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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喜重逢斂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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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樂忙站起來笑道:“既然是寶物,我便不留你們了,都去瞧瞧吧。”

眾人了然,這定然是有事,要支開他們。眾人跟錦樂皆不是深交,且礙於李氏和錦樂的身份,便一一告辭而去。

錦樂問雪兒道:“說吧,什麽事。”

雪兒低聲道:“是王爺來了,卻是路上遇刺,受傷了······”

錦樂霍然上前,拉著雪兒的胳膊急道:“傷得怎麽樣?人在哪裏?”

雪兒有些懵,說道:“現在應該已經在您的院子裏······”

錦樂不待她說完,便扯著衣裙跑了出去,一路上有些慌不擇路,也顧不得自己那雙小腳。她很是擔心李雲誠,她和李雲誠分開兩年多,卻實打實地是被他捧在手心兒裏,什麽好吃的好玩兒的都被他源源不斷送來,在這裏,他算是自己最為親近的人了。而且還是自己未來的夫君,她怎麽不焦急呀!

丫鬟婆子也忙忙追出,或許皆是明白錦樂的著急吧,竟然沒一個人勸阻錦樂,讓她慢些。

等到了悠然居,卻見崔錦瀾帶著身邊的幾位慣用的長隨,站在門外,臉色有些不好。

錦樂顧不得太多的禮數,急忙走上前去,問崔錦瀾道:“哥,出什麽事了?他呢?”

崔錦瀾頓時無語:自他一年多前從揚州回來,便開始對這個妹妹灌輸‘多戀愛中的男子不可信’的言論,可一看這焦急的神色,他就知道這妹妹根本就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不禁一陣頭痛——現在對李雲誠這家夥越上心,將來就越傷心,皇家豈是好相與的?

錦樂見崔錦瀾遲遲不吭一聲,更是急了,難道李雲誠很不好嗎?顧不得許多,便欲繞過崔錦瀾往屋裏去。不料崔錦瀾回過神來,拉著她柔聲說道:“妹妹莫急,他無事,正等著你呢,進去吧。”

錦樂聞言,把心揣回了肚子裏,有些踉蹌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崔錦瀾等人卻是將門關好,退到了悠然居大門外。

錦樂剛進去,還未站定,只聽的低低一聲“樂兒”,便被一雙手從背後攬進一個懷抱裏,熟悉的男性氣息讓錦樂徹底安下心來,但情緒依舊有些不穩:“你、你沒事吧?他們說······”

李雲誠笑道:“沒事,瞧你急的。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怎麽可能威脅到你家英明神武的相公呢?”說完,吻吻錦樂的頭發,戲謔道,“這麽久不見,竟不知我家樂兒竟是如此思念我······”

錦樂忙掙脫他的懷抱,李雲誠這次倒是乖,見她掙紮,便松了手。錦樂回過身來,有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子,面如冠玉,多了棱角,長身玉立,一身紫蟒袍,端的是英氣逼人,不變的是嘴角那大大的微笑和不羈,一向幽深堅毅的眸子裏,多了一份讚賞和欣喜。

李雲誠斂起笑意,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悠悠說道:“我的樂兒長大了,真好。”

錦樂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拉著李雲誠的胳膊撒嬌道:“別看了,咱們坐下說話,”便拉著他到榻上坐下,然後給他倒了杯茶,自己方才坐在他旁邊,問道,“我過幾天就要去京城了,你怎麽偏要跑一趟呢?他們說你遇刺受傷了,究竟是怎麽回事呀?你都不知道,快嚇死我了,”

李雲誠端著茶杯,端詳著錦樂,竟是一臉無奈:“你傻了?我是要娶你為妻的,作為新郎,不來迎接你這個新娘,再跟丈母娘保證一番,能成嗎?至於受傷······”李雲誠瞇起了眼睛問道,“你是聽誰說的?”

錦樂頓了一下,說道:“剛才雪兒告訴我的,我只聽到她說你遇刺受傷,便一路跑了過來,你······”錦樂很想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沒想到李雲誠竟然這麽拖劇情。

李雲誠卻把茶杯放在一邊的案幾上,責備地看了錦樂一眼,卻是彎腰將錦樂的鞋襪給脫了,將她的腳丫子拿在手裏細細端詳,看著那雙已經變形、且發紅的小腳,很是生氣,又有些甜蜜:這丫頭就不能慢點,一遇上他的事,便一點都不穩重了。

錦樂有些懵了,急忙想要縮回去,口不擇言道:“李雲誠,不許看,快放下!快放下!”她真心覺得這雙已經被纏得畸形的小腳實在太醜了,太掉人胃口了,便本能地不想讓眼前的男子。李雲誠從來都沒看過她的腳,這是第一次,還是這樣毫無征兆。

李雲誠卻是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緊了,看著錦樂一副惶急的樣子,心中一痛,眼中盡是疼惜之色,揉捏著錦樂的腳,皺皺眉頭道:“別動,讓我給你揉揉,會好一些,”見她不再掙紮,便一邊按摩一邊數落道,“你個傻瓜,從崔家後院湖邊的畫舫到這裏,這麽遠,你竟然一路小跑!從揚州到博陵,我一路抱你,就是怕你腳疼,你可知道?你今兒可真行呀!”話到最後,有些咬牙切齒。

錦樂聽得心裏暖暖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中的那抹濃的化不開的疼惜之色,她便是知道,他是真心疼她,她很知足,便靜靜聽著他數落,一副小媳婦樣,極是乖巧。

李雲誠數落了半天,見錦樂一副乖乖女模樣,便松了口氣,又正色說道:“夫人放心吧,你家相公智勇雙絕,區區毛賊,何足為患?哪裏會受傷?即便身上有血,那也是敵人的。”

錦樂卻是不信,她知道雪兒作為一名十分合格的封建社會丫頭,即便跟自己這麽個不著調的人相處兩年多,骨子裏依然是個循規蹈矩的小丫頭,而不是一個無事生非的人,更不敢詛咒自己的老板,而且剛剛見崔錦瀾臉色很不好,她就知道眼前這個男子在騙她。便不再吭聲,任由眼前的男子給自己揉腳,果然,還是揉一揉舒服多了。

李雲誠見她久久不說話,只當她是信了自己的言辭,便又說道:“還記得那年在孝感聖姑廟遇到的那個武宜蘭嗎?”

錦樂回憶了一下,卻想到那次自己被李雲誠扒光了衣服的狼狽樣兒,臉上一陣發燒,有些忿忿不平地點點頭道:“記得,咱們的老鄉呢,她怎麽了。”

李雲誠見她有異狀,卻不知道她心裏真實的想法,只當她是惱了那個有些唐突的老鄉,卻不知一筆債早已經記在了他頭上,仍是續道:“這兩年她可真是風光啊!竟然被選入宮中,成了父皇的蘭妃娘娘,論寵愛,不僅母後要避她鋒芒,連之前被父皇寵了近二十年的楊妃都拍馬也追不上。當初還真是小瞧她了。”

李雲誠曾在信中提到過武宜蘭進宮的事,但不詳細,見李雲誠這會兒提到她,錦樂便化身好奇寶寶,說道:“李雲誠,別揉了,我好多了。那個武宜蘭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給我好好說說吧。”

李雲誠並沒有接話,而是將錦樂的腳仔細查看了一番,唬著臉道:“管她做什麽,先看看你的腳!都成這樣了,還不知道愛惜一下嗎?”然後又有些自責道,“我若是早幾年找到你,該多好!你也不用受這份罪了······”

那自責聲幾不可聞,可錦樂離他近,耳朵也好使,自然是聽了個一清二楚,心中有些波瀾,便湊到李雲誠跟前,直接問了出來:“你說什麽?你在找我?什麽意思?”

李雲誠卻是笑了,將錦樂的腳放下,將她整個人輕輕攬入懷中,低聲說道:“可不是一直在找你嗎?游遍天下,去找那個可以跟我共度一生的人,兜兜轉轉,卻是自己曾一度嫌棄過的崔家錦樂小姐。嗨,早知如此,就該在那個崔錦樂剛出娘胎時,就把她搶到我的地盤上。那麽,你來到這個空間,就會有一雙健康舒適的腳丫子了。如今,真是苦了你了。”

錦樂心中一動,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要來?難道你知道咱們二人穿越的原因嗎?”

李雲誠卻是輕拍著錦樂的後背,說道:“我不知道你會來,我只是在找尋一個可以和自己度過一生的人。沒想到,竟然遇上了你!至於咱們為何會來到這裏,我有些頭緒,卻不好肯定。但我知道,這必定與那個武宜蘭有關。”

錦樂有些吃驚,問道:“她有什麽特別之處嗎?比如說,皮膚很細膩,身材很窈窕,身體很健康······”那李雲誠卻是笑了,錦樂窩在他的懷裏,明顯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顫抖,擰了他一把,問道,“你笑什麽?快說正事!”

李雲誠好半天才止住了笑,說道:“樂兒,你也很特別呢。而且,你比她更甚!兩年前都把我迷得神魂顛倒的,我可是想你想了整整兩年呢,活生生體會了一把‘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

錦樂被他弄的徹底炸毛,便威脅道:“你快說正事!聽到了嗎,李雲誠!你要是再不說,我以後就不跟你說話了。”

李雲誠道:“不解風情的家夥,不逗你了。那個武宜蘭剛進宮時,還是個小宮女。父皇的一個妾見武宜蘭生的好,受人挑唆,便命人用刀子劃花了她的臉。一個小宮女是沒有資格請太醫的,卻不料,沒出三個月,她的臉便好了,連疤痕也沒有,而父皇的那個妾竟然悄沒聲息地沒了,還有那幾個挑唆者,皆是連遭厄運,流產的流產,中毒的中毒,得怪病的得怪病,落水的落水,竟沒一個好下場。”

錦樂很是無語,這是什麽邏輯呀?攬著李雲誠的脖子嘟囔道:“你沒看過宮鬥嗎?那是多麽殘酷呀!你死我活的,個把人損失慘重,很正常嘛。一般情況下,如果那個女子不會醫術,就會跟太醫院某個太醫結合,然後一起打遍後宮無敵手······”

李雲誠卻是輕撫著她的頭發,細細聽懷中的女子巴巴地說個沒完沒了,之後笑道:“監視武宜蘭的人曾見她憑空消失過,樂兒不覺得奇怪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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