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四章 大結局 下(完結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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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不可,賭氣有這麽賭的嗎?

不要命了?她知不知道,這天黑後,有多危險,深夜隨便一場風雪就能要了他們的命,該死的,“快點。”

除了快點,他也沒有別的辦法,早知道,聽到她在羊城的消息,直接去接人就沒事了,恨不得抽自己一耳瓜子。

天終於黑下來了,可是,璇璣他們還是沒能在天黑前找到正路,在一片白茫茫的風雪中,徹底的迷失了。

按著方向,這邊應該是朝西了,但是,為何還沒到正路,難道,自己也看錯了嗎?

突然,感覺自己眼睛有些不舒服,瞇了瞇眼,再睜開,已是一片漆黑。

剛才還有一絲光亮,怎麽完全看不見,不可能,揮手,摸著車門,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快點一個火折子。”

“我點了啊。”

“我看不見了,我為什麽什麽也看不見了。”這絕對不是天黑的緣故。

番外,不要臉的青天篇3

“不好,小哥這是雪盲癥。”車夫大哥也是一時情急,忘記叮囑了,不要長時間盯著雪看,眼睛會瞎的。

“你什麽意思?”

“就是,長時間看著雪,眼睛就會瞎…有的只是短暫的,休息休息就好了,有的可能…”

雅琴聽不下去了,扯著嗓門,抱著璇璣,也顧不得什麽男裝身份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對這那車夫大喊道:“你知道,你怎麽不早說,要是我家小姐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本來就對這車夫不滿了,將她們帶迷路不說,現在明明知道,長時間看雪會眼盲,也不知道提醒。

兩個小哥,變城兩個女子,車夫大哥一下也蒙了,這…冰天雪地的夜晚,讓他帶著兩個女子走出去,太難了。

人到了這時候,最是能看出人性本質,心一橫,沖進馬車,搶了雅琴的幹糧包裹,將馬車的繩子砍斷,他不能死,他還的回家有孩子有媳婦有老娘呢。

“對不住了,兩位小姐,這馬是拖不動馬車了,三個人留著都是死,對不住了,對不住了。”邊說,邊牽著一匹馬,躍馬而上。

這北地的人,沒幾個是不會騎馬的,剛上馬,又回頭看了一眼,將剛搶的幹糧,送回去一般,“你們也別怨我,如果我能走出去,看的到人,我紮卡一定帶人來救。”否則,三個人,就是死。

“這位大哥,你記住你說的話。”拉著就要出手的雅琴,璇璣低低的說了句。

“好。”紮卡翻身上馬,不仗義也沒辦法。

“小姐,你為啥放過他?要不是他,咱們不會迷路,你的眼睛…”說道璇璣的眼睛,雅琴的眼淚又止不住了,要是小姐真的瞎了,可怎麽得了。

璇璣嘆了口氣,靠在馬車內,其實,剛才的話她也沒抱如何希望,不過是剛才他停下送回一些幹糧,所以她才拉住了雅琴的手。

如果都要死,能有個人活著也算不錯吧,她聽說過一些北地夜黑的兇險,尤其是風雪天,這世上,誰想死?如果有一線希望,誰願意死?

突然一笑,她一向自詡聰明,誰知道,往往聰明的人,都死在自己的聰明上,可能明白的太晚了,她娘是,她也是。

怪不得大哥偏喜歡千顏,因為聰明的人,時刻在被自己的聰明欺騙,活在自己的自以為是裏而不自知。

“雅琴,拖累你了。”其實,上當就上當了,承認自己輸一回,有什麽關系,非要強的想要扳回一句,如今好了,自己可能沒命,還的拖累別人。

雅琴慌亂的搖頭,“小姐,別這麽說,雅琴不怕死,雅琴無父無母,死了就死了,可是小姐,您不能死啊,小姐,我去趕車,還有一匹馬,咱們能出去的。”

“別折騰了,天已經黑了,咱們不熟悉這裏,亂走,反而死的更快,我的眼睛現在又看不到了,什麽也做不了,來,進來坐下,馬車裏還有些炭,別讓火滅了。”能撐多久,算多久,萬一,能熬過這個夜,沒凍死,說不定天亮,還能有些辦法。

只是,她的眼睛,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了。

這時候,還想著眼睛,璇璣不由一笑,能活著,都是萬幸了吧。

“小姐,你進去坐著,咱們不能就這麽放棄,你說的對,咱們不能亂動,還有些糧食和水,還有炭,一定要熬過這個晚上,等過了這個晚上,咱們再想辦法。”

雅琴進了馬車,將馬車車簾拉好,裹的嚴嚴實實,火折子也省著用,反正也不用看什麽,爐火的光就足夠了。

“小姐,來坐好,沒事的,你的眼睛休息休息就好了。”小姐一定不會瞎,一定沒事。

可是天寒地凍,越來越冷,就算有爐火,馬車內,也沒什麽熱氣,外面寒風呼嘯,外頭的馬早就凍僵了,攤到在地。

“小姐,是不是冷。”雅琴掀開坐墊,想起那快厚實的毛皮,拖了出來,露出一笑,還好,當時帶著了。

“來小姐,裹上,這個暖和。”這絕對是上等的毛皮,摸著就暖和,而且也是大張。

摸著毛皮,璇璣楞了下。

“小姐,現在保暖最重要,將軍也是一片好心,這會可別發脾氣啊。”雅琴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其實,如果有個人一心一意對小姐好,小姐又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有個人愛自己不是挺好的嗎?

而且,小姐需要一個這樣的人來疼,把小姐但孩子一樣疼。

“你也一起裹上,這毛皮是雪熊皮,裏層是火狐毛,用了好幾張,暖和,也夠大。”脾氣,她現在哪裏還敢有脾氣,無奈一笑,手落在毛皮上,柔軟的觸感,讓人覺得,瞬間溫暖了許多。

其實,大哥的話,她有認真聽的,但是,她早就想好了,這輩子,走亂闖北,安安靜靜的過,不想再有所牽絆了。

而且,還是這麽個人,她配不上的,說來可笑,內心深處,她竟是如此自卑,當了二十多年的樊璇璣,其實根本不姓樊。

她以前的驕傲,自信,自以為的聰明,都顯得那麽可笑,其實,她一直是用自己最後的那點驕傲,在撐著。

或許,如此結束,也未必不是好事,就是可惜了雅琴,她還有她的大好年華。

“小姐,咱們聊聊天吧,今天晚上不睡了。”一旦睡著了,有可能就醒不來了,雖然這個毛皮增加了一些溫度,可是雅琴能感覺到,馬車逐漸降的冷了。

炭火不敢加多,生怕用沒了。

“將軍,那好像有人!”舉著火把,個個都快成雪人了,這天黑都快兩個時辰了,再找不到人,只怕…

“走,過去看看。”青天是真的害怕,心裏罵了千百變也沒用,現在,他唯一想的,就是盡快將人找到,一定要找到。

遠遠的,好像看到一個人,在雪地裏挪步,青天的心一下又沈了下來,不是她,是個男的。

看到火光,紮卡一直朝著這邊走,喊不動了,馬早就不行了,他也剩下最後這點求生欲了,已經快凍僵了,還好,還好,有救了。

“快給他熱水!”

喝了兩口熱水,還沒等士兵問話,紮克指著身後的方向道:“求求你們,快去救人,哪裏還有兩個姑娘,求求你們了。”

“姑娘?將軍!”

青天聽到叫喚,已經趕了過來,“快說。”

“夫人她們應該在那邊,他說,那邊還有兩個姑娘!”

“駕!”青天話還沒聽完,就已經朝著那邊打馬而去,後面的人只好跟上。

楞在原地,喝著士兵給的烈酒,紮卡有些晃神,夫人…將軍,天神啊,不會這麽巧吧。

“小姐,冷不冷,來,吃點饅頭,我放在暖爐上烤熱乎了。”吃點東西,就不那麽怕冷了,也不知道什麽時辰了,就感覺,馬車裏的溫度越來越低。

璇璣的手有些僵,接過饅頭,雖然困,卻不敢閉眼,這刺骨的冷,讓她清醒著,讓她思考起許多東西,她活的這些年,要說沒遺憾是不可能的。

她還有許多事想去做,聽說,千顏懷孩子了,她這個當姨的,還想看看呢,還有,大哥…還有爹,他們是不是會長命百歲,那個詛咒是不是真的解開了。

聽說,大哥好像被一個女人纏上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大哥都無可奈何,好像看看。

雖然,她不是爹的親生女兒,可是,這些年,樊家這麽多孩子中,爹最疼她,她知道,是她貪心,是她自大,沒去珍惜。

還有,還有大哥給她的那個地址,她有想過的,或許,什麽時候,她就游歷到那邊,去看一眼,畢竟,是生身之父…

還有…哈哈,沒想到,這個時候,想了這麽多,竟然將他給遺忘了,是不是有些可笑,執拗了這麽多年,以為那一眼,就是一生。

那時候,也是這樣的大雪,他站在白雪紛飛中,那樣堅毅的眼神,那樣挺拔的身姿,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震撼人心。

她知道,當時的大元最為弱小,大元的朝堂早已腐朽豪無生機,可是但那天看到那個太子,她有一種很強的信念,大元有這位太子,將會大不一樣。

那樣的男人,才是自己這一生要尋找的那個人,心懷停下,心存百姓,不懼風雪,那身姿,自此,就在她腦海中深深紮根。

以為,這一生,再也無法將他抹去,誰知道,歲月變遷,人算不如天算。

曾經以為的刻骨銘心,如今,竟也能沖淡,原來,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別的,就是時間,最寶貴的,也是時間。

能沖淡一切。

“小姐,別睡,咱們聊聊天好不好?”安安靜靜的,讓雅琴有些害怕。

“我沒睡。”此刻,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沒睡就好,可不能睡,小姐,聽說,這北地的上頭,是天神,咱們也求求天神保佑。”只要挺過這一夜,就能過去。

天亮了,就沒這麽冷了…想著,心裏默默的開始祈禱,順手,扔了一塊炭進爐子。

看著爐子中那點盈盈之光,仿佛就像看到希望一般。

“好,咱們求求天神,雅琴,如果,這次咱們能活下去,你就別跟著我了,自己想幹嘛就幹嘛去。”好好的活一趟吧。

“小姐,別說笑了,如果能活著,我還伺候小姐,雅琴什麽也不會,也無情無掛的,能去哪裏,雅琴就盼著,小姐將來嫁人生子,過的和和美美,我就給小姐帶孩子,混個管事的婆當當。”

“出息!好,如果將來,本小姐結婚身子,就讓但管事婆婆,哈哈!”因為心不大,所求就不大,也容易滿足。

這樣,何嘗不好?人啊,既是不知足,才會有這麽多不如意。

好像,這非的到生死關頭,才能大徹大悟,好歹,也算是大徹大悟了,雖然有些晚。

“將軍,那,那好像有什麽東西。”火把舉向前,看著前面雪地有些不平坦,好像有什麽東西凸出雪面。

“是馬車,一定是馬車。”被雪覆蓋了,依舊能看出些輪廓。

青天棄馬,直接飛身而去,此刻,他後悔當初在錦山,沒有跟著好好學功夫,否則,能飛躍的更快些。

車內的兩個人,已經凍的,有些說不動話了,馬車早已被大雪封蓋嚴實,如果再不被發現,她們就算能挺到天亮,也遲早會被活活悶死在裏面。

盡管,雅琴不時的推開馬車車窗,透進來一口氣,但是,每次一開,車內就冷上幾分,現在,更是沒力氣開了。

番外,不要臉的青天篇4(完)

“快,把雪扒開!”

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人說話的聲音,雅琴一個機靈,不敢確認,再聽,真是有人在說話,好像還有亮光。

“小姐,小姐,有人了,有人!”有種死裏逃生的不可置信和興奮,好似一下生出了許多力量。

搖晃著璇璣,讓她打起精神,快凍僵的璇璣,迷迷糊糊中,好像也聽到聲音。

“小姐,小姐…”怎麽這麽冰,雅琴摸著,心裏嚇的不行,突然意識到什麽,摸著自己身上的皮毛,眼裏就滾落出來。

“小姐,小姐,你怎麽這麽傻啊,雅琴的命不值錢,小姐!”不知什麽時候,璇璣偷偷的將身上的皮毛,都裹到了雅琴身上。

“救命啊!救命啊!”雅琴使出渾身的力氣,拍打車壁,救救她的小姐,救命啊。

“將軍,裏面有人,還活著。”天啊,聽到聲音,所有人松了口氣,只要人活著就好。

“讓開!”聽到裏面的呼救聲,只有一個聲音,不是那個女人的,青天的心,一下沈了下來,不如旁邊將士們的興奮。

拔出腰間的劍,對這車就劈開,雪已經被扒開了,這一劍下去,凍住的車簾子被劃開。

火把湊過去,就看到雅琴抱著一動不動的璇璣,拼命的哭。

青天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直接過去,將人抱進懷中,出了馬車抱著上馬,用直接的披風緊緊過著,還好,還有口氣,沒事了,沒事了。

“速度回去,將馬車內的人帶走!”

得救了,得救了,看到他們的衣著,雅琴就知道,是什麽人了,一定是這裏的天神聽到祈禱了,小姐,一定會沒事的,沒事的。

一手緊緊抱著懷裏的人,一手騎馬,這些戰馬,是北地最彪悍的戰馬,比別的馬抗凍,在雪地裏,也能踏步如飛。

“沒事,沒事了,咱們回去。”青天低聲說著,時不時低頭,用臉蹭著璇璣的臉,想給點熱氣。

顛簸中,璇璣迷迷糊糊,但是,她感覺沒那麽冷了,好像有個火爐包圍著自己,她聽到有人跟她說,沒事了,沒事了,有人來帶她回去。

聲音有些沙啞,但是特別溫暖,讓她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一路急行,本來就找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找到人回到羌城,所有人包括馬,都已是疲憊不堪了。

到了府衙門口,直接飛身下馬,抱著人沖了進去,“熱水,木桶快點,喊兩個婆子過來。”

這府衙,上上下下,都是大老爺們,不方便丫頭們出出進進,所以,這燒火做飯,洗衣打掃的,都是婆子。

天還沒亮,府中的人都被驚醒了,是將軍夫人來了?找到了?太好了。

“去拿桶雪來。”婆子都是當地的,經驗老道,對這凍上的人,知道怎麽處理最合適,貿然就用熱水捂,會把寒氣逼進身子,到時候,可就不好了,這尤其是女子。

先的散寒。

青天不方便,讓將士聽從婆子吩咐,讓準備什麽就送什麽進屋,雅琴還算清醒,但是也凍的差不多了,一起在房中。

幾個婆子用雪給她們擦拭身子,屋子裏燒的暖暖的,知道用雪將全身擦的通紅,日後再用烈酒擦,一遍一遍,知道兩人的身子滾燙,這寒氣才算散出來了,在放進熱水桶中浸泡。

“真是命大,有後福。”婆子們邊忙活的精疲力竭,看著兩人泡出了一身汗,這才將兩人扶出來,擦拭幹凈,換上衣物出去交差了。

“那個你們看著,有什麽事,盡管叫,讓大夫看過,按著藥方熬藥。”

“是,將軍。”這將軍夫人,生的可真是好看,皮膚也是,又嫩有滑,到底是南方的姑娘。

青天吩咐完,抱起璇璣,就進了主屋,被折騰一趟,已經醒了的璇璣,嚇的一把抓著他的衣襟。

本來,這尷尬的被人救來,還不知如何開口道謝,現在,又突然被人這麽抱起,她就穿著一套裏衣,羞得已經是滿臉通紅,不知所措了。

一旁偷偷看著的雅琴,裝著什麽也沒看見,更不開口,從剛才到現在,她看的真真切切的,這位將軍,並非是玩笑,是真心實意的對小姐好。

小姐的性子,還真是要一個這樣的人,才治的住,溫水煮青蛙,行不通,還是剛猛些的有效果。

小姐,經此一事,可一定要想通啊,這將軍,雅琴是越看越滿意,就差沒後直接叫姑爺了。

“你放開我。”被人抱著,雖然渾身都還沒什麽力氣,可是璇璣實在不想這麽…臉紅的跟煮熟的鴨子似的,聲音也大不起來。

“不放!”故意兇著臉,想想就後怕,這該死的女人,不要命了也不是這麽個玩法,今天,要是再晚一點,再晚一點,想著,手已經動了。

一巴掌落在璇璣的屁股上…

打的人楞住了,被打的人也楞住了。

許久,聽的哇的一聲,哭的驚天動地,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的歇斯底裏的。

青天嚇傻了,抱著人樓在懷裏,手足無措,“不哭了,別哭了,我錯了,我不是故意打的,打疼了嗎?疼不疼?對不起,對不起,不哭了啊。”該死的,他是不是用太大力氣了。

是不是打疼了,怎麽哭的這麽厲害,他不會哄啊。

看著璇璣哭的,青天後悔死了,只能一聲聲的安撫,不停的道歉,心疼的不行。

璇璣卻越哭越傷心,從小到大,從來沒被人這麽打過,這個混蛋,竟然打她屁股,“你混蛋,混蛋!”邊哭,邊用手捶打青天。

“好,我混蛋,我混蛋,別哭了,乖,你打,你使勁打回來。”哎喲娘啊,這女人哭起來,怎麽這麽讓人難受啊,青天這心裏,賊不舒服。

以後,他絕不打女人,死也不打,特別是懷裏這個女人,瞧著,哭的多傷心啊。

“你混蛋,嗚嗚~”似乎是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口子,一哭不可收拾,青天越是哄,她哭的越兇。

原來女人哭起來,這麽可怕,青天終於體會到了,以後,絕對,絕對,不惹女人哭,尤其是這一個。

直到哭了許久,聲音才漸漸變小,可能是苦累了,一抽一抽的。

青天硬是被她哭的出了一身汗,抱著人坐在火爐邊,輕輕拍打安撫著。

“不哭了啊,再哭,明天就啞了。”可算停了,天老爺,要是這麽哭下去,他真的無計可施了。

迷迷糊糊中,哭的有些累了,瞇開一道眼,看到隱隱約約有亮光,光?她能看見了,她能看見了,太好了。

這一會哭,一會笑,完了,這女人不會是凍傻了吧。

“怎麽了,怎麽了?”

“我能看見了,我能看見了?”誰不怕自己瞎啊,要是瞎了,就再也看不到這世界了,這種對光明失而覆得的感覺,還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或許才是她剛才失控的原因。

“看見了?你之前是不是看不到?笨蛋,是不是總盯著雪看太久了?雪盲了?你知不知道,要是嚴重,可能就一輩子看不清了,以後,別盯著雪看太久了,這北地,到處是雪。”不叮囑幾句,感覺,沒有安全感。

璇璣緩緩回過神來,借著光,逐漸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張臉,有些黑,還有些泛紅,五官生的極好,睫毛很長,撲閃撲閃的,一個男人,這眼睛是不是太好看了。

想著,才記起來,自己還在被人懷裏。

羞紅一臉,再回想起剛才自己哭的驚天動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慌亂的推開抱著自己的男人,掙紮著想要起身。

“別動,想著害羞,是不是遲了,女人,沒想到,你這麽愛哭鼻子,不過,以後不許這麽哭了,心疼死小爺了。”說完伸手逝去璇璣臉上的淚痕。

“誰害羞了,別動,你放我下來。”手指有些粗糙,有繭子,可是特別暖和,但是,從沒被人這麽抱過,也從沒跟一個男人如此貼近過,渾身都覺得滾燙。

青天看著她羞紅的臉,沒想到,她害羞起來,更好看,“不放!”他可不是那些文質彬彬的人,不講究那些規矩,喜歡抱就抱著。

這女人如今都到自己懷裏了,難不成還有放開的道理。

“你!”氣鼓鼓的看著對方,可人家一臉理所當然,又羞又氣,心還跳的厲害,這種感覺,弄的璇璣不知所以。

“我如何?女人,為什麽北上?”

明知故問,氣的扭頭,說起來,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他還有臉問,這個混蛋。

“好了,不氣了,人都來了,你看,本將軍儀表堂堂,好歹也是個大將軍,出的朝堂,上的戰場,你就別嫌棄了,而且本將軍保證,絕對對你好,怎麽樣,媳婦?”這麽好的男人,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啊。

當然,如此厚臉皮的,不要臉的,也是難得一尋。

“誰是你媳婦,不準亂叫,不要臉。”有這麽誇自己的嗎?雖然,璇璣無言以對。

“抱了這麽久,該摸的也摸了,該看的也看了,你還敢有別的想法不成,不是我媳婦,還想給誰但媳婦。”

“不要臉!”除了這三個字,璇璣實在想不出什麽話來形容了。

“要臉沒媳婦,不要也罷。”

“你放過我不行啊,你也說了,你堂堂大將軍,要什麽女人沒有?”非的把她攪和進來幹嘛?像他這樣的,應該有不少女人盯著他,哼,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她陪他玩不起的。

“喜歡,因為本將將軍喜歡你,女人是很多,可是,本將軍就看上你了,所以,你註定跑步不了。”說的夠明白了吧,聽說,女人就喜歡聽這三個字。

不可否認,心頭砰然而動的那一下是為什麽,如此直接而又坦率,她又不傻,是真是假,聽聽就知道了。

這個混蛋…

“我比你大!”

“大就大唄,正好,知道疼人,媳婦,會不會疼我?”

那一臉蕩漾,娘咧,臉呢,臉呢?

“你…”知道,這個人是無法正常溝通的,死皮賴臉,還將軍,怎麽帶兵的,就這樣帶兵?

頭疼…

“你想的太簡單了,你家人呢?你…”那太姑姑呢?他是不是太單純了,喜歡就能在一起,再說了,她又沒喜歡他。

“只要你是孩子他娘,一切都沒問題,放心,太姑姑說了,只要追的到,她就給我賜婚。”他的媳婦,當然是要明媒正娶,正大光明,怎麽可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至於她操心的,有他在。

“你…”好不容易說到一句正經的,又讓人想揍他。

什麽孩子他娘,八字沒一撇呢,她才不要嫁比自己小的,而且還是個這麽不要臉的,將來孩子也是這樣…

想到這,臉已經紅的不像樣了。

“你幹嘛?”突然發現,有人開始不規矩,璇璣驚醒,拼命的推開。

這個混蛋,色胚。

青天嘿嘿一笑,當然是幹該幹的事,軍中的人,一向直來直往,睡到一個被窩了,再讓她慢慢想那些問題吧。

反正,人這輩子,休想跑了。

青天篇完,下一篇是小公主的番外,期待嗎?明兒見。

番外,公主與安平篇(1)

看著滾滾紅塵,滅世註定,一切終將毀滅,她散去一身神力,為蒼生、為天地萬物留下一絲神種,可是,他呢?

親眼看著她在眼前消失,消失在這浩渺的星空中,混沌之時,神將歸位,可是,那時若沒有她,這無極穹空,又有何意義。

從來,她都不知,他已等候她萬載光景,等來的卻是看著她化為虛無。

如此,既要毀滅,就一起吧,你既滿心滿眼,蒼生為念,助你一臂之力,同化虛無又如何?

“不要,神帝,你若化虛,主子將永無歸來之日。”月落作為靈夕神君的坐下魂獸,眼睜睜看著主子化虛,無法阻止,如今還要看著神帝在化虛嗎?

其實,神帝對主子的心思,眾人皆知,唯獨,她那個遲鈍的主子,直到化虛也未曾察覺,這上萬年來,大家都只嘆,神帝好耐性。

啟元扭頭停手,看向靈夕,目光犀利,似乎像看穿她的心思,“你再說一遍?”

“不敢欺瞞神帝,主子化虛前,交代過,只要神域再次開啟,她就有望歸來。”雖然希望渺茫,但是,總還是有一線希望。

神域開啟只有神帝才能,如果神帝也化虛了,那主子就真的再無歸期,徹底消失在眾界,永祭星空了。

“是她說的?”她還有望歸來?可是她的神力已經散落四海八荒,浩瀚星海,如何歸位?

似乎是怕他不行,月落只好詳細說來,將自家主子交代的,一五一十都說了,她也要盡快下屆,保護主子最後一抹殘魄。

“你是說,你家主子,尚有一息殘魄留存世間?”

“回神帝,主子確是如此交代,月落要去尋找主子了。”她是主子的魂獸,只要護著主子的那最後一息殘魂,找到神獸,就能通過神獸,在數載歲月的輪回中,一點點聚齊氣魄,便能開啟神識,神力回歸本源。

“你要護著她開啟輪回之行?”一旦輪回之始不得圓滿,那麽,她就會散去最後一點殘魄,永無歸來之日。

“是!”別問了吧,再不去找,她就尋不到主子的最後一縷氣息了。

“速去吧。”他還有事要辦,但是,絕不會讓她就此散去。

眨眼之間,已在月落身上纏上了追神鏈,即便天涯海角,他也找到的,讓她先去找到她尚存的一絲氣息,那麽她說的是真是假,他一探便知。

月落消失後,神帝啟元靠去一半神力取出無極穹空的啟天鏡,無極穹空開始寸寸封存,眾神難逃滅世之劫,都陸續隕落,但是,因著靈夕神君和神帝的另一半神力,隕落之前,都保存了神魂,只待混沌時期的到來。

無論人、妖、仙、魔亦都留有靈基和念氣,只要潛心修行,都有成神之望,個人之命皆在個人累世造化和先天之機緣。

月落好不容易,找到靈夕的一點殘魂,用鎮魂瓶護著,但是,此時魂力太弱,不堪轉世輪回之禮,眼看天地即將歸一,只有半柱香的時間,就算神帝的全部神力都在,也無法護主子安然轉世。

更何況她,絕望席卷而來,莫非,天命如此,主子終將與這世道一同永祭嗎?

“月落,可找到你家主子殘魂?”時間不多,剛把兒子接回來的天昊神君看著漸漸昏黑的天際,已與妻子合力,將那道縫隙閉合之前,撐開了一點。

沒想到,天昊神君也知道了主子的事,不過,主子和天昊神君兩口子關系一向好,可能有傳神信,不管了,多個人,總能多個辦法。

“天昊神君,這是我家神君的殘魂,但是,太虛弱了,怎麽辦?”若不是因為她是主子的魂獸,都找不到。

“快,萱兒,送她和兒子先過去,我隨後送靈夕過來。”殘魂太弱了,他必須護她一程。

兩夫妻想一塊了,或許,這就是天緣吧,時間不多,萱凰雖不是神君,可也是上神,送兩個人過去,還來得及。

剛才,尋摸著,那女子頗為不凡,肚子裏的女娃也是個姣姣,具有龍相,現在,不是龍也要成龍了,靈夕,給你找了個好去處,好自尊重,一定要回來。

這場天劫,太過詭異,來的如此突然,她和天昊閉關出來,直接就去接兒子了,還來不及了解到底怎麽回事。

天昊神君已給靈夕的那抹殘魂加持了神力,起碼,這一趟,她過去,能順利托生,否則,這胎死腹中極有可能,沒想到,生而為唯一真神的神君,竟殘弱到如此。

為了蒼生,為了這世道,她已經耗盡元神了。

“天昊,等等。”一個羸弱的聲音,突然想起。

天昊收回手勢,看過去,一臉驚恐,神帝,神帝怎麽會弄成這幅模樣,“神帝!”

他沒時間了,不能詳說,啟元看向那抹殘魄,終於趕到了,用最後一點神力,祭出啟天鏡,將啟天鏡封印到了那抹殘魄中。

靈夕,神域將由你來開啟,無極穹空待你歸來,你一日不歸,眾神不歸,你一日不回,便陪你世世輪回。

“神帝!不可!”看著啟天鏡一點點融入殘魄,天昊閉眼,如此,靈夕神君不歸,哪怕混沌之世來臨,眾神蘇醒,也再無神域的無極穹空,將成為散神。

“神域無她,不再是神域,又或者無,有何區別,天昊,將我一同送過去。”他的神力已經散盡了。

如今和她一樣,也是一抹魂而已,不過,他的魂魄比她全一些,為了守護她。

不管多少個輪回,他都將不再等待,因為,那個笨女人,太遲鈍了。

“神帝!”神帝也化虛輪回,那這滅世之劫,將真的再無可阻了。

天昊神君默默閉上眼睛,混沌之時,咱們再會吧,靈夕,神帝、兒子,萱兒、西玄、鳳羽、白池,一定要歸來,咱們無極穹空,再醉萬載。

一道淡綠之光,空中那抹不起眼的縫隙最終合攏,一切歸於寧靜,天地驟然間一片寂黑,生息漸消。

“夫君,有你在,寂滅也無妨,希望兒子能一切順利,與靈夕一道,早日歸來,咱們,在混沌等著他們。”

“恩,萱兒,可不許忘了我。”

“難說,啊呀,我忘記一件事了?”

“怎麽了?”每次聽到這話,天昊就莫名害怕,這個不太靠譜的娘子,到底是如何晉升上神的,一直是個迷。

“我們忘記抹去她覺醒的封印了…靈夕會和那女子肚子中的女娃最終融為一體…會不會有些麻煩啊?”

……。反正過去了,都沒有神力,應該是影響不大…就是,不知要多經歷多少輪回,且,她就算魂歸混沌…也會比較慘…

“沒事沒事,靈夕神君,不是旁人…應該能客服的。”靈夕,抱歉,一時疏忽了。

“那將來,輪回轉世,他們還會在一起嗎?”記憶都已不在的,又沒神力,這靈夕此生還好,下個輪回,就不好說了…

“管不了了!”

怪不得兒子常說他們兩不靠譜,看來,有時候,也是有些道理的。

靈夕,他日重逢,一定自罰賠罪,現在,自求多福吧。

……

身為大錦的皇太女,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人人都說,知道都說,皇太女善變,對任何人,但是,絕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之她那個彪悍的娘親,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小到大,可謂是‘豐功偉績’數不勝數,當然,要看怎麽看了。

五歲之前,還算乖巧,生下來就不愛哭,成天樂呵呵的,自從某次,知曉哭其實是一件很好的武器時,就如同變了個人。

雙眼一眨巴,淚珠子就能說來就來,出神入化了。

皇太女的日子太苦逼了,成天不是上課,就是聽政,她都知道,哼,父皇的疼愛都是假的,明明有個皇弟,偏偏讓她但什麽皇太女,這不能做,那不能去,早早讓她理政,為的,就是和娘親逍遙快活。

試問,這世上,有這樣的父母嗎?沒有吧?沒有吧?太慘然了,太偏心了,太沒人性了,最可怕的是娘親,不打不罵,一旦生氣,她就慘絕人寰。

有看不完的公文,寫不完的字帖,聽不完的課,所以,世人皆可得罪,唯娘親不可招惹。

哎,日子太過辛苦,她總不能如此逆來順受,她的想辦法,逃出皇宮,逍遙快活去,什麽江山社稷,百姓之福,父皇和娘親這麽年輕,還有弟弟,那麽悠閑,為啥讓她一個小小的弱女子扛著。

好歹,讓她長大長大再說啊,每次看著錦山師兄送回來的信,她就一臉的神往,江湖?江湖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啊?

“黎爺爺,您就給天錦說說唄,江湖到底是什麽樣啊?”只要一有空,天錦就扒拉著黎叔,不講個幾遍,就不放人。

黎叔長嘆一口氣,看著那雙眼睛,又不忍拒絕,“公主,這都幾百遍了,從小說到大,您如今十三了吧,已經聽了也有十年了吧?”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那次皇上帶著公主皇子開溜,一路興趣,就給小公主講了一些趣事,沒想到,一發不可收拾,打那以後,他就能將那些江湖怪談倒背如流了。

“公主,咱們換個好不好?不講江湖,講別的。”

“講啥?好啊好啊,黎爺爺,你快說。”只要是這座宮墻之外的東西,她都想聽,她時間不多,的抓緊聽,一會老師又要來上課了。

黎叔實在是沒辦法了,年紀一把了,頭發胡須都白了,這心底也越發軟了,比當年照顧青錦還多了幾分溺愛。

沒辦法,這天錦公主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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