之中。一個男孩曾這樣對他說道。德拉科沒想到他的報應來得這麽快,他不想殺人,但他曾經的確是罪不可赦的幫兇。他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切發生,不敢做任何事……這是他必須做的,那時候的他這樣說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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