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36受傷的灰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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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來,很快又到了一年的櫻花飛舞的開學季。

因為訓練和工作,黃瀨的假期飛的就這樣過去了,期間他們奇跡時代有小聚了兩次,第一次青峰沒去,第二次黃瀨沒去。

有了他這樣一個幾乎是鍍金的臺柱,今年的海常的男子籃球部可謂是熱鬧非凡,有不少人是為了他和籃球部而特地報考了海常,當然還有一半是單純的為了多看一眼黃瀨涼太的狂熱的‘女’粉絲們。

看著被一堆少男少女簇擁在中間,那個笑容燦爛顏值爆表的家夥,籃球部一幹子的單身漢格外的眼紅,那就是所謂的羨慕嫉妒恨!

初春還是有些寒意,黃瀨裹緊了脖子上的圍巾,繞了個彎去糕點屋拿姐姐一個星期前訂下的小蛋糕。

路邊的樹木紛紛長出了新芽,到處都是一片春意盎然,映著初春的夕陽,黃瀨覺得自己的心情也明朗了不少,心裏也忍不住文藝了一下。

人就應該多走走多看看,才會發現不同的風景呀。

公園絢麗的櫻花探墻頭而出,花瓣隨風飄落,黃瀨拎著手裏的蛋糕慢慢朝小區走去。卻在想要抄近路拐進旁邊的巷子時,聽到了一陣怒罵和拳腳聲,隨即一個垃圾桶猛的飛了出來 ,滾到了黃瀨跟前……

這種事情對於一個高中生,並且還是個小有名氣的偶像來說,這種事應該是能避則避的。可是,黃瀨卻在想要轉身的那一刻,瞅見了被人揪住推進巷子裏的人。

那個少年染了一頭灰發,身材格外高大,穿著他眼熟的制服。他衣服上有一塊塊的暗紅,彎腰蜷縮著,被一群一看就是社會流=氓的人拖進了巷子深處。

現在是放學時間正是夕陽西下,並沒有天黑,雖然對於這附近的巷子裏經常發生一些事故時有耳聞,卻不知道竟然囂張到了這種地步。

黃瀨看了一眼旁邊臨近公園的街道,再看看堆滿了廢棄物,往前四通八達不知道往何處延伸的小巷,確實很沒安全保障就對了。

追打的聲音變遠了些,他可少年那一聲痛苦的悶哼還回蕩在他腦海,黃瀨掙紮了一下,最後扯了扯嘴角自嘲著走了進去。

聽到有人路過,那群人依舊肆無忌憚,直到黃瀨晃了晃手機,對著那幫滿臉橫肉兇神惡煞的混混說,“我報警了哦,大概五分鐘之內,警察叔叔們就要到了。”

想來那幫人想來應該是有些黑-社-會背景的混混,在聽到他報警後,並沒有立刻停手,而是怒罵著像上來想著連黃瀨給一起收拾了。就在這時候警笛的鳴叫聲響起,並且越來越近,旁邊一個黃毛不知道在那個看起來像是頭的人的耳邊說了些什麽,那個人只是踢了一腳地上的人,隨即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黃瀨,罵罵咧咧往巷子另一頭跑了。

畢竟他們只是拿錢辦事,並不想搭上那麽幾年時間蹲-監-獄。

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巷子另一頭,黃瀨扯下蓋了大半張臉的圍巾,上前看了看前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黃瀨走進了一些才發現,地上有一片鮮紅的血跡,他緊緊捂住的地方,不斷有鮮血滲出,而不遠處,赫然有把沾血的水果刀。

“餵,你……”黃瀨話沒說完,那人擡頭看了一眼黃瀨,表情因為疼痛有些扭曲,但依然既往的桀驁。

在聽到對方那個有氣無力的“滾”之後,黃瀨微微嘆了口氣,說了聲“你別動”就取下脖子上的圍巾,幫忙壓住他不斷流血的傷口。

散亂的額發遮住他狼狽的眼,透過那絲絲的縫隙,他依舊能看到少年宛如陽光一樣亮眼璀璨的金發,他閉了閉眼,在疼痛中享受著他第一次毫無戒備的靠近,雖然那可能僅僅是處於好心的同情。

救護車的鳴笛近了,雖然電影裏常常會有這樣的場景,但其實這是黃瀨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故。不過令他自己意外的是,在面對這樣的情況和這樣的灰崎,自己竟然意外的冷靜。

看著鮮紅的手術中那幾個大字,手機往下滑動,沒有看到類似於親戚的號碼,最後他撥通了灰崎手機上最常聯系的那個號碼,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跟他們差不多的年紀,他簡單的告知的灰崎受傷的事情,希望他能盡快到醫院。

用力洗掉了手中粘膩的鮮紅,跑去付醫藥費時剛好碰見了兩個在急診室裏哭鬧的小孩子,黃瀨幹脆將手裏的蛋糕送了出去。

來到空蕩蕩的手術門前,黃瀨想了想,給姐姐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有些事先不回家吃晚飯了,並保證明天放學後,一定將她喜歡的蛋糕領回家。

因為送來及時,灰崎傷口很快就處理好了,只是傷口比較深,輸了一些血。比較嚴重的是他的左腳,被人用棍棒之類的東西給打折,雖然並沒有嚴重到瘸掉,但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修養和覆健,短時間內必須要以石膏和拐杖為伍了。

在手術結束後,就身上的傷,醫生詢問了黃瀨很多關於灰崎的問題。

急救的時候黃瀨也在場,退下沾滿血汙的制服,灰崎的身上有很多的,大大小小新舊分明的淤紫,分明是長時間堆積起來的,在他膚色較淺的胸腹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從來不知道,灰崎是竟然這樣好鬥。

那些傷口像是勳章一樣遍布了他的全身,黃瀨不明白,有那麽多的事情都非要用暴力去解決嗎?

就這樣折騰了一圈,天已經黑了下來了。

灰崎在被臺上救護車不久後,就昏迷了,現在還處於麻醉效果中,沒醒過來。

他所在的是一間雙人病房,另一人今天已經出院,整間空了下來。

黃瀨覺得這樣也好,他無法想象,灰崎跟一個嬌弱的病人共處一室的場景。

灰崎的手機在他的口袋裏震動,是那個叫上田的朋友打過來的,黃瀨告知了他病房號,沒多久,一個挑染著紅發的高大少年出現在了病房前,手裏還提了兩份快餐。

因為離得比較遠,上田花了一點時間才趕到了這家醫院。

看到吊著石膏躺平的灰崎,上田嘆息著搖了搖頭,“這小子真是讓人傷腦筋,簡直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瞅見站在病床前的黃瀨,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自我介紹了,表示他跟灰崎是現在同校,以前還是鄰居。

在聽到他名字叫黃瀨涼太的時候,上田微微瞇起眼睛打量了一下他,隨即爽朗的笑了,“原來你就是那家夥口中的涼太啊,幸會幸會,你本人比雜志還要好看呢!”

“哪裏,幸會。”

在聽到‘他口中的涼太’這幾個字,黃瀨顯得有些不自在,不過粗心是上田並沒有發現,而是將快餐塞到了他手裏後,掀開被子看了看灰崎身上的傷“嘖”了好幾聲,“這小子果然是不要命了。”

黃瀨將盒飯放在床頭桌上,眼光有些覆雜,“他,好像得罪了一些人……”

“是啊,應該是黑-道上的,”上田似乎並不意外,語氣總反而帶著一絲抱怨,“我實在不明白,雖說人家大島集團被查處了,但跟我們這些小市民八竿子打不著吧,我真搞不懂他為什麽要去襲擊人家頭頭,那不是以卵擊石嘛,現在好了,人家根本是想慢慢弄死他吧…”

大島集團?襲擊?!

黃瀨忍不住他,“是怎麽回事呢?”

這種事本來是知道的人能少一個就少一個的,但因為對方是灰崎口中的那個‘涼太’,上田想了想還是將知道的說了出來。

“其實就是一個多兩個月前,也不知道灰崎這小子抽什麽風,忽然跑去襲擊了大島集團的頭頭,好想是一個叫什麽鬼大島熊丸的男人”

“你知道嗎,灰崎這家夥也夠狠的,聽說送進了醫院時那個人被揍得不省人事,下身一片的血,後來聽說那裏直接被廢掉了,估計一輩子只能當個活太監了。”

“老實說,我真不知道他們階級差那麽多能有什麽深仇大恨的值得這樣動手的,因為這件事,灰崎這家夥可是被整慘了,被那邊的人追著打打-殺殺了一個多月,如果你沒打電話過來,我還以為他已經被掛掉了呢…”

上田還在自顧自的說著,黃瀨卻已經聽不見了。

灰崎,為什麽要跑去襲擊大島熊丸?

這其實是很顯而易見的。

黃瀨對自己的外表有自信,本身也並不算自戀,可現在他心裏非常的能肯定,灰崎是為了他。

在兩個多月前面發生了什麽,他心裏清楚得很。

在那件事過去後近段時間,他甚至是在怨恨著灰崎的。他帶著脅迫性的耳語,以及惡質的笑一度是他的噩夢,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弄臟了。

然而灰崎救了他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雖然後來,發生了他最不希望發生的意外。

昏睡中的灰崎退去了平日裏的淩厲,因為失血和臉上青青紫紫的傷顯得有些狼狽,很難將他和以往那個,總是肆無忌憚肆意妄為的家夥聯系在一起。

可此時,黃瀨只是覺得,他看不透這個人,從來都沒看明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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