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三十四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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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 劉宇涵坐在陳珂前面,語速歡快地講述在臨江的這幾天多麽的好玩,酒店的床多軟, 還有其他學校裏長得好看的帥哥。

說起寧嘉厭來, 毫不避諱旁邊坐著的林念生。見倆人在學校裏沒有什麽過度的接觸, 劉宇涵就認為倆人沒有什麽暧昧的關系。

而且前段時間郭陽追林念生的緊,班裏人都見怪不怪地起哄, 劉宇涵就以為郭陽和林念生才是一對。

劉宇涵毫不掩飾自己喜歡寧嘉厭的事,還特意說出自己給所有人都買一樣的雪糕, 只給自己和寧嘉厭買草莓味的雪糕。

“寧嘉厭吃了嗎?”林念生修飾好表情,扯出一絲微笑。

劉宇涵點頭, 一臉嬌羞,“參加不參加什麽比賽無所謂,主要的是能和寧嘉厭在一起,真的特別開心。”

林念生冷笑,“是嘛。”

林念生坐在旁邊聽著,聽到她說他們六個人半夜坐在一起喝酒。寧嘉厭和女生一起喝酒, 心裏莫名的不舒服。

劉宇涵說到這裏的時候, 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似的。

而林念生憋下一口氣,低頭看起來書, 讓自己轉移註意力。心想著等回頭一定要去找寧嘉厭問問,要不然她真的能醋死。

他是自己男朋友,怎麽可以跟其他女生喝酒呢。

而且才多大呀就喝酒,酒有什麽好喝的。

每次父親應酬回家, 坐在客廳裏等母親倒一杯水, 她聞見空氣裏都是酒臭味。到了第二天早晨, 客廳裏隱隱約約還能聞見特別難聞的氣味。

她還聽說過寧嘉厭家裏的一些事, 寧嘉厭的父親就是愛喝酒。早年在南方做買賣,把當地有名的美女娶回家。沒過幾年,在道上混過,什麽人都遇到過。

之前疼愛妻子,現在的他一文不值。還在妻子懷孕的時候,喝醉酒把妻子踹流產。這是寧嘉厭未出生的弟弟,後來錢賭光了,灰不溜秋的回了老家。

妻子那邊無顏面對家裏人,當初這樁婚事受到極力反對。她父母想把她嫁給當地一個老師,人品不錯,只是一貧如洗,還是個老好人。

寧嘉厭的父親北方人身材高大,長得五官板正,最重要的是可以給她足夠多的物質生活。可是那年代做生意不穩定,不如老師鐵飯碗穩當。

她為了和寧嘉厭父親在一起,真的是連家都回不去了。

林念生聽到寧嘉厭爸爸的各種事,對喝酒這件事尤為的反感。有時她也會想,為什麽人一喝酒就會變了一個人?

會不會喝醉酒後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人,清醒的時候都是在偽裝。

她思來想去,還是在心裏記上寧嘉厭一筆,千萬不能成為他爸爸那樣的人。

劉宇涵提到他們都去參觀了一中,語氣落寞,“我比他們少了一個環節,要不是我身體不好,還會在臨洲玩一天呢。”

她不開心的原因不是因為沒有參觀一中,而是少玩了一天。

陳珂笑她,“我覺得你關註點應該放在一中身上啊。”

“一中有什麽好的,我可不稀罕。”劉宇涵眉眼間神氣揚揚,“我以前在廣海什麽沒見過,那裏的高中校服裙子可漂亮了。而且你們這裏的一中,真的比不過廣海的一中,那裏的學生大多都以清華北大為主,不像你們這裏的一中,擠破腦袋只能進去一兩個。”

陳珂有時候也受不了她張口閉口都是廣海,廣海雖然是國內的超一線城市,發展肯定比他們這個小縣城好。

可是劉宇涵也是小縣城的人,話裏一點也感受不到她對老家的喜愛,只有無盡的嫌棄,和對廣海的留戀。

班裏的女生聽了以後,紛紛遞給劉宇涵一個白眼。剛轉學到班裏的時候,大家對這個從大城市裏來的女生很感興趣。

也是她們對她那麽好,導致劉宇涵更加看不起這裏,也看不起這裏的學生。

郭陽聽了一會兒,也聽不下去,開口就懟道,“那你還待在這裏幹嘛,這麽舍不得廣海,為什麽就不住在那裏?是不是你爸媽在廣海待不下去啊,在這裏你千萬別這麽說,小心放學回家被人堵巷子裏。”

劉宇涵被戳到痛處,“要你管,我願意在在那裏就在那裏。”

“不是,我就是覺得你這麽嫌棄這個地方,趁早離開。不知道你現在還能不能回到廣海去。”

郭陽家的財力能讓郭陽去廣海上學,可是郭陽根本就不是好好學習的那塊料。對於劉宇涵來說,在廣海上過學就很牛嗎?

屁,啥也不是!

“我有嫌棄嗎?”劉宇涵看向林念生,問道,“你剛才都聽著我們說話呢,那你說說,我有嫌棄這裏嗎?”

林念生一眼就看透劉宇涵的心思,問自己的原因是郭陽喜歡自己,肯定不會反駁自己的話。如果自己不幫她,就是和郭陽站在一起。

不管怎麽樣,只要自己站在她這邊,郭陽都會不開心。一般來說,如果沒有特別多的矛盾,女生一般都會站在女生這邊。

但是林念生是真的煩劉宇涵了。

林念生語氣很淡,“我沒聽你們在說什麽。”

劉宇涵知道她在撒謊,又覆述一遍,“郭陽說我嫌棄這裏,我不知道哪裏惹他誤會了。剛才你還聽我們說臨洲呢,怎麽就一會兒的事就忘了?”

“你有完沒完,咱倆的事你扯到其他人身上幹嘛?”郭陽見她纏著林念生,當即就火大了。

劉宇涵被他這麽一吼,小姑娘家的眼淚不值錢,眼看著紅了眼。

陳珂反而責備郭陽,“你這麽大聲幹嘛呀,有話好好說,人家問的是林念生,問你了嗎?”

郭陽見她不講理,不管林念生的感受,非要站在劉宇涵那裏,氣得直笑,“你們女生可真有意思,之前好的跟親生姐妹似的,現在扭頭就不認人了。”

“郭陽我們在講道理好吧。”

郭陽早就看穿她們,懶得跟她們浪費口水,直接陰陽怪氣,“早知道你是這樣,我就不讓林念生帶著你跟我們出去玩,真的是,看見你就嫌棄。”

陳珂心口一震,被自己喜歡的男生這麽說,難受的快要哭出來了。

林念生心裏也很不舒服,夾在他們之間難受得呼吸不了空氣。

尤其是難受陳珂維護劉宇涵,明明是劉宇涵先來找自己的事。

她面無表情地擡起頭,對著哭紅了眼睛的劉宇涵,冷冷地說,“哭什麽啊,這有什麽好哭的,大家都在講道理,你突然這麽一哭,好像我們在欺負新同學一樣。”

轉頭對郭陽陰陽怪氣道,“你也真是的,人家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反正再怎麽樣都是這裏的人,在這裏學習。人家回不回去關你什麽事,就算一輩子待在這個破舊的鄉村裏,也是她自己的事。”

“還有你郭陽,沒事就少摻和一些破事。”

最後倆字咬音很重,暗裏指責陳珂。

班裏所有人都看向這裏,劉宇涵覺得自己被排擠了,從來都沒有人對自己說過這麽難聽的話。一股氣堵在心裏,可是自己說不出來什麽難聽的話。

陳珂拽住劉宇涵的手臂,強行把她拽起來,拉著她往外面走。林念生和郭陽倆人站在一起,陳珂心裏難受的不願意聽他們的聲音。

而且惹到林念生生氣,除非自己認錯,林念生絕對不會服輸。

有人小聲嘀咕,“該不會去告老師了吧。”

郭陽哼哼兩聲,“我怕老師?盡管去告,沒用的東西就只會告老師。”

林念生說完這些話後,心裏也舒坦了。有些女生早就看不慣劉宇涵的做派,也覺得她不喜歡這裏,還一直拿廣海和這裏比較。

有人擔心林念生,“要是她說你排擠同學怎麽辦,而且有陳珂作證。你和郭陽不一樣,你是班委,老師肯定要兇你比兇郭陽的狠。”

林念生聽得可笑,“隨便她怎麽告,我又不稀罕做什麽班委,不是有人惦記著嗎?趁這個機會趕緊把我拉下去。”

她說有人惦記,大家都想到的是陳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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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珂心裏想什麽,林念生都知道。

經過這一次,林念生被老師開除班委,把班委的職責讓給了班長。班長本來膽子就小,還怕生。

知道自己要去檢查各個班級後,直接哭著求人幫助。

班裏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那你去找人陳珂啊,你不願意她願意。”

陳珂知道這段時間要避開鋒芒,假裝沒有聽到那個的話。她還發現林念生比之前對自己更加冷漠,這次是真的傷透她的心。

得罪林念生的人沒幾個會被她留情,陳珂也有點後怕,班裏的人多數站在林念生這邊。

最難受不過的是,每次郭陽遇見她,都會低聲罵一句晦氣。她難受的哭都哭不出來,開始後悔當時吃醋站在劉宇涵那邊了。

原來郭陽是真的會討厭自己,以前忍著自己,都是因為林念生。郭陽的底線就是林念生,她到底還是碰了那條底線。

林念生心裏也不好受,冷了寧嘉厭很久,在學校裏見到他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有人叫自己出來,一聽是寧嘉厭拜托的,林念生直接把他冷在外面。

寧嘉厭知道三班班委換人後,就知道林念生出事了。火急火燎地找到林念生,發現對方當自己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寧嘉厭心裏很不好受,可是對她也無可奈何。

星期五放學後,林念生站在公交站臺等車。突然旁邊靠近一個人,林念生微微顰蹙眉頭,往旁邊挪了挪。

“林念生。”

聽著熟悉的聲音,林念生比剛才精神了點。

公交站臺人來人往,林念生的手被人包裹住。遠處老師到處巡邏,時不時地朝這裏看上幾眼。

林念生擡起頭,跌進他深邃的黑眸裏。

寧嘉厭被她傷透了。

“你不是說過,以後不會拋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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