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愛在心裏口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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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親吻是怎麽回事?

感情和之前不小心的觸碰,完全不一樣。

熱熱的,頭暈暈的,身上莫名其妙就像著了火一樣。

以前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體會。

她好像,喘不過氣來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斷氣的時候,近在咫尺的人又退開了。

在頭暈腦脹的混沌中,一雙手將她抱了起來。

直到脊背落在木板床上,錢寶兒才恍然回過神來,好像眨眨眼,再眨眨眼——

忽然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抱著她的人。

“你你你,書呆子你想幹什麽!”

某人“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一臉無辜的泰然,“是娘子從床上滾下來的。”

錢寶兒誠然以為:可以解釋為得了便宜又賣乖。

她一口老血不夠噴:“……”

這是什麽歪理啊!

我從床上滾下去你就可以趁機對我上下其手占便宜吃豆腐是不是!

她迅速爬起來,雙手叉腰站在了床上,“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書呆子。趁人之危算什麽本事?”

某書呆子從地上也站起來了,滿臉憂傷的嘆息道,“娘子,分明是你半夜從床上滾下來,對為夫上下其手,這會兒睡醒就不認賬了,哪兒能這樣?”

“胡嗦!我哪兒有!”錢寶兒臉上不期然燙了起來,但她對自己的人品還是很有信心的,她根本不是這種人!

就算是要對他上下其手怎麽也得是在清醒的時候比較劃算吧!

要不然啥都不記得,那還有個什麽意思?

不對,現在根本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錢寶兒清清嗓子,板起臉正經道:“書呆子我跟你嗦,我可是個正派人,從來不搞背後偷襲那一套,你不要誣陷我,要不然我咬死你!”

說著還表演了個齜牙咧嘴的表情。

“娘子若不信,為夫也只好給你看點證據了。”宋景桓嘆了口氣,松垮垮的中衣隨手一扯便松開來。

壯碩的胸膛一下暴露在錢寶兒面前。

“你無恥!”錢寶兒慘叫著閉上眼,“你你,你怎麽能說脫衣服就脫衣服!你不要臉!”

“你不睜開眼看看,怎麽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錢寶兒一怔,一雙手已抓住她的手,她驀地睜開眼,就對上了一片胸膛。

這個……

上面一塊青一塊紫的,居然還有牙印……

這也太激烈了!

錢寶兒瞠目結舌中,對上宋景桓那雙寫滿無奈的眸子,“娘子看見了吧,這可不是我自己能弄出來的。”

呃……

該不會是……

她舌頭頓時打結,結結巴巴地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是我……”

在她將信將疑難以置信又極力想讓他否認的眼神中,宋景桓很誠懇地點了個頭。

錢寶兒石化當場。

風中淩亂。

這也太扯了!

她幹了這種事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不科學啊。

隨即就見某書呆子一臉受傷地道:“黑燈瞎火的,為夫原本睡得好好的,娘子突然從床上滾下來,含著什麽雞腿魚,就撲過來一通亂咬……”

某個書呆子說得聲情並茂,末了還抹了一把辛酸淚。

就差聲淚俱下唱作俱佳了。

然而事實真相卻是,他與韓恕下棋下到了後半夜,回來見她睡得香甜便想捉弄她一下,結果就變成了睡夢中的某錢大小姐變身色|女,對著他又啃又咬的,口中的的確確是喊著雞腿沒錯。

原來在她心裏,他還不如個雞腿來得重要呢。

某漢子一陣憂桑。

……

錢寶兒在石化狀態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有做夢夢見吃魚吃肉?

好像真的……有吧?

寶兒淚目。

這麽無恥的事情怎麽能是在做夢的時候幹的呢?

太丟人了!

宋景桓慢條斯理地系好了腰帶,錢寶兒還沈在自己的思維之中回不過神來,他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拍,語重心長道:“娘子若是覺得想補上洞房花燭夜,說一句便是了。為夫一定全力配合。”

錢寶兒:配合你個大頭鬼啊!

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見本姑娘想補上洞房花燭夜的!

見錢寶兒不說話,某書呆子又繼續自說自話:“娘子喜歡我也不要羞於啟齒,我們是夫妻,是一家人,有什麽話都不是秘密了。”

錢寶兒險些把自己舌頭都給咬了,“誰、誰喜歡你了!鬼才喜歡你呢!”

“可我喜歡你啊。”

錢寶兒慢了半拍:“……”

他說的啥玩意兒?!

他喜歡她?!

她又一次石化當場。

……

後面的大半夜她都不知道自己腦子是在想什麽。

混混沌沌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最後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竟然也沒有再做夢。

……

翌日,錢寶兒一大清早就醒了。

她在木板床上躺著大字型,腦袋裏還是有點混沌。

昨天晚上那是做夢麽?

她居然會對那個書呆子辣手摧花……呸,上下其手。

可又不太像是做夢啊。

書呆子居然說喜歡她?!

他們才認識幾天哦。

她一個頭兩個大了,太陽穴一陣一陣地抽,總覺得沒什麽好事。

正發著楞,木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來,她一個鯉魚挺就翻身坐起來,正是書呆子宋景桓推門而入。

見她醒著,馬上就堆起了滿滿的笑容,“娘子,我剛做好了飯。”

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布衣,腰間系著腰帶,腳上是一雙同色的布鞋,頭發也恭恭敬敬地盤好用發冠簪子束好,看上去很精神。

但錢寶兒老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觀察了宋景桓老半天,錢寶兒終於發現她是覺得哪裏不對了。

平日裏書呆子打扮得很隨意……嗯,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他的確一直挺隨意的,松垮垮的布衣平日裏不會系腰帶的,束發也都用的綸巾,今個兒不但系了腰帶還用上了發冠,很不尋常啊。

而且好端端地非要選這麽深的顏色,看著好壓抑。

錢寶兒遲疑了一下,套上鞋子下床朝他走去,“書呆子,你幹嘛突然穿的一身好像辦喪事似的?一點都不像你。”

宋景桓聞言笑容一頓,隨即又笑道:“娘子總說我是書呆子,那肯定就是不喜歡我呆呆的樣子,我意已決,從今日起要有個秀才的模樣!”

還說得煞有介事。

錢寶兒冷汗。

他果然發誓還是發的這麽隨便啊。

可是,“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喜歡你呆呆的樣子了,書呆子不是挺好的麽?”

“可娘子昨天晚上才說不喜歡我的呀。”某書呆子一臉委屈。

錢寶兒汗。

敢情昨天晚上真的不是做夢?那就是真實發生的?!

所以她真的對書呆子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天啦擼。

夭壽啊!

所以書呆子這話要怎麽接?

錢寶兒捂臉,恨不得地上有個坑可以躺進去把自己埋了。

可是某書呆子卻是一本正經地望著她,像是要等她說一個答案。

看樣子是躲不過去了。

錢寶兒挺了腰桿,梗著脖子仰著頭道:“書呆子,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堅持初心,無論別人如何看待你,只要你不殺人放火謀財害命,其他的事情聆聽內心的聲音就好。”

“你,千萬不要因為我意識不清的胡說八道就輕易改變自己。”

“書呆子是褒義詞,我對天發誓!”

……

錢寶兒信誓旦旦。

但,某書呆子根本不接話。

她仿佛聽見蕭瑟秋風從她身後刮過,吹起一地落葉。

分外淒涼。

良久。

錢寶兒的臉都快要笑僵了。

心裏暗想著:死書呆子,本姑奶奶為了這番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在心裏也是演練過好幾百回的,你好歹接招哇!

你這樣讓我怎麽下臺來?

遇到一個不走尋常路的對手,真的讓人很為難啊。

錢寶兒在心裏長嘆了口氣,雙肩垮下去,垂頭喪氣地越過宋景桓往外走。

“娘子這話的意思是說,你是喜歡我的麽?”

磁性低沈的悅耳男音不期然從背後響起。

錢寶兒險些被門檻絆倒摔個狗啃泥。

書呆子你腦回路這麽清奇你爹媽可知道?

你聽我哪句話說的喜歡你了?!

她險險扶住了門,又聽見身後的人欣然道:“娘子果然是喜歡我的,只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認。”

說著頓了頓,又補了一刀,“我娘說過,女兒家都是愛在心裏口難開,果然是真的。”

錢寶兒右腳剛逃過一劫,正跨出門的左腳不幸被絆到,整個人往前摔去。

她徹底放棄了掙紮,視死如歸。

然而,就這樣,她都沒摔疼,一睜眼就對上宋景桓那雙笑意滿滿的黑眸。

“從今往後,保護娘子的任務就交給為夫了。”好好的一雙鳳眸都完成了月牙了。

錢寶兒深深嘆口氣:我現在其實一點都不想跟你講話。

因為我怕我一張嘴會說錯話呀。

她誠然覺得,此時跟書呆子說啥都是多餘的,認命地去打水洗漱。井裏面倒影出她的樣貌,雙眸璀璨,臉頰白裏透紅。嚇得她險些把打水的桶都給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個一臉思春犯桃花的人是誰哦?!

她爬起來再往井裏面看了一眼,那個人,眉眼全是她。

就是她錢寶兒本尊沒錯啊。

她是看花眼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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