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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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的地步。裏德爾停下腳步,審視著他,忽然側過頭在他脖子上輕吮了一口,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腰。

“……說對了,你的確很長情。”他低下頭,吻帶著呼吸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德拉科渾身一抖,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像被煙頭燙了似的。“沒有發現?……你比你想象的還要頑固,在某些方面。”

他隔著衣服輕輕觸摸他的乳尖,德拉科最受不了這種蜻蜓點水的撩撥,慌忙向後退去。攔在他腰間的那只手立刻收緊了,裏德爾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握住了他的左手,撫摸著他無名指上的指環。

“你很清楚……你明白你屬於誰,”他在他耳邊喃喃著,手掌在他身上挪移,“你應該知道,德拉科……你只能和誰在一起。”

他的聲音低柔到了極致,將他的耳根都磨軟了。德拉科愛極了他的聲音,也恨透了他的聲音。喬裝打扮的魔鬼永遠比赤裸裸的醜惡更可怕,他愛著這個魔鬼偽裝的外表,也愛著他黑漆漆的靈魂。他用玫瑰和甜言蜜語迷惑他,用無處不在的吻煽動他,德拉科,他呼喚著,德拉科……整個地下玫瑰園的冷光倒下來,幽幽的暗香湧進他們的呼吸裏。他們的嘴唇碰在一起,像點燃了一簇火,燃燒起了黑夜。

德拉科有些恍惚,努力睜大眼去看面前的人。他仿佛回到了斯萊特林深深的休息室,回到了那一排精致古老的沙發椅前,他們將所有人都趕出去,倒在天鵝絨上大笑、接吻、做愛,沒有任何顧忌。而現在,他們倒在草地裏,不知是誰的手肘勾開了那束紮好的玫瑰,它們抖落下來,沙沙地鋪了一地。嬌嫩而濃麗的黑玫瑰和藍玫瑰潑灑在他們身側,如同一條放蕩肆意的舞裙,起伏的褶皺是玫瑰勾勒出的山巒。

德拉科張開嘴,似乎想要呼喊,可什麽聲音也發出不來。曾經他多麽愛他啊,年少的情感單純又真摯,連血腥都抹不去芬芳的愛意。

可是愛人啊,

你在我到達不了的遠方。

你前行的時候,

可曾迷失過方向?

可曾記得故土的河灣,

兩個孩子在迷途中尋找,

一個面具,

一把劍,

一段無可取代的往事……

他們在地上翻滾,碾碎了滿地的玫瑰,身上沾滿青色的花汁。裏德爾進入他的那一刻,德拉科的淚湧了出來。原來是這種感覺,他茫然地想,又痛又熱烈……原來這才是和愛人結合的感覺。無盡歲月裏的無愛之欲磨鈍了他的靈魂,他終於再次記起那個短暫的盛夏,他們在書店裏並排坐著,從街道的這一頭走到另一頭。他愛的湯姆·裏德爾早已死去,留下來的是冷酷的幻影,是玫瑰編織的美夢,是滿腔無處流淌的淚水。

————

婚禮誓詞英文:

My partner in life and my one true love, I will cherish our friendship and love you today, tomorrow, and forever.

I will trust you and honor you

I will laugh with you and cry with you.

I will love you faithfully,

as I have given you my hand to hold.

So I give my life to keep.

Interlude

德拉科弓起了背,又癱軟下去,嘴唇貼著混合著玫瑰的破碎香氣的泥土。他的脖子上沾著裂開的花瓣,沾著吻,沾著模糊不清的陰郁氣息。他想象著自己的身體像這些花瓣一樣,被搗碎、攪爛……如果這一刻他能徹底消失,那應該多麽美妙。

他們在花泥中糾纏,夜風寒冷,他只能緊緊貼著裏德爾的身體。他將他打橫抱回房間,他們滾在床上繼續纏綿,空氣中浮動著幽冷的香味。身上的人一寸寸地啃噬著他,要將他徹底吞沒。德拉科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仿佛下一刻就會死去。他趴在床上,深呼吸著,無意識地撫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終於結婚了,他想。但這不能改變什麽。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這個念頭很快就滑走了,就像那一閃而過的愛意。他又陷入了混沌。不知過了多久,裏德爾慢慢松開他,喘息著,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德拉科呆呆地望著上方,蒼白的胸膛緩慢起伏。

“……我現在應該叫你什麽?”裏德爾問道。

德拉科終於低頭看向了他,眼球如同兩顆轉動的灰藍色冰珠。過了一會兒,他平靜地說道:“我覺得沒什麽區別。”

空氣寂靜了一秒。陰影移動了過來,裏德爾冰涼的手覆蓋上了他的胸口。

“也許我需要提醒你……你已經是我的了。”

“哦,或許吧。”德拉科打了個哈欠,“但我認為,沒有登記過的婚姻關系都不被社會承認。你可以辦無數場婚禮,反正只有一個伴侶的名字能印在結婚證上。不過我們不可能領結婚證,是不是?”

他停了一秒,忽然笑了起來,歪著頭直直地盯著裏德爾:“我們都不是真正的‘人’。從社會層面上來說,我們沒有合法的身份;從生理層面上來說,我們沒有真正的身體;從心理層面上來說,我也不認為我自己是人。我是個怪物。”

裏德爾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接話。德拉科的身體以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方式蜷縮著,像一朵枯萎的冷玫瑰。他仍在繼續說話,聲音變得越來越尖銳:

“怪物之間的結婚能算是結婚嗎?……你看,你也不管兩條狗的交配叫結婚,對不對?結婚是人的行為,而我們只是不被承認的覆制品,算不上人。當然,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不攔著你。”

“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很有意思。”德拉科聳聳肩。

裏德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想反悔。”他說道。

“當然不,”德拉科說道,“我只是覺得我們沒必要自欺欺人。”

“你覺得我在騙你?”

“我覺得你在欺騙自己。”他說道,“不過不管怎麽說,今天挺盡興的。感謝款待。”

他裹著漆黑的長袍,幽幽地在街道上前行,飄渺的影子落在街邊店鋪混濁骯臟的玻璃櫥窗上。夜已經深了,他無聲地走到街道盡頭的那間店鋪前——當然,在被他買下來以後,它已經不再是店鋪了——用魔杖打開那扇風格迥異的大門,大步踏了進去。

他沒有開燈,整個客廳沈浸在靜謐之中。一切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腳下鋪著絨毛地毯,沙發椅和茶幾擺在中央,上面放置著一只插著花的花瓶。他走近一看才發現那是一枝黑玫瑰,它已經半枯萎了,花瓣落了幾片在桌面上,露出半顆深黑的花心。

他對此並不感興趣,很快就將註意力轉移到了那面雕滿蛇和玫瑰花的墻上,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一會兒,又朝臥室走去。

今天是格外與眾不同的一天,他去參加了一場盛大的婚禮。當然,他對自己的外表進行了掩飾,以免引起轟動。婚禮非常熱鬧,每個來賓的臉上都喜氣洋洋,但他向來沒有同理心,感受不到婚禮中充斥的喜悅。唯一讓他感到快樂的是另一件即將到來的事情,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伏地魔推開房門走到床邊,低下頭,目光透過半透明的黑紗往裏看,躺在床上的那個人若隱若現。他撥開薄紗,德拉科正披著毯子側臥著,一條細長的腿露在外面。

盧修斯攜著納西莎向他敬酒,臉上帶著尊敬的笑容。別人也許沒有認出他是誰,但婚禮的主人可不敢怠慢。他朝他們舉起酒杯,瞇起眼仔細地打量著這對新婚夫婦。他們很相配,當然啦,他關註的不是這個。德拉科和盧修斯長得很像,他繼承了他的金發、淺灰色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但他的嘴唇和尖下巴更像納西莎,他想,從別人身上尋找另一個人的蹤跡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伏地魔在床邊坐下,掀開了被子。德拉科的睡相不太好,寬大的睡袍衣領滑下來,露出了半邊圓潤的肩膀。伏地魔盯著他潔白的皮膚看了一會兒,無端地想起了新娘穿的那件露肩婚紗。

“你做什麽?”一個聲音響起來,讓他瞬間回了神。伏地魔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手正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後者撐起身,抖掉他的手,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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