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書呆子的愛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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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寶兒又一次把“不要臉”給發揮出一個新高度。

以至於在睡夢中她都在念叨著:“你們誰要跟我比不要臉?我可是太平鎮第一惡霸……第一大惡人……”

某書呆子坐在地上聽她夢囈,確定她真的睡熟了之後,把自己的鋪蓋卷一卷扔進櫃子裏,果斷爬上床躺到錢寶兒的身邊去。

這張床原本一個人睡很寬松,突然間多了個人,錢寶兒有些郁悶,但睡夢中以為那一大塊溫熱的東西是被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

活似八爪魚。

宋景桓試圖把她那兩條沒放對地方的腿往下掰,可是幾番嘗試下來,徹底宣告失敗。

睡夢中的錢寶兒食髓知味,抱著軟軟的東西死活不肯撒手。

亢奮的沖動讓宋景桓很為難。

錢罐子,你再這麽任性的話,為夫可真不敢保證你醒過來的時候還是完璧。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啪!”

睡相神奇的錢大小姐一個猛地大翻身,粉嫩的櫻唇就壓在他薄唇上,妥妥吃了一回豆腐。

然而不等某書呆子有反擊的機會,她又一個翻身,面壁思過去了。口中還呢喃念著:“甜甜的。”

宋景桓一臉黑線:他是糖麽?

要不是她睡得太死,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裝睡來折磨他。

但轉念一想,以她的覺悟,目前想不到這麽深遠。

畢竟,她這會兒還巴不得離他遠點呢。

……

這一夜,有人歡喜有人憂。

錢寶兒一夜香甜到天亮,一個翻身“啪唧”把自己拍在床上,胸撞得有點疼。

臉也有點疼。

她揉了揉發疼的額頭和胸,依稀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昨晚上睡覺的時候,床明明軟軟的,怎麽一醒過來床板就這麽硬呢?沒道理啊。

難不成她做夢回了太平鎮?

但這念頭在她腦子裏閃過一瞬間,隨即被她自己給否決了。

不,不可能。

那才不是做夢呢。

可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錢寶兒撓破頭也想不明白,生無可戀地倒回去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

就在這時候,院子的柴門外傳來呼喚聲:“請問,宋秀才在家麽?”

宋秀才?

錢寶兒剛要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來。

話說,宋秀才不就是指的書呆子宋景桓麽?

“宋秀才在不在家?”那個聲音又再度響起。

輕輕柔柔的,聽起來像是年輕女孩子的聲音。

錢寶兒眨眨眼,仿佛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難不成,是書呆子的愛慕者找上門來了?

她迅速爬起來,囫圇把衣裳胡亂套上,用頭發把亂糟糟的隨便扒了一扒就沖出去了。

“是哪位找我們家書……相公啊?”

張嘴說的太快,險些就把“書呆子”三個字說出去了。

卻見柴門外是位嬌嬌柔柔的小姑娘,懷裏抱著個不知道什麽東西,滿面嬌羞。

但一看見衣裳不整的錢寶兒出來,臉色都變了。

“你……你是……”

錢寶兒眨眨眼一臉無辜道,“你上我們家來找我們家相公,難道不知道我是誰麽?”

“相、相公?”那小姑娘好像都快要哭出來似的,“之前都沒聽說宋秀才他……他不會的吧,宋秀才根本不是那種會隨便就娶妻的人……”

“你啥意思嘛,書呆子娶我怎麽就是隨便了!”

錢寶兒聞言瞪了瞪幹凈清澈的水眸,火都要冒出來了。

這是哪裏隨便了?

她是哪裏不好哪裏配不上書呆子了?她可是錢寶兒,堂堂太平鎮第一惡霸的錢家大小姐!

居然說書呆子娶了她是隨便成親,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

那小姑娘沒想到錢寶兒會突然冒出這一句,猛地嚇了一大跳,然後“哇”地一聲哭著跑了。

跑、跑了?

這又是幾個意思啊?

錢寶兒一臉茫然。

難道是她把人給嚇跑的麽?

不可能啊,她不就回了一句嘴麽?不至於這麽嚇人的吧?

她自顧自碎碎念,難以置信地搖頭晃腦。

但她至少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小姑娘一定也是書呆子宋景桓的愛慕者。

一定。

她煞有介事地對自己說道,搖頭晃腦地往回走,誰知剛一回頭,身後竟然就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張臉。

“啊——鬼啊!”

錢寶兒嚇得慘叫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廊下抱住了房門。

那個被稱之為“鬼”的人一臉懵逼,隨即又苦笑了下,解釋道:

“夫人,我不是鬼。”

“你你你……你是誰?你怎麽走路都沒聲的?你怎麽會在我家的?你幹嘛要叫我夫人?”錢寶兒死死抱住房門,生怕他突然就撲過來。

“夫人,你不認得我了?我昨天昏倒在路上,是被你發現,也是你做主救我回來的呀。”韓恕說的一臉誠懇。

事先他已經想到過和夫人見面時會發生的千千萬萬種可能,還假設一百種介紹,唯獨沒想過居然會有這種待遇。

雖然他長得沒有主子帥,也沒有主子有智慧,更沒有主子的高瞻遠矚,但他好歹也是長得不錯的高手啊。

自尊心——嚴、重、受、挫!

錢寶兒聞言楞了楞,大眼睛骨碌碌轉了轉,放松了不少,“你就是昨天那個人?昨個兒你明明還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你怎麽能恢覆的這麽快,你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了。”

夫人字字問到了點子上,韓恕險些尷尬了,還好他早有準備,才能迅速壓住氣場,氣定神閑道:“回夫人的話,我只是傷了手臂而已。那個傷只是看起來傷人,其實不嚴重的。而且我身上的血大部分是獸血,不是我自己的血,昨天大夫給我包紮了傷口之後,我吃了藥又睡了一覺,如今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不信的話我給夫人打套拳看看。”

說著還比劃了兩下拳腳。

“別別別,你剛好一點,別再把自己折騰出毛病了。”

錢寶兒連忙跳出來。

顯然已經相信了他的說辭了。

“話說,你看見我們家書……相公了麽?”

到嘴邊的“書呆子”三個字她硬生生又給吞回去了。看樣子以後要學著改口了,要是想在人家裝恩愛,脫口而出說他是書呆子就比較不合適了。

韓恕說道,“公子一大早出去了,吩咐我留下來照看夫人您。”

“哦,出去了。”

錢寶兒扭頭就回了房間,半晌了想起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不對啊,書呆子出去了誰給她做飯啊!

這時候,肚子裏很適時地傳來了饑餓感。

錢寶兒摸了摸幹癟癟的肚子,內心都是拒絕的。

沒人做飯的日子可怎麽進行下去啊?

她哭著一張臉轉回頭,眼巴巴看著韓恕,“那個誰,你會做飯麽?”

韓恕楞了楞,“夫人是叫我?”

錢寶兒猛點頭,“對,就是你。你會不會做飯?”

“夫人,我叫韓恕。”他頓了頓,在錢寶兒滿是期待的眼神裏,又說了一句,“可是我不會做飯。”

錢寶兒:“……”

生無可戀只想發呆。

蒼天啊,你這是要對我怎麽樣嘛。

我就是想吃個飽飯而已。

怎麽就這麽難呢?

無語淚先流。

錢寶兒扶著墻,毫無生氣地一步步往房間裏挪去。

身後“啪”的一聲巨響,接著就是韓侍衛驚天地泣鬼神的一聲哀嚎,“夫人,你不要趕我走啊!”

錢寶兒虎軀一震,回頭一看,就見那個體格壯碩的漢子居然單膝跪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夫人,你的救命之恩我還沒有報答,你不要趕我走啊!”韓恕哭得驚天動地的,就差在臉上寫上“生無可戀”四個大字了。

“別跪別跪,男兒膝下有黃金啊!”

錢寶兒腦袋都懵了,火急火燎地奔過去,她試圖把人拽起來了,可是這漢子有點沈,她根本拉不動,隨之也就放棄了。

改而雙手叉腰道:“那個誰,我跟你嗦,男兒膝下有黃金沒事不要隨便跪,你來我們家不就是添副碗筷的事情,我準了!你快起來別跪了,報恩什麽的慢慢來就好了。”

之所以雙手叉腰,是因為她覺得兩只手尷尬地沒地方擺的時候真的很丟人,但是叉腰的動作就很酷很炫很拉風啊。

韓恕用極其誇張的演技演出了感激之情,鄭重向錢寶兒磕了個頭,煞有介事道:“夫人放心,我一定為夫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以後只要我在,誰都傷害不了夫人你!”

錢寶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怎麽覺得眼前這個的演技和書呆子一樣浮虧呢?

他們都是蜀中人士,師從變臉大師?

錢寶兒摸摸下巴:嗯,有可能。

……

目送錢寶兒回了屋,韓恕險險抹了一把汗閃回自己目前蝸居的柴房。

楊熙和沈括不知道什麽時候占據了他那張破木板床,一瞧見他進來,嘖嘖讚道。“韓老大渾身都是戲,厲害啊。以後可以多棲發展走走別的道路了。”

韓恕謙虛地笑了笑,但依舊掩蓋不住內心的小驕傲,“這不是主子教的好嘛,主子撒嬌賣萌撒潑耍賴信手拈來,咱看久了多少也能學到一點不是。”

“哦,我教的好?”一個分外悅耳分外低沈的男性嗓音毫無預警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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