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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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似鴛好久沒見到你了，很是想你。
似鴛曾對姐姐說過，想一輩子都留在姐姐的身邊。我與子鵬不同，女兒家沒有那麽多家族榮約，姐弟二人終會途殊。我只有一願，便是與我姐如虞團圓守待，但自姐姐入宮之日起，便知心願終達不成。姐姐自小心志堅決，精益求精，得知姐姐離府，妹心如刀割。
如今，似鴛來到宮裏，在姐姐曾經所住之所，應是上天的恩賜。姐姐雖已不再，殿尚有爾餘溫，在此闔目，已屬良宿。況且，我死之前還能為姐姐再做一件事，心滿意足，死得其所。
每每想我姐如虞能於宮外顏開，我心甚足。又有夢中見我姐有所難處，擔憂不及。
不知姐姐今在何處，我命不久矣，只怕家中在我之後仍會找到姐姐。姐姐若來此，見字如面：
一是宮中無人害得到似鴛。只是似鴛自小體質孱弱，熬不住而已；
二是我姐之恨，若要報回，罪魁為饒。可惜她行跡已銷，無從指證；貴淑賢德，利益有沖，必因損益而較，我姐不必過於糾結其中之分；
三是我姐之冤，本就烏有，究其不幸，是因在上者不依信。
似鴛此行，不留遺憾，萬望我姐珍重，一生歡顏。
————
第二日。
“妹妹不走，不知要說何事？”於一顏坐在上位，表情隨意，把玩著無名指上華麗冰涼的甲箍。
清早，眾位享品級的妃嬪皆在永頤宮中請安後離開，唯獨淑妃秦氏留了下來。
於一顏看著右下方坐著的溫和清麗的面孔，不知為何總是會無端生出一絲反感。
秦氏是當朝曾聲名赫赫的護國將軍的遺孤，家世榮顯，自幼被太皇太後養在身邊，在宮中長大，也是當今皇帝赫連城自小放在心上的女子，說一句青梅竹馬並不為過。
“姐姐聽我說，妹妹此次是來道歉，”秦氏起身，好言開口，聲音裏帶著似乎與身俱來的溫婉，不急不緩。
“當初害妹妹的人並非是玉貴妃您，妹妹為自己當初對姐姐的無禮道歉。”說罷便認真地低頭向於一顏欠身行禮。
於一顏看了她的作態一會兒，並未叫起。
秦氏面容堅忍，似乎早就預想到了這樣的結果，並無怨色，反而露出一絲鍥而不舍的毅力。
於一顏看著低著頭的秦氏，果然是皇帝喜歡的女人，脾性良和。
“妹妹請起”，於一顏面色淡然，還是起身虛扶起行禮的秦氏。
秦氏雖起身，但仍站在原處，並沒有走的意思。
“妹妹還想如何？”於一顏回到主位重新坐回原位，直接開口。
秦氏看向她的意思很明顯，“妹妹只想和姐姐講和，讓後宮從今後和睦相處。”
規勸的聲音溫和，讓人難以排斥反感。
於一顏不禁嘴角微弧，輕笑一聲。
秦氏看著於一顏，目光堅定不移，仿佛是一定能達成的樣子。
“淑妃，如今六宮之權全在你手上，你何必向我這個有名無實的貴妃示弱？”
當今皇帝並無立皇後，後宮之內，除去貴妃，便只有淑妃位置最高。
她不在，六宮之權當然理所應當地被皇帝賜在他心上人手中。
況且皇帝未立皇後，不就是因為他想把這個妻子之位留給他心愛之人，而前面偏偏有她擋著動憚不得嗎？
秦氏仍一派堅忍的模樣，仿佛早已做好承受謾罵的準備。
“本宮知道，當初是你不計前嫌給了顏妃一個在陛下面前為本宮洗脫罪名的機會。否則，本宮現在仍是戴罪之身，根本不可能這樣榮光地回來。”
“只是，後宮和睦相處關鍵並不在我。”
“我不在乎六宮之權。”對面的秦氏在於一顏說罷後擡起頭輕聲如實道來。
於一顏聽後心中一笑，“你走吧。”
秦氏最終還是被於一顏趕退了下去。
臨走之前，於一顏開口喊住秦氏：“淑妃回去一定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別讓皇上‘看’出來我又哪裏欺負你了。”
前方聽到聲音的身影一頓，隨即邁開輕緩有度的步子繼續前行。
於一顏看著步出殿外的清麗背影，嘴角似乎一抹淡淡若有實無的苦笑弧度。
她知道秦氏還想說什麽來跟她保證，無非是根本無心和她爭之類的話。
這是宮中眾所周知的事，皇帝赫連城喜歡秦氏。
而他的心上人，秦氏的心中所愛卻是自小與他們一道上書房的如今的驍騎營統領康臨。
這是屬於他們三個人之間纏綿悱惻的愛恨情仇，她以前願意聽是因為還在乎赫連誠。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當初的她更顯得像個笑話。
如今想來，確實是個笑話。
是的，她依賴赫連城，她曾依賴過赫連城，自她入宮後便知自己的命運會與當今皇帝緊緊維系。
她如同無數出閣女子一樣，在她的‘丈夫’身上有過太多太多太多不切實際的恩寵幻想，她依賴過她最不該依賴的人……
皇上在玉貴妃回來的第一夜便留宿chong幸的消息很快傳開，皇帝對她有所體量也實在很好，這樣暗地裏有的人心裏就該有把尺子了。
用完早膳後，於一顏擺駕它處。
來到禮福宮殿外停下，當初的麗妃饒氏如今已經是僅次於她和淑妃之下的賢妃，配起了一宮主位了。
“參見玉貴妃娘娘。”
“參見玉貴妃娘娘。”
賢妃饒氏聽見外頭宮人的傳喚出殿迎接。
“莊妃妹妹也在啊。”於一顏看見了與饒氏一同出來，身著藍綠相搭湖綠繡紋妃制衣裝的莊氏。
“是，娘娘。”莊妃在顏如虞語落後回道，音色小家碧玉般地婉轉，卻清晰分明。
於一顏聽完莊妃的話註意力很快便從莊氏身上移開，方才不過是見他也在打個招呼，此刻看向饒氏懷裏可愛的小娃娃，註意力仿佛再次被這個小孩子全然吸引。
“麗，不，賢妃，你倒是我們幾個中最有福氣的，本宮和淑妃妹妹與自己的孩子無緣，倒是你..”
於一顏說罷，聲音有些頓住，音調也隱了去。
玉貴妃似乎格外喜歡這個小娃娃，說話間便很快與這小娃娃小動作互動起來。
“謝玉貴妃娘娘，不僅臣妾有了娃娃，還有莊妃的小公主呢。”饒氏開口道。
玉貴妃的註意力似乎被賢妃口中的話吸引，“是嗎？昨日本宮倒是來不及見到。”
“回娘娘，莊妃的小公主就在臣妾殿裏呢，貴妃娘娘快進來殿裏。”賢妃抱著自己的孩子向於一顏邀請道。
“是嗎？”於一顏仿佛被提起興趣地應和道。
“俱全，快攙著貴妃娘娘進殿。”饒若禮對一旁的宮人吩咐道。
“是，娘娘。”宮人立馬應道。
殿內。
於一顏看著兩個小娃娃，心情歡喜得不行的樣子，都忘了和邊上的兩個妃子交談。
兩個妃子只好自行在一旁狀似自然地續著，“小公主還小，過些日子莊妃妹妹便要晉升為德妃了，服制內務府如今都在備著了...”
“對了，本宮倒是忘了，本宮還不知道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名字呢？”於一顏突然冒出一句話，打斷了兩妃的話。
“娘娘，小皇子皇上取名為錚，小公主還小還沒定名號。”一旁的莊妃解釋道。
過了一會兒，看著於一顏喜不自勝，竟然抱起了小皇子，饒氏眉頭微不可查地頓蹙。
“賢妃，三皇子太可愛了，真想多抱抱，你讓本宮抱回去和他玩會兒吧？”於一顏狀似喜不自勝地說道。
小公主還小，更加嗜睡，已經恬然一呼一吸地在涼薄繈褓裏酣然夢間，小皇子倒是精力旺盛，不停地和於一顏在那處兒‘打鬧’。
“娘娘——”這下賢妃下意識地叫出口。
“哈哈——，本宮糊塗了，本宮未曾生養，怕也不會帶娃娃。”說話間還面向小皇子在那兒親昵地逗弄。
————
下午，於一顏回到自己的永頤殿內，一邊沾墨，一邊面色認真地措辭寫著什麽東西。
“你-可-得-幫-我-保-管-好”，於一顏提筆，在信紙上一字一頓地一邊寫一邊讀出口，眉色得意，想著這麽重要的東西一定要好好叮囑，於一顏忍不住又添一句：“丟-了-我-可-不-饒-你-！”
寫罷，於一顏小心收起筆墨，一步一步全由自己折好信紙，放在信封裏，封好封口，動作輕緩認真，又好像一氣呵成的流暢。
於右看到於一顏放在自己手掌上的一個大大的信封，一瞬間有些啞然，嘴角微抽，他堂堂的驍騎營侍衛，如今幹著三天兩頭就要跑一趟的信使活兒。
明明主子派他來是來保護魚小姐的，魚小姐卻拿他來當做與主子交流用的工具。
魚小姐還記不記得當初就是她把他們兄弟倆送到康臨統領那兒訓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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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鴛曾對姐姐說過，想一輩子都留在姐姐的身邊。我與子鵬不同，女兒家沒有那麽多家族榮約，姐弟二人終會途殊。我只有一願，便是與我姐如虞團圓守待，但自姐姐入宮之日起，便知心願終達不成。姐姐自小心志堅決，精益求精，得知姐姐離府，妹心如刀割。
如今，似鴛來到宮裏，在姐姐曾經所住之所，應是上天的恩賜。姐姐雖已不再，殿尚有爾餘溫，在此闔目，已屬良宿。況且，我死之前還能為姐姐再做一件事，心滿意足，死得其所。
每每想我姐如虞能於宮外顏開，我心甚足。又有夢中見我姐有所難處，擔憂不及。
不知姐姐今在何處，我命不久矣，只怕家中在我之後仍會找到姐姐。姐姐若來此，見字如面：
一是宮中無人害得到似鴛。只是似鴛自小體質孱弱，熬不住而已；
二是我姐之恨，若要報回，罪魁為饒。可惜她行跡已銷，無從指證；貴淑賢德，利益有沖，必因損益而較，我姐不必過於糾結其中之分；
三是我姐之冤，本就烏有，究其不幸，是因在上者不依信。
似鴛此行，不留遺憾，萬望我姐珍重，一生歡顏。
————
第二日。
“妹妹不走，不知要說何事？”於一顏坐在上位，表情隨意，把玩著無名指上華麗冰涼的甲箍。
清早，眾位享品級的妃嬪皆在永頤宮中請安後離開，唯獨淑妃秦氏留了下來。
於一顏看著右下方坐著的溫和清麗的面孔，不知為何總是會無端生出一絲反感。
秦氏是當朝曾聲名赫赫的護國將軍的遺孤，家世榮顯，自幼被太皇太後養在身邊，在宮中長大，也是當今皇帝赫連城自小放在心上的女子，說一句青梅竹馬並不為過。
“姐姐聽我說，妹妹此次是來道歉，”秦氏起身，好言開口，聲音裏帶著似乎與身俱來的溫婉，不急不緩。
“當初害妹妹的人並非是玉貴妃您，妹妹為自己當初對姐姐的無禮道歉。”說罷便認真地低頭向於一顏欠身行禮。
於一顏看了她的作態一會兒，並未叫起。
秦氏面容堅忍，似乎早就預想到了這樣的結果，並無怨色，反而露出一絲鍥而不舍的毅力。
於一顏看著低著頭的秦氏，果然是皇帝喜歡的女人，脾性良和。
“妹妹請起”，於一顏面色淡然，還是起身虛扶起行禮的秦氏。
秦氏雖起身，但仍站在原處，並沒有走的意思。
“妹妹還想如何？”於一顏回到主位重新坐回原位，直接開口。
秦氏看向她的意思很明顯，“妹妹只想和姐姐講和，讓後宮從今後和睦相處。”
規勸的聲音溫和，讓人難以排斥反感。
於一顏不禁嘴角微弧，輕笑一聲。
秦氏看著於一顏，目光堅定不移，仿佛是一定能達成的樣子。
“淑妃，如今六宮之權全在你手上，你何必向我這個有名無實的貴妃示弱？”
當今皇帝並無立皇後，後宮之內，除去貴妃，便只有淑妃位置最高。
她不在，六宮之權當然理所應當地被皇帝賜在他心上人手中。
況且皇帝未立皇後，不就是因為他想把這個妻子之位留給他心愛之人，而前面偏偏有她擋著動憚不得嗎？
秦氏仍一派堅忍的模樣，仿佛早已做好承受謾罵的準備。
“本宮知道，當初是你不計前嫌給了顏妃一個在陛下面前為本宮洗脫罪名的機會。否則，本宮現在仍是戴罪之身，根本不可能這樣榮光地回來。”
“只是，後宮和睦相處關鍵並不在我。”
“我不在乎六宮之權。”對面的秦氏在於一顏說罷後擡起頭輕聲如實道來。
於一顏聽後心中一笑，“你走吧。”
秦氏最終還是被於一顏趕退了下去。
臨走之前，於一顏開口喊住秦氏：“淑妃回去一定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別讓皇上‘看’出來我又哪裏欺負你了。”
前方聽到聲音的身影一頓，隨即邁開輕緩有度的步子繼續前行。
於一顏看著步出殿外的清麗背影，嘴角似乎一抹淡淡若有實無的苦笑弧度。
她知道秦氏還想說什麽來跟她保證，無非是根本無心和她爭之類的話。
這是宮中眾所周知的事，皇帝赫連城喜歡秦氏。
而他的心上人，秦氏的心中所愛卻是自小與他們一道上書房的如今的驍騎營統領康臨。
這是屬於他們三個人之間纏綿悱惻的愛恨情仇，她以前願意聽是因為還在乎赫連誠。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當初的她更顯得像個笑話。
如今想來，確實是個笑話。
是的，她依賴赫連城，她曾依賴過赫連城，自她入宮後便知自己的命運會與當今皇帝緊緊維系。
她如同無數出閣女子一樣，在她的‘丈夫’身上有過太多太多太多不切實際的恩寵幻想，她依賴過她最不該依賴的人……
皇上在玉貴妃回來的第一夜便留宿chong幸的消息很快傳開，皇帝對她有所體量也實在很好，這樣暗地裏有的人心裏就該有把尺子了。
用完早膳後，於一顏擺駕它處。
來到禮福宮殿外停下，當初的麗妃饒氏如今已經是僅次於她和淑妃之下的賢妃，配起了一宮主位了。
“參見玉貴妃娘娘。”
“參見玉貴妃娘娘。”
賢妃饒氏聽見外頭宮人的傳喚出殿迎接。
“莊妃妹妹也在啊。”於一顏看見了與饒氏一同出來，身著藍綠相搭湖綠繡紋妃制衣裝的莊氏。
“是，娘娘。”莊妃在顏如虞語落後回道，音色小家碧玉般地婉轉，卻清晰分明。
於一顏聽完莊妃的話註意力很快便從莊氏身上移開，方才不過是見他也在打個招呼，此刻看向饒氏懷裏可愛的小娃娃，註意力仿佛再次被這個小孩子全然吸引。
“麗，不，賢妃，你倒是我們幾個中最有福氣的，本宮和淑妃妹妹與自己的孩子無緣，倒是你..”
於一顏說罷，聲音有些頓住，音調也隱了去。
玉貴妃似乎格外喜歡這個小娃娃，說話間便很快與這小娃娃小動作互動起來。
“謝玉貴妃娘娘，不僅臣妾有了娃娃，還有莊妃的小公主呢。”饒氏開口道。
玉貴妃的註意力似乎被賢妃口中的話吸引，“是嗎？昨日本宮倒是來不及見到。”
“回娘娘，莊妃的小公主就在臣妾殿裏呢，貴妃娘娘快進來殿裏。”賢妃抱著自己的孩子向於一顏邀請道。
“是嗎？”於一顏仿佛被提起興趣地應和道。
“俱全，快攙著貴妃娘娘進殿。”饒若禮對一旁的宮人吩咐道。
“是，娘娘。”宮人立馬應道。
殿內。
於一顏看著兩個小娃娃，心情歡喜得不行的樣子，都忘了和邊上的兩個妃子交談。
兩個妃子只好自行在一旁狀似自然地續著，“小公主還小，過些日子莊妃妹妹便要晉升為德妃了，服制內務府如今都在備著了...”
“對了，本宮倒是忘了，本宮還不知道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名字呢？”於一顏突然冒出一句話，打斷了兩妃的話。
“娘娘，小皇子皇上取名為錚，小公主還小還沒定名號。”一旁的莊妃解釋道。
過了一會兒，看著於一顏喜不自勝，竟然抱起了小皇子，饒氏眉頭微不可查地頓蹙。
“賢妃，三皇子太可愛了，真想多抱抱，你讓本宮抱回去和他玩會兒吧？”於一顏狀似喜不自勝地說道。
小公主還小，更加嗜睡，已經恬然一呼一吸地在涼薄繈褓裏酣然夢間，小皇子倒是精力旺盛，不停地和於一顏在那處兒‘打鬧’。
“娘娘——”這下賢妃下意識地叫出口。
“哈哈——，本宮糊塗了，本宮未曾生養，怕也不會帶娃娃。”說話間還面向小皇子在那兒親昵地逗弄。
————
下午，於一顏回到自己的永頤殿內，一邊沾墨，一邊面色認真地措辭寫著什麽東西。
“你-可-得-幫-我-保-管-好”，於一顏提筆，在信紙上一字一頓地一邊寫一邊讀出口，眉色得意，想著這麽重要的東西一定要好好叮囑，於一顏忍不住又添一句：“丟-了-我-可-不-饒-你-！”
寫罷，於一顏小心收起筆墨，一步一步全由自己折好信紙，放在信封裏，封好封口，動作輕緩認真，又好像一氣呵成的流暢。
於右看到於一顏放在自己手掌上的一個大大的信封，一瞬間有些啞然，嘴角微抽，他堂堂的驍騎營侍衛，如今幹著三天兩頭就要跑一趟的信使活兒。
明明主子派他來是來保護魚小姐的，魚小姐卻拿他來當做與主子交流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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