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想就這樣瞞下來等待著這些骯臟屈辱的印記漸漸消失，可是現在，事情好像全都亂套了……

氣氛在不安和焦灼中沈默著，黃瀨在青峰緊逼的雙目中，張了張口，正要說話，床頭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青峰看著來電人小赤司的字樣，目光如炬在黃瀨動手前先一步奪過了手機。。

“餵，涼太，”赤司低柔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過來，“身體好些了嗎？”

青峰扣住黃瀨的手緊了緊，語氣中滿是嘲諷，“啊，他很好，不過是因為某些人沒註意發燒了。”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大輝？”

“是我啊，”青峰直接將掙紮的黃瀨壓倒，語氣中的陰鷙讓人不寒而栗，“沒想到啊赤司，你竟然做出那麽卑鄙事情！”

“小青峰，別這樣，跟小赤司沒關……唔……”

嘴巴忽然被堵住，然後下唇被咬了一口，原本那層不顯眼的淺淺的痂被咬掉，黃瀨感覺到一陣陣刺痛，這樣的小青峰，好可怕……

青峰舔了舔他的嘴角，“你先閉嘴，讓我來跟他說！”

聽到黃瀨戛然而止的聲音，赤司微微皺起眉頭，叫了聲，“大輝？”

“是不是你做的？！”語氣裏的質問和明顯。

青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一抽一抽的又像是被灼燒，妒火怒意蒸騰著讓他甚至想要，將眼前眼中帶著些許恐懼的人吃掉！可是不行，這是他想要珍惜的人，不能讓他受傷！

赤司沈默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啊，是啊，我做的。”異色的眼眸在背光中異常發亮，就像是一只蟄伏的獸類看到了即將上鉤的獵物……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聲音，雖然不清楚，但黃瀨還是聽到了“是。”他呆了，為什麽小赤司要承認？

“放心吧涼太，大輝不會知道，這會是一個秘密，我會為你擔保一切！”

在走之前，赤司是這麽對他說的……

“我愛著涼太啊，就算是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無可厚非吧？”赤司頓了一下，聲音低啞而蠱惑，“難道大輝，你沒想過嗎？”

“涼太很可愛啊，紅著臉的樣子讓人欲罷不能，”赤司繼續道，宛如魔音纏入他的腦海，“之前你還問我對他做了什麽，大輝，你是真的想知道嗎？”

“赤司征十郎！”

青峰壓住黃瀨坐直了身體，額頭的青筋暴起著，昭示著他的憤怒。黃瀨根本不知道赤司在電話裏說了什麽，只是感覺到青峰的氣勢越來越冷。

“你，很好！”

青峰最後咬牙說了一句，掐掉了手機“啪”的一聲掃到了床下，因為力道太大蓋子和電池全都飛了出來，他掐住黃瀨的下巴，將人緊緊壓倒在床上，“你跟他是什麽時候事？！”

墨藍色雙眼中的怒火和質疑讓黃瀨覺得有些發冷，沒等他回答，青峰繼續質問，“是在答應我之前？還是在答應我之後？還是說其實你喜歡的一直都是他，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同情我？！”

“不是的！”黃瀨拼命止住將要泛濫出來的眼淚，“我喜歡你的，一直都……”

“喜歡我？那赤司呢？”青峰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期間的怒意一直沒有減少，“之前跟他接吻，現在是跟他上床，那以後呢？你把我當成什麽了！黃瀨涼太！”

黃瀨有些崩潰的搖頭，“我沒有跟他在一起！”我沒有跟小赤司在一起……為什麽不相信我！

“那天晚上只是…”

那些憋在胸口的真相幾乎就要全盤托出了，腦海中卻忽然回響起赤司過說的話，‘不要說，大輝和祥吾的個性你清楚吧，他們兩人硬碰硬的話，估計會鬧出人命吧。’

原本黃瀨還不會相信，但是看著眼前因為暴怒陌生得讓人害怕的青峰，他覺得赤司是對的，如果青峰知道，一定會出人命的！

‘但是，大輝無法傷害到我。’

是的，如果是赤司，在這裏，沒有人能動得了他……

“只是什麽？！”

好不容易強忍的耐性隨著他的沈默而告罄，“難道只是一不小心情不自禁嗎？不要把我當猴耍！”

涼太很可愛啊，尤其是他紅著臉的樣子…

你還問我對他做了什麽，大輝，你真的想知道嗎？

赤司的話像是魔音一樣繚繞在耳邊，青峰捏著他的下巴，看著微微紅腫的嘴唇，下唇因為剛才的啃咬滲出一絲鮮紅，想象著他與赤司接吻的樣子，青峰用力的咬了下去。

這不是激烈的強吻那麽簡單，或許這根本不能稱之為吻，只是洩憤一般的啃噬，青峰緊緊壓住他，帶著些薄繭的手劃過他的腰際來到胸前，帶著一種淩-虐的力道，留下一道道淺紅的印記。

好可怕……

這樣的小青峰好可怕！

浴巾和被子都被強行扯開，一-絲不-掛的白皙身體上，還留著一些暧昧的痕跡，青峰瘋了似的壓住他在掙紮的手咬上了頸側那個最礙眼的牙印，刺痛讓黃瀨忍不住悶哼一聲，而著聲音卻更加刺激的青峰的動作。

“好疼！不要，小青峰快停下！”

“為什麽要停？他可以我就不行嗎？！”太過年少還無法控制自己的強烈情感，不管是愛還是傷害都直白得太殘忍，青峰卡入他的腿-間用力的搬開他的雙腿。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語還是行為，黃瀨像是被踩到名門的野獸，猛的掙開了被桎梏住的雙手，兩人的撕扯在“啪”的一聲脆響中靜止了，黃瀨看著微微偏過頭的青峰，握緊了自己還在顫抖著，有些發麻的右手。

皮膚的黝黑看不到臉頰上的痕跡，可青峰卻像是忽然醒來了一般，他看著臉頰通紅泛著眼淚卻渾身戒備著後退的黃瀨，放開了手，然後像是自虐似的緊緊抓住了簡短的發，喉嚨裏發出像是野獸一般的低吼。

“對不起”

這是青峰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赤司來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少年蜷縮在淩亂的被子裏，赤-裸在外的肩膀顫抖著，上面留著紫紅色的指印，看得出那個抓住他的人有多麽的用力。

赤司以為黃瀨在哭，但是他沒有，只是紅著眼眶空洞的盯著一個地方，沒有一滴眼淚，就像是流幹了一般。

他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擠壓著，生疼生疼的，他多希望黃瀨能像平時那樣因為傷心而哭鬧，也不願意看到這樣消沈壓抑的黃瀨，明明只是安靜的呆著，卻能感到他心中滿溢的哀傷。

他心裏只有大輝，只有大輝一個。

灰崎的話再度響起，赤司猛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他因為大輝的離去而傷心難過著！可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必要回頭了。

時間是世間忘記疼痛最好的解藥，只要邁開這一段，一切都會向他計劃好的那樣，回到原來的軌跡，一定會的！

赤司不斷這樣對自己強調著，只有這樣，他才能忍下自己的心疼，繼續卑鄙的，將那個人綁在自己身邊。

*****

無論你會在哪個地方定格，時間也從來不會停止自己的腳步。

很快，冬季假期就要來臨了。

自從那天之後，他和青峰就再也沒有聯系過，甚至連碰面也沒有。

雖然誰都沒有說那兩個字，可是這種狀況，其實就跟分手差不多了吧。

發生那樣的事，小青峰一定對他很失望，而他也曾恬不知恥希望能瞞天過海，可是到頭來，卻換來了最糟糕的決斷。

他不知道該怪誰，大島熊丸灰崎祥吾還是他自己黃瀨涼太？

有因就會有果，也許冥冥之中早已經註定他三年的暗戀要在兩個月內無疾而終。他之前曾無數次的想，如果他坦白了，會怎麽樣？

要是青峰的話一定會選擇原諒，並且一如既往的愛惜著他吧，但是……他無法想象青峰在原諒他之後，對上灰崎的事情。那個人從來都不會或者是不屑於也不想隱藏自己，也許他真的就會像赤司說的，為了他，而殺掉灰崎，他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連苗頭都不行！

他所憧憬的青峰不能背負著那樣陰暗，他應該一往直前，走在他廣闊的籃球之路上。

更何況，並不全是灰崎的錯，灰崎救了他是個不爭的事實，只是他惡質的喜歡，將他推進了另一個煎熬的地獄罷了。

他還記得那個高大黝黑的少年別扭的對他說，“黃瀨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而現在，他卻快要想不起那時候的場景了，那明明是那麽珍貴又美好的回憶。

一顆籃球猛的朝他的門面砸了過來，黃瀨急忙閃過，隨即笠松標志性的咆哮在前方響起，“餵，混蛋黃瀨你又在發什麽呆！你丫的是不是還想出去跑幾圈？！”

“抱歉前輩，昨天趕作業，所以……”黃瀨打了個呵欠，隱去剛才與球場格格不入的情緒，“接下來會我認真的！”

隊長大人不滿的哼出一聲，表示下不為例。

看著在球場裏碰到籃球後瞬間恢覆氣勢的王牌，笠松退出球場，放松下來的表情裏隱隱有些擔憂。

他不知道前段時間黃瀨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他能感覺到，黃瀨有些變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不喜歡這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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