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瑤瑤的病情過於反覆, 不適合呆在家，前幾天還鬧自殺呢。”
劉頌朝外走：“把地址告訴我，我去看看她。”
“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療養院審核嚴格, 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潘雲拿著包，鎖了門，與他邊走邊說：“她爸媽走之後，她的情緒一直不太穩定。你離開之前她想跟你覆合，你拒絕了，自打那之後，她就經常夜不歸宿, 在酒吧鬼混。誰勸都不聽，你爸氣的把她關在家裏一段時間, 結果不吃不喝鬧自殺，送去醫院，就發現她懷孕了。”
見劉頌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她悄悄地試探：“那孩子……”
“不是我的。”劉頌沒有任何的猶豫。
潘雲松了一口氣, 但隨即更加擔憂：“那究竟是誰的？她怎麽都不肯說。”
劉頌目不斜視：“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打車去了療養院。
尚未走到病房門口，門突然被打開了, 裏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是瑤瑤的聲音。
一個護士慌慌張張的沖了出來, 看見他們, 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劉太太，您可來了，她……”
劉頌大步上前推開房門, 只見一個披頭散發身著病服的女人正抓著一個護士的胳膊，像是要咬她。
即便只有一個背影，劉頌也認出來，的確是瑤瑤。
“瑤瑤！”他大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制住她。
那個護士抽了身，站到一旁，查看著胳膊上的傷勢。
劉頌將徐瑤按在床上：“你這是在幹什麽，怎麽能咬人呢？”
“放開我！放開我！”瑤瑤大力掙紮。
潘雲走進屋子，看著滿地狼藉，一臉心痛：“瑤瑤，是我，我是阿姨，他是你劉頌哥，你不記得我們了？”
“劉頌哥？”瑤瑤停止掙紮，疑惑的看了身上的人一眼。
劉頌手稍微拿開了點，瑤瑤卻突然用力的推了他一下：“他不是！他不是！劉頌不會丟下我不管的。他不是！”
這力道太大，劉頌沒防備，他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隨即上前，更加牢固的抓住她：“你是不是瘋了？！”
剛才跑出去的那個護士帶著醫生趕過來，在劉頌的幫忙下，幾個人合力制住她。盡管她再掙紮，還是給她註冊了鎮定劑，沒多久，瑤瑤就睡著了。
醫生沖著劉頌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悄悄地走出來。
關上門，走的遠了，劉頌停下腳步：“到底是怎麽了？”
醫生卻是看向潘雲：“這位是？”
“這是瑤瑤的哥哥，瑤瑤到底怎麽了？”
“病情越來越嚴重，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覺得周圍的人都想害她，只能把她受刺激的原因找出來，才能徹底根除，你們有線索了嗎？”
潘雲搖頭：“這孩子，什麽都不願意說，凡事都藏在心裏，誰也不知道她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醫生的目光看向劉頌。
潘雲也看向他：“劉頌啊……”
劉頌沈默，去口袋裏摸煙，再想到這裏不讓抽煙，手慢慢的伸出來：“我只能盡力一試，不能保證結果。”
這話一出口，眾人皆大歡喜。
醫生：“那她就麻煩你了。”
潘雲：“這再好不過了，瑤瑤素來聽你的話，你多勸勸她吧。”
“嗯。”
潘雲走的時候要走了劉頌的電話，說是方便聯系，劉頌點頭，報出了一串數字。
劉頌在醫院呆到中午，徐瑤還沒醒過來，他出去吃飯的工夫裏，接到了潘雲打來的電話，說瑤瑤醒了，正四處找他呢。
劉頌快速吃完飯，又打包了兩份粥，回了療養院。
劉頌推門而入，兩個護士正在勸她吃飯。
被子被扔在地下，瑤瑤坐在床頭，雙手抱膝，瑟瑟發抖。
“你多少吃一點吧，不吃飯怎麽能行呢。”
“是啊，徐小姐，你多多少少吃一點吧。”
……
……
“瑤瑤。”
劉頌提著食盒走到她面前：“我給你買了最喜歡吃的粥，來吃點吧。”
轉身對著兩個護士道：“你們都出去吧。”
那倆護士看了一眼，如蒙大赦，立刻走了出去。
瑤瑤雙手抱膝，頭從手臂間擡起：“你來了？”
劉頌打開一碗粥，遞到她面前：“剛買的，趁熱喝。”
瑤瑤沒動作，擡頭看他：“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打算再回來了呢。”
劉頌：“趁熱喝了吧。”
徐瑤固執的看向他：“這段時間你都去哪了？”
劉頌用下巴指著手中的粥：“你把這些粥都喝了，我就告訴你。”
二人對視了一會兒，徐瑤妥協：“我喝了，你就告訴我？”
“對。”
徐瑤看著那兩碗粥，端起一碗，快速的喝下，喝的太急，甚至被嗆到了。
劉頌伸手給她順背，又遞了餐巾紙過去：“不急，你慢慢喝。”
……
粥終於喝完了，她擦拭唇角，期待的看向他：“好了，說說這段時間都去哪了，幹了什麽。”
劉頌笑：“也沒什麽，就是去了北方的一個小城，在一個小鎮上做了一段時間的民警，每天跟著他們一起去處理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
“就這樣？”
“就這樣。”
徐瑤明顯很失望：“那種窮鄉僻壤有什麽好呆的。”
“在那邊呆過，回來心境明顯大不同了。”
“還是這邊好，對吧？”
劉頌搖頭：“感覺更加格格不入了。”
“你……”
嘭一聲，門突然被用力推開。
劉頌轉頭，就見他的父親站在門口，黑著一張臉、怒氣沖沖的看著他。
潘雲則是在一旁，拼命的沖他搖頭。
劉頌站起身：“你們怎麽來了？”
瑤瑤也跟著看過來：“叔叔阿姨是來看我的嗎？”
劉康看到徐瑤，臉色緩和許多：“瑤瑤，今天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
潘雲出來打圓場：“瑤瑤啊，你叔叔是特意來看你的。”
事實上，也不能說是特意來看徐瑤的，潘雲回到家，劉康已經回去了。潘雲把劉頌回來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又提到劉頌現在在療養院，劉康立刻二話不說吩咐司機直奔療養院。
潘雲不放心，也跟了過來。
他們剛到門口，就聽到劉頌的那句話。
“感覺更加格格不入了。”
劉康脾氣暴躁，火氣當即上來了。
但，他肯定不會當著瑤瑤的面發作。
潘雲篤定了這一點，極力緩和劍拔弩張的氛圍。
不過，似乎沒起到什麽效果。
“抱歉，麻煩讓一下。”
一個護士端著藥站在劉康身後，就算剛出現也能感受到這裏無形的槍林彈雨了，但沒辦法，病人吃藥的時間到了。
劉康轉身，淩厲的目光讓護士本能的一陣心虛，她慢慢的、帶著點哆嗦的聲音講完：“徐小姐該服藥了。”
劉康朝屋內走去，潘雲和護士也跟著走了進來。
“不！不要！我不吃藥！我沒病！”徐瑤看到那個盤子，立刻激動起來，雙手揮舞著，“我不吃藥！我不吃藥！別逼我！”
劉頌轉身制住她，在她耳邊大喊：“徐瑤！冷靜點！”
徐瑤被他大聲嚇到了，楞了下，又拼命搖頭：“我不吃藥！我不吃藥！”
見她反應激烈，劉頌腦海閃過一個想法，莫非……
他冷冷的看著他護士：“你們是不是有人，逼著她吃藥的？”
護士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開玩笑，我們哪裏敢啊？小心翼翼的供奉著都來不及呢，誰敢逼她呀？
“藥留下來，你先出去吧。”
“那？”護士看著一臉警惕的徐瑤，她要是再不吃藥的話，病情又得加重了。
“這交給我吧。”
護士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她已經鬧了幾天了，再不吃藥的話……”
“我知道了，你出去。”
劉頌的聲音帶著幾分強勢和不可抗拒。
護士將盤子放在床頭櫃，然後出去了。
劉頌牢牢的控制住瑤瑤，看進她的眼睛裏：“誰給你灌藥了？誰逼著你吃藥了？”
“他們，他們，是他們……”
“他們是誰？”
劉康的聲音傳來，雖極力溫和，但是抑制不住其中的怒氣。
“他們，他們……”
眼看她又要發病，劉頌不逼她了：“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你好好休息。”
瑤瑤撒嬌：“我不吃藥。”
“藥必須得吃。”
瑤瑤苦著一張臉：“我不吃。”
見他冷著臉不做聲，瑤瑤拉著他的手，一臉祈求：“你帶我去海邊玩，好不好？”
劉頌的腦海裏卻是浮現另一張臉，她想做某件事情的時候，不是要對方替她做，也不會問好不好，而是直接說‘我們……’或用行動告訴對方她要做什麽。
“等你病好了，我就帶你去。”
瑤瑤拉著他的手不放：“我不要，你現在就帶我去好不好？”
劉頌抽出手：“你再這樣，我可就要生氣了。”
“我要去海邊玩。”
劉頌拿過盤中的藥，端著水，遞到她面前：“把藥吃了。”
瑤瑤嘟著嘴：“我沒病。”
劉頌將藥放回盤中，站起身，推開椅子：“隨便你。”
尚未轉身，衣袖卻被人拉住了：“你別走，我吃藥，你別走，好不好？”
劉頌看著那雙水汽蒙蒙的眼睛，目光落在盤中。
徐瑤皺著眉，不情不願的就著水將藥吞下。
劉康和潘雲看到這一幕，十分欣慰。
潘雲笑：“還是劉頌有辦法呀，你現在回來了，我可就放心多了。”
徐瑤扯著他的袖子不放手：“劉頌，你今天就在這陪我，哪都不去，好嗎？”
劉頌想了想：“那你可得乖乖聽話。”
“好，”她舉起手，作發誓狀，“我保證。”
瑤瑤睡著以後，劉頌輕聲喊了幾句，沒反應，確信她是真的睡著了，劉頌帶上門，悄悄走了出來。
劉康在潘雲的勸說下已經回去了。
劉頌去找瑤瑤的主治醫師，把剛才發生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我懷疑瑤瑤之前被人強行灌過什麽藥物。”
醫生將病歷翻到某一頁：“你說對了，我們給她做檢查的時候，發現她之前被人強行註射過一些麻醉的藥，不過現在已經排出體外了。過程應該相當痛苦，給她留下了陰影。”
“她這個病多久能好？”
“難說，不過我聽護士講，她並不抗拒你，這是好事，你抽空多陪陪她，打開她的心結，這對她的治療很有幫助。”
劉頌點頭：“她平時除了抗拒吃藥，還有什麽其他反應？”
主治醫生翻了下病歷，從頭到尾看下來，道：“不願讓人靠近，也不多說話，其他都還好。”
劉頌的食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被註射藥物那事，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兩個月前，快三個月了。”
“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多大了？”
醫生沈默了幾秒：“也快有三個月了。”
劉頌剛要說什麽，手機卻響了起來，微信的聲音。
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微信，是她發來的。
掏出手機一看，果然。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他心裏無比溫暖。
“吃過了沒？在忙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劉頌朝外走：“把地址告訴我，我去看看她。”
“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療養院審核嚴格, 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潘雲拿著包，鎖了門，與他邊走邊說：“她爸媽走之後，她的情緒一直不太穩定。你離開之前她想跟你覆合，你拒絕了，自打那之後，她就經常夜不歸宿, 在酒吧鬼混。誰勸都不聽，你爸氣的把她關在家裏一段時間, 結果不吃不喝鬧自殺，送去醫院，就發現她懷孕了。”
見劉頌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她悄悄地試探：“那孩子……”
“不是我的。”劉頌沒有任何的猶豫。
潘雲松了一口氣, 但隨即更加擔憂：“那究竟是誰的？她怎麽都不肯說。”
劉頌目不斜視：“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打車去了療養院。
尚未走到病房門口，門突然被打開了, 裏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是瑤瑤的聲音。
一個護士慌慌張張的沖了出來, 看見他們, 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劉太太，您可來了，她……”
劉頌大步上前推開房門, 只見一個披頭散發身著病服的女人正抓著一個護士的胳膊，像是要咬她。
即便只有一個背影，劉頌也認出來，的確是瑤瑤。
“瑤瑤！”他大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制住她。
那個護士抽了身，站到一旁，查看著胳膊上的傷勢。
劉頌將徐瑤按在床上：“你這是在幹什麽，怎麽能咬人呢？”
“放開我！放開我！”瑤瑤大力掙紮。
潘雲走進屋子，看著滿地狼藉，一臉心痛：“瑤瑤，是我，我是阿姨，他是你劉頌哥，你不記得我們了？”
“劉頌哥？”瑤瑤停止掙紮，疑惑的看了身上的人一眼。
劉頌手稍微拿開了點，瑤瑤卻突然用力的推了他一下：“他不是！他不是！劉頌不會丟下我不管的。他不是！”
這力道太大，劉頌沒防備，他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隨即上前，更加牢固的抓住她：“你是不是瘋了？！”
剛才跑出去的那個護士帶著醫生趕過來，在劉頌的幫忙下，幾個人合力制住她。盡管她再掙紮，還是給她註冊了鎮定劑，沒多久，瑤瑤就睡著了。
醫生沖著劉頌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悄悄地走出來。
關上門，走的遠了，劉頌停下腳步：“到底是怎麽了？”
醫生卻是看向潘雲：“這位是？”
“這是瑤瑤的哥哥，瑤瑤到底怎麽了？”
“病情越來越嚴重，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覺得周圍的人都想害她，只能把她受刺激的原因找出來，才能徹底根除，你們有線索了嗎？”
潘雲搖頭：“這孩子，什麽都不願意說，凡事都藏在心裏，誰也不知道她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醫生的目光看向劉頌。
潘雲也看向他：“劉頌啊……”
劉頌沈默，去口袋裏摸煙，再想到這裏不讓抽煙，手慢慢的伸出來：“我只能盡力一試，不能保證結果。”
這話一出口，眾人皆大歡喜。
醫生：“那她就麻煩你了。”
潘雲：“這再好不過了，瑤瑤素來聽你的話，你多勸勸她吧。”
“嗯。”
潘雲走的時候要走了劉頌的電話，說是方便聯系，劉頌點頭，報出了一串數字。
劉頌在醫院呆到中午，徐瑤還沒醒過來，他出去吃飯的工夫裏，接到了潘雲打來的電話，說瑤瑤醒了，正四處找他呢。
劉頌快速吃完飯，又打包了兩份粥，回了療養院。
劉頌推門而入，兩個護士正在勸她吃飯。
被子被扔在地下，瑤瑤坐在床頭，雙手抱膝，瑟瑟發抖。
“你多少吃一點吧，不吃飯怎麽能行呢。”
“是啊，徐小姐，你多多少少吃一點吧。”
……
……
“瑤瑤。”
劉頌提著食盒走到她面前：“我給你買了最喜歡吃的粥，來吃點吧。”
轉身對著兩個護士道：“你們都出去吧。”
那倆護士看了一眼，如蒙大赦，立刻走了出去。
瑤瑤雙手抱膝，頭從手臂間擡起：“你來了？”
劉頌打開一碗粥，遞到她面前：“剛買的，趁熱喝。”
瑤瑤沒動作，擡頭看他：“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打算再回來了呢。”
劉頌：“趁熱喝了吧。”
徐瑤固執的看向他：“這段時間你都去哪了？”
劉頌用下巴指著手中的粥：“你把這些粥都喝了，我就告訴你。”
二人對視了一會兒，徐瑤妥協：“我喝了，你就告訴我？”
“對。”
徐瑤看著那兩碗粥，端起一碗，快速的喝下，喝的太急，甚至被嗆到了。
劉頌伸手給她順背，又遞了餐巾紙過去：“不急，你慢慢喝。”
……
粥終於喝完了，她擦拭唇角，期待的看向他：“好了，說說這段時間都去哪了，幹了什麽。”
劉頌笑：“也沒什麽，就是去了北方的一個小城，在一個小鎮上做了一段時間的民警，每天跟著他們一起去處理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
“就這樣？”
“就這樣。”
徐瑤明顯很失望：“那種窮鄉僻壤有什麽好呆的。”
“在那邊呆過，回來心境明顯大不同了。”
“還是這邊好，對吧？”
劉頌搖頭：“感覺更加格格不入了。”
“你……”
嘭一聲，門突然被用力推開。
劉頌轉頭，就見他的父親站在門口，黑著一張臉、怒氣沖沖的看著他。
潘雲則是在一旁，拼命的沖他搖頭。
劉頌站起身：“你們怎麽來了？”
瑤瑤也跟著看過來：“叔叔阿姨是來看我的嗎？”
劉康看到徐瑤，臉色緩和許多：“瑤瑤，今天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
潘雲出來打圓場：“瑤瑤啊，你叔叔是特意來看你的。”
事實上，也不能說是特意來看徐瑤的，潘雲回到家，劉康已經回去了。潘雲把劉頌回來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又提到劉頌現在在療養院，劉康立刻二話不說吩咐司機直奔療養院。
潘雲不放心，也跟了過來。
他們剛到門口，就聽到劉頌的那句話。
“感覺更加格格不入了。”
劉康脾氣暴躁，火氣當即上來了。
但，他肯定不會當著瑤瑤的面發作。
潘雲篤定了這一點，極力緩和劍拔弩張的氛圍。
不過，似乎沒起到什麽效果。
“抱歉，麻煩讓一下。”
一個護士端著藥站在劉康身後，就算剛出現也能感受到這裏無形的槍林彈雨了，但沒辦法，病人吃藥的時間到了。
劉康轉身，淩厲的目光讓護士本能的一陣心虛，她慢慢的、帶著點哆嗦的聲音講完：“徐小姐該服藥了。”
劉康朝屋內走去，潘雲和護士也跟著走了進來。
“不！不要！我不吃藥！我沒病！”徐瑤看到那個盤子，立刻激動起來，雙手揮舞著，“我不吃藥！我不吃藥！別逼我！”
劉頌轉身制住她，在她耳邊大喊：“徐瑤！冷靜點！”
徐瑤被他大聲嚇到了，楞了下，又拼命搖頭：“我不吃藥！我不吃藥！”
見她反應激烈，劉頌腦海閃過一個想法，莫非……
他冷冷的看著他護士：“你們是不是有人，逼著她吃藥的？”
護士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開玩笑，我們哪裏敢啊？小心翼翼的供奉著都來不及呢，誰敢逼她呀？
“藥留下來，你先出去吧。”
“那？”護士看著一臉警惕的徐瑤，她要是再不吃藥的話，病情又得加重了。
“這交給我吧。”
護士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她已經鬧了幾天了，再不吃藥的話……”
“我知道了，你出去。”
劉頌的聲音帶著幾分強勢和不可抗拒。
護士將盤子放在床頭櫃，然後出去了。
劉頌牢牢的控制住瑤瑤，看進她的眼睛裏：“誰給你灌藥了？誰逼著你吃藥了？”
“他們，他們，是他們……”
“他們是誰？”
劉康的聲音傳來，雖極力溫和，但是抑制不住其中的怒氣。
“他們，他們……”
眼看她又要發病，劉頌不逼她了：“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你好好休息。”
瑤瑤撒嬌：“我不吃藥。”
“藥必須得吃。”
瑤瑤苦著一張臉：“我不吃。”
見他冷著臉不做聲，瑤瑤拉著他的手，一臉祈求：“你帶我去海邊玩，好不好？”
劉頌的腦海裏卻是浮現另一張臉，她想做某件事情的時候，不是要對方替她做，也不會問好不好，而是直接說‘我們……’或用行動告訴對方她要做什麽。
“等你病好了，我就帶你去。”
瑤瑤拉著他的手不放：“我不要，你現在就帶我去好不好？”
劉頌抽出手：“你再這樣，我可就要生氣了。”
“我要去海邊玩。”
劉頌拿過盤中的藥，端著水，遞到她面前：“把藥吃了。”
瑤瑤嘟著嘴：“我沒病。”
劉頌將藥放回盤中，站起身，推開椅子：“隨便你。”
尚未轉身，衣袖卻被人拉住了：“你別走，我吃藥，你別走，好不好？”
劉頌看著那雙水汽蒙蒙的眼睛，目光落在盤中。
徐瑤皺著眉，不情不願的就著水將藥吞下。
劉康和潘雲看到這一幕，十分欣慰。
潘雲笑：“還是劉頌有辦法呀，你現在回來了，我可就放心多了。”
徐瑤扯著他的袖子不放手：“劉頌，你今天就在這陪我，哪都不去，好嗎？”
劉頌想了想：“那你可得乖乖聽話。”
“好，”她舉起手，作發誓狀，“我保證。”
瑤瑤睡著以後，劉頌輕聲喊了幾句，沒反應，確信她是真的睡著了，劉頌帶上門，悄悄走了出來。
劉康在潘雲的勸說下已經回去了。
劉頌去找瑤瑤的主治醫師，把剛才發生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我懷疑瑤瑤之前被人強行灌過什麽藥物。”
醫生將病歷翻到某一頁：“你說對了，我們給她做檢查的時候，發現她之前被人強行註射過一些麻醉的藥，不過現在已經排出體外了。過程應該相當痛苦，給她留下了陰影。”
“她這個病多久能好？”
“難說，不過我聽護士講，她並不抗拒你，這是好事，你抽空多陪陪她，打開她的心結，這對她的治療很有幫助。”
劉頌點頭：“她平時除了抗拒吃藥，還有什麽其他反應？”
主治醫生翻了下病歷，從頭到尾看下來，道：“不願讓人靠近，也不多說話，其他都還好。”
劉頌的食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被註射藥物那事，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兩個月前，快三個月了。”
“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多大了？”
醫生沈默了幾秒：“也快有三個月了。”
劉頌剛要說什麽，手機卻響了起來，微信的聲音。
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微信，是她發來的。
掏出手機一看，果然。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他心裏無比溫暖。
“吃過了沒？在忙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