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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怎麽能偷看人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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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子像是回想起什麽不堪的經歷似的,驟然捏緊了手中的古扇沖宋景桓一揮,隨即響起“嘶啦”的裂帛之聲,是宋景桓的衣襟被劃破了道口子。

其反應之激烈,可見一斑。

錢寶兒後頸子一陣陣發涼,宋景桓卻像是司空見慣般一點兒不惱,摟著錢寶兒從他身邊走過,徑自下了樓。

身後傳來翻桌倒椅的巨響。

“書呆子,他……”

“噓。”

宋景桓不給錢寶兒問話的機會,修長的食指壓在她柔柔軟軟的櫻唇上示意她別再出聲,摟著她就這麽走出了院子。

錢寶兒心裏有很多問題想問。

剛才在裏面當著那個五公子的面她沒敢問,這會兒她的好奇心都忍得快要爆炸了。

比如,他和那個人是不是真是兄弟?

那個人是不是變態?

他抓她是想幹什麽?

還有,什麽逍遙樓又是什麽地方。

她有太多太多的疑問了。

可是,剛走出大門,她忍不住要問的時候,宋景桓卻先一步打斷她,

“他的事以後我再告訴你,我們先回去。”

好吧。

他說了算。

……

宋景桓和錢寶兒他們前腳剛走,後腳王捕頭帶著羅山縣衙的衙差們就趕到了。

在門口朗聲宣告道,“根據目擊證人的供詞,你們宅子裏有兩位與今日午後鎮上月老廟發生的兇殺案有關,本捕頭要傳喚相關人等前往縣衙接受調查。”

正氣凜然的王捕頭手按在佩刀的刀柄上,擡頭挺胸,頗有一縣衙門捕頭的氣勢。

門口的人見是衙差,心覺得不好正面起沖突,便想進去稟告,誰曾想剛到閣樓那裏,便聽見重物落地“咣當”“砰”的巨響,和一聲歇斯底裏氣勢磅礴的吼聲:

“滾!”

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黑色面具的男子隨即沖進了閣樓裏。

……

離那處宅子有幾十步遠的小巷口,一騎一馬在那兒等著。

“公子,夫人,在這兒。”遠遠瞧見從那邊疾步奔來的宋景桓和錢寶兒,韓恕興奮地沖他們揮揮手。

宋景桓一頓,抱起錢寶兒施展輕功像是平地飛起,眨眼就到了韓恕跟前,

韓恕興奮地道:“主子,屬下幸不辱命。”

“做得好。”宋景桓說著,抱著錢寶兒飄身上了馬背。

“走。”

一聲令下,他們便調轉方向迅速離開。

回去的路上,韓恕一直顯得很亢奮,他還從來沒因為一個任務完成而這麽激動過。

今晚用過晚膳之後,他便帶著那幾個少年前去縣衙報案,但到了半路上便遇見了帶著隊伍返回的王捕頭。

很顯然,王捕頭他們一大隊人馬並沒有全部立即回去,而是分成兩撥,有人護送縣太爺和那些屍首回了縣衙,而王捕頭則不放心這邊鎮上的事情,帶著人在半路上吃了頓飯,便又折回來了。

一切都在主子的預料之中。

時間也掐得剛好。

主子進去帶走夫人,王捕頭的人正好趕到,讓那位五皇子沒有機會反應。

宋景桓錢寶兒與韓恕他們回到客店時已是戌時末。

楊熙瞧見從外面進來的錢寶兒,高興地上前喚了一聲:“夫人!”

錢寶兒笑著沖她揮揮手。

穆然又對宋景桓道:“你吩咐準備的菜都在鍋裏溫著呢。是不是讓他們端上來?”

宋景桓沒回答他,而是看了看錢寶兒:“要不要先去洗個熱水澡?”

“好啊。”錢寶兒想也不想就答道,她拉著自己的衣裳嗅了嗅,忍不住嘀咕道:“我總覺得我身上有一股子血腥味兒。”

宋景桓沒接腔,而是吩咐楊熙陪她上去沐浴。

錢寶兒在熱水中泡了許久,反反覆覆把身上的皮給洗刷了好多回,還是覺得身上有股血腥味兒洗不掉。

不知道為什麽,那些人倒在血泊裏的畫面突然就出現在她面前,瘆得慌。

連心也是慌慌的。

楊熙在外面左等右等夫人都沒出來,她正苦惱著是不是要去樓下把自家主子給請上來,扭頭一看,就見他們家主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了。

“主、主子!”

您是什麽時候來的,走路的時候能不能有點腳步聲?

還好她未曾在背地裏偷偷說主子壞話,否則豈不是被逮個正著?

思及此,楊熙背上不禁一涼。

他們家主子卻沒事人似的問道,“夫人還加熱水麽?”

“夫人倒是加了幾回,但後面便沒再喊屬下了。”

宋景桓嗯了一聲,“你先下樓去吧。”

楊熙如獲特赦,表面上鎮定道了聲是,實則心裏頭早已迫不及待要飛奔而去了。

……

宋景桓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進去,裏間的錢寶兒正一腦袋紮進水中,壓根兒沒註意到有人進來了。

宋景桓在浴桶前站定,水裏的錢寶兒“嘩啦”一聲從水裏冒出頭來,眼前驀地多了個人,嚇得她一聲慘叫,比夜啼還淒厲。

宋景桓無奈道,“是我。”

錢寶兒雙手抱胸,恨不得把他的臉都給瞪出兩個坑來,“你怎麽能偷看人洗澡!”

“我再不來,你的皮都快刷掉了。”

宋景桓說著話,拿起旁邊高腳椅子上的幹凈衣裳,“起來,否則我就動手給你穿衣了。”

錢寶兒:這是耍流氓啊!

但她怎麽看宋景桓,都覺得他像是認真的模樣,不情不願地抿了抿嘴,“你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宋景桓閉上眼,卻是不轉身。

錢寶兒只得強調道:“不許偷看!”

說著也顧不上身上濕答答的,拿起衣裳胡亂往身上套。

某殿下可是正人君子,說不看就不看,等到錢寶兒系好了系帶,說道:“可以睜開眼了。”

他才睜開眼。

房中莫名陷入沈寂。

良久,宋景桓按住錢寶兒的雙肩道,“錢寶兒,你給我聽清楚,那些人的死不是因為你,別把錯攬在你自己身上。人已經死了,你就是把皮刷掉十層也無濟於事。”

“哦。”

她也沒想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可是她老是想起那些人在她面前說死就死了的畫面。

她就覺得瘆得慌。

“人死不能覆生。你要記住:你這條命,很重要,以後不要落單,更不能讓別人尋到可趁之機對你下手。”

“哦。”

“不要多想。”

錢寶兒努努嘴,“我啥都沒想。可你答應要告訴我的事情,你沒說。”

宋景桓聽她這麽說,頓時松了口氣:“你會知道的,不過不急於一時。”

這算不算是敷衍?

錢寶兒腦子裏有點亂。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有點理不過來。

那個奇奇怪怪的自稱五公子的人,殺人像切豆腐一般,卻和書呆子像是兄弟;

書呆子好像什麽都知道,卻又什麽都想瞞著她,這好像又是出於對她的保護。

可是,他卻就這麽放那個人走了。

錢寶兒揪住宋景桓的袖口,“假如我能證明人就是他們殺的,能不能讓他把牢底坐穿?”

“坐牢這種事自然會有人代勞。”宋景桓輕描淡寫。

但他話裏的意思已經再清楚明白不過了。

就算她去作證,也沒用。

最多能證明他進過月老廟,殺人的是他手底下的人。

他總能找到理由推脫的。

錢寶兒無言以對。

她又想到那個五公子說:“這個姑娘很可愛,我很喜歡她。”時那個眷戀不舍的眼神,她的雞皮疙瘩一下又爬起來了。

“書呆子,你老實回答我,他的腦子是不是跟別人不一樣?”

宋景桓笑笑不語,卻是用他的笑容作答了。

錢寶兒的目光落在他破裂的前襟上,“回頭我給你補補?”

宋景桓鳳眸之中不期然亮起光芒,“娘子願意動手,為夫榮幸之至。”

錢寶兒嫌棄臉: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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