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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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彩虹發完這一句就想撤銷的, 但又覺得太過明顯，心中有點懊惱，現在這個時間點, 他應該有事情要忙吧。
劉頌關了屏幕：“那個孩子不能留, 盡快給她安排手術吧。”
主治醫生皺眉。
“怎麽，有問題？”
“鑒於徐小姐這種情況，最好要親人簽字，而且……”
“而且什麽。”
“徐小姐一直認為自己沒懷孕，所以……”
劉頌：“你只要負責給她安排手術，剩下的交給我吧。”
從房間裏出來，劉頌又看了眼微信, 笑了笑，朝著瑤瑤的房間走去。
她睡得不是很安穩, 睡夢中還皺著眉。
劉頌看了幾眼，悄悄關門走了出去，撥了一個電話：“沒給她請護工嗎？”
“請了。”潘雲嘆了口氣，“之前好幾個護工都被她給趕走了, 昨天剛趕走了一個，最快要明天才能過來。”
“我知道了。”
“劉頌, 晚上你就回來吧, ”潘雲看著從醫院就一直黑著臉的劉康, “早點回家，你爸……我們等你吃晚飯。”
劉頌不置可否：“知道了。”
劉頌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8點了。
劉家這個時候, 應該吃過飯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一進屋就看到劉家的兩個主人雙雙坐在桌上，滿桌子的飯菜，基本沒怎麽動，看來才剛開始吃。
潘雲一見到他，立刻笑道：“回來了，趕緊去洗個手，我們正準備吃飯。”
劉康將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擱下：“還知道回來？讓我們兩個長輩等你這麽久，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這就是你出去一趟的收獲？”
劉頌不做聲。
潘雲沖他使了個眼色，劉頌搖頭：“我吃過了。”
劉康沈著的臉更黑了。
眼看父子倆又要吵起來，潘雲連忙打圓場：“外面的飯哪有家裏的好吃，吃過了也多少吃一點吧。”
劉頌看了眼父親。
劉康眼皮子都沒擡，重新拿起筷子夾菜：“去書房等我。”
劉頌大步朝書房走去。
書房還維持著他記憶中的模樣，打記事起應該就是這個樣子了，一張簡易的辦公桌，後面是滿壁櫥的書。
桌上的文件一眼掃過去，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沒多久，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怎麽不開燈？”
啪嗒一聲，光明瞬間流轉了整個房間，沖散了黑暗。
劉頌看了眼時間，差幾秒到八分鐘。
果然是軍人出身，在家吃飯都保持著這樣的好習慣，從來都不超過十分鐘。
劉康反手帶上門，走到書桌後坐下，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既然回來了，那就別走了。你想繼續奮鬥在一線，我給你安排了……”
劉頌打斷他，平靜的表達意見：“父親，我沒打算留下來。”
啪！
劉康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怒不可遏：“那你回來做什麽？”
“我為什麽回來，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嗎？”他直蹦主題，心平氣和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乞求，“她這輩子太不容易了，我希望您能不要插手幹預。”
劉康上下打量他，這個他唯一的兒子，面露一絲滿意：“當年那般逼迫你，你都不肯低個頭，如今，就為了這麽一個女人，就這麽一個不堪的女人，你居然回來了？看來我這步棋是下對了。”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十分明智，這麽做，本來只是想逼他回來。人只要回來了，一切都好辦了。
但意外的是，沒想到把那個女人看得這麽重。
是壞事，也是……好事。
“父親！”
“你大院裏張叔的女兒碩士歸國了，最近這兩天就會回來，你去跟她見個面，滿意的話就把婚事定下來。”
他拒絕，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不滿意。”
“你都沒見怎麽知道不滿意？”
“我不喜歡喝過洋墨水的女人。”
劉康笑：“沒關系，你阿姨那多的是跟我們劉家門當戶對的女孩，你從中挑一個吧。”
……
……
“後來呢？”
周熙看著身邊不斷灌自己白酒的男人：“你不會就這麽妥協了吧？”
包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與外面的熙熙攘攘形成強烈對比。
劉頌只顧著喝酒，不搭理他。
“為了你，我可是滿屋子軟玉溫香都趕出去了，結果丫就整一個飲牛，”周熙一臉鄙夷，“我說你是多久沒喝過酒了，整的這兒的酒跟不要錢似的，這家的白酒很貴的，你少喝點啊。”
頭腦眩暈，劉頌伸手揉著：“少廢話。”
“你不會真的……”
“你幫我留意一下她那邊的動靜，老頭子最近盯得緊，我不方便出面。”
該死，就喝了這麽一點酒，頭疼的這麽厲害。
“那你是真的？”
腦袋裏有無數聲音在響著，像是要爆炸一般，劉頌搖頭：“什麽都別說了。”
馮彩虹等了一天消息，什麽都沒等到，索性開始刷微博了。
也不知道是誰給她買的熱搜，最新的一條微博已經置頂熱搜了好久，底下有各式各樣的評論。
@不怕青山留不住：加油啊！為了你自己，為了兒子，也要好好的，決不能輕易倒下去。
@貓貓家的小可愛：這個世道是怎麽了？真是難以想象，本以為24條就夠可惡了，想不到還有這麽一茬，持續關註中。
@時間都在我懷裏：桑北縣？我知道這裏，小時候去過，民風以淳樸出名，但‘淳樸’，你知道的。
@萬千世界：天啦嚕，真不敢相信，這麽坑，今日反婚廣告啊。
@就是喜歡tttt：田園婊滾粗，你真是給桑北人抹黑啊，趕緊把微博刪了退出，別丟人現眼了。
@不需要你愛wo：微博現在有很多外賓好的吧？別給我大中華抹黑了，你簡直就是丟中國人的臉。
@竹林的風：愛看看不看滾，別在這瞎bb，博主要堅強啊，別理他們。
………
………
一路掃下來，發現關心她的人還是比較多的，馮彩虹挑了幾條正能量又點讚最多的留言回覆：
我很好，謝謝妹子關心。
直到案子判下來，我會把所有的進展都寫在上面的，謝謝提醒，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安全的。
一審的判決剛剛下來，我已經提起上訴了。
……
……
刷新了下，又看到幾條最新的留言，支持的居多，還有一兩條是對借條的真假提出質疑。
馮彩虹於是轉發這條微博，關於借條特意著重強調了下：我可以肯定，借條是假的，原因我已經寫在上條微博上了。現在就等著借條做筆跡對比了，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檢查一遍沒有問題，又重新看了所有留言，她關了屏幕。
身旁的兒子早已呼呼大睡，像是做了什麽好夢，恬靜的小臉帶著幾分滿足。
馮彩虹在他身旁躺下，拉好被子關了燈，沒多久就沈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被驚醒，睜眼就看到手機的光閃了閃，看了眼時間，才十一點，剛過一個小時。
上下兩個眼皮早已經在打架，屏幕的光更亮了，一條微信滑入：
睡了沒？
盯著這條短信看了許久，終於決定回覆：“忙完了？”
剛吐了一頓，酒已經醒了大半，劉頌躺在周熙家的沙發上，眉頭微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敲著：“嗯。”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兩個眼皮再次打架，馮彩虹是真的困了，“晚安。”
盯著這話看了一會，劉頌的手指頓了頓，回了一句：“好。”
心情不好，加上酒醉，劉頌第二天直到十點鐘才起床，打開窗簾，外面霧蒙蒙的一片。
北京的霧霾又嚴重了，昨天好不容易見到的藍天白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熙的人影也早不見了，他的這棟房子，劉頌來過很多次，跟自己家一樣熟練。
洗漱好，尚未出門，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這號碼很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哪位？”
“我是宋琳，聽說你回北京了，我……我們約出來見個面吧。”
宋琳的聲音有幾分小心翼翼，生怕他拒絕。
劉頌看了眼時間，果斷搖頭：“今天沒空。”
“那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
“琳琳，”劉頌開了門，“我這段時間很忙，等閑下來吧。”
不等宋琳說什麽，他又加上了一句：“你最近有去看瑤瑤嗎？有空就去看看她吧，我記得瑤瑤跟你的關系最好。”
宋琳看著已經掛了的電話，搖了搖頭。
孟炎自打剛才沈著的臉更加難看：“真是沒用，連個人都約不出來。”
宋琳不吭聲。
孟炎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他剛才讓你去多看看瑤瑤是吧？走吧。”
宋琳跟在身後，欲言又止。
十一點半，劉頌準時到達酒店，劉康和潘雲因為他的到來都松了一口氣。
劉康不悅：“說11點半，你就剛好11點半來，不知道提前過來嗎？”
包廂內還有兩位長輩，男人與劉康一樣，一身正氣。女人保養適宜，一身英氣。
看來這就是趙楊磊夫婦了。
趙楊磊與劉康同在軍區，說起來級別還比劉康大一級。
劉頌今日就是與他的女兒趙欣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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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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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麽。”
“徐小姐一直認為自己沒懷孕，所以……”
劉頌：“你只要負責給她安排手術，剩下的交給我吧。”
從房間裏出來，劉頌又看了眼微信, 笑了笑，朝著瑤瑤的房間走去。
她睡得不是很安穩, 睡夢中還皺著眉。
劉頌看了幾眼，悄悄關門走了出去，撥了一個電話：“沒給她請護工嗎？”
“請了。”潘雲嘆了口氣，“之前好幾個護工都被她給趕走了, 昨天剛趕走了一個，最快要明天才能過來。”
“我知道了。”
“劉頌, 晚上你就回來吧, ”潘雲看著從醫院就一直黑著臉的劉康, “早點回家，你爸……我們等你吃晚飯。”
劉頌不置可否：“知道了。”
劉頌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8點了。
劉家這個時候, 應該吃過飯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一進屋就看到劉家的兩個主人雙雙坐在桌上，滿桌子的飯菜，基本沒怎麽動，看來才剛開始吃。
潘雲一見到他，立刻笑道：“回來了，趕緊去洗個手，我們正準備吃飯。”
劉康將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擱下：“還知道回來？讓我們兩個長輩等你這麽久，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這就是你出去一趟的收獲？”
劉頌不做聲。
潘雲沖他使了個眼色，劉頌搖頭：“我吃過了。”
劉康沈著的臉更黑了。
眼看父子倆又要吵起來，潘雲連忙打圓場：“外面的飯哪有家裏的好吃，吃過了也多少吃一點吧。”
劉頌看了眼父親。
劉康眼皮子都沒擡，重新拿起筷子夾菜：“去書房等我。”
劉頌大步朝書房走去。
書房還維持著他記憶中的模樣，打記事起應該就是這個樣子了，一張簡易的辦公桌，後面是滿壁櫥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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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怎麽不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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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頌看了眼時間，差幾秒到八分鐘。
果然是軍人出身，在家吃飯都保持著這樣的好習慣，從來都不超過十分鐘。
劉康反手帶上門，走到書桌後坐下，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既然回來了，那就別走了。你想繼續奮鬥在一線，我給你安排了……”
劉頌打斷他，平靜的表達意見：“父親，我沒打算留下來。”
啪！
劉康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怒不可遏：“那你回來做什麽？”
“我為什麽回來，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嗎？”他直蹦主題，心平氣和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乞求，“她這輩子太不容易了，我希望您能不要插手幹預。”
劉康上下打量他，這個他唯一的兒子，面露一絲滿意：“當年那般逼迫你，你都不肯低個頭，如今，就為了這麽一個女人，就這麽一個不堪的女人，你居然回來了？看來我這步棋是下對了。”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十分明智，這麽做，本來只是想逼他回來。人只要回來了，一切都好辦了。
但意外的是，沒想到把那個女人看得這麽重。
是壞事，也是……好事。
“父親！”
“你大院裏張叔的女兒碩士歸國了，最近這兩天就會回來，你去跟她見個面，滿意的話就把婚事定下來。”
他拒絕，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不滿意。”
“你都沒見怎麽知道不滿意？”
“我不喜歡喝過洋墨水的女人。”
劉康笑：“沒關系，你阿姨那多的是跟我們劉家門當戶對的女孩，你從中挑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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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呢？”
周熙看著身邊不斷灌自己白酒的男人：“你不會就這麽妥協了吧？”
包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與外面的熙熙攘攘形成強烈對比。
劉頌只顧著喝酒，不搭理他。
“為了你，我可是滿屋子軟玉溫香都趕出去了，結果丫就整一個飲牛，”周熙一臉鄙夷，“我說你是多久沒喝過酒了，整的這兒的酒跟不要錢似的，這家的白酒很貴的，你少喝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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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就喝了這麽一點酒，頭疼的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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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的風：愛看看不看滾，別在這瞎bb，博主要堅強啊，別理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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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被驚醒，睜眼就看到手機的光閃了閃，看了眼時間，才十一點，剛過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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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這條短信看了許久，終於決定回覆：“忙完了？”
剛吐了一頓，酒已經醒了大半，劉頌躺在周熙家的沙發上，眉頭微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敲著：“嗯。”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兩個眼皮再次打架，馮彩虹是真的困了，“晚安。”
盯著這話看了一會，劉頌的手指頓了頓，回了一句：“好。”
心情不好，加上酒醉，劉頌第二天直到十點鐘才起床，打開窗簾，外面霧蒙蒙的一片。
北京的霧霾又嚴重了，昨天好不容易見到的藍天白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熙的人影也早不見了，他的這棟房子，劉頌來過很多次，跟自己家一樣熟練。
洗漱好，尚未出門，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這號碼很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哪位？”
“我是宋琳，聽說你回北京了，我……我們約出來見個面吧。”
宋琳的聲音有幾分小心翼翼，生怕他拒絕。
劉頌看了眼時間，果斷搖頭：“今天沒空。”
“那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
“琳琳，”劉頌開了門，“我這段時間很忙，等閑下來吧。”
不等宋琳說什麽，他又加上了一句：“你最近有去看瑤瑤嗎？有空就去看看她吧，我記得瑤瑤跟你的關系最好。”
宋琳看著已經掛了的電話，搖了搖頭。
孟炎自打剛才沈著的臉更加難看：“真是沒用，連個人都約不出來。”
宋琳不吭聲。
孟炎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他剛才讓你去多看看瑤瑤是吧？走吧。”
宋琳跟在身後，欲言又止。
十一點半，劉頌準時到達酒店，劉康和潘雲因為他的到來都松了一口氣。
劉康不悅：“說11點半，你就剛好11點半來，不知道提前過來嗎？”
包廂內還有兩位長輩，男人與劉康一樣，一身正氣。女人保養適宜，一身英氣。
看來這就是趙楊磊夫婦了。
趙楊磊與劉康同在軍區，說起來級別還比劉康大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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