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我沒病,我不吃藥

關燈
“穆神醫又在嘀咕什麽呢?”

韓恕耳尖,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被他發現了,馬上就探個腦袋過來好奇問道。

“你們家主子的事情你少打聽,照吩咐辦就是了。”

穆神醫沒好氣橫了他一眼,要是被馬車裏那個人聽見了他受不了回頭要被一通算計。

韓恕一臉懵逼,忍不住摸摸鼻子,咕噥道:“穆神醫不會是近京情怯,想起被尚書府的大小姐退親的事情,心裏頭不舒服吧。”

穆神醫聞言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戳人痛處你會死啊。

果然什麽樣的主子就會帶出什麽樣的下人,沒救,沒救了。

穆神醫徑自看著前方,念叨著:“我還是跟你們這些人保持距離好了。”

……

悅來客棧是城中最大的客棧了。

天色已晚,宋景桓一行人到客棧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客棧掌櫃的正命兩三個跑堂的夥計關門上板,忽然一把寶劍就從縫隙裏冒出來,跑堂的夥計嚇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掌櫃的,大、大大事不好了!”

客棧掌櫃的連忙從裏面奔出來,卻見幾個配著兵器的年輕男子從外面進來,一個賽一個的好看。

帶頭的人是韓恕,他率先邁進門,穿著一身玄色的勁裝,手握寶劍,氣勢凜然。

“老板在麽?”

掌櫃的連忙迎上來,“鄙、鄙人就是這客棧的掌櫃,不知客官有何吩咐?”

韓恕沒說話,徑自轉頭看向門口。

掌櫃的循著他的目光看去,便見一抹玉色的衣角飄進門來。

順著那衣角往上看,只見一張極為俊俏的容貌映入眼簾。

眉如黛,鳳眸風情萬種,如畫眉目,堪稱絕色。

這是男子,還是女子啊?

再一看,那雙鳳眸之中有股內斂的氣勢。叫人不敢直視。

掌櫃的心頭一震,忙移開視線。

等他回神他再細細一看,卻見那人懷中還抱著個昏睡的女子。

乍一看,這人生得俊美比女子更甚,但細看之下還是能發現他並非女子。

一般的小姑娘絕不會有這般淩厲的目光吧。

“公子。”韓恕向宋景桓頷首。

宋景桓嗯了一聲,轉向掌櫃的,“能幫我們收拾出幾間客房麽?我家娘子一路上京水土不服,身子不太舒服,需要休息。”

掌櫃的一楞再楞,沈括往他面前一站,他這才回過神來,“好好,好的。”

說著忙吩咐那幾個跑堂的趕緊帶著客人上樓。

宋景桓抱著錢寶兒就上去了,走上樓梯沒幾步,又回過頭來:“能麻煩掌櫃的去幫我們請個大夫麽?”

“好,好的!”

……

宋景桓把錢寶兒安置好,她還在睡。

穆然站在桌旁,雙手橫在胸前一臉氣憤,“明明我這麽大個人擺在這兒你還請什麽大夫,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宋景桓替錢寶兒掖好被角,才撥空看了他一眼:“你在這兒什麽都交給你的話,別人豈不是不知道我在做什麽。”

說著從熱水中擰了手巾,可是替錢寶兒擦臉。

穆然楞了一楞,瞬間恍然大悟。

我去。

這個司徒燁想的也太遠了吧!

“可你總讓她這麽睡著也不是辦法呀,你們家這位既然聰明伶俐,為何不把事情對她說清楚,讓她配合你就好了。”

宋景桓註視著錢寶兒的睡顏,嘴角微微上揚,“虎視眈眈的人太多,她知道太對,有危險。”

穆然一屁股坐下,“你也說她不是一般的姑娘不是麽?你覺得她是想要清醒面對,還是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去?”

宋景桓沒回答,反問道:“你的藥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吧?”

“呸呸呸,你的藥才有副作用呢。這點小事我都搞不定我還配叫什麽神醫啊。你放心吧,我用的藥,就算是你們宮裏的禦醫來了也未必能看出端倪。”

“也就是說,她就是因為旅途勞頓才一直疲憊不堪提不起精神的了?”宋景桓徐徐說道,話裏有話。

穆然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沒過多久,楊熙便領著大夫上來了。

大夫給錢寶兒把脈過後,說,“尊夫人只是旅途勞頓,加上有些水土不服才會一直昏昏沈沈的,開兩帖藥吃了應該便沒事了。”

“那就多謝大夫了。”宋景桓彬彬有禮,說著吩咐楊熙帶大夫下去開藥了。

錢寶兒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宋景桓就守在床邊。

她依稀聞見飯菜的香味,想坐起來卻又覺得沒什麽力氣,弱弱地又躺了回去。

宋景桓見狀才扶她坐起來。

“想不想吃點東西?”

“我,好像都沒力氣。”

宋景桓笑道:“大夫說你是水土不服,給你開了藥了。先吃點東西,待會兒就可以吃藥了。”

錢寶兒頓了頓,“我,不吃藥。”

宋景桓也頓了頓,“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能說不吃藥。”

錢寶兒一下揮開他的手,“我沒病,我不吃藥。”

說著話推開他,掙紮著要下床。

結果兩腿發軟,沒能站穩,一下便癱坐在地上了。

“寶兒。”

“你別碰我。”

宋景桓要扶她,手還沒碰到她,錢寶兒便厲聲道。

他微微怔住。

錢寶兒抱住自己,戒備地看著宋景桓,“我沒病,我才不會水土不服。你別想騙我。”

“你就這麽確定你不會有水土不服?”

錢寶兒信誓旦旦道:“我說不會就不會!”

宋景桓望著她,良久也沒再說一句話。

韓恕端著藥敲門而入,瞧見的便是自家主子和夫人一個蹲著一個坐在地上的詭異畫面。

這……

又是唱的哪一出?

韓恕的腿下意識往後退,準備悄咪咪就退走了。

“等等。”

卻不想他家主子忽然就叫住了他。

韓恕忙站住,要假裝什麽都沒看見,悄悄溜走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著頭皮回來。

“公子,有何吩咐?”

“把藥倒了,吩咐他們立刻收拾啟程。”

韓恕:“……啊?”

“啊什麽,照做!”某殿下突然板起臉。

韓恕心裏頭忽然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胡亂答應了一聲,端著藥便落荒而逃了。

錢寶兒楞神。

呆呆看著宋景桓,“……為、為什麽?”

她身子反應遲緩,就連腦子也跟著慢半拍了。

宋景桓橫打將她抱起來,嘆了口氣,“穆然說的對,你會想清醒的面對,而不是渾渾噩噩地過去。”

錢寶兒:“啊?”

宋景桓笑了笑,卻是沒再再說。

自顧自替錢寶兒更衣。

錢寶兒倒是不想勞他動手的,可是她渾身上下一點兒力氣都沒有,軟軟的,感覺臉手臂都擡不起來了,更別說穿衣服了。

過了沒多久,宋景桓剛替錢寶兒更衣完畢,正在給她穿靴子時,楊熙便來敲門,“公子,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啟程。”

“嗯,走吧。”

宋景桓把錢寶兒的腳丫子塞進靴子裏,便又將她給抱了起來。

錢寶兒腦袋還有點昏昏沈沈的。

但是,思考問題還是可以的。

天色這麽晚了,他是要去何處?

而且,這個時候大家應該都已經歇下了,他說走就走,這個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點?

但是,這些個念頭她都扔在心裏頭,沒說出口。

倒是宋景桓,抱著她走了幾步,又轉頭吩咐楊熙道,“將桌上那些吃的包好。”

楊熙:啊?

……

樓下,穆然和韓恕他們已經在候著了,車馬已在門口準備妥當。

方才韓恕下樓來結賬時,掌櫃的睡意都嚇跑了,“是不是我們有什麽招待不周的?我們可以改啊。”

“掌櫃的誤會了,是我家夫人出了點狀況,我家公子想盡快趕路。”韓恕避重就輕。

掌櫃的這才稍稍松口氣。

宋景桓帶著錢寶兒就上了馬車,一行人直奔北門。

此時早已入夜,城門緊閉,城防更是比白日裏戒備森嚴許多。

錢寶兒軟綿無力趴在窗口,只看見遠處的火光越來越近,韓恕策馬走在最前面,也不知道和守城的官兵說了什麽,不一會兒一個大官就從城樓上下來了,緊張兮兮地打卡城門,恭送他們出城。

她扭頭看了宋景桓一眼:“你們家可真厲害。”

宋景桓笑道:“娘子也很厲害。”

是吧。

她也這麽覺得的。

出了城,路就不太好走了。

晃晃悠悠的,錢寶兒時醒時睡,再恢覆意識時,已在一個高大的城門外。

那城門比之前看見的,好像要高一點啊。

還是韓恕去打的頭陣,沒一會兒城門就開了。

錢寶兒努力撐著眼皮不睡,還是抵不住陣陣倦意襲來。

馬車停在一個宅子前時她勉強撐起眼皮看了一眼,隨後就莫名沈入了夢鄉……

錢寶兒迷迷糊糊地又做起了夢。

夢裏面,胖乎乎的小胖子拉著她的手在一個大院子裏逛,跟她說這個,跟她說那個。

他說,人這一生,衣食住行裏面,衣食住最為重要。

住一定要住在深院重門的地方,深院幽靜,重門可以隔開多餘的人。

住的要愜意,一個能令你舒服自在的地方,不一定非要富麗堂皇的。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