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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檢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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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接旨。”

赫連城仿佛不願多言,看向於一顏,於一顏也只好從座位上下來行禮,接了這道旨意。

真是上天作弄啊,她現在是一點兒都不想要這個主理之權……

以前想要吧,沒有;現在不想要了,從天而降。

這是個什麽說法?

“你們都退下吧。”見於一顏接了旨之後,赫連城隨之開口說了第二句話,讓一眾宮妃回去。

“如虞,你去偏殿,把饒昭儀放了,安撫一下她。”

“臣妾遵旨。”

看著赫連城這所有事盡在掌控的神色,於一顏小心地順著他的目光往床上看去,只見淑妃秦可傾一臉虛弱地躺在床上。

結合赫連城陰沈的臉色,她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

待於一顏離開,赫連城獨自一人走向床上的淑妃。

“可傾……”赫連城看著虛弱的秦可傾,開口叫了一句她的名字,卻仿佛再也沒有了開口的力氣。

“原來皇上早就發現了。”只見淑妃秦可傾費力地自床上坐起來,表情與平日所見大有不同。

“……為什麽要害朕?”可憐誠輕聲開口問她道。

“皇上心裏不明白嗎?臣妾是從什麽時候給皇上下的毒,皇上總知道吧?”秦可傾譏笑一聲,滿臉的不服輸。

赫連城沈默下來。

他當然知道,自宮宴上五王行刺開始,驍騎營統領康臨便不知去向,而也是自那時開始,秦可傾便暗中給他下了——千機藥。

這藥不會使人立刻斃命,卻會一點一點蠶食中毒之人的身體,直到有一天中毒之人的身體五臟六腑被破壞得差不多了,才終於發作,而一旦發作,便無藥可醫。

只是淑妃這暗中的舉動被他察覺,他又反下給了她而已。

“是因為朕害了康臨?”赫連成喃喃道,雖是疑問的話語,卻是陳述的語氣,“你看了朕的奏折。”

康臨的死訊,是臣子上奏而來,他從未與別人提起過,淑妃若不是偷看了他的奏折,是不會知道的。

“看了又如何,不看難道還要繼續被你騙下去?!”淑妃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可傾,朕不明白,你既然愛慕康臨,為何當初不與他在一起,反而選擇了朕?”赫連城問向床上之人,他雖權傾天下,卻從未對秦可傾有所逼迫,這選擇,是她自己做出來的。

“臣妾自小在太皇太後身邊長大,太了解這後宮生存之道,臣妾天生就屬於這皇宮!”

“呵~”赫連城低笑兩聲,面上卻無一分笑意,“可傾,你的話真是冠冕堂皇,不過是放不下權位,又放不下康靈而已罷。

可惜你既為了權位選擇了朕,日日對朕笑臉相迎,另一邊卻又對康臨不死心是不是太貪心了呢?”

赫連城何嘗不知道,他早就看清了秦可傾的真實面目,只是心裏還存著一份希望,希望有一天,她會愛上他。

秦可傾不知是身體太過虛弱,還是心情激動至此,臉上滑落了兩行淚珠。

太貪心了嗎?是的,她兩樣都放不下,她也,不如赫連城心狠。

如若不是一整夜侍疾赫連城,一時勞累毒發,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他反下了毒,已經中毒至此。

“赫連城,你知道我為何不喜歡你嗎?

因為我們倆是一種人,不,你比我還要心狠手辣,趕盡殺絕。

皇上利用人便一定利用個徹底,就比如那顏如虞,一面寵愛,一面嬌縱,從最初便是全然的利用,臣妾看著如何不心寒?!

臣妾是戀慕權位,而且是一邊戀慕著權位,一邊有放不下心中所愛,可是皇上,您比臣妾厲害,看臣妾如今這副模樣,便知您是真正的殺伐決斷,絲毫不為情所累了。

既事同一種人,我又怎麽會喜歡上你?如今我必死無疑,去陪陪康臨也好,即使他從未愛過我,我對他卻心意不改。”

秦可傾自知她給皇帝赫連城下的千機藥乃是暗毒,無藥可解,既然赫連城反下給了她,那她便也必死無疑。

她算計不了赫連城,但赫連城對她的執念,也將永遠無法解脫,哈哈。

“淑妃?你見不到康臨,你只會一人死去。”赫連城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緩緩開口。

“你什麽意思?你騙我!”淑妃仿佛反應過來什麽一樣。

“是。”他只是想試探她,卻沒想到試探的結果,如此沈重。

“康臨在哪兒?!”秦可傾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喊,但也只是聲音嘶啞,氣力不足。

“康臨他自小輔佐於朕,是朕的左膀右臂,朕怎麽可能會為了區區一介宮妃,而害死自己的臣子。你太天真了,可傾。”

“哈哈哈!赫連城,你最愛的,永遠是你自己!”秦可傾口吐鮮血,再也忍受不住一般,跌在床上。

如若不是自己在這宮中,無依無靠,沒有任何勢力牽扯,赫連城會愛上她?笑話!

赫連城看她眸中一片瘋魔的模樣,不再理會她,拂袖而去。

那個自小在皇宮中陪伴過他的小姐姐,終究是大夢一場空……

……

皇上昏迷了近三日,重回朝堂,一舉重新肅清了朝堂上不安分的勢力,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顏侯爺如今朝堂上的爪牙被除去大半,一時再也不覆往日的風光。

皇上赫連城這一昏迷,一石二鳥。

於一顏真忍不住嘆一聲高明。

兩日後,後宮舒妃病逝。

……

“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於一顏重新掌握主理六宮之權,一眾宮妃不辭路遠來她這偏遠的佛堂給她請安。

然而她母家的勢力已經被皇上基本除去,赫連城卻反而給她主理六宮的權力,如此安排,也不知所謂何意?

而既然她掌握了主理後宮之權,即使自己躲得再遠,也躲不了這些宮妃三天兩頭地過來向她請早安。

“諸位妹妹請起身吧,若無重要之事,諸位妹妹就先回去吧。”於一顏百無聊賴,每天都想著怎麽把這些人盡快趕出去。

一開始她還以為這饒子思心懷不軌,可是自那日她遵照赫連城旨意去安撫饒子思時,才發現這女子實則是個聰慧通透的人兒。

饒子思那日直接主動向自己說明了她的心思,饒若禮是她家中異母庶女,她並無報覆之心,進宮一是父親早有安排,二是為照看三皇子,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她這一片坦蕩,倒也真合了她的意。

如今她去莊妃那看望那三皇子,也經常遇到這饒子思,倒是談得來。

想來,常說不能以貌取人,除了看對方貌醜不可輕視一層意思,也有不可看對方貌美便妄加揣測人家就是個蛇蠍美人罷。

總之,得虧他的父親顏侯沒有篡位之心,只是一味加深在朝堂的勢力,而這王侯勢力龐大,終究會礙了天子之眼。

如今這一切,已算是最好的結局。

於一顏剛把眾位宮妃趕出去,又見賀連城的總管太監前來。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

“總管前來,所謂何事?”

“稟貴妃娘娘,皇上讓老奴前來通報一聲,皇上今晚會過來看您。”

“……”於一顏看著這老太監喜笑顏開的模樣,心口瞬間卻被一堵,“好,本宮知道了,多謝總管。”

“哪裏,這是老奴該做的,奴才告退。”

赫連城派他的貼身總管太監前來告知侍寢的事,算得上是無上恩寵了。

這也代表著,她這次好像真的是躲不過去了。

赫連城這到底什麽意思,顏侯勢力已倒了大半,反而把主理後宮之權給了她,還大張旗鼓地來寵幸她。

腦袋有病吧?

“走,一應,咱們去見皇上。”於一顏決定主動出擊。

……

勤政殿內。

“臣妾參見皇上。”於一顏一進來就給赫連城行了個大禮。

“如虞有何事?”赫連城見她前來,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向她,緩緩開口問道。

“皇上,臣妾自知德行有虧,不堪大任特來歸還主理六宮之後印。”於一顏也不和他廢話,一口氣說完後,便俯首叩著頭。

“如虞這是何意?”赫連城緩緩開口道。

“請皇上答應臣妾的請求。”於一顏俯在地上,跪地不起。

二人在殿內僵持了一會兒,赫連城緩緩開口道,“如虞起身吧,朕答應了。”

“臣妾多謝皇上。”於一顏又給赫連城行了一個大禮,這才起身。

她很想馬上告退,可是想自己過來的目的還只達到了一半,生生停了退下的心思。

“皇上,臣妾知道,淑妃妹妹的離去,讓您心傷至深。

而臣妾的父親,他如今這般下場,已是皇上的恩典,皇上不必為了安撫臣妾,而宿在臣妾宮中。”

於一顏一臉懇切,好似知道皇上心中的情傷一般,‘努力’地寬慰著他。

赫連城聽她說到此,看向她,“那如虞呢?你對朕……你可還恨著朕嗎?”

於一顏一直低著頭,聽到此處,楞了一下一般,微微搖了搖頭,“臣妾不敢,臣妾只希望皇上不要勉強自己。”

於一顏沒有上他的當,她來此處,一為歸還主理六宮之權,二為勸退赫連城今晚的寵幸。

除此之外,任他再怎麽說,她也不會有所回應。

況且他哪來的臉來問她這個……

淑妃死得那樣離奇,她又不是傻子,同樣的毒,一人死一人活,想也知道哪裏不對。

後宮心裏有數的人不少,只是都沒有挑明罷了。

這赫連城對自己從小到大一直放在心上的女人都能動了殺心,她可再不敢靠近他。

況且,他也算她的仇人,她當初的驕縱,來自於他的縱容,他的兩面三刀,她當初也不過是赫連城的一個棋子。

即使他的初衷再如何高尚偉大,為了天下,可她也不是聖人,這仇恨,原諒不了。

赫連城聽她如此說,便知她誤會了他今晚要寵幸她的原意。

罷了,慢慢來吧,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他有的是時間,與她重新來過。

“罷了,如虞,你退下吧,朕會給你時間。”

於一顏聽他說到此處,心道真特麽心中有病。

赫連城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想與她重新開始?

說實話,她覺得有些惡心。

“臣妾告退。”於一顏謙謙退下。

……

佛堂,正殿。

到了自己居所的門口,於一顏終於平覆了自己壞心情,笑容不自覺地重新勾起。

她下意識地瞥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一應。

“一應,你準備好了嗎~?”

前段時間,自那晚她和一應在床上互吻事件之後,她有一次發現了一應在偷偷看那種書。

估計是從宮中對食男女的處所搜來的,然後自己心生好奇,就忍不住拿過來觀摩了。

既然他這麽想‘伺候’自己,於一顏當即便給他派了一個‘任務’,今晚就是實習的日子。

她得檢驗一應學得怎麽樣啊~

於一應忽而聽到娘娘這般語氣,便知她所指是何事,臉上瞬間升起一股並不明顯的紅暈。

那書是於左不知從何處拿給他的,他本意也是不想看的,他如何能褻瀆娘娘。

可就在他掙紮之時,不知為何,當他意識過來之時,他的手竟然已經掀開了一頁。

而就是這麽巧,娘娘恰巧在此時進了偏殿,看到了他手中所拿的書本,和上面的圖畫……

他羞憤不已,卻見娘娘目露興奮,不僅沒有苛責於他,還讓他繼續‘學習’,說要三日之後找他檢驗。

……

傍晚,正殿內。

於一顏已經身著寢衣,一應在旁替她卸妝梳發。

此刻殿中二人皆心如擂鼓,雖說是於一顏讓一應準備好,她來檢查‘作業’,但她自己其實也很緊張。

一應與她真正的肌膚相親。

不知為何,心跳如擂鼓,就是停不下來,她甚至不敢看一應,然而卻又忍不住時時刻刻地暗中關註著他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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