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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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按照給出的地址到了縣公安局, 裏面已經有很多人，看來都是各鄉鎮的人。
錢文濤是桑北縣人，就用桑北話詢問離他最近的一個男人：“你是哪個鎮上的？”
那男人擁有桑北人典型的粗獷熱情, 笑：“我是西魏鎮的, 靠近桑南縣。”
西魏鎮？
劉頌的註意力被吸引，那個竇池不就是西魏鎮的？
他剛要問些什麽，就有人走了出來，那人自我介紹是桑北縣大隊的，負責這次開會，然後開始點名。
劉頌整個心思都集中在那人身上，特意記下了他的著裝容貌, 準備找個機會詢問下。
桑北縣一個十幾個鄉鎮，每個鄉鎮兩個人, 加起來也三十多了，縣大隊自是住不下的，開會的結果是讓大家多註意，安撫百姓的情緒等。
可能是早就熟悉這些套路, 大夥聽的心不在焉，勉強的應付。
最後說決定從他們當中抽一批精英留下來, 配合辦案。
劉頌眉頭一皺, 果然, 點到的名字中有他。
也有錢文濤，還有那個西魏鎮的男人，原來他叫王廣程。
大隊長開完會讓他們相互熟悉熟悉就離開了, 其他人各自回了鎮上。
劉頌走到王廣程身邊，遞過去一支煙，他自己也掏出一支點上，又給王廣程點上。
“兄弟，跟你打聽點事情。”
王廣程看著煙：“什麽？”
“你們村上有竇池這個人對吧？”
王廣程瞬間變得警惕：“你打聽他做什麽？”
劉頌釋放出一個善意的笑容：“我翻看殺人案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這人資料多年未更新，聽說你來自西魏鎮，就隨便問問。”
王廣程疑慮頓消：“那小子犯事後，就離開了，這麽多年也未見回來過，對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王廣田，你認識嗎？他和他媽前段時間可是大鬧了我們三河鎮的局裏，把我們局長氣的夠嗆。”
錢文濤叼著一支煙走了過來。
王廣程的臉色一變，比剛才還有難看，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我出去打個電話。”
劉頌和錢文濤對看一眼，他總結：“他認識竇池和王廣秦一家，而且和他們關系，相當親密。”
語氣十分肯定。
“我也看出來了，”錢文濤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話鋒一轉，“你是不是懷疑竇池和王廣秦有什麽關系？”
劉頌含糊帶過：“凡事得講究證據。”
隊裏給他們幾個人安排了臨時住所，錢文濤接過鑰匙，去宿舍晃了一圈，就拉著劉頌出去吃飯了。
周熙辦事的速度相當快，他們飯剛吃完，就給劉頌打了電話。
劉頌走出去接聽，還被錢文濤取笑了下：“別人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們這是半日不見，如隔一年啊。”
劉頌沒搭理他，出門找了個避風又安靜的地方接聽：“查到什麽了？”
“你猜測的果然沒錯，他們還真是一個人，具體資料我發你微信了。”周熙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你猜我還發現了什麽？”
“什麽？”劉頌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以防被人聽見。
“這個竇池並不是因為殺了同學改名字的，他那時未滿十四周歲，加上花了一大筆錢，根本未入獄。他是因為18歲的時候入室搶劫殺人才改的名字。”
劉頌：“後來呢？”
“後來破案的時候，有人從中幹涉，這案子不了了之了，對外宣稱找不到兇手，又過了幾年，改了名字，重新出來的。”
“這就是你查到的？”
周熙靠在沙發上：“嘖嘖，你怎麽一副嫌棄的口吻？難道，你就不好奇他在哪裏殺的人，殺的人又是誰嗎？”
劉頌有股不好的預感：“在哪裏？是誰？”
“三河鎮，馮新。”
劉頌握緊了手機，力道大得差點將手機弄彎。
馮新？
那不就是？
“沒錯，你沒聽錯，正是馮彩虹的父親。”
“造化還真是弄人，轉來轉去，又回到原點了。”
“你還在聽嗎？”
……
“還有別的嗎？”
劉頌明白，以周熙的性格，要查，就會把事情從頭到尾查的水落石出，不會漏掉任何可疑之處。
“劉頌，你是真不明白我想說什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周熙嘆氣，“這個女人，你真以為她幹凈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就不信，你沒有懷疑過她。不說別的，她的王廣秦同床共枕那麽久，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覺，你相信嗎？”
“我相信。”
他回答的毫不猶豫，他說過，會相信她的。
全心全意，不含任何雜質。
周熙嘆了一口氣：“你真不打算回來了嗎？連瑤瑤都不管了嗎？”
“你為什麽不自己回來看看呢？”
看來情況很不好啊，可是：“我真的走不開。”
周熙可以拉長了聲調：“相信我，只要你回來，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滿滿的意味深長。
·
從飯店回來，劉頌就呆在房間看手機裏的資料，錢文濤沖完澡，在他身旁坐下：“不是看過了？又有新發現？”
劉頌搖頭，關了屏幕：“隨便看的。”
“怎麽接了一個電話，不但不高興，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怎麽了？吵架了？”
劉頌搖頭：“沒有，我在想她的事該怎麽解決。”
錢文濤的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這事確實棘手，不知道王家手裏到底有多少證據。”
錢文濤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走到窗戶邊去接聽，劉頌趁機躺在床上，與馮彩虹發信息。
“睡了沒？”
她秒回：“沒。”
劉頌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反而是馮彩虹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過了好久，她發來一句話：“姑姑說讓我有空請你來家中做客。”
劉頌笑：“有空的話一定登門拜訪。”
“事情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
錢文濤接完電話就看到他唇邊翹起的笑容，他湊過來看手機屏幕。
劉頌一把蓋住屏幕：“做什麽？”
錢文濤嬉笑：“好奇她說了什麽，能讓你烏雲密布，瞬間變成晴空萬裏。”
劉頌索性起身走向浴室：“我也去沖個澡。”
浴室門關上，卻遲遲不見水聲響。
錢文濤搖頭，想著自己也該交個女朋友了，不然可禁不住他這般虐狗啊。
連續開了一天的會，不說留下來的這幾個人，就連開會的大隊長自己也煩了，跑去找局長：“陳州案根本就破不了，我們幹嘛還要做這些，浪費時間。”
局長示意他關上門，壓低聲音道：“這是上面的意思。”
大隊長驚訝：“上面讓我們在這天天開會？”
局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上面讓我們務必留住這幾個人，不得讓他們出去，所以從今天起，他們早中晚三頓飯都由我們解決。”
……
“尤其是三河鎮的劉頌，這段時間務必找理由拖住他。”
隊長像是明白了什麽：“他得罪了什麽人嗎？”
局長不願多說：“反正你拖住他就對了，但態度要好，明白嗎？”
“明白了。”
於是從當天晚上起，隊長給底下的所有警員排了一張表，安排他們輪流去開會。
當然，開會的內容自然是陳州案的相關內容。
眾人都不是傻子，看出了情況不對勁，幾個人開始竊竊私語：
“你們說，縣裏這是在搞什麽？”
“做樣子唄，還能搞什麽？”
“不像啊，既然是做樣子，為什麽像坐牢一樣把我們關在這？”
“是啊，連早中晚三頓飯都不讓出去解決，這是在幹什麽？”
……
……
劉頌和錢文濤都沒做聲，早在昨天晚上不讓他們出去吃飯的時候，他們就有察覺了。
搞什麽？
當然是搞事了。
縣裏去開庭的時間定在第二天。當晚，劉頌給她打了個電話：“準備好了嗎？”
“嗯。”
“有信心嗎？”
“謀事在天，成事在人，有什麽信不信心的，信心也不能幫我辦成事情。”
不錯，她的聲音中沒有一絲難過。
“你呢？那案子進行的怎麽樣了？”
劉頌：“看樣子，案子沒有一絲進展，20多年都過去了，想破也難呀。”
馮彩虹笑：“也對，這還是我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呢，當年人人自危。因為當時也有幾歲的小女孩被殺，學校嚇的停課了一段時間。”
“你那時候有沒有被嚇到？”
“我？有一點吧，那時候的孩子都不敢出門，不過孩子忘性也大，幾天不上課就在村子裏開始瘋起來。那時候，那些很多大人連班都不敢去上，就在家裏看孩子。我還記得我因為這個被我爸媽狠狠揍了一頓。”
……
“那個時候他們還是很疼我的，用掌上明珠來形容也不為過，只是後來……”
她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對一個家庭和睦的孩子而言，這該是一件愉快的往事。
可對她而言，就像是抹了毒的蜜，如今被她用一種不悲不喜的情緒表達出來，劉頌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感受。
他想了一會兒，只能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來表達了。
“都過去了，我已經不在意了。偶爾難過的時候，我就會想想那段時光，想到自己也是被人疼愛的，心中就十分滿足。記憶中那段可憐的美滿時光足夠支撐著我我走到今天，而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經歷了這重重的磨難，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智，也真是不容易。
劉頌想到了瑤瑤，在父母寵愛中長大中的小公主，經受不了任何的挫折，稍微一點打擊就足夠毀了她。
“我還記得以前讀小學的時候課本上有這麽一句話。困難像彈簧，你強它就弱，你弱它就強。”
劉頌想了想，貌似還真有這麽一句話，不禁對她的記憶力感到稱奇：“過這麽多年，你還記得？”
“其實我記得的事情並不多，只是因為當時我們那個語文老師，拿這句話把全班的女同學都嘲諷了一番，說是女生都弱，沒什麽出息，男生才能像彈簧一樣。”
劉頌本來在笑，可又覺得不對勁：“你今天晚上似乎……很健談。”
她抿嘴嘴笑：“被你看出來了啊？這是我排遣壓力的方式，多說點話，多做點事，轉移下註意力就好了。”
劉頌走到窗戶邊，看著門口的警衛室，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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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擁有桑北人典型的粗獷熱情, 笑：“我是西魏鎮的, 靠近桑南縣。”
西魏鎮？
劉頌的註意力被吸引，那個竇池不就是西魏鎮的？
他剛要問些什麽，就有人走了出來，那人自我介紹是桑北縣大隊的，負責這次開會，然後開始點名。
劉頌整個心思都集中在那人身上，特意記下了他的著裝容貌, 準備找個機會詢問下。
桑北縣一個十幾個鄉鎮，每個鄉鎮兩個人, 加起來也三十多了，縣大隊自是住不下的，開會的結果是讓大家多註意，安撫百姓的情緒等。
可能是早就熟悉這些套路, 大夥聽的心不在焉，勉強的應付。
最後說決定從他們當中抽一批精英留下來, 配合辦案。
劉頌眉頭一皺, 果然, 點到的名字中有他。
也有錢文濤，還有那個西魏鎮的男人，原來他叫王廣程。
大隊長開完會讓他們相互熟悉熟悉就離開了, 其他人各自回了鎮上。
劉頌走到王廣程身邊，遞過去一支煙，他自己也掏出一支點上，又給王廣程點上。
“兄弟，跟你打聽點事情。”
王廣程看著煙：“什麽？”
“你們村上有竇池這個人對吧？”
王廣程瞬間變得警惕：“你打聽他做什麽？”
劉頌釋放出一個善意的笑容：“我翻看殺人案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這人資料多年未更新，聽說你來自西魏鎮，就隨便問問。”
王廣程疑慮頓消：“那小子犯事後，就離開了，這麽多年也未見回來過，對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王廣田，你認識嗎？他和他媽前段時間可是大鬧了我們三河鎮的局裏，把我們局長氣的夠嗆。”
錢文濤叼著一支煙走了過來。
王廣程的臉色一變，比剛才還有難看，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我出去打個電話。”
劉頌和錢文濤對看一眼，他總結：“他認識竇池和王廣秦一家，而且和他們關系，相當親密。”
語氣十分肯定。
“我也看出來了，”錢文濤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話鋒一轉，“你是不是懷疑竇池和王廣秦有什麽關系？”
劉頌含糊帶過：“凡事得講究證據。”
隊裏給他們幾個人安排了臨時住所，錢文濤接過鑰匙，去宿舍晃了一圈，就拉著劉頌出去吃飯了。
周熙辦事的速度相當快，他們飯剛吃完，就給劉頌打了電話。
劉頌走出去接聽，還被錢文濤取笑了下：“別人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們這是半日不見，如隔一年啊。”
劉頌沒搭理他，出門找了個避風又安靜的地方接聽：“查到什麽了？”
“你猜測的果然沒錯，他們還真是一個人，具體資料我發你微信了。”周熙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你猜我還發現了什麽？”
“什麽？”劉頌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以防被人聽見。
“這個竇池並不是因為殺了同學改名字的，他那時未滿十四周歲，加上花了一大筆錢，根本未入獄。他是因為18歲的時候入室搶劫殺人才改的名字。”
劉頌：“後來呢？”
“後來破案的時候，有人從中幹涉，這案子不了了之了，對外宣稱找不到兇手，又過了幾年，改了名字，重新出來的。”
“這就是你查到的？”
周熙靠在沙發上：“嘖嘖，你怎麽一副嫌棄的口吻？難道，你就不好奇他在哪裏殺的人，殺的人又是誰嗎？”
劉頌有股不好的預感：“在哪裏？是誰？”
“三河鎮，馮新。”
劉頌握緊了手機，力道大得差點將手機弄彎。
馮新？
那不就是？
“沒錯，你沒聽錯，正是馮彩虹的父親。”
“造化還真是弄人，轉來轉去，又回到原點了。”
“你還在聽嗎？”
……
“還有別的嗎？”
劉頌明白，以周熙的性格，要查，就會把事情從頭到尾查的水落石出，不會漏掉任何可疑之處。
“劉頌，你是真不明白我想說什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周熙嘆氣，“這個女人，你真以為她幹凈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就不信，你沒有懷疑過她。不說別的，她的王廣秦同床共枕那麽久，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覺，你相信嗎？”
“我相信。”
他回答的毫不猶豫，他說過，會相信她的。
全心全意，不含任何雜質。
周熙嘆了一口氣：“你真不打算回來了嗎？連瑤瑤都不管了嗎？”
“你為什麽不自己回來看看呢？”
看來情況很不好啊，可是：“我真的走不開。”
周熙可以拉長了聲調：“相信我，只要你回來，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滿滿的意味深長。
·
從飯店回來，劉頌就呆在房間看手機裏的資料，錢文濤沖完澡，在他身旁坐下：“不是看過了？又有新發現？”
劉頌搖頭，關了屏幕：“隨便看的。”
“怎麽接了一個電話，不但不高興，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怎麽了？吵架了？”
劉頌搖頭：“沒有，我在想她的事該怎麽解決。”
錢文濤的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這事確實棘手，不知道王家手裏到底有多少證據。”
錢文濤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走到窗戶邊去接聽，劉頌趁機躺在床上，與馮彩虹發信息。
“睡了沒？”
她秒回：“沒。”
劉頌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反而是馮彩虹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過了好久，她發來一句話：“姑姑說讓我有空請你來家中做客。”
劉頌笑：“有空的話一定登門拜訪。”
“事情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
錢文濤接完電話就看到他唇邊翹起的笑容，他湊過來看手機屏幕。
劉頌一把蓋住屏幕：“做什麽？”
錢文濤嬉笑：“好奇她說了什麽，能讓你烏雲密布，瞬間變成晴空萬裏。”
劉頌索性起身走向浴室：“我也去沖個澡。”
浴室門關上，卻遲遲不見水聲響。
錢文濤搖頭，想著自己也該交個女朋友了，不然可禁不住他這般虐狗啊。
連續開了一天的會，不說留下來的這幾個人，就連開會的大隊長自己也煩了，跑去找局長：“陳州案根本就破不了，我們幹嘛還要做這些，浪費時間。”
局長示意他關上門，壓低聲音道：“這是上面的意思。”
大隊長驚訝：“上面讓我們在這天天開會？”
局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上面讓我們務必留住這幾個人，不得讓他們出去，所以從今天起，他們早中晚三頓飯都由我們解決。”
……
“尤其是三河鎮的劉頌，這段時間務必找理由拖住他。”
隊長像是明白了什麽：“他得罪了什麽人嗎？”
局長不願多說：“反正你拖住他就對了，但態度要好，明白嗎？”
“明白了。”
於是從當天晚上起，隊長給底下的所有警員排了一張表，安排他們輪流去開會。
當然，開會的內容自然是陳州案的相關內容。
眾人都不是傻子，看出了情況不對勁，幾個人開始竊竊私語：
“你們說，縣裏這是在搞什麽？”
“做樣子唄，還能搞什麽？”
“不像啊，既然是做樣子，為什麽像坐牢一樣把我們關在這？”
“是啊，連早中晚三頓飯都不讓出去解決，這是在幹什麽？”
……
……
劉頌和錢文濤都沒做聲，早在昨天晚上不讓他們出去吃飯的時候，他們就有察覺了。
搞什麽？
當然是搞事了。
縣裏去開庭的時間定在第二天。當晚，劉頌給她打了個電話：“準備好了嗎？”
“嗯。”
“有信心嗎？”
“謀事在天，成事在人，有什麽信不信心的，信心也不能幫我辦成事情。”
不錯，她的聲音中沒有一絲難過。
“你呢？那案子進行的怎麽樣了？”
劉頌：“看樣子，案子沒有一絲進展，20多年都過去了，想破也難呀。”
馮彩虹笑：“也對，這還是我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呢，當年人人自危。因為當時也有幾歲的小女孩被殺，學校嚇的停課了一段時間。”
“你那時候有沒有被嚇到？”
“我？有一點吧，那時候的孩子都不敢出門，不過孩子忘性也大，幾天不上課就在村子裏開始瘋起來。那時候，那些很多大人連班都不敢去上，就在家裏看孩子。我還記得我因為這個被我爸媽狠狠揍了一頓。”
……
“那個時候他們還是很疼我的，用掌上明珠來形容也不為過，只是後來……”
她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對一個家庭和睦的孩子而言，這該是一件愉快的往事。
可對她而言，就像是抹了毒的蜜，如今被她用一種不悲不喜的情緒表達出來，劉頌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感受。
他想了一會兒，只能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來表達了。
“都過去了，我已經不在意了。偶爾難過的時候，我就會想想那段時光，想到自己也是被人疼愛的，心中就十分滿足。記憶中那段可憐的美滿時光足夠支撐著我我走到今天，而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經歷了這重重的磨難，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智，也真是不容易。
劉頌想到了瑤瑤，在父母寵愛中長大中的小公主，經受不了任何的挫折，稍微一點打擊就足夠毀了她。
“我還記得以前讀小學的時候課本上有這麽一句話。困難像彈簧，你強它就弱，你弱它就強。”
劉頌想了想，貌似還真有這麽一句話，不禁對她的記憶力感到稱奇：“過這麽多年，你還記得？”
“其實我記得的事情並不多，只是因為當時我們那個語文老師，拿這句話把全班的女同學都嘲諷了一番，說是女生都弱，沒什麽出息，男生才能像彈簧一樣。”
劉頌本來在笑，可又覺得不對勁：“你今天晚上似乎……很健談。”
她抿嘴嘴笑：“被你看出來了啊？這是我排遣壓力的方式，多說點話，多做點事，轉移下註意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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