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用蠱的高手

關燈
“楚鞘門,李奎。”

如花拿著手中的竹簽,正喃喃的念叨的。

突然,她感受到一道有些探究的目光,雖然是緊緊的停留在她身上,但卻沒有什麽敵意。

如花有些詫異的看向四周,最後,目光再次停留在眼前黝黑的帶刀男子身上。

“你是?”

如花覺得這人,還真倒是有些面熟,只是一瞬間,卻又實在想不出來,眼前這人究竟在何地方有過交集。

“熊傲天。”

熊傲天有些覆雜的看向如花,所為因果循環,緣分天定。

這,還真的是有些太過湊巧。

“麻煩姑娘給你的朋友帶句話,就說:我恩怨相抵,到底我熊霸天欠她一份人情,必當報還。”

熊傲天有些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側,隨後還有一些淺淺的印記,但確實不像之前那般面目猙獰。看著如花有些詫異和探究的目光,熊傲天沒有再過言語。

那女子這般聰明,定會知道這一切的緣由。又或許,這一切,早就在她的掌握之中。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熊傲天轉頭,大步離去。

賽場上依舊是人聲鼎沸,即使上午的第一輪,已經刷下去不少的門派,可到了下午,所有的人還是集齊在賽場上,沒有絲毫離去的跡象。

有些門派,其實一開始,便就沒有指望自己能夠奪取什麽名利,更別提躍升擠進這四大門派。但是,能來增加一些實戰經驗,了解一番江湖的動態,也算是有所收獲了。

上午的一輪群戰,場面混亂,人多眼雜,其實並沒有什麽看頭,可到了下午,便是真真切切的可以感受到各大門派的對招,這樣的機會,可不是時常能見到的。

“小姑子,抽到了。”

如花走了過來,有些小情緒,苦著一張臉嘆了一口氣:“第一個上場。”

“別啊,你看你的臉,喪的跟茄子一樣。第一個上場多好啊,不需要管那麽多雜七雜八的,也不用等,上去就削的對手一個落花流水,這畫面,肯定是萬分大快人心的。”

陌煜見她有些自責,拍了拍她的肩膀,真個人就差把重量全都壓在如花的身上,瞇著雙眼,他笑嘻嘻的調侃道。

被陌煜這麽一說,如花的心裏倒是舒坦了不少。這種輪賽,最怕的便是第一個上場,什麽情況都琢磨不透,但是聽陌煜如此安慰,她體內的鬥志倒是無比昂揚。

擡頭,眼神不自覺的撇向,高臺之上那個光芒四散的男子,她暗自咬牙。

這一輪,說什麽她也要成功的碾壓對手。

“你們看你們看——這比賽順序全部公開了。第一個上場的,嗯?”

“怎麽了?”

“楚鞘門,李奎。”

“楚鞘門不是最有實力,在本次武林大賽上勝出的門派嗎?李奎,嗯,那可是楚鞘門中最變態的存在。”

“可不是,若是誰和他對上,可就慘咯。老夫看看,傾城門?你們可有誰聽說過這個門派?”

“這個門派,好像從來沒有聽到過,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

“可憐咯。”

出場順序的表單榜下面,熙熙攘攘的有人在討論著。

誰也不曾註意道,一個陰森的男子,正在望著榜單首頭的名字。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從榜單下的人群中悄若無息的離去。

天空不時有浮雲飄過,偶爾遮住太陽,大地便一片暗沈。有只掉隊的大雁,倉惶無助的在空中叫著,從天際飛向青石崖的深處。

“武林賽事,生死相博。不判過程,只分勝負。你們,可都曾準備好?”

臺上,莫笛收起了笑意,一臉嚴肅的看著站臺上的兩人。

如花站在左側的賽場,一副無所畏懼的神情。眼神,卻不自覺的撇向看臺之上,那道有些慵懶的身形。

如花看了一眼對面的男子,似乎是叫做李奎。此刻,他閉著雙眼,似乎賽場上的一切與他無關一般。

這人,好生狂傲。

如花冷哼了一下,生死相搏?她從小到大,哪一次打殺,不是為了從死亡中獲得一絲活下去的動力。今天這場賽事,她必定不會手下留情。

“師妹,你有沒有覺得臺上那個男子有些奇怪?”離草從如花一上場,便密切關註著臺上的情形。就在那男子上場的一瞬間,他多年的學醫經驗告訴他,這個男子有問題。

陌芷鳶聞言,仔細觀察著如花對面的男子。面色發黑,唇色含紫,印堂之處,竟然有些詭異的呈青色。

這人——

竟是如此——

“蠱術,且是用蠱的高手。”陌煜冷哼著,用近乎冰冷的聲音,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大岐已經很多年都未曾聽說過蠱術,自古以來,蠱術的出現,無一不象征著災難和死亡。如此,那如花的處境?”離草有些擔憂,只能更仔細的觀察著臺上男子的神情。

陌煜靜靜的看著臺上的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袖口中緊緊拽著的雙拳,能透露出他此刻的擔憂。

良久,他松開了握緊的雙拳。想到自己在如花上場之前,交予她的那塊玉飾,心中的擔憂,隱約好了一些。有鳳蝶玉飾在,如花怎麽,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只是,這丫頭,可千萬不要逞強。

“既然兩人都沒有什麽異議,那麽現在,我宣布:傾城門如花、楚鞘門李奎,今日簽訂生死狀,生死各由天定。此戰中,哪方先出了這戰場,便算出局。”

莫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拖著有些蒼老的聲音,用氣息將聲音傳的很遠很遠。

“下面我宣布,賽事正式開始。”

隨著有力的聲音響起,兩人的交鋒正是拉開。

“傾城門:如花。”

如花想了想,出於一種沒來由的江湖道義,她還是選擇在動手之前自報家門。

對面的李奎,依舊是緊閉雙眼,沒有任何動作。就在如花覺得,看來自己果真不要太客氣的時候。李奎的雙眼,突然間打開了。

墨綠色的眼珠,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妖異,他的眼球,眼白之處,竟然有些泛紅。紅綠相交,看上去顯得無比詭異。

“楚鞘門,李奎。”李奎的聲音,有些嘶啞的響起。就像是許多都未曾發出聲音一般,透著有些不太適應的生疏感。

“蠱人!”

在看到那一雙眼眸的瞬間,如花便有些吃驚的呼聲道。

李奎有些詫異的擡起頭來,第一次好好的正面,看了一眼自己的對手。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能一眼便看出自己的身份。看來這個女人,有些不簡單啊。

不過就是如此,才有意思啊。

李奎摸了摸手心,有一個軟軟的活物,竟埋藏在他的皮膚之內,隨著李奎的動作,興奮的蠕動著。

“寶貝,馬上,你就能喝到新鮮的血液了。”李奎笑著,仿佛眼前的女子,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堆食物一般。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期待。

雖然有樹蔭的庇護,但這樣悶熱的天氣,再加上人數眾多,令得整個賽場都有些悶熱。

粉色的身形,慵懶的如同一條沒有骨頭的蛇一般,懶懶的倚在椅子上。

“主上,花蝶有一事不明。”花蝶站在椅子旁邊,看著懶洋洋的鳳隱,體貼的拿出羽扇,輕輕的為鳳隱扇著風。

“哦?”鳳隱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有趣的看向花蝶。鮮少,聽到花蝶有像自己提出疑惑的時候。

“主上今日,為何要救那人。”花蝶猶豫了再三,壓低著嗓子,輕聲問道。

為何要救那人?

鳳隱聽著,笑的很是妖艷。是啊,為何要救那人。他的生死場,與他又有何關?

鳳隱越過眾人,將目光投射處遠方的樹下。那裏,一身紫色長袍的男子,也一臉愜意的躺在樹上,神色中,滿是倦意。

“你不覺著,他長的,還挺順眼麽?”像是有些調戲花蝶一般,他輕笑著,透著一絲疲倦。

慵懶的繼續倚在椅子上,纖長的睫毛下,一雙如繁星般的眼眸,看上去幽深而又神秘。

“死了,可惜了。”

良久,他的聲音,恍若跨越了一個世紀一般。有些疲倦,又有些無力。

花蝶看著這樣的主上,一瞬間有些詫異,手中的羽扇沒有停止過扇動,可眼神中,早已經是驚濤駭浪。

這樣的主上,似乎有些陌生了。

主上,是她見過最最淡漠的人。對待姐妹們,主上猶如親人一般護著。可只有花蝶知道,主上,是沒有心的。

她見過主上的笑,一笑之間,萬花為之失色。她卻未曾見過主上發自內心的笑過。萬物對他而言,似乎沒有什麽意義。主上活的,讓她這般從地獄走出來的人,都覺得心疼。

可眼下,主上,竟然帶著前所未有的情緒,為一個人的生死感到惋惜。

她有些恍惚,有些恐懼,也有些驚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